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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劫 【馬廄也能算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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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劫 【馬廄也能算床】

這次,寧冉陽沒有摔進寢殿,也沒有跌進湯泉。

而是一堆稻草裏。

“啊,呸呸呸。”

寧冉陽吐著嘴邊的稻草,單腳跳出草堆。

【系統,這是哪】

系統:【馬廄吧。】

寧冉陽:“”

【馬廄也能算床】

系統:【宿主可知草船借箭統這是草床接人!】

寧冉陽:他真的會謝。

突然,寧冉陽心裏湧出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上次系統在湯泉裏把他傳送到殷池譽懷裏,趕忙問:【你以後不會還抽風把我傳送到小皇帝懷裏吧?】

系統嬌羞道:【嘻嘻,宿主怎麽知道的。】

【而且這不是宿主之前許的願嗎?本統當然要好好滿足啦!】

寧冉陽:。

他真沒招了。

在馬廄裏繞了三個圈後,寧冉陽終於找到了出口。

不過比起找到出口,他更想找到殷池譽。

畢竟,這可是他的財神爺啊!

馬廄裏的馬多是經過馴化的,性格溫馴,極少數帶有烈性。

也不知寧冉陽是不是運氣不太好,往出口走時,正好被一匹深棕色的馬哼了一口氣。

寧冉陽後退幾步回去,站在馬前。

那馬不屑的又哼了他一聲。

這下寧冉陽也不著急找人了,他抱臂,重重哼了回去。

那馬也不堪示弱的又哼了回去。

寧冉陽脾氣上來了,叉著腰,連哼三聲。

一人一馬,有來有回。



殷池譽心下煩躁,退朝後,直奔馬場而去。

往常殷池譽心中郁結難消時,便會來馬場騎上幾圈。

殷池譽很享受在馬上肆意奔跑,可惜時間太過短暫。

十歲前,他都是皇兄們揮動馬鞭時,被馬在草地上拖動的物件,直到先皇病入膏肓,他才被接出冷宮,成為了名義上的皇子。

有了自由進出馬場的權利,能夠同皇兄們一樣在馬背上馳騁。

漸漸地,他有了自己的勢力,到弒兄奪得皇位,成為了萬人之上的皇帝。

卻依舊困於囚籠中。

現在又來一個寧冉陽......

殷池譽勒住韁繩,馬嘶鳴一聲,速度逐漸變慢。

殷池譽身心爽快了些,便打算回去。

萬一寧冉陽從天上掉下來,把他一起砸死,可就真成笑話了。

去往馬廄時,身後一陣雜亂的馬蹄聲朝他襲來,殷池譽反應極快的勒住韁繩往左側,才好險沒撞上。

另一匹馬停在殷池譽旁邊:“皇兄,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見到你!”

殷池譽面無表情往左靠,這才抽空看了眼來人。

是殷長垣。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殷池譽對這個弟弟沒什麽好感。

當年殷池譽弒父殺兄闖進金鑾殿時,他這個弟弟因為正在江南雲游,躲過一劫。

待大局穩定後才回來。

殷池譽原本是想順手殺了他的。

但這人並無什麽錯處,近五年也無任何動作,老實得緊。

時間一長,殷池譽就把這人忘記了。

“皇兄可是要回去,不如我們一道?”殷長垣笑瞇瞇道。

攥在手中的韁繩被殷池譽轉了好幾圈,直至勒得□□的馬兒嘶鳴,殷池譽才一夾馬肚跑遠,“不必。”

到了馬廄,殷池譽翻身下馬。

殷長垣緊隨其後。

殷池譽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周身散發出的寒氣,令小貴子本就不直的腰徹底彎了。

兩人前後腳走著。

殷長垣似是太久沒見到殷池譽,左一句關心,右一句寬慰,說個不停。

快到出口時,殷池譽猛地停住。

他不耐的看著殷長垣:“皇弟,莫不是飯吃的太飽,把嘴養閑了?”

