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洪水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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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洪水肆虐
前日啟元殿收到人界帝王的禱告，說蒼嵐大陸上的黑塗河持續泛濫，沿途潰壩幾十處，受災人口達幾十萬，洪泛區幾乎屍橫遍野，疫病橫行，懇請神明庇佑。
此次洪災極其嚴重，幾乎動搖黑塗國國本，使原本不富裕的小國雪上加霜，其國內政局已經動蕩不安，要是亂起來必定生靈塗炭，救災刻不容緩。
黑塗河雖然支流眾多，水量大，但流程不長，含沙量也並不大，容易出現洪災的河段也就有十來處，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同時潰壩幾十處？
這必定是有水祟作亂，而且一般都會有幕後黑手組織，否則惹不出這樣大的禍端。
父神決定派人下凡去救災和調查，救災的隊伍已經出發了，就是這調查和除祟的事情，他還想等衍方回來處理。
可衍方目前還在妖魔二族邊境處理糾紛，辰溪就自動請纓，要帶人去除水祟，順便查明真相。
父神是很欣賞他的勇氣和決心的，也允了他的請求，但自家徒兒畢竟還年輕，這回的事情不簡單，他不放心他單獨去處理，只能將衍方緊急招回。
衍方就在芳林宮休息了一晚上，手臂上的傷口都還沒愈合，第二天一大早就帶領眾弟子下山去了。
黑塗河上游地區連日暴雨，導致下游水量猛漲，這是首先需要解決的問題。
衍方祭出父神給的風雲鼎，和幾個修為深厚的師弟結陣施法，將異常濃厚的積雨雲吸入鼎中，災區頓時雨過天晴。
隨後他和辰溪繼續施法，將下游河道中過量的河水，以及洪泛區的臟水，通通吸入風雲鼎，黑塗河沿岸終於露出了往日的輪廓。
章洛宮的弟子們大多來自富貴家庭，沒有見過被洪水肆虐後的災區，眼前的慘狀讓他們眼角泛紅，情緒敏感的弟子已經躲在角落裏暗自哭了起來。
村莊和城鎮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模樣，它們全被蒙上了一層黑黃黏稠的淤泥，散發著泥腥味和難聞的腐敗氣息。
坍塌的墻壁，淤堵的溝壑，泡脹的稭稈，骯臟的碎布，以及翻著白肚皮的死雞死鴨死狗，都靜靜地陷在淤泥裏，它們要麽腫脹變形，要麽散發惡臭，熏得人頭暈眼花。
好在難民已經被先到的救災隊集中轉移去了別處安置，此時河邊除了防汛救災相關人員，基本沒有活人。
災區的道路全被淹沒，一點也看不出痕跡，眾弟子都是一身暗色的勁裝，悄無聲息地飄在各個潰壩處進行探查。
他們只要一落地，幾乎都會陷入深深的淤泥裏，好不容易將腳拔出來，靴子就留在了原地。臉皮薄的小弟子們脖頸都憋紅了，也不管靴子臟不臟，使勁扯出來套在腳上，又跟著師兄們沿河勘察去了。
經過兩天的實地探查，眾人擠在河邊的一處茅草棚裏議事，各處的信息匯總過來，衍方心裏也基本有數了。
“各位師弟師妹的反饋我已然了解，看來，這次嚴重的洪災，就是這個東西在作怪。”
衍方將一條死魚咚一聲扔到桌子上，那臭味簡直銷魂，眾弟子馬上扯下袖子捂住了口鼻。
那死魚有成年男人手臂那麽粗，長度至少超過了1米，身形似鱔魚，額頭上頂著一只大眼睛，已經呈灰白色，這是名副其實的死魚眼，看著令人反胃。
“師兄，這是······薄魚？”
