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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琦之和文棲回到住處，等著夜晚的到來。
文棲坐在一遍，雙手緊扣著。
時間越接近，她就越緊張，胸腔裏的心臟一直在怦怦地跳。
她等著一天等了太久。
從睜開眼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文棲就在期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是明白自己絕對不是這裏的人。
文棲記憶力一直都很好，她記得那個時代的很多事，腦子卻像被糊了一層霧，無法具體想起自己的來歷。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在認識蘇琦之後，文棲也問過她，知道蘇琦之都記得清楚。
可是她卻不是。
文棲無法控制地呼氣，這個行為讓她很好地平靜下來。
“我會在這裏等你們，等不到你們，不會走的。”她對蘇琦之講，眼睜地大大的。
“不等我們直接走也可。”蘇琦之坐在她對面，“我們都計劃好了，不是嗎？沒什麽問題的。”
她看著文棲那於平時不同的神情，眉頭微皺，有什麽東西被忽略了，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思來片刻，蘇琦之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文棲。
她什麽都沒說，在用行動表達自己的關心。
文棲低著頭，沒說話。
——
赫連祁腦子亂亂地回到了自己的圍帳。
把自己倒在被子裏，他一動不動地望著上方。
赫連祁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麽難熬。
和大梁的和親，他一直都是不願的。
只是赫連遠……他名義上的父親，根本就不管他的想法。
他想現在就騎馬離開，去找李璐。
把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講明。
無論李璐是什麽想法，他都會接受。
未來打算離開賀爾還是什麽，只要有李璐在身邊，他去哪裏都可以。
赫連祁了楞楞地想著……
不知不覺躺了好久。
他最後打了自己幾巴掌，這才從中爬起來。
……赫連祁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樣想。
遇見事情就想逃嗎？那他母親怎麽辦？
他不能只想著自己……要是那樣的話，赫連遠對怎麽對待文雯？
赫連遠年輕的時候有很多女人，孩子也不少。
可能留下來的女人，能長大的孩子就那幾個。
赫連祁就是其中一個。
文雯外表看起來弱不禁風，在賀爾沒有絲毫的勢力。
現在卻活得最好那個女人。
赫連祁不可能不知道文雯的良苦用心。
他讓人喚了水，最後洗了很久。
文雯對赫連祁一直都很好，小時候沒有飯吃，也是她硬生生剩下來給他。
賀爾人養孩子向來是粗放，只有文雯是事事關心，耐心地教養赫連祁。
赫連祁從文雯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這讓他和賀爾的人很不一樣。
其實他不像赫連遠，也不像文雯。
是大梁和賀爾的文化奇妙地在這個人身上融合，讓其成為了優秀的繼承者。
赫連祁洗完澡，換了件衣服。
他要去找文雯。
只是還沒出帳，就聽有人講，“大王後好。”
赫連祁直接快步來到外面，見到了往這邊來的文雯。
“母親……你怎麽來了？”他沒想到會看到文雯。
文雯看見他，神色疲憊地說，“祁兒，進去說吧。”
赫連祁還沒走出半步就回到了帳內。
文雯坐下，輕聲問他，“吃飯了嗎？”
赫連祁回來躺了半天，腦子裏想著事，所以就沒吃。
文雯聽完他的話，“你小時候可不會這樣，有什麽吃的都護著，誰都搶不走。”
想起了之前的回憶，赫連祁回應，“都是母親護著我，要不然孩兒也長不到這麽大。”
母子倆聽到這話，都笑了。
笑完後，文雯說，“你告訴我，對和親的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今天赫連祁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文雯晚飯吃得心不在焉，內心的疑惑越發強烈。
“母親……”赫連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文雯見他這反應，“到底怎麽回事？”
赫連祁最後低聲說：“母親，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不願的。”
文雯看著孩子的臉，一時心如刀割，“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
