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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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借酒
劍再不準，也不至於飛出去吧……
趙無心悠悠道：“因為我三言兩語, 就讓你不想罵他了。這就像月老牽線，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宮晏晏道：“這麽說，你這人非但不壞, 還是大大的好人了。”
趙無心道：“我當然是好人，我看, 你也是好人。所以，我們說不定還可以做朋友。”
宮晏晏道：“那我們的架還打不打？”
“打，當然打！”趙無心站起來, 笑了，“打架是打架, 交朋友是交朋友。”
宮晏晏同意：“正是不打不相識。”
“這話對極了。簡直是全天下最對的一句話。”趙無心轉向小玉, 道，“現在我們要打架了。”
小玉道：“怎麽又打架？你就這麽喜歡打架？”
趙無心道：“打架只是我第四喜歡的。”
小玉道：“你怎麽有這麽多喜歡的事情？”
趙無心道：“因為我「萬無禁忌」嘛, 可是，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沒有一萬件事情喜歡。”
小玉道：“那你最喜歡的是什麽？”
“其實這件事，我一直在糾結。我本來最喜歡的, 是傳說中的「百鳥朝鳳」。據說琴技到了一定境界，便能引來百鳥駐足, 那該多美啊！”趙無心道, “可是最近，我最喜歡的東西發生了一點變化。「百鳥朝鳳」只能屈居第二咯。”
小玉道：“那是什麽變化呢？”
趙無心貼在小玉耳垂上, 道：“變成了一個笑起來很好看的姑娘。”
小玉的臉紅了。
趙無心起身, 伸出一條胳膊，又彎腰行禮道：“現在, 請這位姑娘一定要躲得遠遠的, 越遠越好。刀劍無眼, 花細蕊嫩，莫傷了她才好。”
所以小玉已在數十步之外。
程梳塵不禁有些咂舌，他本就只是要與大小姐切磋，又不是生死搏鬥。即便刀劍無眼，稍微走遠些不就好了？何必要走幾十步之遠？劍再不準，也不至於飛出去吧？
宮晏晏道：“他倆還有點兒意思。”
程梳塵點點頭。
宮晏晏道：“那你呢？”
程梳塵道：“我？”
“你還是也退後幾步吧。”宮晏晏搖頭晃腦道，“程姑娘，刀劍無眼，花細蕊嫩，莫傷了你才好。”
所以程梳塵也已在十幾步之外。
與小玉的區別，除了沒走那麽多步外，還有一張更紅的臉。
宮晏晏和趙無心從亭中緩緩走出，相對而立。
沒有人動。
直到一陣秋風吹得梧桐沙沙作響，宮晏晏和趙無心的劍同時出鞘！
宮晏晏的劍法猶如梧桐葉上的脈絡，輕靈又有無限的延伸，趙無心只招架了幾劍，便無力再戰，退了開來。
宮晏晏輕笑道：“「萬無禁忌」趙無心不會只有這樣的劍法吧？”
趙無心也笑了笑，平劍於胸。
他左手微微用力，那劍刃竟直接碎了開來，這白刃，竟是空心的！
宮晏晏奇道：“你怎麽會隨身帶著一把空心的劍？”
程梳塵道：“看來他的武器，從來不是劍。”
趙無心道：“說劍不是劍，說手不是手。”
他淩空一個翻身，宮晏晏的瞳孔猛地收縮，手中劍急速回防，在胸前挽了好幾個劍花！
小玉在遠處，看不懂。
為什麽宮晏晏要對著空氣舞劍？
程梳塵已看到了一股劍氣。
只有內功和指力俱佳的人，才能練成這種武功，將內力運於一指指尖，再像劍氣般飛射而出，其破壞力之大，不亞於寶劍劍鋒！
趙無心微笑道：“宮大小姐的劍法果然了得，我若是不掏出壓箱底的東西，只怕三五招便敗下陣來。”
宮晏晏道：“你的劍氣可絲毫不弱於我的劍法。”
趙無心道：“我這瀟湘劍氣，是從古籍習得，可依我所見，若要大成，還需在琴藝上下功夫。我雖缺了點兒火候，可也願讓宮女俠見見我的絕招。”
“請！”宮晏晏道。
趙無心的左手竟靈活得仿佛五條靈蛇，他的腰身更像靈蛇，一霎那間，劍氣經自四面八方飛射而出，猶如瀟湘夜雨，避無可避！