辰溪有些不確定，但迎上衍方讚賞的眼神，他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竟然是已經絕跡多年的薄魚？”
“這東西不是預示旱災的麽？怎麽引發水災？”
“這豈不是被異化了？到底誰搞的鬼······”
衍方看著大家積極討論，眼裏露出欣慰的笑意。
師弟們都能說出重要的信息，看來青舍學堂都沒白上。
今日跟他出來辦事的，都是章洛宮年輕一代的優秀弟子，以後的章洛宮，還得靠他們撐起來，大家越優秀，以後他的壓力就越小。
他用一根木棍撬開魚嘴，露出裏面尖利的排牙，補充說到：“我們沿著河道一路追查，看到河中有大量異化的薄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魚潮。它們的形態忽大忽小，牙齒鋒利無比，性情又兇猛，同類相殘的情形我們都看到幾次。”
“我的天，難怪我沒在幹涸的河床上看到別的魚類，原來都被它們吃光了！”
“大師兄，這東西必須要清除幹凈啊，否則這次洪災過了，黑塗河也廢了！”
“就是，嚴重破壞水域平衡了！”
這時辰溪也加入討論：“我仔細察看了潰壩處的情況，發現與薄魚脫不了幹系。它們的牙齒堅硬無比，不僅會吃其他魚類，還會咬壞河堤，黑塗河幾十處潰壩，大半都是它們造成的。”
“啊？這還等什麽，趕緊弄死它們！”
“對，我們得找到它們的老巢，一網打盡！”
······
弟子們議論紛紛，狹窄的茅草棚裏頓時熱浪翻湧，年輕人都是初生的牛犢，勇敢又熱烈，恨不得馬上就搗入黃龍，將興風作浪的妖孽撕得粉碎。
衍方及時拉住眾人沸騰的情緒，繼續討論重點：“確實要找到它們的老巢，而且我們已經發現了一些線索。”
眾人都看過來：“什麽線索？”
“魔域有一條細小的支流暗中匯入了黑塗河。”
此話一出，茅草棚裏瞬間炸了鍋。
“啊？果然是魔族搞的鬼！”
“魔族成日惹是生非，早該處置他們了！”
“大師兄前日才處理了魔域邊境的問題，今日黑塗河的災禍又與他們有關，他們是要造反了嗎？”
魔族這些年越發不老實了，在六界中挑了不少事，父神也相當頭疼。
衍方不好回答這話，只是命令眾師弟：“大家先隨我去看看情況吧。”
黑塗河發源於碧暮荒原的山區，自東向西流入黃石荒漠後消失，是一條並不出名的內流河。上游有百裏河段流經人界與魔域的邊境處，由於邊境危險覆雜，人跡罕至，這才給了魔族搞破壞的機會。
眾人溯流而上，在一處雜草叢生的荒山野嶺裏發現了一條暗河。
原來是有人將魔域山區的地下河引出地面，再挑選隱蔽處開挖河道，一路沿著低海拔的河谷蜿蜒，將有問題的河水匯入了黑塗河！
衍方用水晶瓶子取了一瓶水，放在陽光下照射，不一會兒眾人就看到水裏有細小透明的東西在蠕動。
辰溪皺了皺眉：“師兄，這是魚卵嗎？”
衍方點點頭：“對，這就是薄魚的魚卵。”
明遠嗓門大，吼得辰溪耳膜疼：“奶奶的，這是造孽啊！培養大量兇祟為禍人間，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大膽子！”
辰溪看著明遠，連忙眨眨眼。
衍方冷冷道：“明遠，註意言辭。”
明遠趕緊認慫：“咳，大師兄我錯了。”
看到師弟們一臉疑惑，衍方耐心地給眾人解釋：“魔域的暗河中有大量異化的薄魚卵，它們通過這條暗渠進入黑塗河，人界的河流水溫高，魚卵很快就會被孵化。”
“最近正是黑塗河流域的雨季，水位升高，小魚迅速長大，導致河中食物不夠，薄魚就開始自相殘殺。”
“這些東西銅齒鐵尾，破壞力極強，一路沖向下游，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簡直兇惡至極，必須從源頭鏟除。”
