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死刑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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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刑犯(1)

◎未曾設想的道路◎

我媽就離譜,打電話從來不計算時差,雖然沒有睡覺時把手機調成靜音的習慣可能是我的錯,但好歹考慮一下現在是我正在熟睡中的淩晨四點啊——

“媽……”

“我覺得你可能挺在意這個事,你的小夥伴虎杖悠仁、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吧,他在不久之前被咒術圈高層判處死刑。他獲得了不屬於他的力量,原本負責任務的人是伏黑惠,現在似乎受了不輕的傷,他也是你認識的人吧?伏黑惠雖然姓伏黑,但撫養權歸屬五條悟,血統來自禪院,有點意思。”

懂了,黑崎一護和朽木露琪亞嘛。

我困倦地揉著眼睛在床上翻了個身:“獲得力量,然後呢?”

我媽的聲音滿是無語:“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死刑啊死刑,虎杖被判處死刑了。”

睡意立即全消。

《死神》的劇情是什麽來著……黑崎一護獲得了朽木露琪亞的力量,然後露琪亞的義理大哥朽木白哉來現世抓妹妹回家處死……

我從床上一躍而起,滿墻的照片上五條悟的白發反射著月光,映得我眼睛發酸。

“該不會、執行人正好是五條悟吧?!”

悠仁對應男主角,惠惠對應女主角,而悟……就是前期悠仁觸不到的反派天花板!

雖然悟是天花板的話我覺得悠仁後期也觸不到。

“這誰知道啊,我剛一聽說消息就給你打電話了,昨天似乎虎杖的爺爺去世了,你可以聯系一下他試試。話說就算是死刑也沒那麽快執行,你想想五條悟保下來的乙骨憂太,這回應該也沒問題。”

“可這回牽扯到了惠惠啊,萬一悟不殺死悠仁、惠惠就要被判處死刑呢!咒術界那群爛橘子心眼都壞得很,我必須去幫幫悠仁——”

我媽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那你先去找他,需要幫忙我再給你安排。”

“明明是媽媽你淩晨四點給我打電話、現在你反倒不著急了!”

我氣惱地掛掉電話,試著給悠仁打了個電話結果卻是關機,再打他家的座機也沒有人接聽……他不會已經落入五條悟的魔爪了吧?那樣僅憑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他救出來……

要冷靜,應該不會那麽快,媽媽剛才說悠仁的爺爺昨天去世,那今天可能會送去火化,所以我要先調查一下年初我住過那家醫院附近的殯儀館……啊啊啊啊不行思緒好混亂,我要先洗個澡冷靜一下!

反、反正現在也才四點,太陽還未升起,就算執行死刑,應該也會選個白天吧?

·

人慌起來是真的容易辦錯事。

比如說坐反了新幹線。

還坐的是一路向西直沖新大阪的線路,最近的站在名古屋,從涉谷過去單程一個半小時。等我下車重新買票再倒車到達仙臺的時候,別說天亮了,午餐時間都過半了。

我一邊默念著悠仁千萬要撐住,一邊打車前往之前搜到的殯儀館。

可能是看我的面色太過沈重,司機小哥一路上瞟了我好幾眼,看得我實在不耐煩地向他解釋起來:“……我不是去打劫屍體的,是我朋友聯系不上,只能去火葬場找他。”

不知道為什麽司機小哥的表情更加微妙了。

我明明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總之麻煩你快一點,萬一趕不及……說不定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話一出口,司機小哥驟然嚴肅起來,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還不忘安撫我:“你別慌,一定能趕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話音一頓。

“但是,就算……無論如何請不要在殯儀館打劫屍體。”

“所以說我不是去打劫屍體的啊!”

仙臺的出租車司機以前也這麽奇怪嗎?

而且我出門時慌得連刀都沒拿、拿頭去打劫啊?!

·

在殯儀館門口趕走過分熱心的出租車小哥之後,我剛從門口進去,便看見了櫻發少年抱著一個骨灰罐從裏面出來,臉色說不上沈重,但也絕對說不上好。

我咬住嘴唇,沖上前一把握住少年的手腕。

那一刻,我感覺少年漫主角的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悠仁,和我一起逃吧!”

