第136章 別有幽愁暗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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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別有幽愁暗恨生
戰事延續了300年，交戰雙方都是人疲馬乏，損耗巨萬。
魔鬼二族聯軍從一開始的來勢洶洶，到後來的疲憊僵持，士氣嚴重消減。
他們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也低估了章洛宮弟子的才能，戰爭打到如今這份上，他們連章洛宮的人都幹不過，更別說與整個神族抗衡。
魔尊洪昱與鬼族大帝秦澧一商議，覺得暫時休戰為上策，就開始暗戳戳邊打邊撤。如今各族壓力都很大，亟需恢覆元氣，神族也就默認了敵人的做法，交戰雙方實現了短期內的停戰。
其實父神何嘗不知道這是敵人的緩兵之計？只是章洛宮弟子常年征戰，疲憊和傷病已經累積到頂點，下面的兵卒和後勤也是一樣，停戰修整勢在必行。
休戰期內雙方都在尋找制勝之法，各顯神通明爭暗鬥，好不熱鬧。
原本對付聯軍，分化瓦解是上上策，但聞名六界的第一大舔狗秦澧大帝，為了挽回情人的心，不惜舉全族之力支持洪昱起兵造反，想要離間他們，難如登天。
父神一想到這個問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師尊不要憂慮，仙族和妖族已經參戰，會成為我軍極大的助力，如果戰事再起，優勢在我們這邊。”
辰溪回來向父神覆命，許久不見的師徒二人，難得在啟元殿的偏殿裏茶歇，時不時聊聊戰事，也拉扯幾句家常。
“小溪，你是否怨我狠心，這些年將你和衍方分開兩地，長久不得見面？”
辰溪笑了笑，想了一會兒才說：“不瞞師尊，一開始我心裏肯定是有怨氣的，我和師兄兩情相悅，剛剛在一起就被您分開，說不難受，那是假話。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發現，當初的自己太年輕了，看問題遠不如師尊全面。”
父神瞇了瞇眼睛，從他的話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你們之間，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辰溪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也不算問題吧，長久不見面，感情淡了也很正常，加之這些年戰事吃緊，誰還有心情考慮風月之事？”
“唉，還是我耽誤了你們。”
父神抿了一口茶，看著眼前俊朗的弟子：“我並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
“我那時覺得，你們還年輕，少年人輕許諾言，以後要是做不到，只怕連兄弟都做不成了，這才想讓你們冷靜一下，多沈澱沈澱感情。”
“章洛宮的未來，我還得交到你們兄弟手上，如果你們不和，未來的神宮，又該何去何從呢？”
辰溪看著師尊眼裏的擔憂，緩緩給他添上茶水，再鄭重地回答：“師尊，請您相信，我和師兄，絕對是最希望章洛宮好的人，因為這裏是我們的家。”
“我們以後即便是再有問題，也絕不會影響彼此守護宗門的決心。”
父神點點頭，眼裏的期許藏都藏不住：“是啊，你們都長大了，是懂事的好孩子，是我想窄了······”
辰溪從啟元殿出來，已經天色漸暗，整座神宮裏的寶塔水晶宮燈已經悉數點亮，遠處的山巒星星點點，近處的舒河浪漫溫情，暖白的光暈打在橫臥斜出的老梅樹上，煞是好看。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宮了，見到如此美景，忽然就想沿著河邊走走。
他還沒有告訴衍方自己回來了。
衍方早些年一直在外領兵打仗，也是戰績突出，後來辰溪屢戰屢勝，四處救火，平叛軍的壓力就小了很多，父神趁機將衍方召回，留在啟元殿處理各項軍政要務了。
算起來，他們也幾年沒見了，上次通訊還是在月初，如今已經又到月圓時分了。
