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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天之域(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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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天之域(二更)

102無天之域

譚心自從身份被揭穿後就消失了。

公司裏的人也說他請了長假,沒再回去上班。

辰溪很無語,堂堂鬼族老大,竟然隱藏身份來到陸挺身邊當牛做馬,也是能屈能伸,他倆要是沒點扯不清的過去,他能直播吃木雕。

他跟孟極回到北海,才過了十來天甜蜜日子,又急匆匆趕回來,孟極的怨念都快從手機屏幕裏溢出來了。

虧得孟族長當年管理有方,任人唯賢,他消失的這200年裏,年輕有為的天月氏長老會,對整個北海妖族實施了集體領導,大家各司其職,族裏也還算一帆風順。

可如今他回來了,很多要務是必須要過問的。

他本想跟著辰溪返回聽雲山,可長老會的幾位後起之秀都是狠人,說族長要是現在離開,他們就自爆元神,或者一頭撞死在章華殿門口的鎏金盤龍柱上。

孟極心下大駭,當初他怎麽沒看出幾位大爹有這等豪氣?

這他媽簡直是赤果果的威脅啊,忠臣死諫,他還必須服氣,也是厲害。

唉,我的乖乖老婆,我才香香甜甜地抱了幾天啊,又要跟他分開了,造孽!

孟族長很不開心,每天臭著一張臉在章華殿裏罵人,剩下的時間都用來和辰溪打視頻電話了。

辰溪沒時間和他卿卿我我,小情侶重逢的激情和喜悅,已經在孟極夜以繼日的蠻橫耕耘中燃燒殆盡。

天知道,沒有了這只黏人樹袋熊的騷擾,辰溪現在是渾身輕松,腿腳也能站直了。

這些年來他隱居在聽雲山下,陸挺也在附近買了一套大別墅,本來兩人是一起住的,但隨著家裏時不時來些紅男綠女,辰溪自覺不合適了,就把空間留給陸挺,自己搬到店鋪裏住。

就因為這事,陸挺難得對他發了火,氣得一個月都沒上他的門,後來還是他親自回別墅做了幾頓飯給狐貍吃,這才把人哄好。

如今這別墅裏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生活的痕跡,他只在陸挺淩亂的床鋪上撿到一小塊黑色碎布,一看就是有人在掙紮扯中掉的。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完犢子了唄,狐貍被秦辛帶走了,板上釘釘的事。

看著那塊幽冥界才有的重陽緙絲錦緞,辰溪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他恢覆了記憶,還真不認識這鬼族特有的金貴面料。

“秦辛!你給我等著!”

辰溪手腕一翻召出久違了的寒江月,提著神兵就下幽冥界砍人去了。

這是辰溪樹生2000年來第一次來到酆都城。

作為幽冥界的首都,它深藏於地底,宏偉森嚴,城墻高聳,城樓建築皆由黃精之氣和羅浮山黑石修砌而成,也是文化昌盛,享譽六界的古都。

城樓四面的翹角廊檐和門廳走廊上,懸掛著成百上千的淡黃色燈籠,暖白的燈火將濃稠的暗色稀釋,倒也不顯得陰森恐怖。

城樓的正門緊閉,威嚴不可撼動,於兩側各開一道狹窄的偏門,往來亡魂,地府公差都從兩側偏門進出,門前鬼頭攢動卻井然有序,看得出這任鬼王治理有方。

其實稱呼秦辛為鬼王,算是委屈他了。

原本秦氏嫡系是整個幽冥界的最高統治者,以前都稱大帝的,主宰著冥界陰司及天下鬼魂的一切事務。

可鬼族在當年的神魔大戰中站錯了隊,成為了戰敗方。

在神仙兩族的聯盟決議下,強行給鬼族的統治者降了身份,從此只能稱鬼王,並且禁止往後的歷任鬼王擅自離開幽冥界,相當於畫地為牢了。

幽冥地府的大帝原本是和上天庭的天帝,魔族的魔尊,以及妖族的天月氏族長一個級別,現在卻矮人一等,這算是最直接的懲罰和羞辱了。

難怪秦辛行為處事陰狠暴戾,沒有過錯的人被強行軟禁2000年,沒有瘋癲已經是他內心強大了。

他爹當年造反搞事情,卻要他這個無辜的兒子來承受結果,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辰溪看了看城門口戒備森嚴的陰兵陰將,心裏不由得有些懊惱自己沖動。

雖然他如今有2000年的修為,但他到底不是真仙,要是遇上個厲害的大佬,自己又沒有後援,只會分分鐘被秒成渣。

可一想到秦辛以前看向陸挺的眼神,以及他倆荒唐的一夜情,辰溪又開始焦慮,現在鬼王回到自己的地盤,那修為肯定是巔峰水平,一只小狐貍精還不得被他吃幹抹凈?