辰溪摸摸下巴：“所以，這魚是人為飼養的，故意為之？”
“正是。”
衍方看著遠處巡邏的魔兵逐漸靠近，低聲說：“我要去暗河的上游一探究竟，大家分為兩組，一組留守人界邊境，明雪帶隊，保持警戒，有事用傳訊簡聯系。”
明雪應諾：“是，聽憑大師兄安排。”
“辰溪，明遠，青蘅，木蕓蕊，你們跟我走。”
“是！”
“是！”
這些年魔族總是和各族產生這樣那樣的糾紛，每次父神派專人去調查，又總是查不出問題，表面功夫做得那叫一個好。
現任魔尊洪昱，是六界出了名的美男子，只不過人美心狠，野心勃勃。當初崇炎宮奪權時手段毒辣，他的競爭對手死傷過半，剩下的全都被他關在烈焰之境飄著呢，簡直生不如死。
此人頗有才幹，神族行事都要考慮分寸，最好不給他挑刺發難的機會，所以這回衍方想私下調查，不想引起魔域上層的警覺。
眾人都在魔域中隱身低調前行，遇見巡邏者就回避，天黑之前終於來到暗河的源頭。
這座山的山腹基本中空了，裏頭藏有一汪很大的靈泉，水溫很低，周邊巖壁上還結了薄薄的一層冰，泉水汩汩往外冒，順著一條小溪流向山外。
木蕓蕊嘲諷道：“水溫低，水流靜，環境陰暗又封閉，最適合薄魚產卵了，真是會選地方。”
明遠長劍在手，沈著臉對木蕓蕊說：“師姐，我們從哪裏開始動手？”
木蕓蕊搖搖頭：“先等等。”她轉過頭看向衍方，“大師兄，如何收拾這些薄魚？用法器還是靈藥？”
衍方看著青蘅：“師弟，看你了。”
青蘅點點頭，二話不說拿出腰間的藥囊，從裏頭掏出一袋紫色的粉末，大手一揮灑向水面上方，然後送去一波靈力，紫色的粉末瞬間散成薄霧，緩緩沈入水中。
不多時，平靜的水面開始沸騰起來，所有薄魚都開始痛苦地掙紮翻滾，沒過多久就接連翻白，然後逐漸不動了。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汪靈泉裏就飄滿了薄魚的屍體，密密麻麻地覆蓋住水面，場景十分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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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洪災極其嚴重，幾乎動搖黑塗國國本，使原本不富裕的小國雪上加霜，其國內政局已經動蕩不安，要是亂起來必定生靈塗炭，救災刻不容緩。
黑塗河雖然支流眾多，水量大，但流程不長，含沙量也並不大，容易出現洪災的河段也就有十來處，怎麽可能一夜之間同時潰壩幾十處？
這必定是有水祟作亂，而且一般都會有幕後黑手組織，否則惹不出這樣大的禍端。
父神決定派人下凡去救災和調查，救災的隊伍已經出發了，就是這調查和除祟的事情，他還想等衍方回來處理。
可衍方目前還在妖魔二族邊境處理糾紛，辰溪就自動請纓，要帶人去除水祟，順便查明真相。
父神是很欣賞他的勇氣和決心的，也允了他的請求，但自家徒兒畢竟還年輕，這回的事情不簡單，他不放心他單獨去處理，只能將衍方緊急招回。
衍方就在芳林宮休息了一晚上，手臂上的傷口都還沒愈合，第二天一大早就帶領眾弟子下山去了。
黑塗河上游地區連日暴雨，導致下游水量猛漲，這是首先需要解決的問題。
衍方祭出父神給的風雲鼎，和幾個修為深厚的師弟結陣施法，將異常濃厚的積雨雲吸入鼎中，災區頓時雨過天晴。
隨後他和辰溪繼續施法，將下游河道中過量的河水，以及洪泛區的臟水，通通吸入風雲鼎，黑塗河沿岸終於露出了往日的輪廓。
章洛宮的弟子們大多來自富貴家庭，沒有見過被洪水肆虐後的災區，眼前的慘狀讓他們眼角泛紅，情緒敏感的弟子已經躲在角落裏暗自哭了起來。