走著走著，辰溪就在層層梅林中看到了觀止亭的檐角。
年少時他總在亭中偷喝銀鉤酒，醉得不省人事了，都是衍方找來背他回宮，那時的師兄多溫柔啊，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正滿腹心事，忽然就聽到亭中有人在交談，聲音特別熟悉，氣氛頗為融洽。
他苦笑著搖搖頭，如今梅林仍在，但人事已非了。
“還是大師兄厲害，真可謂是心靈手巧啊！”
衍方笑笑：“你貫會甜言蜜語。”
“我哪有？”小青年語氣甜蜜又雀躍，“大師兄的青絲多麽珍貴，竟然拿來給我修覆琴弦，廣澤實在是受之有愧！”
衍方打趣道：“廣澤，你是把元語師叔小廚房的糖都偷吃完了麽？”
“大師兄！你怎麽能這樣取笑人家······”
辰溪站在原地，怔楞半晌也笑了。
很多年了，他的師兄再也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到底是少年人才可愛啊，心思單純，眼裏仰慕都快溢出來了，一如他當年一般，誰能不愛？
成年人的世界太覆雜了，牽扯的利益糾葛太多，人與人之間很難再傾心相待，哪怕是青梅竹馬，也難逃世俗規律，師兄對他的感情淡了，也無可厚非。
畢竟他這些年戰功赫赫，風頭壓過衍方，太顯眼了。
“辰溪師兄？您回來了？”
“師兄安好！”
“請師兄安！”
幾名剛剛下晚課的弟子從廣場過來，正好看到站在河邊的辰溪，不由得驚喜地上來問安。
辰溪如今可是神族的大名人，有很多迷弟迷妹，在宗門裏的影響力不比衍方小，很多弟子都藏有他的畫像，如今得見真人，恨不得將他團團圍住觀賞。
辰溪被小師弟們的熱情淹沒，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人勸走，自己都出了一身薄汗。
剛準備往回走，衍方就從亭中出來了，他的神色有些慌張，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古琴的小青年。
“小溪。”衍方的嗓音有些啞，“你回來了？”
辰溪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小青年，擡手向衍方行禮：“師兄安好！”
衍方心中大慟，這麽多年了，他的師弟幾時跟他行過禮？
他的愛人必定是氣壞了，傷心了，要與他劃清界限了。
衍方急得失了章法，沖上來就將辰溪抱在懷裏，緊緊勒住，直到感受到辰溪有力的心跳，他才覺得踏實起來。
“我可以解釋，”衍方溫熱的氣息充斥著辰溪的耳廓，“你看到的一切，你這些年沒有看到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小溪，不要亂想，不要這麽對我，我害怕。”
端方從容的大師兄從來沒有這麽無措過，他捧著愛人的臉頰，在額間，鼻尖和唇珠上一一印下輕吻，才敢去看辰溪的眼睛。
辰溪的視線穿過衍方的肩頭，看向他身後的人：“師兄，不介紹一下嗎？”
衍方直起身，拉著辰溪的手並肩而立，他向小青年點點頭，小師弟才走上前來給辰溪鞠躬：“請辰溪師兄安！我是元語長老座下弟子廣澤，師尊經常跟我們提起您，今日終於得見了。”
辰溪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看著他懷裏的古琴十分眼熟，這才開口說話：“師弟不必多禮。”
衍方將廣澤手裏的古琴拿過來，溫聲問辰溪：“這琴，你有沒有覺得眼熟？”
“知道，這是元語師叔的隨喜，以前她給我們演奏過。”
衍方這才心下大定，微微笑著說：“正是，前幾日它的琴弦斷了一根，師叔不會修理，就遣廣澤送到我這裏來了，我扯了好幾根長發才修好呢。”
他捏了捏辰溪的手指，故意邀功道：“要不是元語師叔的東西，我才舍不得扯自己的頭發。”
辰溪瞥他一眼：“師兄說得對，你的羽毛多金貴啊，一般人都不舍得給。”
衍方：“······”
識相的大師兄立刻將手伸到頭頂，手指一頓，扯了一根又黑又長的發絲放到手中，只見金光一閃，一支又長又亮的七彩翎羽就出現了。
“這是我身上最長的一根翎羽，靈力充沛又好看，送給你玩。”
辰溪滿意地接過來，終於給衍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多謝師兄！”
