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其九·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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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其九·我不介意
味道不錯
“哦？”董莽道, “刀兒，你怎麽知道，是我要他們去做的？”
“公廨中, 柵欄上那一踩，應該是五弟的翻江功吧。這個說不準, 畢竟他真的沒留下多少痕跡。可是，聖福記牛羊莊出現了一模一樣的雞羽。說明偷雞的人，和屠宰牛羊的人, 是一致的。”程梳塵道，“牛羊的死狀, 怎麽這麽像是被魔教劍法所殺？其後在蜀錦記, 更是見到了不容置辯的魔劍劍法。”
“公廨、聖福記牛羊莊、還有蜀錦記，皆留下一片薄玉。”程梳塵的聲音不再溫柔, 反而越來越大，一浪接著一浪，質問道，“方才四妹削去賽半仙一片耳朵時,分明也丟下了一片薄玉。若不是你授意，他們難道會自己去殺人, 自己去做這些連我都想不明白的事？”
“是, 是我讓他們做的。”董莽長嘆一聲，“可是依我看, 這是為了家國社稷。”
宮晏晏皺眉, 這話簡直比顧初蕊的話還要混蛋些，屠宰牛羊, 與社稷有何幹系？
董莽道：“我是為了收拾太史雲的爛攤子, 你們難道還不知道, 老皇帝已被太史雲殺掉了？”
程梳塵凝視著董莽，道：“殺陛下，有沒有你一份兒？”
董莽搖了搖頭，道：“陛下絕對是太史雲殺的。那麽多人都瞧見了。我之前倒也不知道，他原來有這麽大的野心，不愧是踩著無數人的頭頂爬上來的。”
“不過老皇帝既然已死了，我們就要往前看，不能拘泥。”董莽嘆了口氣，又微微笑了笑，道，“太子實在年幼，恐怕自己不頂用的。我與太史雲的禁衛合作，封鎖消息，輕而易舉。如今，眾人皆知陛下病入膏肓，不理政事。接下來，只需找一個好時辰，令太子即位。”
“你是說了很多的話。可你說了這麽多……”宮晏晏忍不住道，“與你們做的那些事，究竟有何幹系？”
董莽道：“為讓社稷穩固，需在那個良辰吉日，上獻六牲於天，平息天怒。是以，我等遍尋洛陽，誓要找到最好的馬、牛、羊、豬、犬、雞。獻於天神！”
下人將烤好的肉端進來，放到桌上。
肉烤得恰到好處，香味濃郁如江山秀美。
董莽已經開始吃肉，道：“刀兒，你也知道，天地門本也是我們魔教的旁系。他們之所以用各類牲畜的名字為他們的舵主命名，不也是與我們守著同樣的道理嗎？這些道理，都是亙古以來的天理。天理，不可違。”
他大快朵頤，又將一盤肉推到程梳塵面前：“嘗嘗。”
肉香濃郁，可程梳塵只覺得想吐。
他一下子起身，推門而出。
宮晏晏想都沒想，便也跟著起身，董莽卻已制止道：“少莊主，留步。”
宮晏晏頓了頓，還是坐下，坐在董莽對面，道：“董相還有什麽，要與我說？”
她看著程梳塵已走到門外，問董莽：“你不去追？”
“追什麽。”董莽冷笑，“他走得了麽？從我把他撿回魔教那一天起，他就走不了了。”
宮晏晏道：“我看未必。”
董莽道：“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人這麽跟我說話了。所以，我很想多同你聊聊。”
宮晏晏道：“我不介意。”
董莽將方才推向程梳塵的那盤肉推到宮晏晏面前。
肉雖是烤的，卻很有鍋氣。
宮晏晏便開始吃肉，道：“味道不錯。”
董莽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先給你講講刀兒以前的事。他是一個真的純粹的人，所以，我也就只讓他做純粹的事。”
“讓他替你殺人，是純粹的事？”宮晏晏緩緩擡起頭，目光從盤中肉移到董莽臉上，目光像三尺寒芒，不避不畏。
“我沒有孩子，聖子聖女就是我的孩子。我十個孩子，只有他們有像我。我對他們，已經再好不過了。讓刀兒殺掉的人，沒一個是不該殺、不該死的。”董莽道，“他於我，最大的作為，就是替我清除異己。可那些魔教的旁系，都比我們更狠毒、更狠辣、更可怕。”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宮晏晏道。
