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已經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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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已經是大人了
章洛宮是六界眾生朝聖的神宮，占據了岷山山脈靈氣最充裕的13峰，人多地廣，勢力強大。
宗門裏除了選自神族各家的優秀子弟，也有不少來自仙族和妖族的高門子弟。
真慶和孟極就屬於這一類。
各族的門閥世家將孩子送來章洛宮，其實都是有現實打算的，一是為了和神族至尊搞好關系，給本族本家謀福利，二是真想拜師學藝，提升實力，為孩子的未來鋪路。
畢竟神族統治六界，能量無窮，法力無邊，治下管理清明高效，尤其在度讓權力和保持管控的尺度上智慧無雙，這些貴族子弟要是能學些真本事回去，也能為自己鍍一層金，為將來掌權增加砝碼。
所以這些真少爺們沒有一個是草包，很多場合該演該裝，大家都能理解。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辰溪氣就消了，高高興興跟著衍方去隔壁夕照峰摘桃子了。
年輕人真不記仇，有什麽齟齬隔夜也就忘了，再說那人可是衍方啊，他怎麽舍得真的生他氣。
夕照峰是元鏡長老的地盤，這老頭在宮裏掌管戒律院，平日裏行事極為嚴厲，眾弟子都很怕他。
其實他人倒是不壞，就是有些嚴肅刻板而已，畢竟他自己教出的親傳大弟子青蘅，就是個不太聽話的主兒，老頭嘴上責備，心裏卻比誰都疼愛。
所以衍方和辰溪不怕他。
衍方不怕是有資本，他太優秀，所有長輩都很喜歡他，而辰溪呢，純屬滾刀肉，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便你怎麽樣，久而久之老頭也就懶得管他了。
這位嚴肅的上神平日裏喜好獨來獨往，最大的愛好就是種桃樹。他喜歡賞桃花，也喜歡吃桃子，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將自己的山頭種滿了各個品種的桃樹，一年四季有花有果，眾弟子覬覦良久，就是不敢行動罷了。
兩人之所以要過來摘桃子，是因為昨晚辰溪啃了一口瑤池法會上的蟠桃，覺得不好吃，還真不如元鏡師叔種的。
衍方無奈，只得帶著自家師弟親赴桃林采摘鮮果，畢竟能哄得元鏡師叔松口的，也只有他這位大師兄了。
“師兄師兄，快來看，這個好大啊！”
辰溪爬上一棵歪脖子老樹，顫巍巍趴在樹幹上，雙腳絞著樹幹固定身形，手裏還捧著一個跟他臉差不多大的桃子，那俏皮模樣，跟人間的木版畫娃娃一樣喜慶。
衍方看著心頭一熱，走上前扶住他的腰：“小心點，別摔下來了。”
小青年身高腿長，長年習武練就了一身薄肌，即使隔著衣料，衍方都能從溫熱的觸感中體會到力量噴張。
他感覺自己的手心很燙，忍不住加大了力道，一路撫向辰溪的腰窩，再並攏四指重重揉撚，指尖的溫度越發滾燙，幾乎都要灼燒起來······
“嗷！師兄，你捏我幹嘛？痛！”
辰溪回過頭，瞪著那只作妖的大手，看著衍方青筋凸顯的手腕和手背，他的氣勢又弱了下去。
嘿，師兄的手真好看。
衍方終於回過神，蜷縮起手指幹咳一聲：“我怕你腰酸。”
辰溪撇嘴：“我有那麽廢物嗎？”
“是，你最厲害。”衍方拍拍他的肩，“快下來吧，籃子已經裝不下了。”
“好吧。”
“想不想吃？我給你洗一個？”
“嗯嗯！”
衍方提著籃子走到溪邊，選出最大最紅的一個，放進冰冷的雪山融水裏洗幹凈，再用手帕拭幹水珠，才將桃子遞給辰溪。
辰溪張口就咬：“唔，師兄，這個好甜啊！就是比仙族的東西好吃。”
“真的嗎？”
“那當然，要不你嘗嘗？”他將咬出缺口的桃子遞過去，一臉期待地等著衍方品嘗。
衍方看著桃子，視線再緩緩移至小青年紅潤的嘴唇，然後楞著不動了。
辰溪突然覺得不好意思，收回了手，怎麽能讓師兄吃剩下的！
“師兄，我給你洗一個吧。”
衍方捉住他的手腕：“不用，就嘗嘗你的。”
“哦哦，給！”
辰溪將桃子遞過去，衍方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了一口：“嗯，確實味美。”