村莊和城鎮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模樣，它們全被蒙上了一層黑黃黏稠的淤泥，散發著泥腥味和難聞的腐敗氣息。
坍塌的墻壁，淤堵的溝壑，泡脹的稭稈，骯臟的碎布，以及翻著白肚皮的死雞死鴨死狗，都靜靜地陷在淤泥裏，它們要麽腫脹變形，要麽散發惡臭，熏得人頭暈眼花。
好在難民已經被先到的救災隊集中轉移去了別處安置，此時河邊除了防汛救災相關人員，基本沒有活人。
災區的道路全被淹沒，一點也看不出痕跡，眾弟子都是一身暗色的勁裝，悄無聲息地飄在各個潰壩處進行探查。
他們只要一落地，幾乎都會陷入深深的淤泥裏，好不容易將腳拔出來，靴子就留在了原地。臉皮薄的小弟子們脖頸都憋紅了，也不管靴子臟不臟，使勁扯出來套在腳上，又跟著師兄們沿河勘察去了。
經過兩天的實地探查，眾人擠在河邊的一處茅草棚裏議事，各處的信息匯總過來，衍方心裏也基本有數了。
“各位師弟師妹的反饋我已然了解，看來，這次嚴重的洪災，就是這個東西在作怪。”
衍方將一條死魚咚一聲扔到桌子上，那臭味簡直銷魂，眾弟子馬上扯下袖子捂住了口鼻。
那死魚有成年男人手臂那麽粗，長度至少超過了1米，身形似鱔魚，額頭上頂著一只大眼睛，已經呈灰白色，這是名副其實的死魚眼，看著令人反胃。
“師兄，這是······薄魚？”
辰溪有些不確定，但迎上衍方讚賞的眼神，他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
“竟然是已經絕跡多年的薄魚？”
“這東西不是預示旱災的麽？怎麽引發水災？”
“這豈不是被異化了？到底誰搞的鬼······”
衍方看著大家積極討論，眼裏露出欣慰的笑意。
師弟們都能說出重要的信息，看來青舍學堂都沒白上。
今日跟他出來辦事的，都是章洛宮年輕一代的優秀弟子，以後的章洛宮，還得靠他們撐起來，大家越優秀，以後他的壓力就越小。
他用一根木棍撬開魚嘴，露出裏面尖利的排牙，補充說到：“我們沿著河道一路追查，看到河中有大量異化的薄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魚潮。它們的形態忽大忽小，牙齒鋒利無比，性情又兇猛，同類相殘的情形我們都看到幾次。”
“我的天，難怪我沒在幹涸的河床上看到別的魚類，原來都被它們吃光了！”
“大師兄，這東西必須要清除幹凈啊，否則這次洪災過了，黑塗河也廢了！”
“就是，嚴重破壞水域平衡了！”
這時辰溪也加入討論：“我仔細察看了潰壩處的情況，發現與薄魚脫不了幹系。它們的牙齒堅硬無比，不僅會吃其他魚類，還會咬壞河堤，黑塗河幾十處潰壩，大半都是它們造成的。”
“啊？這還等什麽，趕緊弄死它們！”
“對，我們得找到它們的老巢，一網打盡！”
······
弟子們議論紛紛，狹窄的茅草棚裏頓時熱浪翻湧，年輕人都是初生的牛犢，勇敢又熱烈，恨不得馬上就搗入黃龍，將興風作浪的妖孽撕得粉碎。
衍方及時拉住眾人沸騰的情緒，繼續討論重點：“確實要找到它們的老巢，而且我們已經發現了一些線索。”
眾人都看過來：“什麽線索？”
“魔域有一條細小的支流暗中匯入了黑塗河。”
此話一出，茅草棚裏瞬間炸了鍋。
“啊？果然是魔族搞的鬼！”
“魔族成日惹是生非，早該處置他們了！”
“大師兄前日才處理了魔域邊境的問題，今日黑塗河的災禍又與他們有關，他們是要造反了嗎？”
魔族這些年越發不老實了，在六界中挑了不少事，父神也相當頭疼。
衍方不好回答這話，只是命令眾師弟：“大家先隨我去看看情況吧。”
