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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一次失明已經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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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一次失明已經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等到把琴酒送走了之後,降谷零終於把快要散架的自己摔在了床上。剛剛他用的繳械手法還是上輩子自己和諸伏景光在公安學校臥底培訓時學到的手法,只不過由於自己情報人員的定位始終沒怎麽有實踐的機會,倒是想不到現在用上了。

當年,降谷零從實驗室大火中逃離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疤痕,但神奇的是APTX4869居然發揮了細胞重生作用,讓他的臉和身體的各種傷勢都消失不見了,就好像返老還童一樣。降谷零突然理解了為什麽上輩子的烏丸家族會對銀色子彈系列的藥物趨之若鶩了。這個藥物不僅能夠使得身體恢覆到巔峰狀態,更甚之還能返老還童,永駐青春。

這輩子的降谷零自知道了這個功效開始,他就知道這輩子的自己要永遠地紮根於這片黑暗了。決不能讓那些人知道這些藥物的功效,也決計要把試藥的範圍控制到他自己身上。於是降谷零需要讓那些實驗人員們以為自己在那場大火時臉被燒毀了,再也無法恢覆,這樣就能永遠瞞住這個藥的功效。同時他以不反抗不掙紮的態度迅速贏得了很多“專家們”試藥的芳心,漸漸的他變成了黑衣組織的編號靠前的實驗體,直到變成了為數不多的幾個能夠直接實驗BOSS藥物的實驗體。

降谷零摸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臉,又摸了摸自己藏在脖頸下的面具線。琴酒說的沒有錯,他的所有臉都是假的,連這張燒傷的臉也是,真正的屬於降谷零的臉藏在了最深的黑暗裏,已經很久沒見天日了。

金發青年躺了一會,摸索著起來抽出抽屜拿出來了一疊面具,隨便摸了一個又給自己貼上。他默默調整著面部的輪廓,兩層面具始終使他有些難以呼吸,再加上感冒戴口罩的原因使得他一整天都昏昏沈沈的。

但是,金發青年在陽光照射過來的時候微微笑了,今天跟hiro成為室友了誒。時隔那麽多年,是自己跟他離得最近的一次。

然後,降谷零手中的檔案袋提醒了他還有即將開始的組織任務,那抹微笑又沈郁下去。他默默吞下臟話,坐在床上,開始摸著盲文閱讀。

安室透這個身份代表著黑衣組織最成功的的實驗體,同時也是黑衣組織最沈默的幽靈。曾經和貝爾摩德一起師從某個特別的人,安室透擁有著上輩子還未來得及擁有的技能,即換臉。所以有著廣大信息網和最精湛演技的安室透至少獲得了獨立執行任務的權利,而這次任務正是基於此給他的。

文件夾中要求他去扮演半個月的百川藥品工業株式會社的副社長伊藤潤二,同時要求他查明這所企業是否適合下一步的黑衣組織藥品來源的加工工廠。簡而言之這是一次考察,也是一種考驗。

降谷零在陽光下瞇了瞇眼,勾唇道:“白川嗎?生命之水,真是諷刺。”

這個文件上標註的任務時間是一個星期後,剛好一般他的眼睛毛病也在一個星期之後會好轉。

於是,降谷零看完了白川制藥的基本信息之後就把檔案夾扔到了一邊,他這具身體雖然被APTX修覆過,但其實早已經千瘡百孔。昨天到今天為止都沒怎麽認真吃東西的胃部已經開始絲絲縷縷纏上了疼痛,再加上沒有好透的低燒,使得金發男子只得可憐兮兮地蜷縮在床上。

降谷零使勁全身力氣把自己撐起來,他按著有些發疼的胃部掙紮著拿起手機,但手一軟,手機就順勢滑落到了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聲。

金發青年像是對現狀楞了楞,他一點一點地蹲下身,在地上摸索著手機,但剛剛由於和琴酒打了一架,地上還散落著不小心被掃到的玻璃杯碎渣,瞬間,青年的手就被割破了一個小縫。

“有點慘啊,降谷零。”降谷零無奈地捋了捋頭發,他只得走出房間,摸索到醫藥箱。

“其實這麽多年自己也習慣了對不對,只是今天確實比較水逆,急需hiro能量啊。”他繼續無聲地念念叨叨,這個習慣好像是上輩子失去諸伏景光以後養成的吧,他已經很熟練地習慣了自己哄自己。

怎麽辦啊。降谷零閉上眼睛忍過了這段時間的暈眩,去咖啡店吧,想念那裏的氛圍了。

正在他重新鬥志昂揚的收拾收拾自己,準備出發吃飯的時候,屬於降谷零的另一支手機響了起來。

降谷零一邊摸索著收拾醫藥箱,一邊接起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冰冷且淡漠的少女聲音。

“我從琴酒那邊知道了你的身體情況,所以不用你說,你聽著就好。”

“一年前你托付給我的身體近期已經慢慢恢覆身體機能了,暫時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不,應該說好的太過了,整個身體機能都停留在最巔峰的狀態。”

