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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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就讀的這所高中對走讀生要求並不嚴格，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晚上回家自習。因此平時放學的時間和小學生差不多。
這會正是下午放學的時候，以前蘇甜甜為了能趁此機會多與同學交流交流，放學後通常都是選擇走路回家，山松為了她自然也不例外，結果今天卻被人給堵了。
山松眼也不眨，推推眼鏡，就像是完全不認識眼前這人一樣，語氣平淡無奇：“借過。”
李家權置若罔聞，見他來了之後便從墻上直起身來。一米八的身高放在此時的同齡人中正是傲視群雄的存在，兀自往那一站頓時便有了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向來與山松不太對付，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關於蘇甜甜的事。”
山松沒理他，邁步就要往前走，卻被人給擒住肩膀一把推了回來。
“別走啊。你還沒回答我呢。”
李家權力道大得驚人，山松踉蹌著後退幾步，急忙護住自己的書包。他今天穿的是短袖的夏季校服，身上沒什麽口袋，為了保險起見便將蘇甜甜放進了書包裏，所以書包千萬不能被壓到。
事實上書包裏的蘇甜甜也正扶著腰暗自埋怨著，因為李家權剛剛推的那一把，她在書包裏滾了好幾圈。
山松抿著唇，眸光漸寒：“找事？”
“只是想問你點消息而已。是你不配合。”
李家權冷眼看著他打量了一會，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一口篤定道：“明明是和甜甜有關的事情，你卻一點都不慌張。這不像你。一點都不——除非……你早就知道了什麽消息。”
山松無動於衷：“讓開。”
李家權也黑了臉：“她在哪？”
“滾。”
“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把她藏起來了吧？”
這直覺，厲害了！
蘇甜甜正透過書包的縫隙偷偷打量著，山松忽然將背包給取了下來。蘇甜甜輕呼一聲重新跌回包裏，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緊接著那一點專門留給她的拉鏈忽然就被全部給拉了起來，世界重新回到了黑暗。
“山松。”
蘇甜甜心裏頓時一慌，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他要幹什麽？
背包似乎被他拿到另一邊放了起來，緊接著巷子裏很快便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聲音。
“山松！”
蘇甜甜驚呼著，可外面兩人完全聽不到她的喊聲。背包的拉鏈被推到了最上方，她根本就夠不到。縱然她再心急也無濟於事。
而此時兩個少年早就已經扭打在了一起。這條小巷本就狹窄，此時更是顯得擁擠，時不時就能聽見肉砸在墻壁上的悶響。少年都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兩人都固執地咬緊了牙關，誰也不肯讓誰。
除了偶爾一兩聲悶哼和拳腳相加的碰撞聲，再沒有更多的動靜。
蘇甜甜一開始是打算揪著書包內層的布料慢慢往上爬的，但後來又反應過來：她出去幹嘛？如果這時候被李家權給看到了的話，那山松就怎麽也說不清了。
她確實是想借助周圍的壓力逼一逼對方，但卻沒想過真的把人送進局子裏去，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到了讓她變小的來自系統的非自然力量。
到時候引起了副本世界崩潰，那她可就真的沒處哭去了。
蘇甜甜默默地收回了手。
002聽了她的顧慮頓時連連搖頭：【嘖嘖，熱鬧多好看吶。主人您就是太慫了，嗯，這一屆宿主是真的不行啊。】
蘇甜甜：“……”這一屆系統也是真的很皮。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甜甜忽然感覺到書包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提了起來。
她遲疑著問道：“山松？”
背包外傳來一聲細微的應答聲，像是怕被人註意到隨口哼哼了下一樣。蘇甜甜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太對，果然下一秒便聽到了李家權的聲音慢慢靠近。
“沒想到你這家夥平時看起來跟個書呆子似的，居然這麽有勁。”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奇怪，就像是被人打腫了一樣，聽起來有些含糊。
山松依舊冷著一張臉，隨口哼哼了兩聲。起初蘇甜甜還覺得他心情不好態度惡劣，後來才知道原來山松和李家權差不多，嘴角裂了口子不想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生的友誼都會來的這麽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之後還能一起去藥店處理傷口。
一路上李家權一反常態地有些話多，似乎還想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有關蘇甜甜的消息來，但山松前半路仍是裝傻充楞，後面他直接掏出了手機。
“你應該也被問過話了吧？我手裏還有之前民警的電話。你剛剛說了那麽多疑似細節的東西，我覺得你和民警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聊。”
李家權：“你開玩笑呢吧？？？”
山松：“是你去警局找他還是讓他上門家訪？”
腦海中冒出那位民警小哥流裏流氣的模樣，李家權頓時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只是一些猜測而已。我跟他沒什麽好談的。”
山松作勢去翻通訊錄：“還是談談吧。”
“真的不用了！學長！松哥！”
蘇甜甜聽著他們的談話，頓時心生一計。
＊
“民警是誰？”
山松才剛剛拉開書包拉鏈，忽然就傳來了蘇甜甜的聲音。
少女環抱著雙腿坐在書包底部，擡起頭來望著，一張小臉上隱約還有些淚痕，在燈光下反射出點點晶瑩的光芒。
他手一頓，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幻起來。
