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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們回來了,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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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們回來了,降谷零。”

朗姆的死訊很快就傳播開了, 此時此刻的降谷零還在頂著退燒毛巾愉快地吃著諸伏景光做的飯,雖然不知道昨天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兩個諸伏景光都達成了什麽信息。

反正現在, 一個諸伏景光正圍著圍裙在廚房進行做飯,另一個諸伏景光則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雖然自己看不見但不妨礙想象一下如此美好的畫面。

於是, 降谷零順著自己的心意唔了一聲, 很快就有一個諸伏景光貼過來把他手邊的盤子收走, 寬廣的胸肌蹭了蹭降谷零燦金色的頭發, 接著另一個又把新的一盤端上來給他吃。

“多吃點,一會我就要去上班了。”諸伏景光去掉圍巾,在降谷零的嘴唇處印上一個吻,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我和卡慕昨天晚上的時候身體就換回來了, 還不知道交換的條件是什麽,所以你等我好不好?”

卡慕看了一眼諸伏景光正順著降谷零揚起的脖頸一路親下去,又親在了對方不斷滾動的喉結上,降谷零無聲地說了一句“好。”

哢噠一聲, 門關上了。

降谷零睜開了眼睛,他重重地開始咳嗽, 直接沖進廁所狼狽地開始吐起來。卡慕默默地抱著降谷零撫摸著他不斷因為咳血而弓起來的背部。

“朗姆死了是嗎?”降谷零喝了一口溫水之後, 咳嗽道。

剛剛從吃飯開始, 他的身體就開始產生了急速的衰敗, 以至於想要在諸伏景光面前保持原狀都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如果說他的猜測沒錯的話, 能夠造成如此大的因果承擔關系大概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諸伏景光救濟成功了。

巨大的驚喜淹沒了降谷零, 他的手指都在劇烈地顫抖著。這是夢嗎?不敢相信。

上輩子在組織覆滅的時候, 朗姆其實已經落入了公安的手裏, 據他供述組織裏面的臥底搜查是由他負責,琴酒進行追捕的。而這輩子的琴酒顯然對於臥底的存在呈現一種無所謂的態度,那麽只要朗姆被捕獲就可以。於是,這輩子的降谷零將矛頭直指朗姆,但現在這麽大的反應,只有可能是朗姆死了?

為什麽?

“查,讓孩子們去查,也讓情報組去查。”降谷零艱難地喘息著站起身:“我們要趕在BOSS之前把他的情報組吃下,去找琴酒借人,他一定也很樂意去分食一口。”

“嗯。”卡慕站起身子,用降谷零的口吻給別人發消息。“這就是你趕走另一個我的原因嗎?如果他看到你如此狼狽又跟自己有關系的話,可能第一時間就會融合我。”

“我還能撐。你們可以慢慢來。”降谷零想站沒站起來,他甩甩頭,感覺頭都在暈乎乎的天旋地轉,不用想一定是腦袋裏面的腫瘤又出現問題了。

“現在,把我的身體拿走。”卡慕直接強硬地把降谷零推到墻上,推著他的臉看著他。“降谷零,我不能因為我一直縱容你就讓你在我面前受苦。馬上諸伏景光也可以正常去黑衣組織臥底,你到底還在擔憂些什麽?”

降谷零使勁推他推不動,別又別不開,他嘶啞地無聲說道:“我不想,至少不想讓他在去臥底之前有PTSD,也不想讓你消失。我想讓你們都存在的長久一點,有錯嗎?”

卡慕張張嘴,他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一些個人經歷,但是好像降谷零已經猜到了一些。那麽苦,那麽痛,降谷零就這樣固執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擋在眼前。

你行,降谷零。

卡慕動了動身體,掩蓋住了身後的竊聽器,說道:“既然這樣,讓大家幫你承擔一些因果不就好了嗎?”

“我……”還沒等降谷零來得及辯解,只聽電話鈴聲震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裏面屬於BOSS沙啞的聲音傳來:“波本,來一趟吧。有些消息我需要問問你。”

降谷零沙啞地敲了一下屏幕,表示收到。

那邊BOSS探出一口氣:“老了,還是需要有一些知心的人窩在身邊啊。”

諸伏景光離開家門的時候,就打開了耳中的耳機。他聽到了屋子裏面傳來的嘔吐聲和虛弱的喘息聲,他慢吞吞地往前走。

如果快的話自己應該會在半年之後正式臥底進去,但是這樣太慢了。

昨天卡慕和自己溝通了一些事情,諸伏景光至今難忘。原來降谷零變成現在的身體樣子,不單單是因為實驗體的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其他四個人。但礙於不知情的原因,就跟萩原研二一樣,卡慕無法說出更多的情報。

諸伏景光心想,沒有關系,我猜的出來。我們都猜得出來。

他一邊繼續聽耳機裏面的情報,一邊打開他們四個人的群聊。

[我覺得我上次推測的死亡名單很有可能。——松田陣平]