辰溪曉得兩眼彎彎：“我就說嘛！”
“師兄，這個太大了，我一個人吃不完，你要是不嫌棄，我倆一起吃吧？”
“好啊。”
夕陽逐漸向山下劃去，橘紅色的晚霞將桃林鍍上一層淺紅色的光暈，兩個年輕人坐在桃林溪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完一個大桃子，笑容比桃花還要明媚。
“小溪，你的成人禮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期待嗎？”
“有什麽好期待的，成年後就得像你一樣辛苦奔忙，不能自在逍遙啦！”
“嗯，師尊前兩天也和我說，準備讓你到殿前做事了。”
“啊？”辰溪撇嘴哀嘆，“我就知道！”
衍方攬著他的肩膀搖晃，隨後在他耳邊安慰道：“怕什麽，你還有我。”
“還是師兄好······”
兩人回到芳林宮時，明月已經高懸山巔。
本以為孟極已經歇息了，結果兩人發現小師弟屋裏的燈還亮著，幹脆直接去敲響他的房門。
“阿極，你睡了嗎？”
辰溪輕聲詢問，裏頭馬上就有了動靜，小師弟呼啦一下打開門：“師兄你怎麽現在才回——”
“大師兄！”見衍方也在，孟極馬上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我們可以進來嗎？”衍方將籃子提起來，“我們去元鏡師叔的桃林摘桃子了，給你拿一些。”
孟極連忙側身讓開：“多謝兩位師兄。”
衍方將籃子放到桌上，發現滿桌子都是書籍，不由得問孟極：“你這麽晚了還在看書？”
“是，最近先生正在講煉器要領，我資質愚鈍，要多溫習兩遍才記得住。”
衍方笑笑：“不必擔憂，課程都是循序漸進的，再累積一段時間定有收獲。還有，你可不是愚鈍之人，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是，大師兄，我記下了。”
“你是個踏實的好孩子，我自然放心。”衍方看向辰溪，“不像有些人，一到課堂就開始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就跟身後長了尾巴似的坐不住。”
辰溪杏眼一橫：“你說誰呢？！”
“誰吱聲我就說誰。”
“我哪裏不努力了，你還帶拉踩的？哼，你去問問鐘教習，我上課有沒有認真！”
衍方捏了捏辰溪的臉，打趣道：“你也就武學一科拿得出手，要不要我給你重覆一下青舍其他先生們對你的評語？”
辰溪赧然：“師兄，你怎麽這樣！當著師弟的面拆我的臺，我不要面子的？”
“那你就多向小孟學習，好好上文化課。”
辰溪不理他，給孟極拿了一個洗幹凈的桃子，自己也挑了一個，拉著小師弟坐在窗邊的矮榻上吃了起來。
衍方低聲警告：“小溪，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了，再吃可就要傷胃了。”
“我樂意，要你管！”辰溪氣呼呼不看他，“你親親小師弟最乖了，你和他說去！”
親親小師弟：“······”
孟極看著兩位師兄閑談自若，舉止親密，自己根本無法融入其中，神情有些尷尬。
自從大師兄回來，辰溪就跟大師兄黏在一起，他兩天都沒見著人，心裏不由得憋悶，連帶著手裏的蜜桃都不甜了。
好脾氣的大師兄不跟師弟計較，拉著辰溪離開了孟極的房間。
“不要打擾勤奮的孩子學習，你個搗蛋鬼。”
“那我今晚要跟你睡，你不許拒絕！”
衍方停下腳步：“小溪，你已經是大人了。”
辰溪弓著身體捂著胃：“唉喲，我胃疼！師兄——”
衍方再次嘆氣：“就今晚哈，下不為例。”
辰溪眨巴眨巴眼睛：“好啊。”
孟極站在門背後，靜靜地聽著兩人說話聲遠去，他看了看手裏的桃子，又看了看已經光潔無痕的右手，咚一聲將桃子扔進了垃圾筐。
他走了兩步，又朝著垃圾筐屈指一彈，筐裏的桃子就被毀屍滅跡了。
辰溪的成人禮舉辦得很盛大，到底是父神親自養大的孩子，身份地位不一般，各宮各院都極給面子，不僅派代表觀禮，還送了各式各樣的賀禮過來，辰溪也頗為懂事地一一致謝。
父神特別高興，不由得多喝了幾杯，老父親拉著辰溪的手殷切叮囑，對孩子寄予厚望。
“為師也老了，平日裏公務又繁忙，以後還得靠你和小衍為我分憂，你要多向師兄學習，切莫再貪玩憊懶，不務正業了。”