衍方後背的冷汗終於幹了。
廣澤瞪大了眼睛，連吃醋都忘記了：老天爺，這是太古神禽，天命祥瑞鸞鳥的尾羽啊，他就這麽隨便扯給辰溪師兄玩？
瞎了眾人了狗眼啊，大師兄簡直不要太寵！
可憐的小師弟抱著古琴，呆楞地站在舒河的拱橋上，眼睜睜看著大師兄拉著辰溪師兄的手，說說笑笑朝醴泉宮走去。
被餵飽了狗糧的廣澤師弟單方面宣布失戀，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再去找大師兄說話。
當晚久別重逢的小情侶冰釋前嫌，滾在醴泉宮的大床上卿卿我我，眼看著衍方就要提槍上陣，宮門外又響起了奪命敲門聲：“師兄，師兄！你在嗎？”
聽到動靜，辰溪都捂著眼睛笑了。
哪有這麽多巧合啊，要是還不懂其中的緣由，他就白長了一顆腦袋了。
這詭計多端的小師弟！老子改天一定要收拾他！
衍方憋得滿臉通紅，長臂一揮就將臥房門設下禁制，他惡狠狠地咬著辰溪的耳朵：“今晚上誰來也沒用！我忍不了了！”
辰溪抱著他悶笑出聲來，心想這男人連最珍貴的翎羽都扯給他玩了，他怎麽好意思再扭扭捏捏？這第一回能有多痛嘛，總歸是比不上他這些年挨過的刀槍劍戟吧！
於是他主動褪去了衣衫，和自己的師兄坦誠相對。
但衍方卻停手了。
他細細撫摸辰溪滿身的傷疤，鼻頭一酸就哽咽起來：“你這些年······竟然受了這麽多傷，為什麽不說啊？”
辰溪倒是無所謂，上了戰場刀劍無眼，這些已經算是輕傷了。
他不想師兄傷心，開始調侃他：“怎麽，嫌棄我身上太醜，下不去嘴啦？”
衍方捂著他的嘴：“胡說八道！你不要浪，咱們先養好身體，我去給你找靈藥。”
辰溪心口一暖，翻身壓住自己的愛人就啃起來，成年男人素了太久，誰能經得起他這樣撩撥，衍方渾身通紅，感覺自己默念100遍清心訣也無用了。
這時辰溪擡起頭來，雙手握緊開始動作，小聲對他說：“師兄，我幫你。”
······
兩人就這麽一通胡鬧，快要天明時才相擁著睡過去。
天邊的圓月已經稀薄到透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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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洪昱與鬼族大帝秦澧一商議，覺得暫時休戰為上策，就開始暗戳戳邊打邊撤。如今各族壓力都很大，亟需恢覆元氣，神族也就默認了敵人的做法，交戰雙方實現了短期內的停戰。
其實父神何嘗不知道這是敵人的緩兵之計？只是章洛宮弟子常年征戰，疲憊和傷病已經累積到頂點，下面的兵卒和後勤也是一樣，停戰修整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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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對付聯軍，分化瓦解是上上策，但聞名六界的第一大舔狗秦澧大帝，為了挽回情人的心，不惜舉全族之力支持洪昱起兵造反，想要離間他們，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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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不要憂慮，仙族和妖族已經參戰，會成為我軍極大的助力，如果戰事再起，優勢在我們這邊。”
辰溪回來向父神覆命，許久不見的師徒二人，難得在啟元殿的偏殿裏茶歇，時不時聊聊戰事，也拉扯幾句家常。
“小溪，你是否怨我狠心，這些年將你和衍方分開兩地，長久不得見面？”
辰溪笑了笑，想了一會兒才說：“不瞞師尊，一開始我心裏肯定是有怨氣的，我和師兄兩情相悅，剛剛在一起就被您分開，說不難受，那是假話。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這麽多年過去了，我還是發現，當初的自己太年輕了，看問題遠不如師尊全面。”