[如果說你是因為炸彈的話,那我是因為什麽才會跟大卡車掛鉤的?——伊達航]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大卡車疲勞駕駛剛好……——萩原研二]

[這樣的話,那我以後可不敢熬夜了哈哈哈——伊達航]

諸伏景光也無奈地笑了一下,在得知自己死訊之後就只有這些感想嗎?班長。

[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跟娜塔莉說一聲我先走了。——伊達航]

[那這麽說來,景老爺呢?他是公安,會不會是因為任務上的一些情況?餵?景老爺,你一晚上去哪了?——松田陣平]

正好諸伏景光的耳機裏面傳來了朗姆死訊的聲音。

如果說一切跟上輩子的命運軌跡一樣的話,那麽我就會去臥底。那麽按照耳機裏面透露出來的信息,這個朗姆應該是跟zero一樣隸屬於情報組,那麽如果我臥底暴露的話,那麽我會怎麽做?

再等等,依照降谷零比自己更加優秀以及與我們是同期這兩件事情來推測,如果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zero和我臥底的是同一個組織的話,如果就是眼前這個黑衣組織的話,那麽……

哈,為了zero能夠繼續臥底下去,為了兄長的職業生涯和人身安全,我會自殺的。

一瞬間,冷汗爬上了諸伏景光的背後,他終於明白了另一個自己的眼神,因為那是剛毅又決絕的眼神,另一個自己用著憐惜的眼神看著自己,因為如果沒有降谷零那麽他們還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我記得安室曾經問過我hagi在恢覆記憶之前我在做什麽?我現在摩天輪面前戴著墨鏡。——松田陣平]

[所以我和小陣平猜測是不是恢覆記憶的前提是我得救了,然後再加上按照死亡順序看到下一個人死亡的因素?比如小陣平和摩天輪有關?——萩原研二]

[哈?總不能是炸了摩天輪吧——伊達航]

[有可能是在包廂裏面放炸彈呢。——諸伏景光]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反手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第一句話就是:“把他帶過來了嗎?”

“沒有。但他需要我們的幫助,今晚再聚一次吧。”

“好。需要我們幹什麽?”

“……恢覆記憶。”諸伏景光沈沈地看著前方,他大踏步往警視廳走去。

現在他明白了,所謂的降谷零為他們承擔的因果就是他們活下來的因果,而朗姆突然死了所以降谷零的身體狀況突然開始痛苦,但萩原研二一旦恢覆記憶降谷零突然就可以開始說話了。

串起來了,降谷零就這樣背著他們四個人死亡的因果一步又一步地往前走。不能這樣了,哪怕現在的我們無法在哪個所謂的組織裏面幫助你,但至少能夠讓你好受一點。

別想再獨自承擔了,降谷零。

天本來還在下雨,慢慢地轉為了雪。

降谷零嘎吱嘎吱地慢吞吞踩著雪來到了茶室,裏面的暖氣烘的他頓時倒退了一步,又想吐了,每次來這個地方都容易生理性的反胃。

蒼老的老人坐在沙發上烤著篝火,頭也沒回地沖門口說道:“來了,我的孩子。”

降谷零並不應聲,他看不見路只是單純地等著人來領。可是沒人來領他,說明BOSS在生氣。

“你說你一個病人跑那麽遠幹什麽?還跑到酒店裏面插手槍械線的轉移?和貝爾摩德聯手?”BOSS平板無波地說道。“怎麽那麽調皮,要那麽多東西幹什麽?”

“……”降谷零就把自己當做一個啞巴。他就說這段時間朗姆除了給自己添堵之外,為什麽沒別的動作,原來是知道了自己和貝爾摩德一起去那個宴會了。

“而且,朗姆遞回來的情報顯示疑似有卡慕的人出現。你知道嗎?難不成你一直知道有卡慕的存在但沒有報備?”BOSS站起身來,來到了降谷零的眼前。

這個孩子他一直以為是忠心的,因為他被父親拋棄在了黑暗裏,按理來說是怨恨的,可他偏偏喜歡上了那個人形兵器卡慕。沒有關系,正好可以用波本牽制卡慕,可是卡慕一年前就失蹤了,很多人都傳聞波本把卡慕私藏起來了。

可是只有BOSS知道,這是假的。卡慕的洗腦指令不可能被越過,哪怕是波本。

“朗姆的情報線你不能拿走,你的權力已經太大了。”就好像惡魔進行了宣判一樣,他轉身指著已經站在外面的加拿大威士忌:“把他帶走,調整他腦子裏的腫瘤,我要看看如果你手下的人在你無法出現一個月之後還會不會忠心待你。”

“是我給了你的自由太多,唉。”