“怎麽辦?沖不沖?”

辰溪皺著眉頭在暗地裏嘟囔了一陣,最後一拍腦門兒:“怕什麽怕,幹就完了!”

畢竟他是陸挺唯一的依靠了,兄弟在這裏受苦,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於是他帶著英勇就義的神情,掏出失覆得的法寶寒光鑒,照亮自己的元神後鉆入鏡子裏,隱匿了所有氣息,隨後悄悄濃縮成一個黑影,貼在一個地府公差的背後進入了酆都城。

在酆都城的盡頭有一條名曰三途的河流,主河道從城邊蜿蜒而過,著名的奈何橋橫跨河面。

所有經過審判,被判定可以投胎的亡魂,都必須走過這座橋,所以這裏是幽冥界最繁忙的交通樞紐,就跟現代城市的高鐵站似的,肯定不能放在城中心。

不過三途河有幾條狹窄的支流從城裏穿過,沿河的地區就成了風景最好的地段,寸土寸金,地府的宮殿和官署就占據了其中的一大半,畢竟是河景房嘛。

辰溪蹲在河邊的石階上發呆,他頂著寒光鑒在地府裏走了一大圈,都沒發現陸挺的蹤跡,連秦辛也沒見到,真不知這家夥是不是經常翹班。

“烏龜王八蛋!”他將石子仍在河面打水漂,忽然啞聲低呼,“糟糕!他該不會躲起來折騰陸挺了吧······”

三途河千裏之外的南岸,萬鬼同哭的地獄之境,分布著大大小小幾十座監獄,是幽冥界所有魂靈都聞之色變的地方。

簡單來說,這一片區關押的都是重刑犯,十惡不赦的惡鬼冥靈正在這裏遭受著酷烈的刑罰,永無出頭之日。

尋常鬼魂是不會來這裏溜達的,連他們都嫌恐怖和晦氣,更何況這裏監管極嚴,值守的陰兵都要兇惡幾分。

這一片有座長達十裏的鬼責橋,六界聞名,取義“為不善於幽暗之中者,鬼得而誅之”。

此橋橫跨在九幽地獄和無天之域的山嶺河湖之間,橋上刻滿了鎮魂除煞的符咒,連護欄上都綁滿了驅邪除祟的經幡和銀鈴,陰風一吹都會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經幡像暴風雪一樣飛卷著,氛圍森然,普通鬼魂靠近橋邊就要魂飛魄散,是個十足的大兇之地。

這兩座監獄裏關押的是最兇惡,最特殊的重刑犯,看守最為嚴格,沒有最高統治者的手令誰也沒法進入,以前的歷任大帝都不會來此不詳之地。

但這屆鬼王畫風獨特,秦辛殿下不介意這些。

他最近天天都來,簡直樂此不疲,嚇得這裏的鬼差和陰兵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錯,每天都在他們的工作群裏互通消息對賬,生怕被領導問責,外出執勤也經常緊張到同手同腳地列隊走過。

但秦辛殿下他沒有任何要考核工作的想法,眼裏心裏全是對心上人的渴望。

——沒錯,陸挺就被他擄來關在這裏了。

無天之域陷落在崇山峻嶺之下,似坑如洞,常年暗無天日,照明燈火都用得極少。

幽冥界網絡都升級到8G網了,這裏仍然沒有信號,加之頭頂有鬼責橋壓著,地心又有巖漿烘烤,除了監獄簡直荒無人煙。

秦辛早就在這裏的高處建了一棟兩層小樓,四周密閉無窗,只有一個大門可供出入,整棟樓被他設下重重禁制,非本人不得解。

將陸挺關在這裏,是再安全不過了。

小樓一層建有浴池和盥洗間,引來地下溫泉水蓄著,隨時熱氣氤氳,角落裏還配了一小廚房,一應餐具食材俱全,也不知誰會來這裏做飯。

二層做成套間,外廳裏臥,家具奢華無比,尤其是裏間臥室,擡眼一看真是好大一張床。

厚重的深色帷幔層層疊疊地罩著雕花檀木床,四角的立柱上都系有皮繩或鏈條,全都散亂扭曲地掉在地板上。

床上的錦被隨意堆疊著,陸挺陷在被褥間,露出半邊結實的肩膀,肌肉線條極其流暢,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秦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他的眼珠子直接就粘在陸挺身上了,半天沒挪動一步,還時不時咽一下口水,動作簡直不要太色氣。