話這麽多,跟寧冉陽一樣。

卻不如寧冉陽可愛。

思索間,殷池譽居然真的聽到了寧冉陽的聲音——

【哼哼哼!我一個新時代美少年還哼不過你一個舊時代古董馬了!】

殷池譽隨著心聲轉頭,不出所料看見了寧冉陽。

此時的寧冉陽一身素白,發絲用一根紅色發帶歸攏在一起,雙手叉腰,頭高高昂著,兩片紅潤的唇嘟起,用力時,連腮幫都會鼓起來。

當然,如果對面不是一匹馬的話,殷池譽姑且能當這是一副美人圖。

“如果皇弟沒認錯的話,前面的人是寧侍郎吧?”殷長垣仍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

“皇兄欽點的主持祭祀的人選?”

殷池譽冷著臉,仿佛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大步往前走。

殷長垣跟著他走了兩步,“看起來不像是能擔大任的啊?會不會像之前一樣出差錯?”

殷池譽停住腳。

一雙狼似的眸子一眨不眨看向殷長垣,仿佛要用眼神將人淩遲。

殷長垣瞬間腿軟。

“我親自選的人,你沒有過問的權利。”

“再多說一句,我不介意送你下去見先皇。”



寧冉陽正和馬較勁呢,那匹剛剛還犟到不行的馬,突然安靜了,夾著尾巴轉頭吃草去了。

寧冉陽樂了。

他就說嘛,一匹馬而已,怎麽能和他鬥!

他可是...

“寧卿,玩得可還開心?”

一道冷冽,毫無感情的話風一樣刺進了寧冉陽的耳中,也穿透了他想裝B的心。

寧冉陽一頓一頓的緩慢轉身。

殷池譽就站在他的正後方,不知道看了多久。

回想起自己剛剛的傻子行為,寧冉陽就頭皮發緊,他幹笑:“哈哈,陛下真巧啊!”

殷池譽移開眼,“不巧,這裏是皇家馬場。”

“寧卿是怎麽到這來的?”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寧冉陽想不到理由發呆時,能剛好數完殷池譽的睫毛。

殷池譽很沒有耐心的等了寧冉陽一會兒,才終於聽到他的回答。

“臣,臣睡懵了,一不小心夢游來的。”寧冉陽打著哈哈,撓撓頭。

【夢游在古代是什麽意思來著?】

殷池譽挑眉,順著寧冉陽的心聲說:“寧卿患了癔癥?”

寧冉陽眼睛一亮:“對!沒錯!臣患了癔癥!”

寧冉陽情緒激昂到系統和殷池譽都沈默了。

實在是沒見到得了病還能這麽開心的。

殷池譽壓住嘴角的笑,搖搖頭。

他剛才居然會覺得寧冉陽可愛。

怕不是他得了癔癥。

寧冉陽擔心殷池譽不信,要治他一個欺君之罪,眼睛一閉就要給殷池譽演一段,被殷池譽攔住了。

殷池譽:“祭祀之事,寧卿可準備好了?”

寧冉陽頓時有一種上學作業沒寫,上班方案沒改,被老師和領導找上門的感覺。

他勾著腰間上的玉佩,低著頭,“準備,好了吧...”

【糟糕,我完全忘記了啊!!!】

殷池譽無語的笑了。

還真是不靠譜。

寧冉陽越說越心虛,到最後,頭直接彎到了胸膛上。

殷池譽看不過眼,單手把他掰直。

“站好,哪一個官員跟你一樣像個蝦米。”

寧冉陽還真想了想說:“我爹。”

殷池譽:......

好好好,好一個父像子。

怕不是哪天別國的人問起來,寧冉陽還要叉著腰說:我們國家皇帝,跟我一樣直不起腰,是彎的!

光是想想,殷池譽就心死了一半。

寧冉陽扣著玉佩,也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好,補救道:“陛下,您別著急,我主持晚...宴很有一套的。到時候肯定給您辦的熱熱鬧鬧的!”

殷池譽:......