波本就那樣安靜地站在原地,他無悲無喜地站在原地,就好像什麽也不知道的洋娃娃一樣,甚至波本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BOSS看他這個樣子心裏稍稍安心,就在這時,突的一顆子彈從窗戶處嗖的一下經過,就從BOSS的耳後經過,劃拉一下,劃過一道血痕。

“把燈關上!是他!是卡慕!”BOSS猛地招呼道。

嗖嗖嗖又是幾顆子彈,打在了反應過來想要反擊的保鏢身上。

降谷零擡起被鮮血濺到的臉頰,笑得癲狂,笑得妖冶,他發出了嘶啞的聲音:“啊,我的卡慕。”

就在這時,子彈劃過降谷零的手臂,也釘在了周圍的墻壁上。

降谷零吃了一驚,露出了極其受傷的表情,暧昧低聲不清地說道:“為什麽連我也打呢?為什麽連我也打呢哈哈哈哈,但你殺了別人,唯獨沒有殺我,是不是心裏還有我呀。”

BOSS癱坐在沙發上,他的這座藏身之地只有最親近的人或者只有他最信賴的屬下才能進來,其中就包括卡慕。卡慕頂尖的狙擊手段甚至可以根據位置的擺放進行盲射,所以剛剛在室內的時候如果自己剛好站在那個的位置的話……

“是不是因為朗姆靠近過雨崩村他才會死的。”其中一個朗姆的手下哆哆嗦嗦地猜測道,他終於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一定是這樣啊,朗姆拿著雨崩村殘留的卡慕的血啊!”

“還有那次宴會上也是,我們是以雨崩村作為中轉站進行販賣槍械的,所以卡慕出現了啊,他來報仇了。”

“閉嘴!”BOSS親手培養出來的頂尖人形兵器,當然知道他的破壞力。他憤怒的一個杯子砸過去,那朗姆的手下頭上就流下了鮮血。

降谷零的手顫抖了一下,他好像猜到了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他不能露出破綻,只能繼續說道:“BOSS,既然你不方便追捕他,我來追。您知道的,我的指令等級不可能越過您。”

“他怎麽可以拋棄我那麽長時間?我要把他抓回來,把他綁到您的面前,讓他贖罪。”

BOSS看波本克制不住地開始顫抖,顯然是控制不住仇恨與激動。

“我把你綁在實驗床上照樣可以把他招來,在他的心中你也很重要吧。你在謀劃什麽,像你這麽聰明的孩子想要利用這次機會逃跑吧。”

“……”波本像是被戳穿了想法,他垂頭喪氣地低下頭。

“讓我在你的身體裏面植入追蹤器,腫瘤也讓加拿大威士忌再給你調整一下,去追吧。”

BOSS撫摸了一下降谷零的頭發,將鮮血抹在了對方的臉上。“不要讓我失望啊,波本。”

降谷零直起腰,他的眼睛突然間能看到東西了,也能說話了。剛剛的劇烈顫抖就是因為感官恢覆帶來的痛苦,突然發生了什麽?他們四個又做了什麽?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諸伏景光和伊達航的死亡順序。於是只能一點點地調整。

松田陣平穿著一件馬甲背心跳進海裏,打了個噴嚏對著諸伏景光搖搖頭。

松田陣平拿著一把刀向自己的太陽穴紮去,幸好被萩原研二攔著,也對著諸伏景光搖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松田陣平抽出諸伏景光的警用槍,正正地對準自己的心臟,哢噠哢噠,劈裏啪啦。

松田陣平戴著墨鏡卻突然手抖的不成樣子,說道:“我真慘啊,居然死在那種家夥手裏。”

原來我死在摩天輪上啊,哈,真是盛大的死亡。

諸伏景光站在一輛卡車面前對伊達航搖搖頭,對方失望地在紙上畫下了叉號。

諸伏景光坐在一輛卡車上抱臂,繼續搖搖頭。

然後諸伏景光站在了十字路口看到了萩原研二駕駛的卡車飛馳而過,他的雙眼突然流下了眼淚,那一瞬間他對他們三個人輕聲說道:“我……有點疼。”

孤寂的天臺,一把手槍,擊碎了三個人。

然後他們四個人挖了個土坑,絲毫不顧形象,仰面朝天地躺在那裏。

降谷零,那個孤獨又燦爛的孩子,一定是最晚離去的,身披榮耀,躺在黃土裏安眠。伊達航恢覆了記憶。

他們終於弄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死亡名單,萩原研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伊達航。

“你說他一個人得多孤單啊。”

“他還去臥底了,明明是我們中間最應該受到照顧的那個人啊。”

“我離開的最早,所以……他真的活到了七老八十,混蛋那麽晚才來找我們。”

“對不起,我的幼馴染,我的愛人,我們來的太遲了。”

“我們回來了,降谷零。”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回來了,降谷零。”

ps:卡慕和波本的劇本還沒完,蘇格蘭上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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