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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哀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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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哀歌(3)

◎合宿◎

一開始七海老師邀請我和惠惠去他家吃飯的時候,我其實就相當驚訝,在看見他準備出的五人份晚餐後就更加驚訝了。

“七海老師……好厲害!”我的眼中亮起小星星。

不愧是成熟可靠的大人!

惠惠正乖巧地坐在我身邊被我用波紋治療著後背上的傷,另外三個人圍了一圈看我|操作,悠仁本來想出聲提醒他波紋的脫毛效果,卻被野薔薇一把捂住嘴,七海老師離得最遠,我註意到他推了推眼鏡,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治療到腿的時候惠惠自然而然就註意到了……當然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治療並沒有用上多久,很快我們就圍坐在餐桌旁,七海老師的廚藝非常厲害,惠應該向七海老師說清楚了他們遭遇的事和我做出的決定,飯桌上誰也沒提今天發生的事,七海老師也沒有對悠仁另眼相待。晚餐後三個一年級主動幫忙收拾餐具,七海老師沒有拒絕,自己開了罐啤酒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我則坐到了他的對面。

窗戶開了一點縫,現在外面似乎沒有風。

我正在迷茫的事,也許詢問七海老師的意見會是最好的選擇,但我不想給他增加多餘的煩惱。七海老師非常的認真負責,特別是有著作為大人的自覺,如果我這樣的小孩子有危險他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即便我並不覺得已經成年的自己還算是小孩子。

“你在煩惱什麽?”

好吧,七海老師也很敏銳。

我低下頭:“這樣的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確實。除非他自身強大到足以應付想要殺死他的對手。”七海老師說,“五條先生會想辦法。”

夜風吹過來,我攏住被吹起的長發,緩緩擡起了眼睛。

“如果說夏油傑的叛逃,是高層中有人操縱導致的,七海老師你會信嗎?”

“會。”

“真是幹脆啊……但事到如今我也沒有證據去證明那種事,而且性質也和今天的事不同。”我說,“惠告訴您了嗎,高層也想要我的命。”

“啊。”七海老師喝了口啤酒,“他們做不到吧,你今天獨自重傷了擁有三根手指力量的宿儺,那已經是特級的水準了。”

“……那不是我。”

七海老師倒也不意外:“你和夏油訂下束縛了吧。他本來就是特級,借用與宿儺相同的身體戰鬥,自然能夠輕易達到特級水平。”

“……對不起。我明明答應過七海老師說不和他結成契約的……”

“不用道歉,你的決定沒有錯,為了保護同伴而使用力量是正確的。不然現在伏黑或虎杖可能已經死去,成為永遠的遺憾。”他放下啤酒,伸手過來摸了摸我的頭,“你做的很好。”

眼眶又有點泛酸。

“七海老師……有點爸爸的感覺。未來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真的真的,不像是我家爸爸,一年能有十個月在海上調查,回到家也只沈迷寫論文,作為爸爸也太失格了!姐姐和姐夫結婚的時候他差點就沒趕上,雖然聽說是姐姐故意沒有告訴他,等我結婚的時候也不要告訴他!啊、到時候可不可以請七海老師暫代我爸爸的位置?我媽一定非常樂意的!”

“我只比你大十歲。”七海老師滿臉都寫著拒絕,“而且我並不想參加五條先生的婚禮。”

“誒——怎麽這樣——”

暫時不去想那些事,至少現在大家都還在這裏,都還能夠露出笑容。

“啊!七海老師的意思果然是說我會和悟結婚吧!太好了!得到七海老師的祝福了!”

“可以的話我其實希望你換一個更可靠的對象。”

“悟明明就很可靠啦。”

“這點我持保留意見。”

快九點時我和三個一年級回到家,翻了翻冰箱沒找到什麽適合招待大家的食物和飲料,家附近的超市十點關門,算著現在去時間也合適。

“我和惠去一趟附近的超市,想要什麽都告訴我。我們現在四個人的話,一會兒玩飛行棋還是大富翁?NS上有多人游戲,手柄數量也夠。”

悠仁思索著報出幾種蔬菜和肉,說明天中午給我們做飯,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一角興奮地感嘆:“這就像是社團合宿一樣嘛!”

“還是超豪華的合宿!”野薔薇捧著一本時尚雜志。

惠率先開門在門口等我,我看了他身上的校服一眼,回頭對野薔薇說道:“明天下午野薔薇和我一起去逛街吧,也給男孩子們買幾件替換的衣服,用消費來排解失去同伴的悲傷心情,學校一定會很樂意給我們報銷的。”

野薔薇馬上高呼“好耶”。

等離開公寓之後惠才疑惑地問:“這種消費學校真的會報銷嗎?”

惠剛才竟然在認真考慮這種事嗎?