董莽道：“他這般模樣，你也看見了。他是自小就長得不賴，可是，若不是我總嬌縱他，他能出落成這樣嗎？魔教雖不比你萬劍山莊富裕，可也從來沒虧待過他，從沒有一個人能碰他，從沒有一個人能傷他，更沒有一個人能殺他！”
“他也沒什麽愛好，不喜歡別人，只臭美。所以他要什麽，我都買給他，特別是他殺人之後。可是，狗日的，他居然去投靠了碧海仙君這個窮光蛋。”董莽的聲音沈下來，道，“罷了，這樣好的一件寶貝，如今給了你。少莊主，我與你講了這麽多，可不是廢話。你可明白？”
“可你說了這麽多，看起來也只不過將他當成個物件，當成個東西。”宮晏晏道，“人當然不是物件。”
“你不也把他占為己有？”董莽哼了一聲，道，“不，不要廢話了。少莊主，我所說的與你講了這麽多，是要你趕快說個明白。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是要我說出來，究竟要不要同你一道。”宮晏晏攤手道，“可你看我像是能答應的樣子嗎？況且，你自詡賢相，我卻沒看到。除非，你有什麽法子，真能讓我信服你那一套古怪的方略。”
“我當然是賢相。”董莽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顧氏不得民心，我不同。”
“真的？”宮晏晏湊前道，“你真能保住洛陽這一方安定？”
“一方安定？”董莽狂笑道，“洛陽哪裏不安定？我要在洛陽，重建一個真正的聖教！保這些愚昧之徒無虞，易如反掌！”
宮晏晏嘆道：“你若真想讓我心服口服，我不妨告訴你一件火燒眉毛的事。”
“什麽？”董莽冷笑道，“還有能令魔教教主、當朝宰相火燒眉毛的事情？”
宮晏晏道：“你一定聽過芻絲會。”
董莽道：“芻絲會與天地門，一南一北，一向成相對之勢，水火不容。如今天地門支離破碎，芻絲會當然後來居上。可是，這與我，又有何幹？”
宮晏晏道：“你一定知道莫有涯。”
董莽道：“他只不過是七大高手中最末的一個。他以為人家將他排在最末，只因他歲數最小。依我看，他氣度也差。活該死在驪山，還害得刀兒聲名掃地，真是個賤人。”
“他沒死。”宮晏晏道，“他便是芻絲會主。詐死脫身，與你兒子一樣。他正率著芻絲會上千大軍，直搗洛陽。算算日子，恐怕就要到了。我絕沒有騙你，因為我前些日子才剛與他交過手，同經獨留冢那道狹隘而來。”
董莽猛地站起來，險些將桌子碰翻。
宮晏晏扶住桌子，用切肉的短刀在肉片上劃來劃去，道：“惦記著這麽幾片肉的人，還真不少。教主，你這般有信心的人，竟有些失態。是不是因為，還沒有來得及將魔教的羽翼，全帶到洛陽來？禁衛的人，也不歸你管吧？”
董莽俯首看著宮晏晏，宮晏晏居然還是氣定神閑的樣子，董莽又哈哈大笑，坐了下來，道：“少莊主，想不到你也是粗中有細啊。我真沒想到，你這樣年紀輕輕的，居然能說出這些話來，居然能跟老夫這般談天。”
“都可以學。”宮晏晏道，“我畢竟很好學。”
“好。”董莽道，“你比程梳塵更像我的孩子。你既然肯把這樣驚天動地的秘密告訴我，至少說明了一件事，你現在顯然，並不想與我為敵。既然不是敵人，我們就可以是朋友。”
宮晏晏道：“我不介意，如果你沒有騙我。”
她忽道：“對了。正有事請教，牛大、方老板這些人，是不是你們抓走的？還有賽半仙，為什麽要這樣子對他們？”
“牛大妙眼，切肉分毫不差，烹肉更是好手。方老板最會選料裁衣。賽半仙口綻蓮花，更是妙人。”董莽摸摸鼻子，道，“太子即位，當然也需要好廚子、好衣裳、好相師。”
“唉，不說這個了！”他搖了搖頭，道，“少莊主，你既然把莫有涯的事告訴我，我不妨也告訴你一件事。”
“哦？”宮晏晏道，“什麽事？”
“我請你刺我一劍。”董莽道。
宮晏晏微微變色，董莽已迫近道：“你敢嗎？”
“有何不敢？”宮晏晏深深吸氣，劍已自上而下，刺在董莽左肩之上的肩井穴。
她不明白董莽的用意，是以這一劍，並未出全力，可也不是軟綿綿的，她畢竟不是程梳塵，她更直接。
劍刺下，宮晏晏的下巴也下落。
她驚訝地張開了嘴。
這一劍，不但完全無法刺得進去，反而被彈開了幾寸！