還不如不說。

殷池譽深呼吸,默念三字真經——他有用。

才把這股無名火平息下去。

半晌,他皮笑肉不笑,“寧卿,朕等著你。”



寧冉陽來的時候正好,和殷池譽專門請的大夫撞了時間。

原本,殷池譽是想讓小貴子抓緊找人把寧冉陽這個活祖宗送出皇城的。

但得知大夫來了的消息後,他就改變了主意。

寧冉陽稀裏糊塗的被陰池譽扭送到了偏殿。

看到三個不同著裝的大夫時,他還以為殷池譽是想讓他們四個打一架,誰贏了誰去祭壇上當祭品。

擇壯錄取。

但當那三人挨個介紹完身份,寧冉陽就懂了。

看來小皇帝真和新爹說的一樣,害了病,不中嘞!

寧冉陽一臉沈痛的看著殷池譽的後背。

【額滴娘哎!可憐的小皇帝!】

【年紀輕輕怎麽就不中嘞!這讓俺可咋辦嘞!】

正在思索如何誆騙寧冉陽診病的殷池譽:......

殷池譽已不知多少次深呼吸。

不知疲倦,反反覆覆。

“寧卿,這是朕專門為你請來的名醫,想必肯定能治好你這體弱的毛病。”最後,殷池譽決定實話實說。

他實在沒有心思和寧冉陽周旋了。

這襯得他像是一個傻子。

大傻子!

寧冉陽一臉懵。

他指著自己,“我?給我看病?”

【不是你自己不中了,找神醫續命嗎?】

殷池譽內心湧出深深的無力,但面上仍冷著一張臉:“朕身體很強健,自是給寧卿請的。”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讓寧冉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皇帝的命令,寧冉陽和三個臭皮匠不敢不聽。

第一位,胡人裝扮的大夫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袱裏取出了幾根細長的針,嘴裏念念有詞說著什麽,還沒問,就要往寧冉陽手腕上紮。

寧冉陽急忙叫停。

“你還沒給我看呢,怎麽就要下針?!”

胡人老神在在的向天拜三拜,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原話:“偉大的神已經告訴我了。”

寧冉陽:“告訴你什麽?”

胡人:“紮,往死裏紮!”

殷池譽:......

寧冉陽:......

遇見容公公了。

殷池譽揉揉眉心:“來人,拖下去。”

很少能遇見像寧冉陽一樣的廢物了。

不對,是比寧冉陽還要廢物。

第二位大夫的裝扮明顯就要比第一個正常的多,就是他太陽穴上貼了一個特別大的狗皮膏藥,惹得寧冉陽老是斜眼看。

大夫把了半天脈,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公子眼睛不大好啊,有些斜眼。”

寧冉陽:【你要是把那麽大一塊狗皮膏藥揭了,我就不斜眼了。】

殷池譽無語到麻木了。

他揮揮手,侍衛將大夫拖了下去。

寧冉陽整理著自己的袖子,“陛下是哪尋到的名醫?著實有些...不安常理出牌。”

【小皇帝哪找來兩個傻子,總不能是物以類聚吧!】

殷池譽也頭疼的緊。

甚至都忘記因寧冉陽不恰當的話生氣了。

他轉頭怒瞪著小貴子。

小貴子以頭撞地,大喊冤枉:“陛下,他們可都是揭了皇榜的啊!”

“奴才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敢欺君!”

寧冉陽:【小皇帝真壞,一句話沒說就把人嚇成這樣。】

殷池譽:呵呵。

天黑了,該歇息了。

手癢了,該砍人了。

“來人,將最後一位大夫拉...”殷池譽話說一半,被對面眼神堅定的大夫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那人術士打扮,卻背著藥箱,不倫不類。

“陛下,你命中有劫。”

寧冉陽頓時來勁了。

他就說殷池譽有毛病吧!

都臉色鐵青了,不是腎不行就是臉壞了,哪能一點事沒有?

殷池譽隱忍著。

他倒要看看這人能說出什麽。

只見術士淡定的掐指一算。

隨即開口——

“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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