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神山（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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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上神山（七更）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整個結界空間裏都彌漫著焦糊的怪味。
辰溪只聽見自己鼓噪的胸腔拍打出劇烈的節奏，一下一下敲擊著自己的耳膜。
秦辛滿意地欣賞著他如遭雷劈的神情，最後賤兮兮地補上一句：“只可惜，是曾經。”
鬼王殿下打了個大勝仗，無論是物理意義上還是精神層面上，都讓辰溪一敗塗地。
他欣欣然收起兵器轉身回樓，朝著身後兩個石化的人丟下一句：“陸哥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有本事你再真神歸位，否則你沒資格跟我提要求。”
秦辛回去了，這架也打不成了，昏暗的小樓前又只剩下兩個人呆立的身影。
陸景看著辰溪怔楞的神情有些不忍心，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勸道：“看來今天是帶不走小挺了，要不咱們先離開這裏，回去再想辦法？”
“啊？”辰溪的反射弧又變長了，半晌後才回應道，“哦哦，好。”
他不甘心地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二層小樓，打開結界，拉著陸景跳進寒光鑒裏，悄悄原路返回了。
靈脈福地，靈草田園。
一棟灰褐色的木質小樓裏漏出溫暖的黃暈，多少年過去了，在這寂靜幽深的夜裏，陸家的燈火又亮了起來。
辰溪手捧著一只大竹筒，裏面熱氣騰騰，是陸景專門用靈草為他熬煮的甜湯，補血用的，喝得他額間冒汗，渾身暖融融的，激動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陸景坐在燈火下，笑意盈盈地盯著他喝完，溫柔的臉龐竟然和孟極的臉漸漸重疊起來。
辰溪搖搖頭，心說這家夥真是氣性大，他急著救人先走了，不靠譜的未婚夫就當真十天半個月不搭理他，跟個孩子似的。
他將喝完的竹筒倒扣過來給陸景看，陸景滿意地點點頭，將它收走了。
等陸景在此回到桌旁，辰溪看著他：“這下可以說了吧？”
陸景一楞：“說什麽？”
“你還跟我裝傻？”辰溪挑挑眉，“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誰，對嗎？”
陸景笑了：“你還真是······不好哄啊。”
“可秦辛那廝就要罵我傻。”辰溪戳了戳桌上的油燈，擡起臉認真地看著陸景，“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我已經稀裏糊塗過了2000年了，總被人嘲笑腦子有問題，我不想再這樣活了。”
陸景心知糊弄不過去了。
他能遇到辰溪，可能本身就是天意，辰溪應該知道真相。
“辰溪，秦辛說的，是真話。”
“2000年前，你的確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只不過後來為了阻止戰亂，拯救蒼生，自爆元神隕落了。”
古老的蒼嵐大陸六界分明，神族一直是這片大陸最強大最高貴的統治者，但延續千年的戰火讓整個神族勢力衰微，眾神接連隕落，最後幾乎絕跡於天地之間，不由得讓人唏噓。
神魔大戰爆發的第500年，岷山的父神，也是神族的最高領袖也隕落了。他神寂之後，這六界之中，擁有最強大神力的真神，就只剩下辰溪一人。
“哦，原來，我是自殺的啊。”辰溪勾了勾唇角，但是沒能勾起來。
“辰溪，你是為天下止戰做出了巨大犧牲。你不要亂想，這不是懦弱，是偉大。”
“哦。”
辰溪摸了摸眼角，不想談論這樣沈重的話題。
他問陸景：“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神族的密辛，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所以，你到底哪裏傻了？”陸景嘗試活躍氣氛，“我倒是覺得你反應蠻快的。”
“哦，那大概是因為，你也聰明得不突出吧，畢竟沒有對比就沒傷害嘛哈哈哈。”
陸景：······
我就多餘心疼你。
“好陸景，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老實交代吧。”
“在岷山之巔，有一座神宮，受世人景仰崇拜。”
“我知道，章洛宮嘛。”辰溪年少時，可是讀過不少珍藏典籍的，“你是神宮的人？”
陸景笑笑：“不僅我是，你也是。”
“啊？”
“啊什麽啊，岷山本身就是上古神族聚居的神山，章洛宮是六界第一神宮，自然是弟子眾多，勢力強大，擁有最多的上神和真神，你出身章洛宮，有什麽問題？”
辰溪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我是師兄弟了？”
“嗯，不過我是元祈長老的親傳弟子，而你，”陸景眼神鄭重，“你是父神的親傳弟子，從小天賦異稟，地位尊貴，可聰明了。”
辰溪：“咳，最後一句可以刪掉。”
陸景：呵。
“所以我為什麽會混成今天這樣子？”辰溪郁悶地摸摸鼻子，“照你這麽說，老子完全可以將秦辛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的，唉！”
