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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不僅僅是一名警察,還是一名公安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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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不僅僅是一名警察,還是一名公安警察。

諸伏景光手顫抖著蹲在少年面前, 摸摸對方的黑色頭發,對方也順著蹭蹭他,貓眼青年輕聲說道:“這種危險的東西給哥哥好不好?這裏沒有值得你付出生命的東西。”

少年歪著頭想了想, 搖搖頭,又蹭蹭諸伏景光的手。他拉過對方的手慢慢寫道:“這是後備計劃,但沒有關系, 他還有別的支援。”

“不是!你不能……”諸伏景光急了,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孩子犧牲性命。那股冷意又從天靈蓋灌了下來, 這場宴會上到底都有什麽人, 值得這樣的陣仗?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諸伏景光驚慌回頭,他的手在急劇的顫抖著。他察覺到眼前的男孩用手指貼在自己的唇前,無聲地點了點自己的choker。

“什麽?”貓眼警官瞳孔驟縮, 因為他在頸圈上甚至看到了一個微縮攝像頭。

然後那個少年的雙手微微蜷縮, 放在耳邊,無聲地喵嗚了一聲。本來可愛的動作變得詭異起來,諸伏景光一下子就想到了貓咪先生那個總是微笑著的頭殼,蔚藍色的貓眼中盛著深深地恐懼。

真的是你在身後監控著這一舉一動嗎?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反而是那個少年貼上來, 緩緩地踮起腳尖,用帶著白色手套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諸伏景光的頭發, 意思是不怕啦不怕啦。

“工藤優作”跟評論家京極堂交流了一段時間後, 沒有發現對方強行推銷書的態度。他思索了一下, 難道是因為自己不是這個聚會的受眾嗎?

京極堂看在“工藤優作”這裏的時間差不多了之後, 就指了指手表, 表示自己還有別的事情, 就端著酒杯走了。與此同時, 君度酒和他的養子, 以及一名女人滿仲惠都不約而同地走向君度酒逢阪剛的休息室走去。

已經收斂好情緒的諸伏景光打開了門, 外面站著的是黑色衣服的保鏢。

“你好,你們需要幫助嗎?”黑衣保鏢的耳朵上掛著卷線耳機,雖然語氣十分禮貌但是卻強硬地擠進門內到處打探。

塞巴斯蒂安又恢覆了那種脆弱憂郁的人偶狀態。諸伏景光趕忙護著身後的少年,讓開距離讓對方探身進來。“這位是莎朗賓亞德女士身邊的的小少爺,剛剛我看他身體不舒服陪他來這裏緩了一下。”頓了頓接著說道:“要是有什麽意外,這責任你可擔待不起。”

黑衣保鏢的步伐頓時緩在了原地,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沙朗賓亞德的邀請函是燙金色,說明是最高級別的客人,這種客人甚至不需要進行安檢就可以進入會場。他的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小少爺陪我來吧,你趕緊去幫忙。”

說完就把諸伏景光從少年身邊扯開,拉著少年就往前走。諸伏景光看到少年閉著眼睛的面容朝自己扭了一瞬,似乎眼睛彎了一瞬,隨後乖乖地跟著對方走了。

諸伏景光沈沈的看著塞巴斯蒂安跟著保鏢離開了。貓咪先生知道自己是警察的,但他就那樣堂而皇之地讓那位少年告訴自己,我要炸死你面前這個人哦。

怪不得不願意當線人,呵,看起來和其他人一樣都是一丘之貂。

諸伏景光跟著他們返回會場,他的視線繼續盯在了墻上的消防錘。

君度酒逢阪剛一身酒氣重重地坐在了沙發上,看著自己休息室中或站或坐的三個人。

逢阪文也,很早之前就被他撿回去的孩子,現在是他的貼身助理;京極堂,偽裝身份為評論家,實則是他的合夥人;滿仲惠,他的得力作家之一,近年來的產書量達到了頂峰。

但截止到目前為止,如果不是這些槍/械線的利潤空間足夠大,他們可能早就謀反了。本來想著處理完朗姆大人的這個宴會之後他再著手整治手下的人,但宴會的情況並不如他那般樂觀,所以借著酒氣逢阪剛的怒火嘩的就上來了。

逢阪剛從身後的保險櫃裏面掏出了賬本,嘭的一下扔在了桌子上,聲音大怒:“我把你們三個叫在一起,想必你們心中已經有數了吧——”

一把手槍哢嚓就放在了桌子上,逢阪剛接著說道:“你們應該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你們中的每個人都不是不可替代的,而我隨時隨地能夠找到人代替你們。”

