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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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VIP]
章節簡介：海洋生物
說起來也不算是流淚, 只是眼眶裏包著瑩瑩的淚水，要落不落的，十分憐人。
就像是哭泣的聖母像, 聖潔又動容。
許晴奧在震驚之下立馬抽出紙巾遞過去。
他竟然會有這麽脆弱的一面。
她慌了神，只好壓低聲音怕驚動了什麽人似的問他：
“……為什麽哭？”
浮雨突然眨眼，再睜開眼時卻平靜的好像剛才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他已經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清冷孤傲的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樣子。
浮雨低聲道：
“很久沒有見到我們這族的人了。”
原來這半蛇, 真的是他們一族的。
那麽舟山的東西，恐怕都是真的了。
許晴奧想起了舟山下的人蛇地，她猶豫起來, 要說嗎？
告訴浮雨, 你的同族似乎都死在了那裏嗎？
而且還全部被偷盜走了？
這太過殘忍了。
而在她猶豫之際, 浮雨卻一臉平靜的吃起了飯，他看著滿臉糾結的許晴奧, 想了想說道：
“數百年來, 我早已經習慣了, 吃飯吧，之後早點休息。”
“你明天, 還是需要上班嗎？”
許晴奧點點頭應聲，吃飯時偶爾擡起頭看他幾眼, 她有些被他的話說的心疼。
習慣, 這個詞太過沈重, 聽起來總像是“不得不”, 帶有強迫性讓自己接受的話語，她聽了心碎。
她的記憶中, 他總是這樣淡然到仿佛什麽都能接受的樣子。
可在歷史的長河中, 他就是這樣痛苦度過的嗎？
看著族群一個個死去, 逐漸只剩下自己，然後麻木的接受這一切？
他真的沒有親人了。
許晴奧揮去這想法，覺得還得問問徐福哪裏還有類似的傳說，可以讓浮雨去找找，這世界這麽大，不可能只剩下他一條蛇的。
她不想看他那麽落寞。
吃完飯，兩人各回各的窩。
許晴奧躺在床上，她才剛睡醒沒多久，眼下是一點困意都沒有，決定還是問問徐福。
“徐導游你好，我之前跟朋友去舟山的博物館看過，很好奇怎麽那裏的半人蛇雕塑沒有臉呢？”
這是她想問卻忘了問的問題。
徐福過了會才慢吞吞的回覆她：“那雕像出土時就長那樣。”
許晴奧看他回覆立刻打字抓緊時間接著問：
“那三個蛇雕塑出土時也沒有臉嗎？”
徐福回了個“等會，我去看看我爺爺的筆記。”接著便消失了好一會。
等許晴奧差點都忘了這件事，刷起了社會新聞時，徐福才發過來了消息。
“我仔細查看了下，似乎那三尊雕像也沒有蛇臉。”
許晴奧思考起來，既然也沒有臉，那它們到底是怎麽建成的，是工人之類的建造的嗎？可是……
徐福說科學家從裏面還檢測出了dna，只是仿造的話是不會有這麽多信息的，或者是把蛇身上的組織放進去攪拌建成的？
許晴奧皺了皺眉，覺得如果真是這樣做的話，那些人就是瘋子。
還有墻面上寫的“祝雲”，不知這個人是誰，竟然會有蛇像和人蛇像來陪葬，以及那片不知所雲的文字……
她接著問徐福：
“還有其他地方有這種人蛇的傳說嗎？我很好奇，辛苦你了。”
徐福便發過來一個文件包，裏面詳細記錄了各種奇聞異事，只是那些有關蛇類的故事都太過普通了，一點都沒有舟山的真實。
許晴奧搖搖頭，還是關了文件，她想，等浮雨稍微融入社會時再問問他有關他族群的事吧，至少，要等他對人類社會有些歸屬感。
她怕會傷到他。
也怕……他會傷到別人。
……
許晴奧決定周末跟浮雨出去玩。
她暫定的游玩點是市區的海洋館，就當為之前自己犯下的錯來彌補浮雨好了。
好吧……其實是她想出去玩，正好也帶著浮雨多熟悉熟悉外面的世界。
緊趕慢趕的完成以後幾天的工作，周日那天早上，許晴奧是在八點就被浮雨叫醒的。
他對今天的行程大概也很滿意，穿上了她說過的最帥氣的一身酷颯衣服。
在許晴奧還沈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時，浮雨就已經裝好了所有今天要用的東西，背上包站在她的門外敲門。