“這不是你的問題，辰溪，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辰溪瞬間就爽了，還是陸景會說話啊。
他忽然頓了一下，下意識就問：“所以，我是不是也有同門師兄弟，嫡親的那種？”
陸景一臉意味深長：“你知道些什麽？”
“嘖，肯定沒你知道得多。”
“我也不太了解具體情況，以後你還是自己去求證吧。”
“嘖，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哪能吊著我？”辰溪站起來，雙拳往桌上一錘，“要我刑訊逼供麽？我可是跟陸狐貍學過幾招的。”
陸景不說話了。
辰溪換個套路：“這樣，我說內容，你只回答是與否，行不行？”
陸景只能說“好”了。
“首先，我有嫡親師兄弟，是不是？”
“是。”
“我有個師兄叫衍方？”
“是。”
辰溪怒。
“我有個師弟叫孟極？”
“是。”
辰溪很憤怒。
“我是不是與這兩人有什麽······感情糾葛？”
“呃——”
“你不說話就是肯定了！”
辰溪“咚”一聲再錘桌面，可憐的小木桌喀拉一下就生出裂紋，跟秦辛在無天之域劈出來的簡直一模一樣。
“好嘛，這倆人都把老子當猴耍，看老子不剁了他們！”
陸景盯著桌上的裂紋，忽然覺得秦辛說得不錯，這家夥就是個暴躁朝天椒。
他做了幾次沈沈地深呼吸，才開口說話：“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並不清楚，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我覺得你可以回一趟章洛宮，說不定能想起些前塵往事。”
“回章洛宮？”
“對啊，個人感情問題暫且不提，這天下第一神宮裏頭啊，珍寶無數，非本宮弟子不能召喚和使用，咱們回去看看，萬一能找到什麽對付永錮鎖的法寶呢？咱們的兒子還得救啊！”
辰溪看著陸景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家夥也沒那麽純良，蔫壞蔫壞的。
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事到如今，陸挺是迫切要救的，自己的記憶還是要找回來的，不上岷山找線索，誰又能幫他？
難道靠那兩個滿肚子謊話還相互看不順眼的師兄弟嗎？
辰溪捏緊了拳頭：“回！明天一早就走！老子要是恢覆了記憶，絕對要給那兩個騙子上滿清十大酷刑！再敢忽悠我，姥姥！”
這一晚某人躺在陸挺的床上輾轉反側，心裏想的全是孟極這個鋸嘴葫蘆。
這家夥陪伴了他一千多年，關於他的身世，楞是半個字沒往外說，真是太沈得住氣了。
第二天一大早，辰溪頂著兩個巨型黑眼圈出現在陸景面前，幽怨的眼神將陸景嚇一跳：“你昨晚幹嘛去了？不會又找秦辛單挑失敗了吧？”
“你小子就不盼我半點好？”
陸景點著了炮仗，主動閉嘴了。
結果辰溪的報應還沒完，兩人剛出門，就看到了冷臉殺到黃泉邊上的不靠譜未婚夫！
辰溪訕訕道：“你怎麽來了？”
看著眼眶發紅，眼神兇悍的男人盯著自己，辰溪十分不自在，要是旁邊沒有陸景，他肯定要上前抱住孟極啃兩口的。
但有外人在，他總是臉皮薄，恨不得將頭低進泥土裏。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孟極聲音淡淡的，緊繃的嘴角昭示著他的情緒已經緊繃到臨界點。
辰溪看著孟極有些慘白發青的臉色，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他也顧不上陸景怎麽看，三兩步走上前去，狠狠將孟極勒進懷裏。
陸景：我應該待在黃泉之下。
孟極渾身都在顫抖，他一手攬著辰溪的腰，一手撫上他溫熱的脖頸，聞著愛人身上熟悉的氣味，他狂躁了半個月的情緒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辰溪知道孟極是擔心了，男人急促的呼吸和冰冷的身體已經告訴他，他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可這幽冥之下哪裏是什麽說話的地方，他輕拍著孟極的肩膀，在男人耳邊低聲勸慰：“我沒事，別擔心。我們先回去吧，好不好？”
孟極閉了閉眼睛，努力控制呼吸，他不想嚇著辰溪，只能啞聲說好。
辰溪很滿意他的乖巧，心說有些賬老子回去再跟你慢慢算。
他一手拉著孟極，一手拉著陸景，無視這兩人覆雜的目光，一起跳入寒光鑒，終於平安回到了明亮溫暖的人界。
直到三人飛過了聽雲山，繼續往大陸的西北方向趕去，眾人目之所及皆是山巒挺拔，雪峰連綿，孟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小溪，聽雲山，已經走過了。”
“啊，對，我們不回聽雲山。”辰溪意味深長地笑笑，“我們上岷山。”
孟極身形一頓，轉眼又看了一下陸景，神色幾經變幻後，他終於接受了現實：辰溪大概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反正已經暴露，他也不隱藏了，直接向陸景開炮：“陸師兄，你怎麽擅自帶小溪回宗門？你們知道怎麽解開神宮的禁制嗎？”
陸景還沒回答，辰溪就陰惻惻地回答：“喲，這我們可真不知道啊，還得煩請孟師弟一展神通了。”
孟師弟：想死。
作者閑話：
要回家了，“孟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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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殿下打了個大勝仗，無論是物理意義上還是精神層面上，都讓辰溪一敗塗地。