“是，師尊，我都記下了。”
“今日我已問過元祈，你的各項課程也差不多結業了，過兩日便到為師殿前來做事吧。”
“是，弟子遵命。”
“你自己煉的那根青痕鞭很不錯，我已經為它灌註神力疏通靈脈，你可以正常使用了。”
“是，多謝師尊。”
父神摸摸辰溪的頭，甚是滿意，便起身對他說：“為師先回宮了，你們玩吧，不要誤事就行。”
辰溪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恭送師尊！”
殿中眾人聞言也趕緊起身相送。
“恭送師尊！”
“恭送師兄！”
“恭送父神！”
······
掌門人走後，殿中的長老們也跟著離開了，只剩下一眾弟子小輩盡情狂歡。
他們喝酒舞劍，撫琴唱歌，投壺對弈，大殿四處人聲鼎沸，恨不得將芳林宮的房頂都掀起來。
席間還有看對眼的師弟師妹互訴衷腸，借助激情的氛圍終於牽手成功，又引起一眾師兄弟鬼哭狼嚎，羨慕不已，一番熱鬧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衍方在大殿的角落裏找到辰溪時，今天的主角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辰溪成年之前，衍方是不允許他喝酒的。
但這家夥天生反骨，你越不讓他越要做。
他躲在梅林裏偷喝銀鉤酒，都被衍方逮到好幾次了，大師兄一邊要幫他遮掩，一邊還要將難纏的醉貓背回宮，真是難搞得很。
如今倒好，他成年了，解禁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了，第一天就醉了個昏天暗地。
衍方認命地嘆了口氣，將人背起來慢慢朝臥房走去。
“大師兄，需要我幫忙嗎？”
孟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兩人身後，淡淡的嗓音將衍方驚了一下。
衍方轉過身，見小師弟眼神清明，舉止得體，心知這是個不簡單的，幸虧是自己人。
他笑了笑，對孟極說：“不用，你早些回屋休息。”
等他將醉貓抱回床上收拾好，天邊已經月落星沈。
他看著辰溪恬靜的睡顏，最終還是在師弟的額間印下一個輕吻：“晚安。”
作者閑話：
嘿，大師兄，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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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慶和孟極就屬於這一類。
各族的門閥世家將孩子送來章洛宮，其實都是有現實打算的，一是為了和神族至尊搞好關系，給本族本家謀福利，二是真想拜師學藝，提升實力，為孩子的未來鋪路。
畢竟神族統治六界，能量無窮，法力無邊，治下管理清明高效，尤其在度讓權力和保持管控的尺度上智慧無雙，這些貴族子弟要是能學些真本事回去，也能為自己鍍一層金，為將來掌權增加砝碼。
所以這些真少爺們沒有一個是草包，很多場合該演該裝，大家都能理解。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辰溪氣就消了，高高興興跟著衍方去隔壁夕照峰摘桃子了。
年輕人真不記仇，有什麽齟齬隔夜也就忘了，再說那人可是衍方啊，他怎麽舍得真的生他氣。
夕照峰是元鏡長老的地盤，這老頭在宮裏掌管戒律院，平日裏行事極為嚴厲，眾弟子都很怕他。
其實他人倒是不壞，就是有些嚴肅刻板而已，畢竟他自己教出的親傳大弟子青蘅，就是個不太聽話的主兒，老頭嘴上責備，心裏卻比誰都疼愛。
所以衍方和辰溪不怕他。
衍方不怕是有資本，他太優秀，所有長輩都很喜歡他，而辰溪呢，純屬滾刀肉，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便你怎麽樣，久而久之老頭也就懶得管他了。
這位嚴肅的上神平日裏喜好獨來獨往，最大的愛好就是種桃樹。他喜歡賞桃花，也喜歡吃桃子，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將自己的山頭種滿了各個品種的桃樹，一年四季有花有果，眾弟子覬覦良久，就是不敢行動罷了。