他實在有點過於積極了。
許晴奧黑著臉打開門，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但在看見浮雨的這身裝扮時想起了什麽，立馬就沖到衛生間洗漱起來。
作為出去玩的發起者，她絕對不做磨蹭的違約人！
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換上衣服，簡單的紮起馬尾。
在浮雨被她的速度驚的楞神之際，許晴奧就已經站在大門旁等他了。
她露出笑容：
“走呀。”
浮雨這才回過神，默默跟她離開。
一路上行人稀少，大概因為今天是周末，都在家裏休息吧。
他們到了海洋館時，就看見一大早就有好幾條隊伍排在那裏，許晴奧看了眼，都是一些小朋友。
她猜測是學校裏帶著組隊來玩的，看著孩子們青春活力的面孔，許晴奧的心情也好了些。
身旁的浮雨卻誤以為是來錯地方了。
“我們真的能進嗎？”
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成年人，前面刷卡進去的都是一些小孩。
他們整齊劃一，有好幾個班級。
“當然能啦，他們來這裏也是學習的一部分，不影響我們進去。”許晴奧頓了頓，又道：“現在沒多少大人，是因為在這個時間點裏，有些成年人還沒起來呢。”
浮雨聽後頓了下，心中有些愧疚，他叫她起床時，確實叫的有些早了……
很快就排到了兩人，許晴奧買的兩張票，全部都由她驗了進去。
剛一進去，許晴奧就覺出了些冷意，這海洋館裏大約是水生物太多，十分的清涼，如果此時是夏天的話，完全可以省了空調費了。
剛走進去就是大廳，大小各異的玻璃裏是各種的魚類，甚至還有鯊魚。
浮雨和許晴奧就站在旁邊看它們游來游去。
他們越往深處走時，各種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就越來越多了。
很快，他們看到了海蛇。
許晴奧忙拉著浮雨去看：“說起來你們兩個算是同一物種呢。”
浮雨看了眼藍黑相間的海蛇，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它很醜。”
許晴奧聽了頓時哈哈大笑，不過說起來，這海蛇確實沒有陸地上的蛇好看，還十分的毒。
還是浮雨的原型，漂亮的小青蛇更可愛，簡直像是翡翠一般奪目。
兩人看了會醜醜的海蛇游來游去，還沒想好等會去哪時，路過的工作人員就提醒他倆。
“海豚表演就要開始了，可以去三樓看一下。”
許晴奧一聽，連忙抓著浮雨的衣袖往三樓趕去，不然這次錯過就只能等下午才還有一場表演了。
三樓的整個大廳似乎都是海豚的表演地，有著能容納小一千人的座位，建造著寬大的水池和舞臺，各處海豚的雕塑，還有海豚的玩偶買賣處。
他們兩個來的有些晚了，所有位置都被坐的滿騰騰的，還有些人直接坐在了過道樓梯上看。
許晴奧和浮雨只好站在最上面看，座椅上根本沒有位置可以坐了。
嘈雜的人聲中，在原地等了大約十分鐘，演出才開始了。
許晴奧立馬就拿出手機錄制起來，她長這麽大，其實是第一次來海洋館的，因此十分期待。
訓練員是在水裏騎著海豚出場的，海豚一出場就發出尖利的叫聲，在訓練員的指導停下時擺動魚尾濺起巨大的水花，濺了前排的人一身的水。
海豚隨著訓練員的動作，不斷的做出許多高難度的動作，引起人們的驚呼和掌聲。
許晴奧起初還興致勃勃的錄著視頻，但越看就有些越沈默起來。
直到節目結束，所有人都往外面走，許晴奧和浮雨卻是坐上了游客椅子，在空蕩蕩的表演廳裏發呆。
他感知到了她低落的情緒。
許晴奧揉頭：
“剛開始覺得好厲害好有意思，但不知道怎麽了，看著看著反而覺得它們有些可憐。”
它們指的是海豚。
她似乎有些過於的敏感和感同身受了。
浮雨淡淡道：
“有兩條背部有鞭傷，一條老的即將死去，一條幼兒。”
許晴奧哽住，她離得太遠根本只能看個大概，只知道有四條海豚在表演。浮雨是蛇，眼神確實會比她好很多。
兩人沈默中許晴奧突然問：
“你會感到憤怒嗎？”
它們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動物，卻要受人類的壓迫。
浮雨作為蛇，他是否……有恨意呢。
浮雨聽了似乎很詫異。
他思考著該怎麽說。
“弱肉強食。如果要認真的分類，那麽……”