他欣欣然收起兵器轉身回樓，朝著身後兩個石化的人丟下一句：“陸哥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有本事你再真神歸位，否則你沒資格跟我提要求。”
秦辛回去了，這架也打不成了，昏暗的小樓前又只剩下兩個人呆立的身影。
陸景看著辰溪怔楞的神情有些不忍心，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勸道：“看來今天是帶不走小挺了，要不咱們先離開這裏，回去再想辦法？”
“啊？”辰溪的反射弧又變長了，半晌後才回應道，“哦哦，好。”
他不甘心地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二層小樓，打開結界，拉著陸景跳進寒光鑒裏，悄悄原路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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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溪手捧著一只大竹筒，裏面熱氣騰騰，是陸景專門用靈草為他熬煮的甜湯，補血用的，喝得他額間冒汗，渾身暖融融的，激動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
陸景坐在燈火下，笑意盈盈地盯著他喝完，溫柔的臉龐竟然和孟極的臉漸漸重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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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景在此回到桌旁，辰溪看著他：“這下可以說了吧？”
陸景一楞：“說什麽？”
“你還跟我裝傻？”辰溪挑挑眉，“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誰，對嗎？”
陸景笑了：“你還真是······不好哄啊。”
“可秦辛那廝就要罵我傻。”辰溪戳了戳桌上的油燈，擡起臉認真地看著陸景，“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我已經稀裏糊塗過了2000年了，總被人嘲笑腦子有問題，我不想再這樣活了。”
陸景心知糊弄不過去了。
他能遇到辰溪，可能本身就是天意，辰溪應該知道真相。
“辰溪，秦辛說的，是真話。”
“2000年前，你的確是這世間唯一的真神，只不過後來為了阻止戰亂，拯救蒼生，自爆元神隕落了。”
古老的蒼嵐大陸六界分明，神族一直是這片大陸最強大最高貴的統治者，但延續千年的戰火讓整個神族勢力衰微，眾神接連隕落，最後幾乎絕跡於天地之間，不由得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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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我是自殺的啊。”辰溪勾了勾唇角，但是沒能勾起來。
“辰溪，你是為天下止戰做出了巨大犧牲。你不要亂想，這不是懦弱，是偉大。”
“哦。”
辰溪摸了摸眼角，不想談論這樣沈重的話題。
他問陸景：“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神族的密辛，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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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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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景，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老實交代吧。”
“在岷山之巔，有一座神宮，受世人景仰崇拜。”
“我知道，章洛宮嘛。”辰溪年少時，可是讀過不少珍藏典籍的，“你是神宮的人？”
陸景笑笑：“不僅我是，你也是。”
“啊？”
“啊什麽啊，岷山本身就是上古神族聚居的神山，章洛宮是六界第一神宮，自然是弟子眾多，勢力強大，擁有最多的上神和真神，你出身章洛宮，有什麽問題？”
辰溪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你我是師兄弟了？”
“嗯，不過我是元祈長老的親傳弟子，而你，”陸景眼神鄭重，“你是父神的親傳弟子，從小天賦異稟，地位尊貴，可聰明了。”
辰溪：“咳，最後一句可以刪掉。”
陸景：呵。
“所以我為什麽會混成今天這樣子？”辰溪郁悶地摸摸鼻子，“照你這麽說，老子完全可以將秦辛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的，唉！”