“你……”
“民警是誰？”
蘇甜甜擡起頭來固執地與他對視著，空氣中的氛圍忽然就變得凝重起來。
窗外此時正是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更讓人覺得心裏一陣煩悶壓抑。
兩人沈默地對峙著，明明只是眼神交匯的短短幾秒，卻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
最終山松終於敗下陣來，面露頹然。
“你都聽到了。”
蘇甜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了第三遍。
“民警是誰？”
她的眼神分明說著她已經猜到了全部的內容，可她卻還是固執地問著，想聽到他親口說出一切的事由。
“……”
山松微微垂眸，心中五味雜陳，他心知再也瞞不過她了，卻又詭異地覺得輕快起來。就好像忽然解脫了一般暢快。
他心想：該來的總歸全是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甜甜捧在手心裏，挪到自己的面前。對上她那寫滿控訴的雙眸，忽然扯扯唇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他語氣平靜：“甜甜，你恨我嗎？”
蘇甜甜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少年依舊微笑著，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苦澀。
幾天前他似乎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他的眼眸中仍舊沾染著愁緒，卻不似之前那般地瘋狂。曾經心痛到仿佛快要窒息一般，現在卻只剩下了黯然和深深的疲憊。
蘇甜甜將他的反應凈收眼底，心裏頓時默默地激動起來。
按照這個情況看來，她的成算又多了幾分。
但她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平靜。甚至為了更好地鋪墊接下來她想說的話，慢慢地露出了一副淒婉的神色。
掌心的少女默默地側過頭去，燈光映照著她的側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更顯悲慟。
她嘆息道：“你覺得呢？”
山松緊抿著薄唇，額間開始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內心的恐懼和欲望像困獸般在不斷地叫囂著，但這次他卻奇妙地抑制住了。
他想聽聽，她的想法。
“……你說吧。”他艱難地開口，嗓音喑啞。
蘇甜甜沈默半晌，徐徐開口道：“我是蘇甜甜。但在此之前，我首先是一個人。”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蘇甜甜轉過頭來看著他，清澈的眸光像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拷問，讓他不禁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他想說他不懂，可他騙不了自己。那些道理他其實一直都懂的，只是他從來都沒有站在她的角度考慮過。
山松喉結滾動，突然有些害怕聽到接下來的那些話。
但蘇甜甜卻不打算停下來。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曾經有親人，有朋友……還有你。可是你現在卻要奪走這一切，將我變成你的附庸品……”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也不是附庸品——”他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那我現在這樣算什麽呢？小人國嗎？”
她嘲諷地扯扯唇角，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隨即又變得決絕起來。
“對，世界失去了我其實也並不會有什麽改變，盡管大家現在都在找我，但一年兩年、成為懸案之後就會再也無人問津。父母會有其他的孩子，朋友也會再交新的朋友……”
蘇甜甜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山松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原本只是想做做戲逼他一把，此時心裏卻也控制不住地湧上了一股傷感。
她放低了嗓音，柔聲勸說道：“但是你想過嗎，如果我失去了世界——那我還會是我嗎？我還會一直是你喜歡的那個我嗎？”
“甜甜……我——”山松下意識地就想告訴她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心意，可一張口卻又發現，此時一切承諾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徒勞地定在那，失魂落魄。
蘇甜甜垂眸，不再去看他黯然神傷的模樣。
“對不起，我的情緒不太穩定，話說得可能有些重了。但是……”
她搖了搖頭，似是不忍地緩緩閉上了雙眸。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道：
“阿松，你要明白，這不是愛。”
“是謀殺。”
作者有話要說： 警察小哥（老臉一紅）：咳，聽說有人找我？
山松：沒有。
蘇甜甜：不知道。
拉拉褲鏈：吃瓜。
李家權：不是我QAQ
————
拉拉褲鏈：因為上一期警察小哥人氣突爆，今天來做個專訪。請吃下這個話筒。
小哥（微笑）：客氣。不吃。拿走。我是嚴肅的國家公務人員。:-）
褲鏈：好吧，進入正題。請問一般人口失蹤後什麽時候可以報警立案？
小哥（正色）：通常情況下是24小時。但凡事都有特殊情況。老人孩子等弱勢群體、或是已經確定對方極有可能身處危險的情況下越早報案越好。警局全天都有人值班。
褲鏈（踴躍舉手）：那我現在要報案，我丟了一個男朋友！
小哥：時間地點什麽情況？！
褲鏈（惆悵）：有那麽多年了吧。一直沒來找我。
小哥：出去，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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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松眼也不眨，推推眼鏡，就像是完全不認識眼前這人一樣，語氣平淡無奇：“借過。”