兩人之所以要過來摘桃子，是因為昨晚辰溪啃了一口瑤池法會上的蟠桃，覺得不好吃，還真不如元鏡師叔種的。
衍方無奈，只得帶著自家師弟親赴桃林采摘鮮果，畢竟能哄得元鏡師叔松口的，也只有他這位大師兄了。
“師兄師兄，快來看，這個好大啊！”
辰溪爬上一棵歪脖子老樹，顫巍巍趴在樹幹上，雙腳絞著樹幹固定身形，手裏還捧著一個跟他臉差不多大的桃子，那俏皮模樣，跟人間的木版畫娃娃一樣喜慶。
衍方看著心頭一熱，走上前扶住他的腰：“小心點，別摔下來了。”
小青年身高腿長，長年習武練就了一身薄肌，即使隔著衣料，衍方都能從溫熱的觸感中體會到力量噴張。
他感覺自己的手心很燙，忍不住加大了力道，一路撫向辰溪的腰窩，再並攏四指重重揉撚，指尖的溫度越發滾燙，幾乎都要灼燒起來······
“嗷！師兄，你捏我幹嘛？痛！”
辰溪回過頭，瞪著那只作妖的大手，看著衍方青筋凸顯的手腕和手背，他的氣勢又弱了下去。
嘿，師兄的手真好看。
衍方終於回過神，蜷縮起手指幹咳一聲：“我怕你腰酸。”
辰溪撇嘴：“我有那麽廢物嗎？”
“是，你最厲害。”衍方拍拍他的肩，“快下來吧，籃子已經裝不下了。”
“好吧。”
“想不想吃？我給你洗一個？”
“嗯嗯！”
衍方提著籃子走到溪邊，選出最大最紅的一個，放進冰冷的雪山融水裏洗幹凈，再用手帕拭幹水珠，才將桃子遞給辰溪。
辰溪張口就咬：“唔，師兄，這個好甜啊！就是比仙族的東西好吃。”
“真的嗎？”
“那當然，要不你嘗嘗？”他將咬出缺口的桃子遞過去，一臉期待地等著衍方品嘗。
衍方看著桃子，視線再緩緩移至小青年紅潤的嘴唇，然後楞著不動了。
辰溪突然覺得不好意思，收回了手，怎麽能讓師兄吃剩下的！
“師兄，我給你洗一個吧。”
衍方捉住他的手腕：“不用，就嘗嘗你的。”
“哦哦，給！”
辰溪將桃子遞過去，衍方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了一口：“嗯，確實味美。”
辰溪曉得兩眼彎彎：“我就說嘛！”
“師兄，這個太大了，我一個人吃不完，你要是不嫌棄，我倆一起吃吧？”
“好啊。”
夕陽逐漸向山下劃去，橘紅色的晚霞將桃林鍍上一層淺紅色的光暈，兩個年輕人坐在桃林溪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完一個大桃子，笑容比桃花還要明媚。
“小溪，你的成人禮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期待嗎？”
“有什麽好期待的，成年後就得像你一樣辛苦奔忙，不能自在逍遙啦！”
“嗯，師尊前兩天也和我說，準備讓你到殿前做事了。”
“啊？”辰溪撇嘴哀嘆，“我就知道！”
衍方攬著他的肩膀搖晃，隨後在他耳邊安慰道：“怕什麽，你還有我。”
“還是師兄好······”
兩人回到芳林宮時，明月已經高懸山巔。
本以為孟極已經歇息了，結果兩人發現小師弟屋裏的燈還亮著，幹脆直接去敲響他的房門。
“阿極，你睡了嗎？”
辰溪輕聲詢問，裏頭馬上就有了動靜，小師弟呼啦一下打開門：“師兄你怎麽現在才回——”
“大師兄！”見衍方也在，孟極馬上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我們可以進來嗎？”衍方將籃子提起來，“我們去元鏡師叔的桃林摘桃子了，給你拿一些。”
孟極連忙側身讓開：“多謝兩位師兄。”
衍方將籃子放到桌上，發現滿桌子都是書籍，不由得問孟極：“你這麽晚了還在看書？”
“是，最近先生正在講煉器要領，我資質愚鈍，要多溫習兩遍才記得住。”
衍方笑笑：“不必擔憂，課程都是循序漸進的，再累積一段時間定有收獲。還有，你可不是愚鈍之人，要對自己有信心啊。”
“是，大師兄，我記下了。”
“你是個踏實的好孩子，我自然放心。”衍方看向辰溪，“不像有些人，一到課堂就開始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就跟身後長了尾巴似的坐不住。”
辰溪杏眼一橫：“你說誰呢？！”
“誰吱聲我就說誰。”
“我哪裏不努力了，你還帶拉踩的？哼，你去問問鐘教習，我上課有沒有認真！”