黑塗河發源於碧暮荒原的山區，自東向西流入黃石荒漠後消失，是一條並不出名的內流河。上游有百裏河段流經人界與魔域的邊境處，由於邊境危險覆雜，人跡罕至，這才給了魔族搞破壞的機會。
眾人溯流而上，在一處雜草叢生的荒山野嶺裏發現了一條暗河。
原來是有人將魔域山區的地下河引出地面，再挑選隱蔽處開挖河道，一路沿著低海拔的河谷蜿蜒，將有問題的河水匯入了黑塗河！
衍方用水晶瓶子取了一瓶水，放在陽光下照射，不一會兒眾人就看到水裏有細小透明的東西在蠕動。
辰溪皺了皺眉：“師兄，這是魚卵嗎？”
衍方點點頭：“對，這就是薄魚的魚卵。”
明遠嗓門大，吼得辰溪耳膜疼：“奶奶的，這是造孽啊！培養大量兇祟為禍人間，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大膽子！”
辰溪看著明遠，連忙眨眨眼。
衍方冷冷道：“明遠，註意言辭。”
明遠趕緊認慫：“咳，大師兄我錯了。”
看到師弟們一臉疑惑，衍方耐心地給眾人解釋：“魔域的暗河中有大量異化的薄魚卵，它們通過這條暗渠進入黑塗河，人界的河流水溫高，魚卵很快就會被孵化。”
“最近正是黑塗河流域的雨季，水位升高，小魚迅速長大，導致河中食物不夠，薄魚就開始自相殘殺。”
“這些東西銅齒鐵尾，破壞力極強，一路沖向下游，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簡直兇惡至極，必須從源頭鏟除。”
辰溪摸摸下巴：“所以，這魚是人為飼養的，故意為之？”
“正是。”
衍方看著遠處巡邏的魔兵逐漸靠近，低聲說：“我要去暗河的上游一探究竟，大家分為兩組，一組留守人界邊境，明雪帶隊，保持警戒，有事用傳訊簡聯系。”
明雪應諾：“是，聽憑大師兄安排。”
“辰溪，明遠，青蘅，木蕓蕊，你們跟我走。”
“是！”
“是！”
這些年魔族總是和各族產生這樣那樣的糾紛，每次父神派專人去調查，又總是查不出問題，表面功夫做得那叫一個好。
現任魔尊洪昱，是六界出了名的美男子，只不過人美心狠，野心勃勃。當初崇炎宮奪權時手段毒辣，他的競爭對手死傷過半，剩下的全都被他關在烈焰之境飄著呢，簡直生不如死。
此人頗有才幹，神族行事都要考慮分寸，最好不給他挑刺發難的機會，所以這回衍方想私下調查，不想引起魔域上層的警覺。
眾人都在魔域中隱身低調前行，遇見巡邏者就回避，天黑之前終於來到暗河的源頭。
這座山的山腹基本中空了，裏頭藏有一汪很大的靈泉，水溫很低，周邊巖壁上還結了薄薄的一層冰，泉水汩汩往外冒，順著一條小溪流向山外。
木蕓蕊嘲諷道：“水溫低，水流靜，環境陰暗又封閉，最適合薄魚產卵了，真是會選地方。”
明遠長劍在手，沈著臉對木蕓蕊說：“師姐，我們從哪裏開始動手？”
木蕓蕊搖搖頭：“先等等。”她轉過頭看向衍方，“大師兄，如何收拾這些薄魚？用法器還是靈藥？”
衍方看著青蘅：“師弟，看你了。”
青蘅點點頭，二話不說拿出腰間的藥囊，從裏頭掏出一袋紫色的粉末，大手一揮灑向水面上方，然後送去一波靈力，紫色的粉末瞬間散成薄霧，緩緩沈入水中。
不多時，平靜的水面開始沸騰起來，所有薄魚都開始痛苦地掙紮翻滾，沒過多久就接連翻白，然後逐漸不動了。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汪靈泉裏就飄滿了薄魚的屍體，密密麻麻地覆蓋住水面，場景十分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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