此時此刻,墻上的電子鐘顯示21:10分。

卡慕呼出一口冷氣,慢慢地趴下身,匍匐在雪地上,像一只身材健壯的黑色豹子。

指令:盯緊叫做庫拉索的女人,有信號,射擊四肢。

評估:是否有利於組織?是。朗姆不利於BOSS。

同樣優先等級評估:是否有利於波本,是。庫拉索曾經打傷過波本。

結論:執行命令。

洗腦後的卡慕就像一臺精準運行的電腦,之前只有在有利於組織或者說有利於那位先生的行動中,卡慕才會出手;但隨著降谷零潤物細無聲地把他的洗腦指令改掉,現在組織和波本已經變成了同等優先級。

於是,卡慕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盯緊會場中的一切,他的狙擊鏡在人偶一樣的降谷零身上多停留了一分鐘。

降谷零又回到了會場中,繼續裝作對所有事情都不動心的樣子,然後沙朗賓亞德裝作需要安慰對方的樣子蹲下身,替他整理衣服。

沙朗賓亞德仿佛摸到了對方身上的什麽東西,卡慕瞇起眼睛看到了降谷零纏在腰間的炸藥。

卡慕:“……”

情況:今天早上,想幫波本穿衣服,拒絕。

真相:原來身上,有炸彈。

結論:貓又在作死。混蛋。但有利於任務,繼續觀察。

卡慕又把狙擊槍的狙擊鏡對準了諸伏景光在的位置。對方在場中還是很敬業地繼續倒酒,他經過一個剛剛買下書籍的女士身邊的時候,將酒瓶往書籍的方向推了推,但書籍紋絲不動。說明那本書本身有一定的重量。

看起來,對方已經知曉了這些書籍裏面藏著槍械。

時間一分一秒的向前流動,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飯店斷電的時機。

此時此刻大廳裏面正在播放著悠揚的鋼琴曲,剛好到最高潮的時候,“工藤優作”猛地捕捉到了一絲槍聲。那是沒有被消聲器阻攔的刺耳的槍響。

同樣,本來正在背對著眾人藏在角落裏面的庫拉索也聽到了槍聲,她定定神,迅速鎖定了那是君度酒所在的房間。

她趕忙推開黑衣保鏢往休息室跑去。

沙朗賓亞德本來在欣賞鋼琴曲,並且準備在下一個時間段配合波本的計劃切斷電源的時候,也聽到了突兀的一聲槍響,她轉頭看向蒙著眼睛的波本。波本遲疑地搖搖頭,意思是這不在自己的計劃裏。

沙朗看到緊鎖眉頭,發現並沒有多少人在意,於是輕聲感嘆道:“在這樣一個作家雲集的地方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出所料啊。嗯?工藤優作也不見了。”

降谷零一開始知道工藤優作在這裏的時候實屬驚慌了一瞬,所以他在宴會之前把工藤優作的身份要了過來。

他慢吞吞地睜開沒有焦點的灰紫色的眼睛,覺得可以再添一把火。

庫拉索打開門之前,又聽到了一位女士的尖叫。她加快了步伐來到了休息室,猛地打開門,君度酒已經以一種十分慘烈的情況躺在了休息室的中央,一把手槍掉落在地板上,受害人的手指放在槍上。

白發女人迅速掃視了一眼現場,逢阪文也站在君度酒屍體的右側,正在瑟瑟發抖,不時地摩挲著自己的袖口,京極堂站在受害人左側的沙發處手扶著椅背,而在場唯一的一個女人正捂著眼睛縮在沙發裏面瑟瑟發抖。

“現在,告訴我,是誰殺死了逢阪先生?”庫拉索哢嚓一聲手槍上膛,還沒來得及鎖上門的時候,“工藤優作”禮貌又強硬地推開了休息室的門,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屍體。

“工藤優作”又看了一眼庫拉索的白發和她手裏的手槍,以一種不容置疑地聲音說道:“這位保鏢小姐,能否讓我看看屍體?如果可以讓我進入到現場,保證可以不用到這些危險的東西,比如你手裏的槍就可以破案,可以嗎?”

庫拉索回憶了一下眼前這張臉,她認出來了工藤優作,又聽了聽耳機中傳來的朗姆的指令,默默讓開了距離。

果然,朗姆大人還是想要繼續將宴會進行下去,而眼前的這位推理小說家兼偵探先生正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命送進來了。

“工藤優作”今天穿著他作品中暗夜公爵主角的裝束,一身黑披風站在原地,顯得是整個休息室中的定海神針。

“這位保鏢小姐,如果你想要快速把這件事情壓下去,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找我。”工藤優作不慌不忙地把手指向外界,那裏聚集著上百個急需靈感的作家。“如果讓這群不管是真還是假的推理小說家知道這裏有一具屍體,你覺得這場宴會會變成什麽樣子?更何況死者還是宴會的主人呢?”