“呵呵，刀槍不入。”董莽不住吼道，“老夫的天蠶神功，已然大成！這十年裏，我借口縱情山水，實則日日苦練！沒了魔教的束縛，我才真的一日千裏。當年的七大高手，如今沒一人趕得上我，我才是頂峰！莫有涯引以為豪的那桿寶槍，在我面前，猶如破銅爛鐵！至於他的大軍，人數雖眾，可我還有法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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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廨、聖福記牛羊莊、還有蜀錦記，皆留下一片薄玉。”程梳塵的聲音不再溫柔, 反而越來越大，一浪接著一浪，質問道，“方才四妹削去賽半仙一片耳朵時,分明也丟下了一片薄玉。若不是你授意，他們難道會自己去殺人, 自己去做這些連我都想不明白的事？”
“是, 是我讓他們做的。”董莽長嘆一聲，“可是依我看, 這是為了家國社稷。”
宮晏晏皺眉, 這話簡直比顧初蕊的話還要混蛋些，屠宰牛羊, 與社稷有何幹系？
董莽道：“我是為了收拾太史雲的爛攤子, 你們難道還不知道, 老皇帝已被太史雲殺掉了？”
程梳塵凝視著董莽，道：“殺陛下，有沒有你一份兒？”
董莽搖了搖頭，道：“陛下絕對是太史雲殺的。那麽多人都瞧見了。我之前倒也不知道，他原來有這麽大的野心，不愧是踩著無數人的頭頂爬上來的。”
“不過老皇帝既然已死了，我們就要往前看，不能拘泥。”董莽嘆了口氣，又微微笑了笑，道，“太子實在年幼，恐怕自己不頂用的。我與太史雲的禁衛合作，封鎖消息，輕而易舉。如今，眾人皆知陛下病入膏肓，不理政事。接下來，只需找一個好時辰，令太子即位。”
“你是說了很多的話。可你說了這麽多……”宮晏晏忍不住道，“與你們做的那些事，究竟有何幹系？”
董莽道：“為讓社稷穩固，需在那個良辰吉日，上獻六牲於天，平息天怒。是以，我等遍尋洛陽，誓要找到最好的馬、牛、羊、豬、犬、雞。獻於天神！”
下人將烤好的肉端進來，放到桌上。
肉烤得恰到好處，香味濃郁如江山秀美。
董莽已經開始吃肉，道：“刀兒，你也知道，天地門本也是我們魔教的旁系。他們之所以用各類牲畜的名字為他們的舵主命名，不也是與我們守著同樣的道理嗎？這些道理，都是亙古以來的天理。天理，不可違。”
他大快朵頤，又將一盤肉推到程梳塵面前：“嘗嘗。”
肉香濃郁，可程梳塵只覺得想吐。
他一下子起身，推門而出。
宮晏晏想都沒想，便也跟著起身，董莽卻已制止道：“少莊主，留步。”
宮晏晏頓了頓，還是坐下，坐在董莽對面，道：“董相還有什麽，要與我說？”
她看著程梳塵已走到門外，問董莽：“你不去追？”
“追什麽。”董莽冷笑，“他走得了麽？從我把他撿回魔教那一天起，他就走不了了。”
宮晏晏道：“我看未必。”
董莽道：“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人這麽跟我說話了。所以，我很想多同你聊聊。”
宮晏晏道：“我不介意。”
董莽將方才推向程梳塵的那盤肉推到宮晏晏面前。
肉雖是烤的，卻很有鍋氣。
宮晏晏便開始吃肉，道：“味道不錯。”
董莽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先給你講講刀兒以前的事。他是一個真的純粹的人，所以，我也就只讓他做純粹的事。”
“讓他替你殺人，是純粹的事？”宮晏晏緩緩擡起頭，目光從盤中肉移到董莽臉上，目光像三尺寒芒，不避不畏。
“我沒有孩子，聖子聖女就是我的孩子。我十個孩子，只有他們有像我。我對他們，已經再好不過了。讓刀兒殺掉的人，沒一個是不該殺、不該死的。”董莽道，“他於我，最大的作為，就是替我清除異己。可那些魔教的旁系，都比我們更狠毒、更狠辣、更可怕。”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宮晏晏道。
董莽道：“他這般模樣，你也看見了。他是自小就長得不賴，可是，若不是我總嬌縱他，他能出落成這樣嗎？魔教雖不比你萬劍山莊富裕，可也從來沒虧待過他，從沒有一個人能碰他，從沒有一個人能傷他，更沒有一個人能殺他！”