“這不是你的問題，辰溪，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辰溪瞬間就爽了，還是陸景會說話啊。
他忽然頓了一下，下意識就問：“所以，我是不是也有同門師兄弟，嫡親的那種？”
陸景一臉意味深長：“你知道些什麽？”
“嘖，肯定沒你知道得多。”
“我也不太了解具體情況，以後你還是自己去求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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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不說話了。
辰溪換個套路：“這樣，我說內容，你只回答是與否，行不行？”
陸景只能說“好”了。
“首先，我有嫡親師兄弟，是不是？”
“是。”
“我有個師兄叫衍方？”
“是。”
辰溪怒。
“我有個師弟叫孟極？”
“是。”
辰溪很憤怒。
“我是不是與這兩人有什麽······感情糾葛？”
“呃——”
“你不說話就是肯定了！”
辰溪“咚”一聲再錘桌面，可憐的小木桌喀拉一下就生出裂紋，跟秦辛在無天之域劈出來的簡直一模一樣。
“好嘛，這倆人都把老子當猴耍，看老子不剁了他們！”
陸景盯著桌上的裂紋，忽然覺得秦辛說得不錯，這家夥就是個暴躁朝天椒。
他做了幾次沈沈地深呼吸，才開口說話：“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並不清楚，想要知道具體的情況，我覺得你可以回一趟章洛宮，說不定能想起些前塵往事。”
“回章洛宮？”
“對啊，個人感情問題暫且不提，這天下第一神宮裏頭啊，珍寶無數，非本宮弟子不能召喚和使用，咱們回去看看，萬一能找到什麽對付永錮鎖的法寶呢？咱們的兒子還得救啊！”
辰溪看著陸景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家夥也沒那麽純良，蔫壞蔫壞的。
可是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事到如今，陸挺是迫切要救的，自己的記憶還是要找回來的，不上岷山找線索，誰又能幫他？
難道靠那兩個滿肚子謊話還相互看不順眼的師兄弟嗎？
辰溪捏緊了拳頭：“回！明天一早就走！老子要是恢覆了記憶，絕對要給那兩個騙子上滿清十大酷刑！再敢忽悠我，姥姥！”
這一晚某人躺在陸挺的床上輾轉反側，心裏想的全是孟極這個鋸嘴葫蘆。
這家夥陪伴了他一千多年，關於他的身世，楞是半個字沒往外說，真是太沈得住氣了。
第二天一大早，辰溪頂著兩個巨型黑眼圈出現在陸景面前，幽怨的眼神將陸景嚇一跳：“你昨晚幹嘛去了？不會又找秦辛單挑失敗了吧？”
“你小子就不盼我半點好？”
陸景點著了炮仗，主動閉嘴了。
結果辰溪的報應還沒完，兩人剛出門，就看到了冷臉殺到黃泉邊上的不靠譜未婚夫！
辰溪訕訕道：“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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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外人在，他總是臉皮薄，恨不得將頭低進泥土裏。
“你能來，我就不能來？”
孟極聲音淡淡的，緊繃的嘴角昭示著他的情緒已經緊繃到臨界點。
辰溪看著孟極有些慘白發青的臉色，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他也顧不上陸景怎麽看，三兩步走上前去，狠狠將孟極勒進懷裏。
陸景：我應該待在黃泉之下。
孟極渾身都在顫抖，他一手攬著辰溪的腰，一手撫上他溫熱的脖頸，聞著愛人身上熟悉的氣味，他狂躁了半個月的情緒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辰溪知道孟極是擔心了，男人急促的呼吸和冰冷的身體已經告訴他，他這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可這幽冥之下哪裏是什麽說話的地方，他輕拍著孟極的肩膀，在男人耳邊低聲勸慰：“我沒事，別擔心。我們先回去吧，好不好？”
孟極閉了閉眼睛，努力控制呼吸，他不想嚇著辰溪，只能啞聲說好。
辰溪很滿意他的乖巧，心說有些賬老子回去再跟你慢慢算。
他一手拉著孟極，一手拉著陸景，無視這兩人覆雜的目光，一起跳入寒光鑒，終於平安回到了明亮溫暖的人界。
直到三人飛過了聽雲山，繼續往大陸的西北方向趕去，眾人目之所及皆是山巒挺拔，雪峰連綿，孟極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小溪，聽雲山，已經走過了。”
“啊，對，我們不回聽雲山。”辰溪意味深長地笑笑，“我們上岷山。”
孟極身形一頓，轉眼又看了一下陸景，神色幾經變幻後，他終於接受了現實：辰溪大概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反正已經暴露，他也不隱藏了，直接向陸景開炮：“陸師兄，你怎麽擅自帶小溪回宗門？你們知道怎麽解開神宮的禁制嗎？”
陸景還沒回答，辰溪就陰惻惻地回答：“喲，這我們可真不知道啊，還得煩請孟師弟一展神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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