庫拉索被偽裝過的黑眸定睛看了一眼對方,放下了手槍。

諸伏景光握緊了手裏的特質啟瓶器,這是在來之前他拜托松田陣平給自己做的,想不到現在還是派上了用場。他的貓眼掃過正在自己背後的消防錘,用力握了一把。

貓咪先生告訴他的計劃中包含了斷電和騷亂,但是並沒有告訴他騷亂該如何引起。現在想來,必然是由那名少年身上纏著的炸彈進行開啟。

可惡,大意了。諸伏景光,冷靜下來,快想想還有什麽辦法。

雖然諸伏景光心底裏覺得對方是壞人,但由於之前的三次見面過於和平,導致諸伏景光對於對方的立場有些模糊。直到今天,直到看到那名少年腰上的炸彈,他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這是一個壞人,這是一個跟自己立場截然相反的人。

那麽斷電時間快到了吧,他再一次握緊了那把啟瓶器。

該怎麽做,才能既引起騷亂還能保下那名少年的性命呢?

突地,他的貓眼鎖定在了工藤優作急匆匆往休息室前往的身影。諸伏景光在入場前已經數過了各處的保鏢,現在那個領頭的保鏢也不見了。

“工藤優作”讓三名犯罪嫌疑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不要動,隨後他往後問庫拉索:“保鏢女士,他們三個人的站位是這樣沒錯吧。”

庫拉索猶疑不決地點點頭,眼前的這位偵探先生就好像提前知道了她腦中記憶的秘訣一樣。

於是,工藤優作繼續蹲下身去,看屍體上的彈藥痕跡。

屍體上只有一發子彈從正面射入心臟,彈道痕跡略微傾斜向上。工藤優作瞇起蔚藍色的眼睛,大概看了一下逢阪剛的身高,大概在178左右。他回頭看了一眼犯罪嫌疑人的身高,思索了一下。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高明的殺人手法,比著那些推理小說裏面的手法簡直糟透了。

哢嚓一聲,宴會裏面的燈光熄滅了。那是之前降谷零的手下在總控室安裝的延遲控電裝置。

閉著眼睛的降谷零摸摸自己圍在眼睛上的紗帶,終於眼睛不再感到刺痛,他一把把紗帶取下,睜開了灰蒙的雙眼。

他摸了摸肚子上的炸藥,正想往臺上走。

只聽哢嚓一聲,好像有人在右側方敲碎了玻璃,他知道那是諸伏景光在按照計劃取走消防錘。

沙朗拿著酒杯就看著慌亂的大家到處亂跑,此時她的任務需要牽引降谷零來到舞臺正中間,靠近那些帶著防彈玻璃的槍械。

這個時候的大家,作為塞巴斯蒂安身份的他該上臺表演了,等到燈亮時他就會依照劇本“死”去,混亂會更上一層樓。而身上這些炸彈,如果爆炸的話,一定會把旁邊的槍械櫃子沖擊開的。接下來就是那個貝爾摩德夢寐以求的槍/械大豐收了。

但作為關鍵人物登場判定他死亡的“工藤優作”卻離開了會場。

可是就在這時,降谷零還沒來得及往前走的步伐被身後的人扯住了。

少年回頭,他的手臂被諸伏景光抓緊。

不可以去,不要去。

貓眼青年被對方沒有覆蓋紗帶的臉驚了一瞬,哢嚓哢嚓的冰層碎裂了。這張臉他在哪裏見過?他一定見過。

伴隨著人們散亂的尖叫聲和保鏢的怒吼聲,少年輕輕地搖動了一下脖頸上的鈴鐺。這聲並不穿耳的鈴鐺聲把諸伏景光的神志喚回來了。

我在幹什麽?我的口袋裏已經拿到了兩把消防錘,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嗎?作為一個合格的公安警察,我不是該離開了嗎?這麽好的騷亂機會錯過了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於是,降谷零慢慢掰開了諸伏景光的手,公安警察也沒有再試圖拉住對方的手,就那樣任對方走上了中間大舞臺。

對,我是該離開了。我不僅僅是一名警察,還是一名公安警察。

【作者有話要說】

掉馬倒計時二章[求求你了]

(算錯了艾瑪,快了一章w)

不對諸伏景的發言發表任何看法[撒花]具體看行動嘿嘿w

從今天開始到掉馬每章評論都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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