父神瞇了瞇眼睛，從他的話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你們之間，是出什麽問題了嗎？”
辰溪倒是大大方方承認：“也不算問題吧，長久不見面，感情淡了也很正常，加之這些年戰事吃緊，誰還有心情考慮風月之事？”
“唉，還是我耽誤了你們。”
父神抿了一口茶，看著眼前俊朗的弟子：“我並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
“我那時覺得，你們還年輕，少年人輕許諾言，以後要是做不到，只怕連兄弟都做不成了，這才想讓你們冷靜一下，多沈澱沈澱感情。”
“章洛宮的未來，我還得交到你們兄弟手上，如果你們不和，未來的神宮，又該何去何從呢？”
辰溪看著師尊眼裏的擔憂，緩緩給他添上茶水，再鄭重地回答：“師尊，請您相信，我和師兄，絕對是最希望章洛宮好的人，因為這裏是我們的家。”
“我們以後即便是再有問題，也絕不會影響彼此守護宗門的決心。”
父神點點頭，眼裏的期許藏都藏不住：“是啊，你們都長大了，是懂事的好孩子，是我想窄了······”
辰溪從啟元殿出來，已經天色漸暗，整座神宮裏的寶塔水晶宮燈已經悉數點亮，遠處的山巒星星點點，近處的舒河浪漫溫情，暖白的光暈打在橫臥斜出的老梅樹上，煞是好看。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宮了，見到如此美景，忽然就想沿著河邊走走。
他還沒有告訴衍方自己回來了。
衍方早些年一直在外領兵打仗，也是戰績突出，後來辰溪屢戰屢勝，四處救火，平叛軍的壓力就小了很多，父神趁機將衍方召回，留在啟元殿處理各項軍政要務了。
算起來，他們也幾年沒見了，上次通訊還是在月初，如今已經又到月圓時分了。
走著走著，辰溪就在層層梅林中看到了觀止亭的檐角。
年少時他總在亭中偷喝銀鉤酒，醉得不省人事了，都是衍方找來背他回宮，那時的師兄多溫柔啊，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正滿腹心事，忽然就聽到亭中有人在交談，聲音特別熟悉，氣氛頗為融洽。
他苦笑著搖搖頭，如今梅林仍在，但人事已非了。
“還是大師兄厲害，真可謂是心靈手巧啊！”
衍方笑笑：“你貫會甜言蜜語。”
“我哪有？”小青年語氣甜蜜又雀躍，“大師兄的青絲多麽珍貴，竟然拿來給我修覆琴弦，廣澤實在是受之有愧！”
衍方打趣道：“廣澤，你是把元語師叔小廚房的糖都偷吃完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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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溪站在原地，怔楞半晌也笑了。
很多年了，他的師兄再也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到底是少年人才可愛啊，心思單純，眼裏仰慕都快溢出來了，一如他當年一般，誰能不愛？
成年人的世界太覆雜了，牽扯的利益糾葛太多，人與人之間很難再傾心相待，哪怕是青梅竹馬，也難逃世俗規律，師兄對他的感情淡了，也無可厚非。
畢竟他這些年戰功赫赫，風頭壓過衍方，太顯眼了。
“辰溪師兄？您回來了？”
“師兄安好！”
“請師兄安！”
幾名剛剛下晚課的弟子從廣場過來，正好看到站在河邊的辰溪，不由得驚喜地上來問安。
辰溪如今可是神族的大名人，有很多迷弟迷妹，在宗門裏的影響力不比衍方小，很多弟子都藏有他的畫像，如今得見真人，恨不得將他團團圍住觀賞。
辰溪被小師弟們的熱情淹沒，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人勸走，自己都出了一身薄汗。
剛準備往回走，衍方就從亭中出來了，他的神色有些慌張，身後還跟著一個抱著古琴的小青年。
“小溪。”衍方的嗓音有些啞，“你回來了？”