他看著許晴奧道：“你們才是同類，我是外來者。”
所以，他不會感到憤怒，只會替它們惋惜，但也僅限如此。
兩人又是沈默的坐了一會，許晴奧沒心思再看，只盯著結束表演後平靜的水面發呆。
她突然覺得自己虛偽，平常吃動物時也沒見有難過。
巨大的煩躁使她控制不住的又咬起指甲來了。
浮雨看著她蔫頭耷腦的樣子，他說：
“享樂是所有生靈的天性，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傷害就已經很不錯。”
“如果因為別人的痛苦折磨自己，那麽世事會讓你究其一生也不會贖完罪。這世間，每個微小的動作，可能都會引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最終導致有人和動物受傷或是死亡，無法避免。”
許晴奧擡起頭，浮雨正認真的盯著她看。
“當然不是讓你麻木，只是，在我們的立場前，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即使貸款痛苦，對人生對其他生物，也不會有任何益處。”
“這不是你造成的。”
他最後停了下又說：
“或許我不該告訴你它們的狀況，不知者無罪。”
許晴奧有些沈默，她咬了咬指甲，難言道：
“你該告訴我，有時候，我認為我不想錯過這些事情，萬一……我有改變的能力，我能盡一份力量，那麽，會有人和動物少一份痛苦吧。”
許晴奧最終想，我得做出些什麽，看到了，我便有義務去做。
她最後打了動物保護的電話，表示自己願意捐款救助。
可能沒用，但她去嘗試做了。
許晴奧心裏酸澀：
“世界上，難道沒有完全幸福的地方嗎？”
“有。”浮雨斬釘截鐵的回答，視線似乎透過魚缸裏的魚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他的眼神柔軟，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縹緲起來。
但隨即想到什麽，他又搖頭：“有快樂就有痛苦。幸福，是靠對比出來的。”
某種意義上，沒有感受到痛苦，那麽也就沒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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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奧在震驚之下立馬抽出紙巾遞過去。
他竟然會有這麽脆弱的一面。
她慌了神，只好壓低聲音怕驚動了什麽人似的問他：
“……為什麽哭？”
浮雨突然眨眼，再睜開眼時卻平靜的好像剛才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他已經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清冷孤傲的永遠都不會改變的樣子。
浮雨低聲道：
“很久沒有見到我們這族的人了。”
原來這半蛇, 真的是他們一族的。
那麽舟山的東西，恐怕都是真的了。
許晴奧想起了舟山下的人蛇地，她猶豫起來, 要說嗎？
告訴浮雨, 你的同族似乎都死在了那裏嗎？
而且還全部被偷盜走了？
這太過殘忍了。
而在她猶豫之際, 浮雨卻一臉平靜的吃起了飯，他看著滿臉糾結的許晴奧, 想了想說道：
“數百年來, 我早已經習慣了, 吃飯吧，之後早點休息。”
“你明天, 還是需要上班嗎？”
許晴奧點點頭應聲，吃飯時偶爾擡起頭看他幾眼, 她有些被他的話說的心疼。
習慣, 這個詞太過沈重, 聽起來總像是“不得不”, 帶有強迫性讓自己接受的話語，她聽了心碎。
她的記憶中, 他總是這樣淡然到仿佛什麽都能接受的樣子。
可在歷史的長河中, 他就是這樣痛苦度過的嗎？
看著族群一個個死去, 逐漸只剩下自己，然後麻木的接受這一切？
他真的沒有親人了。
許晴奧揮去這想法，覺得還得問問徐福哪裏還有類似的傳說，可以讓浮雨去找找，這世界這麽大，不可能只剩下他一條蛇的。
她不想看他那麽落寞。
吃完飯，兩人各回各的窩。
許晴奧躺在床上，她才剛睡醒沒多久，眼下是一點困意都沒有，決定還是問問徐福。
“徐導游你好，我之前跟朋友去舟山的博物館看過，很好奇怎麽那裏的半人蛇雕塑沒有臉呢？”