“只是買衣服那點錢沒必要那麽摳門不給報吧,我們這邊可是失去了同伴誒,悠仁連屍體都沒剩下,多買幾件衣服給他下葬怎麽了?這種程度都不願意的話我可要鬧了。”我涼涼地說道,“再說我媽要是把那些攔截到的信息放到明面上向他們討說法,可就不是一點買衣服的錢可以打發的程度了。”

惠惠皺眉:“剎那,關於你也被盯上的事……”

“不要告訴悠仁和野薔薇哦,我不想讓他們擔心。話說回來,之後和京都高專的交流賽你們要參加嗎?”

他搖頭:“那個不是二三年級的活動嗎?”

“但是去年一年級的憂太參加了哦,還大鬧了一場取得了壓倒性勝利呢。今年的話,憂太在國外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三年級的秤又在停學中,總不能讓二年級的三人去對戰京都校六人吧?”

惠惠還在猶豫:“確實,但是以我們現在的程度……”

“二年生應該會給你們安排特訓吧,等他們回來我再去問情況。”我想了想,稍微囑咐了一句,“悠仁的事暫時對他們保密。”

“我明白了。”

·

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和同齡人一起打游戲。

……只差兩三歲勉強可以算是同齡人吧?

現在我們四人正並排坐在連著NS的電視屏幕前,玩馬裏奧派對的四人游戲,玩法有點類似大富翁,每走一步都相當驚心動魄,是貨真價實不到最後不明勝負的游戲。

“好!這次完敗的是伏黑!懲罰由勝者虎杖來決定!”堪堪贏過惠惠的野薔薇看似興高采烈實則心有餘悸地喊道。

悠仁搓了一會兒下巴,轉頭看我:“有沒有適合伏黑穿的裙子?”

惠的臉瞬間黑透。

我打量了一下惠惠的腰,肯定地點頭:“國中的校服裙怎麽樣?”

惠的臉更黑了。

但願賭服輸大概就是這麽回事,上一局悠仁輸的時候可是老老實實地讓我紮了雙馬尾,現在頭上還掛著小星星發圈。

幾分鐘後惠生無可戀地坐在地毯上任我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照,我猜他可能聽見了我們三個剛才偷偷商量說下一把聯手對付他、務必要讓他也梳起雙馬尾的話。

但是惠惠穿起百褶裙真的很可愛啊!也給悟看看吧!

“剎那姐,照片不要發給五條老師。”

“啊……”我眨了眨眼,“你說晚了一步,而且二年級的大家也收到了。”

“……”

游戲還在繼續進行,接下來的很長時間裏,所有人都玩得無比認真步步算計。

這直接導致游戲結束時,全員都瞬間松懈地倒在地毯上。

“剛才誰輸了?”我有氣無力地問。

“是伏黑吧?”

“肯定是伏黑啦!”

被針對的惠惠據理力爭:“不是我!最後一名是剎那姐!”

“誒?是我嗎?我沒看最後結算畫面誒。”

突然好困啊……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說話,我從沙發上拽了個抱枕下來墊在地上,側身蜷成一團。

稍微休息一下再收拾好了……也不知道勝者是誰,會想出什麽奇怪的懲罰內容。

我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是因為感覺有些冷,我從地毯上爬起,揉著眼睛跨過地上的諸多障礙物想去關窗戶,一擡頭卻看見一頭反光的白毛。

“誒?悟?我還在做夢嗎?”

一身黑衣的五條悟蹲在陽臺的欄桿上,背後是東京都的霓虹燈光和濃重的夜色,他向我伸出手,臉上綻開寵溺的笑容。

“剎那,要去看日出嗎?”

我大步邁出一把握住他的手,下一秒便被他擁在懷裏直向著月亮的方向飛去,我感覺自己在做夢,這像是個童話故事,又像是神話故事,悟便是故事中的神明。我聽得見風聲和自己的心跳,但很快我意識到那是悟的心跳聲,我正靠在他的胸口。

“怎麽哭了?”

我一楞,擡手摸了一把,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因為……太高興了吧。”我回答說。

安心感,安全感,悲傷,怒火,喜歡,愛意,各種各樣的冗雜情緒糾纏在一起,最後變成了眼淚來宣洩情緒。

好像已經是少年院事件開始後第三次流淚了。

我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任務不是還要兩天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因為女朋友說想見我呀~”

他說著,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將我安置在旁邊。

“到啦~”

從東京塔頂端向遠處看,天邊隱約露出一點橘紅色的暖光,我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稍微用力把他的腦袋拉低到我夠得到的距離,眼中還含著些濕意。

“不許用無下限。”我小聲說了一句,便仰頭湊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妹妹她終於A上去了!

·看來日更並不能有效挽救評論qaq

到六月回歸隔日啦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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