宮晏晏腳下踩著太虛步，劍法又快了幾分，雖能將這些劍氣全部化解，可也無暇再發起攻勢，一時之間，兩人居然誰也占不到便宜。
劍氣越堆越多，突然，竟有幾道劍氣不受控制，直朝程梳塵打去！
程梳塵的反應很快，可手中沒有兵刃，只能以掌做刀，硬生生扛下這一招，痛得後退了幾步。
宮晏晏忙收劍入鞘，奔過去道：“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沒事。”程梳塵嘆道，“好在我的反應還算快，內功還算好。”
他看著趙無心，忍不住道：“趙大俠，恕我直言，你這瀟湘劍氣的確厲害非常，可是還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不到非常時機，還是……莫用的好。”
趙無心點點頭，道：“程兄受驚了。其實我這瀟湘劍氣，的確很少拿出來用。除了上次為了幫白兄……咳咳，唉，今天是看宮大小姐劍術了得，一時手癢……”
小玉也走過來，道：“幸好程公子沒事，趙無心，大家都說，你還是少打架的好。”
趙無心道：“好，不打架了，不打架！咱們倆正好平分秋色，各有千秋，咱們喝酒，喝酒好不好？”
可是喝酒呢？趙無心也知道，自己喝酒便咳嗽，咳嗽多了便咳血，這事兒除了從前經常同他喝酒的白醉玉，沒人知道。他看著小玉，小玉身上總有一種蓬勃的生機。
小玉指著亭邊的幾壇酒，道：“這酒是趙公子最愛喝的神仙醉，據說甘美異常呢。”
宮晏晏低聲道：“你還能喝麽？可別逞強啊。”
程梳塵柔聲道：“沒事兒，咱們便坐下吃吧，正好同他們聊聊。”
趙無心已斟滿一杯，道：“宮女俠請！”
宮晏晏一飲而盡，果然好酒，不覺心情有些舒展，挑眉道：“好喝。程梳塵，你也嘗嘗。”
程梳塵被宮晏晏餵了一口，好辣，自己太久不喝酒了，他看著趙無心，問道：“趙兄，你與玉衡公子白醉玉，相識已久？”
趙無心哈哈笑道：“說久不算久，說短不算短。我們都愛武功，都愛彈琴，結緣於此，也沒什麽稀奇。”
程梳塵道：“我有個小問題，好奇得緊。”
趙無心道：“哦？程兄還有什麽問題，需要問我？”
程梳塵道：“玉衡公子如此璧人，可有心上人了？”
“這……”趙無心頓了頓，道，“我不能說，這是人家的私事。”
程梳塵微笑道：“還有你「萬無禁忌」趙無心不敢說的事？”
趙無心急道：“我豈是不敢說？”
“哦……”程梳塵看著趙無心的眼睛，道，“那便是他不讓你說。”
趙無心一拍桌子，道：“程梳塵，你別亂說啊！罰酒，你該罰酒。”
程梳塵暗道：“被我說中了。劉填海的線索可以跟返魂草連起來了。唔……”
他突然一怔，趙無心竟真的倒滿了一碗酒，放在自己面前，若是全喝了，恐怕會醉得不省人事……
宮晏晏看了他一眼，搶過來一飲而盡，笑道：“程姑娘不勝酒力，我來代勞。”
趙無心哈哈大笑，道：“我看比起玉衡公子，兩位更值得問啊。方才程兄問了我許久，我也來問問兩位可好？”
程梳塵苦笑道：“我有什麽可問的……”
趙無心已笑道：“程兄明明是男人，宮大小姐卻叫他程姑娘，這是什麽道理？”
宮晏晏又喝一杯，哈哈大笑道：“情趣。”
程梳塵看著宮晏晏的臉，雙頰緋紅，她好像已有些醉了！
趙無心接著道：“但是一個大男人，被人叫做姑娘，通常會有些無法接受，難道程兄這般奇人，不但沒有不忿，反而樂在其中？”
宮晏晏笑道：“對，他看著害羞難當，其實心裏卻很享受。悶騷……”
程梳塵倒吸一口涼氣，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這些話真的可以隨隨便便說出來嗎？大小姐真的不設防嗎？
“我看還有一種可能。”趙無心突然神秘兮兮地說道，“宮女俠，你是不是還沒全然見過程兄的身子？”
“沒有。”宮晏晏又喝一杯，笑道，“他小氣極了。各方面都小氣。”
趙無心哈哈笑道：“會不會這位程兄其實是女扮男裝，真是個小姑娘？不然，他為什麽連一碗酒都喝不上？有這樣的男人嗎？”
宮晏晏又想喝酒，吃吃笑道：“有可能喔……”