辰溪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小青年，擡手向衍方行禮：“師兄安好！”
衍方心中大慟，這麽多年了，他的師弟幾時跟他行過禮？
他的愛人必定是氣壞了，傷心了，要與他劃清界限了。
衍方急得失了章法，沖上來就將辰溪抱在懷裏，緊緊勒住，直到感受到辰溪有力的心跳，他才覺得踏實起來。
“我可以解釋，”衍方溫熱的氣息充斥著辰溪的耳廓，“你看到的一切，你這些年沒有看到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釋。”
“小溪，不要亂想，不要這麽對我，我害怕。”
端方從容的大師兄從來沒有這麽無措過，他捧著愛人的臉頰，在額間，鼻尖和唇珠上一一印下輕吻，才敢去看辰溪的眼睛。
辰溪的視線穿過衍方的肩頭，看向他身後的人：“師兄，不介紹一下嗎？”
衍方直起身，拉著辰溪的手並肩而立，他向小青年點點頭，小師弟才走上前來給辰溪鞠躬：“請辰溪師兄安！我是元語長老座下弟子廣澤，師尊經常跟我們提起您，今日終於得見了。”
辰溪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看著他懷裏的古琴十分眼熟，這才開口說話：“師弟不必多禮。”
衍方將廣澤手裏的古琴拿過來，溫聲問辰溪：“這琴，你有沒有覺得眼熟？”
“知道，這是元語師叔的隨喜，以前她給我們演奏過。”
衍方這才心下大定，微微笑著說：“正是，前幾日它的琴弦斷了一根，師叔不會修理，就遣廣澤送到我這裏來了，我扯了好幾根長發才修好呢。”
他捏了捏辰溪的手指，故意邀功道：“要不是元語師叔的東西，我才舍不得扯自己的頭發。”
辰溪瞥他一眼：“師兄說得對，你的羽毛多金貴啊，一般人都不舍得給。”
衍方：“······”
識相的大師兄立刻將手伸到頭頂，手指一頓，扯了一根又黑又長的發絲放到手中，只見金光一閃，一支又長又亮的七彩翎羽就出現了。
“這是我身上最長的一根翎羽，靈力充沛又好看，送給你玩。”
辰溪滿意地接過來，終於給衍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多謝師兄！”
衍方後背的冷汗終於幹了。
廣澤瞪大了眼睛，連吃醋都忘記了：老天爺，這是太古神禽，天命祥瑞鸞鳥的尾羽啊，他就這麽隨便扯給辰溪師兄玩？
瞎了眾人了狗眼啊，大師兄簡直不要太寵！
可憐的小師弟抱著古琴，呆楞地站在舒河的拱橋上，眼睜睜看著大師兄拉著辰溪師兄的手，說說笑笑朝醴泉宮走去。
被餵飽了狗糧的廣澤師弟單方面宣布失戀，好長一段時間都沒再去找大師兄說話。
當晚久別重逢的小情侶冰釋前嫌，滾在醴泉宮的大床上卿卿我我，眼看著衍方就要提槍上陣，宮門外又響起了奪命敲門聲：“師兄，師兄！你在嗎？”
聽到動靜，辰溪都捂著眼睛笑了。
哪有這麽多巧合啊，要是還不懂其中的緣由，他就白長了一顆腦袋了。
這詭計多端的小師弟！老子改天一定要收拾他！
衍方憋得滿臉通紅，長臂一揮就將臥房門設下禁制，他惡狠狠地咬著辰溪的耳朵：“今晚上誰來也沒用！我忍不了了！”
辰溪抱著他悶笑出聲來，心想這男人連最珍貴的翎羽都扯給他玩了，他怎麽好意思再扭扭捏捏？這第一回能有多痛嘛，總歸是比不上他這些年挨過的刀槍劍戟吧！
於是他主動褪去了衣衫，和自己的師兄坦誠相對。
但衍方卻停手了。
他細細撫摸辰溪滿身的傷疤，鼻頭一酸就哽咽起來：“你這些年······竟然受了這麽多傷，為什麽不說啊？”
辰溪倒是無所謂，上了戰場刀劍無眼，這些已經算是輕傷了。
他不想師兄傷心，開始調侃他：“怎麽，嫌棄我身上太醜，下不去嘴啦？”
衍方捂著他的嘴：“胡說八道！你不要浪，咱們先養好身體，我去給你找靈藥。”
辰溪心口一暖，翻身壓住自己的愛人就啃起來，成年男人素了太久，誰能經得起他這樣撩撥，衍方渾身通紅，感覺自己默念100遍清心訣也無用了。
這時辰溪擡起頭來，雙手握緊開始動作，小聲對他說：“師兄，我幫你。”
······
兩人就這麽一通胡鬧，快要天明時才相擁著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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