李家權置若罔聞，見他來了之後便從墻上直起身來。一米八的身高放在此時的同齡人中正是傲視群雄的存在，兀自往那一站頓時便有了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向來與山松不太對付，直接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關於蘇甜甜的事。”
山松沒理他，邁步就要往前走，卻被人給擒住肩膀一把推了回來。
“別走啊。你還沒回答我呢。”
李家權力道大得驚人，山松踉蹌著後退幾步，急忙護住自己的書包。他今天穿的是短袖的夏季校服，身上沒什麽口袋，為了保險起見便將蘇甜甜放進了書包裏，所以書包千萬不能被壓到。
事實上書包裏的蘇甜甜也正扶著腰暗自埋怨著，因為李家權剛剛推的那一把，她在書包裏滾了好幾圈。
山松抿著唇，眸光漸寒：“找事？”
“只是想問你點消息而已。是你不配合。”
李家權冷眼看著他打量了一會，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一口篤定道：“明明是和甜甜有關的事情，你卻一點都不慌張。這不像你。一點都不——除非……你早就知道了什麽消息。”
山松無動於衷：“讓開。”
李家權也黑了臉：“她在哪？”
“滾。”
“讓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把她藏起來了吧？”
這直覺，厲害了！
蘇甜甜正透過書包的縫隙偷偷打量著，山松忽然將背包給取了下來。蘇甜甜輕呼一聲重新跌回包裏，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緊接著那一點專門留給她的拉鏈忽然就被全部給拉了起來，世界重新回到了黑暗。
“山松。”
蘇甜甜心裏頓時一慌，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他要幹什麽？
背包似乎被他拿到另一邊放了起來，緊接著巷子裏很快便響起了一陣慌亂的聲音。
“山松！”
蘇甜甜驚呼著，可外面兩人完全聽不到她的喊聲。背包的拉鏈被推到了最上方，她根本就夠不到。縱然她再心急也無濟於事。
而此時兩個少年早就已經扭打在了一起。這條小巷本就狹窄，此時更是顯得擁擠，時不時就能聽見肉砸在墻壁上的悶響。少年都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兩人都固執地咬緊了牙關，誰也不肯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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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甜一開始是打算揪著書包內層的布料慢慢往上爬的，但後來又反應過來：她出去幹嘛？如果這時候被李家權給看到了的話，那山松就怎麽也說不清了。
她確實是想借助周圍的壓力逼一逼對方，但卻沒想過真的把人送進局子裏去，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到了讓她變小的來自系統的非自然力量。
到時候引起了副本世界崩潰，那她可就真的沒處哭去了。
蘇甜甜默默地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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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甜甜：“……”這一屆系統也是真的很皮。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甜甜忽然感覺到書包像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提了起來。
她遲疑著問道：“山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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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這家夥平時看起來跟個書呆子似的，居然這麽有勁。”他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奇怪，就像是被人打腫了一樣，聽起來有些含糊。
山松依舊冷著一張臉，隨口哼哼了兩聲。起初蘇甜甜還覺得他心情不好態度惡劣，後來才知道原來山松和李家權差不多，嘴角裂了口子不想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生的友誼都會來的這麽莫名其妙，打了一架之後還能一起去藥店處理傷口。
一路上李家權一反常態地有些話多，似乎還想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有關蘇甜甜的消息來，但山松前半路仍是裝傻充楞，後面他直接掏出了手機。
“你應該也被問過話了吧？我手裏還有之前民警的電話。你剛剛說了那麽多疑似細節的東西，我覺得你和民警應該有很多話可以聊。”
李家權：“你開玩笑呢吧？？？”
山松：“是你去警局找他還是讓他上門家訪？”
腦海中冒出那位民警小哥流裏流氣的模樣，李家權頓時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只是一些猜測而已。我跟他沒什麽好談的。”
山松作勢去翻通訊錄：“還是談談吧。”
“真的不用了！學長！松哥！”
蘇甜甜聽著他們的談話，頓時心生一計。
＊
“民警是誰？”
山松才剛剛拉開書包拉鏈，忽然就傳來了蘇甜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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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頓，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幻起來。
“你……”
“民警是誰？”
蘇甜甜擡起頭來固執地與他對視著，空氣中的氛圍忽然就變得凝重起來。