程梳塵站起來，一把搶過宮晏晏的酒碗，一飲而盡，氣鼓鼓地喊道：“大小姐，你已經醉了！不許你再喝了！”
趙無心哈哈大笑，道：“程兄，我說實話，你發脾氣像撒嬌……”
“我……”程梳塵還想再說下去，突覺一陣眩暈，臉好燙，醉了，自己真醉了！這酒真不是人喝的，怎麽能這麽烈？一陣天搖地晃，他趴在了桌子上。
等他再醒過來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熟悉的臉，宮晏晏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他猛地跳起來，差點兒從高高的地基上摔下去，道：“我這是在哪兒？”
宮晏晏笑道：“還在亭子裏啊，你喝醉了，忘啦？”
程梳塵忍不住道：“你沒喝醉？”
宮晏晏眨眨眼道：“沒有啊，完全沒醉。但有人非要替我喝。我都說過別逞強了。”
“哼……那我還真是愛管閑事。”程梳塵看向對面，小玉坐在對面捂著嘴笑，他問道，“咦，小玉姑娘，趙無心呢？我還有事想問他。”
小玉道：“趙公子說有人在等他，便先走了。”
“有人在等他？”程梳塵忍不住道，“是什麽人？”
小玉搖搖頭，道：“他說那個人不讓他說。”
程梳塵道：“那麽他是往那邊去了？”
小玉道：“往北。”
程梳塵從高臺上走下來，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的神色忽而也變得有些奇怪，柔聲道：“小玉姑娘，現在也不早了，你不妨先回去歇息吧。”
【作者有話說】
[化了]這個案子真的很危險很危險很危險啊 亭子裏究竟有什麽秘密被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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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晏晏道：“那你呢？”
程梳塵道：“我？”
“你還是也退後幾步吧。”宮晏晏搖頭晃腦道，“程姑娘，刀劍無眼，花細蕊嫩，莫傷了你才好。”
所以程梳塵也已在十幾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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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晏晏忙收劍入鞘，奔過去道：“怎麽回事？你沒事吧？”
“沒事。”程梳塵嘆道，“好在我的反應還算快，內功還算好。”
他看著趙無心，忍不住道：“趙大俠，恕我直言，你這瀟湘劍氣的確厲害非常，可是還未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不到非常時機，還是……莫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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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也走過來，道：“幸好程公子沒事，趙無心，大家都說，你還是少打架的好。”
趙無心道：“好，不打架了，不打架！咱們倆正好平分秋色，各有千秋，咱們喝酒，喝酒好不好？”
可是喝酒呢？趙無心也知道，自己喝酒便咳嗽，咳嗽多了便咳血，這事兒除了從前經常同他喝酒的白醉玉，沒人知道。他看著小玉，小玉身上總有一種蓬勃的生機。
小玉指著亭邊的幾壇酒，道：“這酒是趙公子最愛喝的神仙醉，據說甘美異常呢。”
宮晏晏低聲道：“你還能喝麽？可別逞強啊。”
程梳塵柔聲道：“沒事兒，咱們便坐下吃吧，正好同他們聊聊。”