她說不下去了。
赫連祁：“母親，對不起。我不能和她成婚，我不能……”
他不忍看文雯的臉。
文雯問：“為什麽？”
“我有喜歡的姑娘了。”赫連祁緩慢說了出來。
文雯聽到後，很久都沒有動。
赫連祁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剛才想明白了，他不能辜負李璐。
和親的事，還是不能成。
文雯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小心地問：“你……父親知道嗎？”
“可汗不知道。”赫連祁搖了搖頭。
文雯面色好了很多，接著問，“你確定要放棄和親嗎？和親對你來說可是百利無一害。”
“孩兒確定。”赫連祁知道她講的是什麽，但即便是那樣，他也不願。
文雯望著他，心慢慢地放回原地。
這個孩子她養了很久，所以文雯知道，這些話是真的。
但她卻不擔心，反而還覺得輕松了很多。
“那個姑娘願意和你在一起嗎？”
赫連祁支吾著說，講的話幾乎聽不見，但文雯還是捕捉到了，“願意……”
文雯覺得自己不用再問了。
文雯：“我明白了。”她語調比之前輕了很多。
文雯之前還好奇赫連祁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做，現在就都明白了。
赫連祁：“母親，我會和可汗講此事，不會再模糊不清。”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讓人不自覺願意相信。
文雯：“你可知，可汗會是什麽反應？會對你做什麽？”
赫連祁回覆，“我知。”
他們都知道，赫連遠不會同意。
“你可知，可汗生氣會做什麽？他也許會就此棄了你！”
他還是那個回答，“我知。”
文雯講不出來更多了，“即便如此，你也要嗎？”
赫連祁沈聲表示：“要。”
文雯笑了，“好啊，好啊。”
她仿佛想起了小時候，自己也是這樣，什麽都不怕。
來賀爾太久，文雯都快忘記自己到底是什麽樣了。
為了活下去，她必須要忘記很多。最後的樣子，甚至於自己都認不出了。
赫連祁的話，非但沒有讓她生氣，而讓她難得覺得高興。
“你打算具體怎麽做？”文雯最後問赫連祁。
她看著赫連祁，就像看著當初獨自來到賀爾的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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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琦之和文棲回到住處，等著夜晚的到來。
文棲坐在一遍，雙手緊扣著。
時間越接近，她就越緊張，胸腔裏的心臟一直在怦怦地跳。
她等著一天等了太久。
從睜開眼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文棲就在期待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是明白自己絕對不是這裏的人。
文棲記憶力一直都很好，她記得那個時代的很多事，腦子卻像被糊了一層霧，無法具體想起自己的來歷。
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在認識蘇琦之後，文棲也問過她，知道蘇琦之都記得清楚。
可是她卻不是。
文棲無法控制地呼氣，這個行為讓她很好地平靜下來。
“我會在這裏等你們，等不到你們，不會走的。”她對蘇琦之講，眼睜地大大的。
“不等我們直接走也可。”蘇琦之坐在她對面，“我們都計劃好了，不是嗎？沒什麽問題的。”
她看著文棲那於平時不同的神情，眉頭微皺，有什麽東西被忽略了，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思來片刻，蘇琦之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文棲。
她什麽都沒說，在用行動表達自己的關心。
文棲低著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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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祁腦子亂亂地回到了自己的圍帳。
把自己倒在被子裏，他一動不動地望著上方。
赫連祁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麽難熬。
和大梁的和親，他一直都是不願的。
只是赫連遠……他名義上的父親，根本就不管他的想法。
他想現在就騎馬離開，去找李璐。
把所有的一切都和她講明。
無論李璐是什麽想法，他都會接受。
未來打算離開賀爾還是什麽，只要有李璐在身邊，他去哪裏都可以。