衍方捏了捏辰溪的臉，打趣道：“你也就武學一科拿得出手，要不要我給你重覆一下青舍其他先生們對你的評語？”
辰溪赧然：“師兄，你怎麽這樣！當著師弟的面拆我的臺，我不要面子的？”
“那你就多向小孟學習，好好上文化課。”
辰溪不理他，給孟極拿了一個洗幹凈的桃子，自己也挑了一個，拉著小師弟坐在窗邊的矮榻上吃了起來。
衍方低聲警告：“小溪，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了，再吃可就要傷胃了。”
“我樂意，要你管！”辰溪氣呼呼不看他，“你親親小師弟最乖了，你和他說去！”
親親小師弟：“······”
孟極看著兩位師兄閑談自若，舉止親密，自己根本無法融入其中，神情有些尷尬。
自從大師兄回來，辰溪就跟大師兄黏在一起，他兩天都沒見著人，心裏不由得憋悶，連帶著手裏的蜜桃都不甜了。
好脾氣的大師兄不跟師弟計較，拉著辰溪離開了孟極的房間。
“不要打擾勤奮的孩子學習，你個搗蛋鬼。”
“那我今晚要跟你睡，你不許拒絕！”
衍方停下腳步：“小溪，你已經是大人了。”
辰溪弓著身體捂著胃：“唉喲，我胃疼！師兄——”
衍方再次嘆氣：“就今晚哈，下不為例。”
辰溪眨巴眨巴眼睛：“好啊。”
孟極站在門背後，靜靜地聽著兩人說話聲遠去，他看了看手裏的桃子，又看了看已經光潔無痕的右手，咚一聲將桃子扔進了垃圾筐。
他走了兩步，又朝著垃圾筐屈指一彈，筐裏的桃子就被毀屍滅跡了。
辰溪的成人禮舉辦得很盛大，到底是父神親自養大的孩子，身份地位不一般，各宮各院都極給面子，不僅派代表觀禮，還送了各式各樣的賀禮過來，辰溪也頗為懂事地一一致謝。
父神特別高興，不由得多喝了幾杯，老父親拉著辰溪的手殷切叮囑，對孩子寄予厚望。
“為師也老了，平日裏公務又繁忙，以後還得靠你和小衍為我分憂，你要多向師兄學習，切莫再貪玩憊懶，不務正業了。”
“是，師尊，我都記下了。”
“今日我已問過元祈，你的各項課程也差不多結業了，過兩日便到為師殿前來做事吧。”
“是，弟子遵命。”
“你自己煉的那根青痕鞭很不錯，我已經為它灌註神力疏通靈脈，你可以正常使用了。”
“是，多謝師尊。”
父神摸摸辰溪的頭，甚是滿意，便起身對他說：“為師先回宮了，你們玩吧，不要誤事就行。”
辰溪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恭送師尊！”
殿中眾人聞言也趕緊起身相送。
“恭送師尊！”
“恭送師兄！”
“恭送父神！”
······
掌門人走後，殿中的長老們也跟著離開了，只剩下一眾弟子小輩盡情狂歡。
他們喝酒舞劍，撫琴唱歌，投壺對弈，大殿四處人聲鼎沸，恨不得將芳林宮的房頂都掀起來。
席間還有看對眼的師弟師妹互訴衷腸，借助激情的氛圍終於牽手成功，又引起一眾師兄弟鬼哭狼嚎，羨慕不已，一番熱鬧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衍方在大殿的角落裏找到辰溪時，今天的主角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辰溪成年之前，衍方是不允許他喝酒的。
但這家夥天生反骨，你越不讓他越要做。
他躲在梅林裏偷喝銀鉤酒，都被衍方逮到好幾次了，大師兄一邊要幫他遮掩，一邊還要將難纏的醉貓背回宮，真是難搞得很。
如今倒好，他成年了，解禁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了，第一天就醉了個昏天暗地。
衍方認命地嘆了口氣，將人背起來慢慢朝臥房走去。
“大師兄，需要我幫忙嗎？”
孟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兩人身後，淡淡的嗓音將衍方驚了一下。
衍方轉過身，見小師弟眼神清明，舉止得體，心知這是個不簡單的，幸虧是自己人。
他笑了笑，對孟極說：“不用，你早些回屋休息。”
等他將醉貓抱回床上收拾好，天邊已經月落星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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