窗外此時正是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劈裏啪啦地打在窗戶上，更讓人覺得心裏一陣煩悶壓抑。
兩人沈默地對峙著，明明只是眼神交匯的短短幾秒，卻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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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山松終於敗下陣來，面露頹然。
“你都聽到了。”
蘇甜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了第三遍。
“民警是誰？”
她的眼神分明說著她已經猜到了全部的內容，可她卻還是固執地問著，想聽到他親口說出一切的事由。
“……”
山松微微垂眸，心中五味雜陳，他心知再也瞞不過她了，卻又詭異地覺得輕快起來。就好像忽然解脫了一般暢快。
他心想：該來的總歸全是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甜甜捧在手心裏，挪到自己的面前。對上她那寫滿控訴的雙眸，忽然扯扯唇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他語氣平靜：“甜甜，你恨我嗎？”
蘇甜甜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少年依舊微笑著，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苦澀。
幾天前他似乎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他的眼眸中仍舊沾染著愁緒，卻不似之前那般地瘋狂。曾經心痛到仿佛快要窒息一般，現在卻只剩下了黯然和深深的疲憊。
蘇甜甜將他的反應凈收眼底，心裏頓時默默地激動起來。
按照這個情況看來，她的成算又多了幾分。
但她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平靜。甚至為了更好地鋪墊接下來她想說的話，慢慢地露出了一副淒婉的神色。
掌心的少女默默地側過頭去，燈光映照著她的側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更顯悲慟。
她嘆息道：“你覺得呢？”
山松緊抿著薄唇，額間開始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內心的恐懼和欲望像困獸般在不斷地叫囂著，但這次他卻奇妙地抑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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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他艱難地開口，嗓音喑啞。
蘇甜甜沈默半晌，徐徐開口道：“我是蘇甜甜。但在此之前，我首先是一個人。”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蘇甜甜轉過頭來看著他，清澈的眸光像是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拷問，讓他不禁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他想說他不懂，可他騙不了自己。那些道理他其實一直都懂的，只是他從來都沒有站在她的角度考慮過。
山松喉結滾動，突然有些害怕聽到接下來的那些話。
但蘇甜甜卻不打算停下來。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曾經有親人，有朋友……還有你。可是你現在卻要奪走這一切，將我變成你的附庸品……”
“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你也不是附庸品——”他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那我現在這樣算什麽呢？小人國嗎？”
她嘲諷地扯扯唇角，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隨即又變得決絕起來。
“對，世界失去了我其實也並不會有什麽改變，盡管大家現在都在找我，但一年兩年、成為懸案之後就會再也無人問津。父母會有其他的孩子，朋友也會再交新的朋友……”
蘇甜甜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山松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原本只是想做做戲逼他一把，此時心裏卻也控制不住地湧上了一股傷感。
她放低了嗓音，柔聲勸說道：“但是你想過嗎，如果我失去了世界——那我還會是我嗎？我還會一直是你喜歡的那個我嗎？”
“甜甜……我——”山松下意識地就想告訴她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心意，可一張口卻又發現，此時一切承諾都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徒勞地定在那，失魂落魄。
蘇甜甜垂眸，不再去看他黯然神傷的模樣。
“對不起，我的情緒不太穩定，話說得可能有些重了。但是……”
她搖了搖頭，似是不忍地緩緩閉上了雙眸。薄唇輕啟，一字一句道：
“阿松，你要明白，這不是愛。”
“是謀殺。”
作者有話要說： 警察小哥（老臉一紅）：咳，聽說有人找我？
山松：沒有。
蘇甜甜：不知道。
拉拉褲鏈：吃瓜。
李家權：不是我QAQ
————
拉拉褲鏈：因為上一期警察小哥人氣突爆，今天來做個專訪。請吃下這個話筒。
小哥（微笑）：客氣。不吃。拿走。我是嚴肅的國家公務人員。:-）
褲鏈：好吧，進入正題。請問一般人口失蹤後什麽時候可以報警立案？
小哥（正色）：通常情況下是24小時。但凡事都有特殊情況。老人孩子等弱勢群體、或是已經確定對方極有可能身處危險的情況下越早報案越好。警局全天都有人值班。
褲鏈（踴躍舉手）：那我現在要報案，我丟了一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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