赫連祁了楞楞地想著……
不知不覺躺了好久。
他最後打了自己幾巴掌，這才從中爬起來。
……赫連祁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這樣想。
遇見事情就想逃嗎？那他母親怎麽辦？
他不能只想著自己……要是那樣的話，赫連遠對怎麽對待文雯？
赫連遠年輕的時候有很多女人，孩子也不少。
可能留下來的女人，能長大的孩子就那幾個。
赫連祁就是其中一個。
文雯外表看起來弱不禁風，在賀爾沒有絲毫的勢力。
現在卻活得最好那個女人。
赫連祁不可能不知道文雯的良苦用心。
他讓人喚了水，最後洗了很久。
文雯對赫連祁一直都很好，小時候沒有飯吃，也是她硬生生剩下來給他。
賀爾人養孩子向來是粗放，只有文雯是事事關心，耐心地教養赫連祁。
赫連祁從文雯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這讓他和賀爾的人很不一樣。
其實他不像赫連遠，也不像文雯。
是大梁和賀爾的文化奇妙地在這個人身上融合，讓其成為了優秀的繼承者。
赫連祁洗完澡，換了件衣服。
他要去找文雯。
只是還沒出帳，就聽有人講，“大王後好。”
赫連祁直接快步來到外面，見到了往這邊來的文雯。
“母親……你怎麽來了？”他沒想到會看到文雯。
文雯看見他，神色疲憊地說，“祁兒，進去說吧。”
赫連祁還沒走出半步就回到了帳內。
文雯坐下，輕聲問他，“吃飯了嗎？”
赫連祁回來躺了半天，腦子裏想著事，所以就沒吃。
文雯聽完他的話，“你小時候可不會這樣，有什麽吃的都護著，誰都搶不走。”
想起了之前的回憶，赫連祁回應，“都是母親護著我，要不然孩兒也長不到這麽大。”
母子倆聽到這話，都笑了。
笑完後，文雯說，“你告訴我，對和親的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今天赫連祁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文雯晚飯吃得心不在焉，內心的疑惑越發強烈。
“母親……”赫連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文雯見他這反應，“到底怎麽回事？”
赫連祁最後低聲說：“母親，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不願的。”
文雯看著孩子的臉，一時心如刀割，“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
她說不下去了。
赫連祁：“母親，對不起。我不能和她成婚，我不能……”
他不忍看文雯的臉。
文雯問：“為什麽？”
“我有喜歡的姑娘了。”赫連祁緩慢說了出來。
文雯聽到後，很久都沒有動。
赫連祁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剛才想明白了，他不能辜負李璐。
和親的事，還是不能成。
文雯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小心地問：“你……父親知道嗎？”
“可汗不知道。”赫連祁搖了搖頭。
文雯面色好了很多，接著問，“你確定要放棄和親嗎？和親對你來說可是百利無一害。”
“孩兒確定。”赫連祁知道她講的是什麽，但即便是那樣，他也不願。
文雯望著他，心慢慢地放回原地。
這個孩子她養了很久，所以文雯知道，這些話是真的。
但她卻不擔心，反而還覺得輕松了很多。
“那個姑娘願意和你在一起嗎？”
赫連祁支吾著說，講的話幾乎聽不見，但文雯還是捕捉到了，“願意……”
文雯覺得自己不用再問了。
文雯：“我明白了。”她語調比之前輕了很多。
文雯之前還好奇赫連祁到底為什麽會這麽做，現在就都明白了。
赫連祁：“母親，我會和可汗講此事，不會再模糊不清。”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讓人不自覺願意相信。
文雯：“你可知，可汗會是什麽反應？會對你做什麽？”
赫連祁回覆，“我知。”
他們都知道，赫連遠不會同意。
“你可知，可汗生氣會做什麽？他也許會就此棄了你！”
他還是那個回答，“我知。”
文雯講不出來更多了，“即便如此，你也要嗎？”
赫連祁沈聲表示：“要。”
文雯笑了，“好啊，好啊。”
她仿佛想起了小時候，自己也是這樣，什麽都不怕。
來賀爾太久，文雯都快忘記自己到底是什麽樣了。
為了活下去，她必須要忘記很多。最後的樣子，甚至於自己都認不出了。
赫連祁的話，非但沒有讓她生氣，而讓她難得覺得高興。
“你打算具體怎麽做？”文雯最後問赫連祁。
她看著赫連祁，就像看著當初獨自來到賀爾的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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