這是她想問卻忘了問的問題。
徐福過了會才慢吞吞的回覆她：“那雕像出土時就長那樣。”
許晴奧看他回覆立刻打字抓緊時間接著問：
“那三個蛇雕塑出土時也沒有臉嗎？”
徐福回了個“等會，我去看看我爺爺的筆記。”接著便消失了好一會。
等許晴奧差點都忘了這件事，刷起了社會新聞時，徐福才發過來了消息。
“我仔細查看了下，似乎那三尊雕像也沒有蛇臉。”
許晴奧思考起來，既然也沒有臉，那它們到底是怎麽建成的，是工人之類的建造的嗎？可是……
徐福說科學家從裏面還檢測出了dna，只是仿造的話是不會有這麽多信息的，或者是把蛇身上的組織放進去攪拌建成的？
許晴奧皺了皺眉，覺得如果真是這樣做的話，那些人就是瘋子。
還有墻面上寫的“祝雲”，不知這個人是誰，竟然會有蛇像和人蛇像來陪葬，以及那片不知所雲的文字……
她接著問徐福：
“還有其他地方有這種人蛇的傳說嗎？我很好奇，辛苦你了。”
徐福便發過來一個文件包，裏面詳細記錄了各種奇聞異事，只是那些有關蛇類的故事都太過普通了，一點都沒有舟山的真實。
許晴奧搖搖頭，還是關了文件，她想，等浮雨稍微融入社會時再問問他有關他族群的事吧，至少，要等他對人類社會有些歸屬感。
她怕會傷到他。
也怕……他會傷到別人。
……
許晴奧決定周末跟浮雨出去玩。
她暫定的游玩點是市區的海洋館，就當為之前自己犯下的錯來彌補浮雨好了。
好吧……其實是她想出去玩，正好也帶著浮雨多熟悉熟悉外面的世界。
緊趕慢趕的完成以後幾天的工作，周日那天早上，許晴奧是在八點就被浮雨叫醒的。
他對今天的行程大概也很滿意，穿上了她說過的最帥氣的一身酷颯衣服。
在許晴奧還沈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時，浮雨就已經裝好了所有今天要用的東西，背上包站在她的門外敲門。
他實在有點過於積極了。
許晴奧黑著臉打開門，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但在看見浮雨的這身裝扮時想起了什麽，立馬就沖到衛生間洗漱起來。
作為出去玩的發起者，她絕對不做磨蹭的違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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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浮雨被她的速度驚的楞神之際，許晴奧就已經站在大門旁等他了。
她露出笑容：
“走呀。”
浮雨這才回過神，默默跟她離開。
一路上行人稀少，大概因為今天是周末，都在家裏休息吧。
他們到了海洋館時，就看見一大早就有好幾條隊伍排在那裏，許晴奧看了眼，都是一些小朋友。
她猜測是學校裏帶著組隊來玩的，看著孩子們青春活力的面孔，許晴奧的心情也好了些。
身旁的浮雨卻誤以為是來錯地方了。
“我們真的能進嗎？”
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成年人，前面刷卡進去的都是一些小孩。
他們整齊劃一，有好幾個班級。
“當然能啦，他們來這裏也是學習的一部分，不影響我們進去。”許晴奧頓了頓，又道：“現在沒多少大人，是因為在這個時間點裏，有些成年人還沒起來呢。”
浮雨聽後頓了下，心中有些愧疚，他叫她起床時，確實叫的有些早了……
很快就排到了兩人，許晴奧買的兩張票，全部都由她驗了進去。
剛一進去，許晴奧就覺出了些冷意，這海洋館裏大約是水生物太多，十分的清涼，如果此時是夏天的話，完全可以省了空調費了。
剛走進去就是大廳，大小各異的玻璃裏是各種的魚類，甚至還有鯊魚。
浮雨和許晴奧就站在旁邊看它們游來游去。
他們越往深處走時，各種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就越來越多了。
很快，他們看到了海蛇。
許晴奧忙拉著浮雨去看：“說起來你們兩個算是同一物種呢。”
浮雨看了眼藍黑相間的海蛇，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它很醜。”