“好了,接下來說你的問題,這一個藥程你的眼睛情況應該會在七天之後痊愈,養好身體之後再來我這邊做實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上一次失明的時候你的眼睛還有光感,這一次失明已經全都失去光感了吧。”

“想想怎麽養好你的身體吧,降谷零。畢竟,我們確實是同病相憐的人。”

降谷零掛完電話,歡快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宮野志保帶來了兩個比較好的消息,一個是他現在這個身體看起來還在往惡化的方向走,另一個則是……

雖然現在還是猜想,但至少也是個好消息。

於是,降谷零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穿上厚厚的毛衣,甚至給自己戴上圍巾。他可不想只是因為簡簡單單出趟門,回來之後又開始高燒。

東京的天氣慢慢轉涼,降谷零下車之後眨眨眼,呼出了一口白氣,沿著盲道走到咖啡館門前拉開門。就在這時,一聲平和又溫柔的疑惑聲在他耳邊響起。

“安室先生?”

那道溫和的聲音又問道。

“還燒嗎?”

降谷零稀裏糊塗地就被諸伏景光拉到了他的桌子旁,在聽到提問後猛猛搖頭。

“慢點。”溫柔的聲線伴隨著溫暖的溫度環繞在金發青年身邊。

“嗯。”安室透輕聲應答,隨著諸伏景光走進了咖啡店。

咖啡的香氣瞬間透過口罩鉆入鼻子,伴著三明治的香氣。於是安室透還沒坐下,胃部已經在輕度的蜷縮。

“我看你上次比較喜歡吃這款檸檬三明治,這次我也特別點了。以及我經常在這裏喝的一種牛奶,正好暖暖身子。”

諸伏景光邊說著邊擡起眼看向眼前的青年。金發青年整個身體被羽絨服包裹著,看起來軟乎乎的,他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口罩更顯得整個人脆弱又柔和,灰暗的眼神在聽到自己說話的時候輕輕顫動一下。

啊,遭了,那種感覺又來了,那種很想揉一揉對方的感覺。

於是,諸伏景光順勢在遞小蛋糕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對方青年金色的頭發,只看到青年疑惑不安的往旁邊看看。

“來,再嘗一嘗這個小蛋糕。”

本來想直接遞給對方的諸伏景光卻看到對方去掉了口罩,直接用舌頭卷走了自己手中的蛋糕,活像一只蹭手蹭腳的貓咪。諸伏景光瞬間收回手,耳朵紅透了,安室透想要繼續吃第二口卻咬了一嘴的空氣,於是安室透擡起灰暗的眼睛看著對方,裏面的疑惑和委屈差點化成水流出來。

“那個,在你手邊你自己吃,咳。”諸伏景光推推眼前的盤子,讓安室透自己吃。

安室透默默點點頭,收回了伸著的脖子,仿佛還在等待著對方餵的模樣。

諸伏景光手頓了頓,還是放了下來。

他的記憶再次回到了那天晚上在碼頭,他在追捕最近一直在調查的一個目標時突然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狙擊手打斷了,同為狙擊手的他,出色的視力使他疑似看到了逃離人的身影,以及那身影頭上亮色的頭發。但由於夜色太過於昏暗,他一時沒法判斷那是怎樣的顏色。

直到第二天遇到了和自己偶遇的安室透,諸伏景光突然想到那麽亮的顏色的發色會不會就是這樣如同燦陽的黃色。再到後來他去給安室透送藥,他住的地方剛好是萩原研二之前拆彈的地方。

那個地方就如同夢魘一般,他們四個人每個都忘不掉。

如果以上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的話,那麽這頭金色的頭發和他高中時候救治的小孩簡直一模一樣,那樣純粹的金色,像是一輪即將升起的烈陽。

但年齡又對不上,模樣也對不上。

如雪花般的記憶凝聚起來,又砰然碎裂。又來了,那種無力的沖擊感。

安室透咽下三明治時候露出愉快的笑容,然後又去拉諸伏景光的手,意思是讓他也嘗一嘗。

諸伏景光笑著應答,腦中的思緒卻一直不斷。“我剛剛吃過啦,你吃就好。”

“說起來安室先生打算什麽時候搬家?”諸伏景光接著提問。

“咳咳咳。”正在吃的香的安室透被問題砸的一楞,然後他歪歪腦袋,比劃道大概一周之後他的眼睛就好了那時候就可以搬家了。

諸伏景光彎彎貓眼,遞給對方紙巾,應答道:“好的,我等你。”

貓眼青年順其自然的和眼前的青年討論起了水電費的問題,他貼心地把所有的費率表都轉為表格發給了對方,就好像一只耐心等待獵物的蜘蛛一般慢慢等待著對方落在陷阱裏。

沒有關系,等我們兩個住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有機會慢慢看出來你到底是誰以及你想要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諸伏景光的底色出來啦。白切黑芝麻餡兒~

所以零零的盛世美顏還在哦,不用擔心!畢竟波本大人的honey trap還得那張偉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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