臥室四角的琉璃宮燈全亮著,精致華麗,燈光是溫柔的暖色調。

雕花檀木床的四角還各自懸掛一只小型荷花燈,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裏面全都關著幽冥界特有的靈泉流螢,它們無溫無毒無聲無息,在狹窄的空間裏飛舞著,好看得像人間夜空裏的星星。

自從陸挺被關進這裏,他就沒有主動和秦辛說過一句話,更多時候是破口大罵,半點不留情面。

“陸哥,流螢們說你今天又沒吃飯?”秦辛一如既往地溫柔說話。

家人們誰懂啊,流螢們除了當電燈泡,還得當攝像頭,每天被迫觀摩他倆的辣眼運動,百日能耗僅一滴藥草精油,還無噪音無汙染,性價比簡直不要太高。

“······”陸挺不想理他。

“是飯菜不合胃口嗎?你想吃什麽?我去做。”

“······”

“陸哥,你不要和我置氣,身體要緊。”

陸挺終於轉過身看他,胸前斑駁著雪花片大小的吻痕,青的,紫的,紅的,顏色深深淺淺,看得出來秦辛很勤勞了,每天都有上新。

“好啊,我想喝你的血,行不?”

秦辛眼神閃了閃,開心到唇角飛起,陸挺終於和他說話了。

他舉起左手,右手幻化出一把匕首,嗤一聲在掌心剌出一條深長的口子,鮮血瞬間就湧出來了,他拿過桌上的茶盞接著,還好脾氣地對陸挺說:“稍等片刻。”

陸挺:想死。

誰瘋得過他!

他抓起身旁的靠枕砸向秦辛:“滾出去!不想看到你!”

秦辛接完一盞血,將傷口輕輕一吹,那裏馬上就止血結痂,只留下一道褐色的傷痕。

他撇了撇嘴,撕了一條白色的布條草草包紮,將茶盞端到床邊:“你知道,我年少時身體不好,吃了不少靈丹靈草,這血液確實是上好的補品,來,陸哥,我餵你。”

陸挺眼睛都瞪大了,但他被鎖了靈脈,還被餵了軟筋丹,渾身乏力,根本躲不了,看著茶盞逼近,他終於受不了了,偏過頭低吼:“拿走!我不喝!死變態!”

“呵呵呵,”秦辛緩緩起身,不再逼迫他,“你這樣真是太可口了。既然你不吃,那我就要開動了哦。”

陸挺聞言挪到角落裏,默默地將自己裹嚴實。

他冷眼看著秦辛放下茶盞,開始一件一件優雅地脫衣服,心知今天還是逃不了,便開始冷嘲熱諷:“怎麽今天不燃香了?你真覺得自己魅力夠大,不燃香我都能對著你起反應?”

秦辛沒有應聲,繞過床柱抓住陸挺的手腕一捏,陸挺就被定住了。

然後他迅速將床柱上的皮繩扯過來,三兩下纏繞在那雙青筋爆出的手腕上,用力一拉,陸挺的雙手就被帶到頭頂固定,半分動彈不得。

他躬身在陸挺耳邊低語:“今日不用燃情香,我服了丹藥,藥效早就融到血液裏了······陸哥,這碗血,你不喝也得喝。”

他轉身拿來茶盞,捏著陸挺的下巴就給灌了進去,陸挺奮力扭頭,溢出來的血流到了脖頸上,秦辛眼神一暗,低下頭就給他一點一點舔舐幹凈了。

墻角的琉璃宮燈已經熄滅了,只剩下床角的流螢荷花燈閃爍著暧昧的暖光,層層帷幔間逸出破碎的怒罵,但絲毫不影響屋裏旖旎膠著的氛圍。

“臭流氓!你不得好死!”

“嗯,啊,陸哥說得對······”

作者閑話:

靈泉流螢,特殊新能源,你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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