趙無心已斟滿一杯，道：“宮女俠請！”
宮晏晏一飲而盡，果然好酒，不覺心情有些舒展，挑眉道：“好喝。程梳塵，你也嘗嘗。”
程梳塵被宮晏晏餵了一口，好辣，自己太久不喝酒了，他看著趙無心，問道：“趙兄，你與玉衡公子白醉玉，相識已久？”
趙無心哈哈笑道：“說久不算久，說短不算短。我們都愛武功，都愛彈琴，結緣於此，也沒什麽稀奇。”
程梳塵道：“我有個小問題，好奇得緊。”
趙無心道：“哦？程兄還有什麽問題，需要問我？”
程梳塵道：“玉衡公子如此璧人，可有心上人了？”
“這……”趙無心頓了頓，道，“我不能說，這是人家的私事。”
程梳塵微笑道：“還有你「萬無禁忌」趙無心不敢說的事？”
趙無心急道：“我豈是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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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晏晏看了他一眼，搶過來一飲而盡，笑道：“程姑娘不勝酒力，我來代勞。”
趙無心哈哈大笑，道：“我看比起玉衡公子，兩位更值得問啊。方才程兄問了我許久，我也來問問兩位可好？”
程梳塵苦笑道：“我有什麽可問的……”
趙無心已笑道：“程兄明明是男人，宮大小姐卻叫他程姑娘，這是什麽道理？”
宮晏晏又喝一杯，哈哈大笑道：“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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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宮晏晏又喝一杯，笑道，“他小氣極了。各方面都小氣。”
趙無心哈哈笑道：“會不會這位程兄其實是女扮男裝，真是個小姑娘？不然，他為什麽連一碗酒都喝不上？有這樣的男人嗎？”
宮晏晏又想喝酒，吃吃笑道：“有可能喔……”
程梳塵站起來，一把搶過宮晏晏的酒碗，一飲而盡，氣鼓鼓地喊道：“大小姐，你已經醉了！不許你再喝了！”
趙無心哈哈大笑，道：“程兄，我說實話，你發脾氣像撒嬌……”
“我……”程梳塵還想再說下去，突覺一陣眩暈，臉好燙，醉了，自己真醉了！這酒真不是人喝的，怎麽能這麽烈？一陣天搖地晃，他趴在了桌子上。
等他再醒過來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熟悉的臉，宮晏晏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他猛地跳起來，差點兒從高高的地基上摔下去，道：“我這是在哪兒？”
宮晏晏笑道：“還在亭子裏啊，你喝醉了，忘啦？”
程梳塵忍不住道：“你沒喝醉？”
宮晏晏眨眨眼道：“沒有啊，完全沒醉。但有人非要替我喝。我都說過別逞強了。”
“哼……那我還真是愛管閑事。”程梳塵看向對面，小玉坐在對面捂著嘴笑，他問道，“咦，小玉姑娘，趙無心呢？我還有事想問他。”
小玉道：“趙公子說有人在等他，便先走了。”
“有人在等他？”程梳塵忍不住道，“是什麽人？”
小玉搖搖頭，道：“他說那個人不讓他說。”
程梳塵道：“那麽他是往那邊去了？”
小玉道：“往北。”
程梳塵從高臺上走下來，突然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的神色忽而也變得有些奇怪，柔聲道：“小玉姑娘，現在也不早了，你不妨先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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