許晴奧聽了頓時哈哈大笑，不過說起來，這海蛇確實沒有陸地上的蛇好看，還十分的毒。
還是浮雨的原型，漂亮的小青蛇更可愛，簡直像是翡翠一般奪目。
兩人看了會醜醜的海蛇游來游去，還沒想好等會去哪時，路過的工作人員就提醒他倆。
“海豚表演就要開始了，可以去三樓看一下。”
許晴奧一聽，連忙抓著浮雨的衣袖往三樓趕去，不然這次錯過就只能等下午才還有一場表演了。
三樓的整個大廳似乎都是海豚的表演地，有著能容納小一千人的座位，建造著寬大的水池和舞臺，各處海豚的雕塑，還有海豚的玩偶買賣處。
他們兩個來的有些晚了，所有位置都被坐的滿騰騰的，還有些人直接坐在了過道樓梯上看。
許晴奧和浮雨只好站在最上面看，座椅上根本沒有位置可以坐了。
嘈雜的人聲中，在原地等了大約十分鐘，演出才開始了。
許晴奧立馬就拿出手機錄制起來，她長這麽大，其實是第一次來海洋館的，因此十分期待。
訓練員是在水裏騎著海豚出場的，海豚一出場就發出尖利的叫聲，在訓練員的指導停下時擺動魚尾濺起巨大的水花，濺了前排的人一身的水。
海豚隨著訓練員的動作，不斷的做出許多高難度的動作，引起人們的驚呼和掌聲。
許晴奧起初還興致勃勃的錄著視頻，但越看就有些越沈默起來。
直到節目結束，所有人都往外面走，許晴奧和浮雨卻是坐上了游客椅子，在空蕩蕩的表演廳裏發呆。
他感知到了她低落的情緒。
許晴奧揉頭：
“剛開始覺得好厲害好有意思，但不知道怎麽了，看著看著反而覺得它們有些可憐。”
它們指的是海豚。
她似乎有些過於的敏感和感同身受了。
浮雨淡淡道：
“有兩條背部有鞭傷，一條老的即將死去，一條幼兒。”
許晴奧哽住，她離得太遠根本只能看個大概，只知道有四條海豚在表演。浮雨是蛇，眼神確實會比她好很多。
兩人沈默中許晴奧突然問：
“你會感到憤怒嗎？”
它們嚴格意義上來說都是動物，卻要受人類的壓迫。
浮雨作為蛇，他是否……有恨意呢。
浮雨聽了似乎很詫異。
他思考著該怎麽說。
“弱肉強食。如果要認真的分類，那麽……”
他看著許晴奧道：“你們才是同類，我是外來者。”
所以，他不會感到憤怒，只會替它們惋惜，但也僅限如此。
兩人又是沈默的坐了一會，許晴奧沒心思再看，只盯著結束表演後平靜的水面發呆。
她突然覺得自己虛偽，平常吃動物時也沒見有難過。
巨大的煩躁使她控制不住的又咬起指甲來了。
浮雨看著她蔫頭耷腦的樣子，他說：
“享樂是所有生靈的天性，能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傷害就已經很不錯。”
“如果因為別人的痛苦折磨自己，那麽世事會讓你究其一生也不會贖完罪。這世間，每個微小的動作，可能都會引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最終導致有人和動物受傷或是死亡，無法避免。”
許晴奧擡起頭，浮雨正認真的盯著她看。
“當然不是讓你麻木，只是，在我們的立場前，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即使貸款痛苦，對人生對其他生物，也不會有任何益處。”
“這不是你造成的。”
他最後停了下又說：
“或許我不該告訴你它們的狀況，不知者無罪。”
許晴奧有些沈默，她咬了咬指甲，難言道：
“你該告訴我，有時候，我認為我不想錯過這些事情，萬一……我有改變的能力，我能盡一份力量，那麽，會有人和動物少一份痛苦吧。”
許晴奧最終想，我得做出些什麽，看到了，我便有義務去做。
她最後打了動物保護的電話，表示自己願意捐款救助。
可能沒用，但她去嘗試做了。
許晴奧心裏酸澀：
“世界上，難道沒有完全幸福的地方嗎？”
“有。”浮雨斬釘截鐵的回答，視線似乎透過魚缸裏的魚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他的眼神柔軟，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縹緲起來。
但隨即想到什麽，他又搖頭：“有快樂就有痛苦。幸福，是靠對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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