“他也沒什麽愛好，不喜歡別人，只臭美。所以他要什麽，我都買給他，特別是他殺人之後。可是，狗日的，他居然去投靠了碧海仙君這個窮光蛋。”董莽的聲音沈下來，道，“罷了，這樣好的一件寶貝，如今給了你。少莊主，我與你講了這麽多，可不是廢話。你可明白？”
“可你說了這麽多，看起來也只不過將他當成個物件，當成個東西。”宮晏晏道，“人當然不是物件。”
“你不也把他占為己有？”董莽哼了一聲，道，“不，不要廢話了。少莊主，我所說的與你講了這麽多，是要你趕快說個明白。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是要我說出來，究竟要不要同你一道。”宮晏晏攤手道，“可你看我像是能答應的樣子嗎？況且，你自詡賢相，我卻沒看到。除非，你有什麽法子，真能讓我信服你那一套古怪的方略。”
“我當然是賢相。”董莽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顧氏不得民心，我不同。”
“真的？”宮晏晏湊前道，“你真能保住洛陽這一方安定？”
“一方安定？”董莽狂笑道，“洛陽哪裏不安定？我要在洛陽，重建一個真正的聖教！保這些愚昧之徒無虞，易如反掌！”
宮晏晏嘆道：“你若真想讓我心服口服，我不妨告訴你一件火燒眉毛的事。”
“什麽？”董莽冷笑道，“還有能令魔教教主、當朝宰相火燒眉毛的事情？”
宮晏晏道：“你一定聽過芻絲會。”
董莽道：“芻絲會與天地門，一南一北，一向成相對之勢，水火不容。如今天地門支離破碎，芻絲會當然後來居上。可是，這與我，又有何幹？”
宮晏晏道：“你一定知道莫有涯。”
董莽道：“他只不過是七大高手中最末的一個。他以為人家將他排在最末，只因他歲數最小。依我看，他氣度也差。活該死在驪山，還害得刀兒聲名掃地，真是個賤人。”
“他沒死。”宮晏晏道，“他便是芻絲會主。詐死脫身，與你兒子一樣。他正率著芻絲會上千大軍，直搗洛陽。算算日子，恐怕就要到了。我絕沒有騙你，因為我前些日子才剛與他交過手，同經獨留冢那道狹隘而來。”
董莽猛地站起來，險些將桌子碰翻。
宮晏晏扶住桌子，用切肉的短刀在肉片上劃來劃去，道：“惦記著這麽幾片肉的人，還真不少。教主，你這般有信心的人，竟有些失態。是不是因為，還沒有來得及將魔教的羽翼，全帶到洛陽來？禁衛的人，也不歸你管吧？”
董莽俯首看著宮晏晏，宮晏晏居然還是氣定神閑的樣子，董莽又哈哈大笑，坐了下來，道：“少莊主，想不到你也是粗中有細啊。我真沒想到，你這樣年紀輕輕的，居然能說出這些話來，居然能跟老夫這般談天。”
“都可以學。”宮晏晏道，“我畢竟很好學。”
“好。”董莽道，“你比程梳塵更像我的孩子。你既然肯把這樣驚天動地的秘密告訴我，至少說明了一件事，你現在顯然，並不想與我為敵。既然不是敵人，我們就可以是朋友。”
宮晏晏道：“我不介意，如果你沒有騙我。”
她忽道：“對了。正有事請教，牛大、方老板這些人，是不是你們抓走的？還有賽半仙，為什麽要這樣子對他們？”
“牛大妙眼，切肉分毫不差，烹肉更是好手。方老板最會選料裁衣。賽半仙口綻蓮花，更是妙人。”董莽摸摸鼻子，道，“太子即位，當然也需要好廚子、好衣裳、好相師。”
“唉，不說這個了！”他搖了搖頭，道，“少莊主，你既然把莫有涯的事告訴我，我不妨也告訴你一件事。”
“哦？”宮晏晏道，“什麽事？”
“我請你刺我一劍。”董莽道。
宮晏晏微微變色，董莽已迫近道：“你敢嗎？”
“有何不敢？”宮晏晏深深吸氣，劍已自上而下，刺在董莽左肩之上的肩井穴。
她不明白董莽的用意，是以這一劍，並未出全力，可也不是軟綿綿的，她畢竟不是程梳塵，她更直接。
劍刺下，宮晏晏的下巴也下落。
她驚訝地張開了嘴。
這一劍，不但完全無法刺得進去，反而被彈開了幾寸！
“呵呵，刀槍不入。”董莽不住吼道，“老夫的天蠶神功，已然大成！這十年裏，我借口縱情山水，實則日日苦練！沒了魔教的束縛，我才真的一日千裏。當年的七大高手，如今沒一人趕得上我，我才是頂峰！莫有涯引以為豪的那桿寶槍，在我面前，猶如破銅爛鐵！至於他的大軍，人數雖眾，可我還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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