少年眨了眨眼,發出一個疑惑的單音節:“誒?”他有些茫然地歪頭,似乎並不清楚自己已經被一群素未謀面的老家夥剝奪了未來,“學姐,你回來了啊。”

我深吸一口氣正想說明情況,突然感覺被遠處的白發閃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五條悟便已經出現在我們面前,臉上是一如既往游刃有餘的笑容。

“剎那,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還真是有緣啊~”

我為他許久不見的帥氣面龐驚艷了一瞬,隨即邁開一步擋在悠仁身前。

“我來拖住他,悠仁你快逃!”

如果對手是五條悟,我能拖上幾秒?

我也開啟無下限的話應該不至於被秒殺,如果他認真起來,我根本撐不到半分鐘。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悠仁在這裏死去,他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是我國中時期最重要的夥伴——

想到這裏,我側頭對悠仁喊道:“惠不會這麽快被處死,你還有足夠的時間變強學會卍解,說不定還能虛化,之後我們組個小隊一起沖進高專去救他!”

“卍解?學姐你在說什麽?而且、惠只是伏黑嗎?他的話就在——”

不說沒在狀態的悠仁,此刻最令我驚訝的卻是露出委屈表情的五條悟,他向我走近幾步,拖長了尾音:“剎那怎麽這樣——上次明明說最喜歡人家想要人家補|魔,怎麽一見面就要帶別的男人私奔呢——”

補補補補|魔?!

我一時間忘記了讓悠仁抓住機會逃走的事,滿臉震驚地看向五條悟:“你在亂說什麽!”

五條悟單手拖著臉,臉頰浮起可愛的紅暈:“就是剎那十八歲生日的晚上呀,小剎那太大膽了~”

我身旁悠仁的目光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我迅速拒絕三連以維持自己的可靠學姐形象,“我十八歲生日在美國過的,你怎麽可能見過我!”

這種事想想就行了我這種害羞的人怎麽可能真的說出來!五條悟你開玩笑開到我身上了嗎!我可是真的會生氣的——

“憂太明明每周都給剎那發人家的日程安排,剎那竟然沒有看嗎?”

!!!

他知道我和憂太的秘密交流嗎!可惡!一定是伊地知先生暴露了!

可伴隨著他的話和與我漸漸拉近的距離,我的腦中突然閃過幾個模糊的場景,這讓我心裏的警鐘逐漸敲響——五條悟帶些驚訝的表情,我逐漸湊近的動作,半掩的窗簾透進清亮的月光,滿墻照片裏漂亮的人就被我困在手臂之間……

不、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可是不妙啊,那晚的事情我確實記不清楚,如果悟君是在開玩笑還好,如果是真的那我不就是大型社死現場了嗎!

“五條老師,這樣會給剎那姐帶來困擾的。”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頭上還包著繃帶的惠惠試圖幫我說話。

“可是啊,”五條悟仍舊滿臉無辜地歪頭賣萌,“老師和小剎那,已經在交往了啊。”

誒?

誒?!!!

“誒誒誒?!五條老師和學姐?!”

什麽、發生了什麽——

他在說什麽——

“騙人的吧,剎那姐怎麽會……剎那姐?”

惠惠、請不要再叫我了,你的剎那姐已經徹底傻掉了。

悟君說,我們已經在交往了。

在交往了。

交往了。

了。

可為什麽我這個當事人完全沒有印象啊!生日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我第一次喝酒喝的爛醉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啊——

不、等一下。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

就是在那些模糊的場景中,我似乎不加掩蓋地說出一些平日不可能說出的話。

暈暈乎乎甜膩的過分的語調,確實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會這麽弱怎麽想都是悟不給我補|魔的錯!

——如果我不喜歡悟的話,我才不會跟陌生人走啊……

——悟喜歡我嗎,喜歡我的話就和我交往給我補|魔嘛!

——不、不喜歡的話、我也有睡到悟君的計劃書啦……你看你看,就是這個,按照順序去做的話應該可以實現吧?

啊,原來那個時候,我和悟君探討的不是附魔問題,而是補|魔啊。

不對啊!現在不是想那個的時候!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為什麽當時唯一清醒的裏包恩沒有阻止我?他為什麽只是看著!為什麽要讓我一擊直球隔了兩個月才把自己打倒!

而五條悟再一擊直球正中我的心臟:“剎那要對人家始·亂·終·棄嗎?”

我感到一陣窒息。

眼前的景象忽然變得模糊不清,我虛無地望向天空,天空是蔚藍色,像是五條悟眼瞳的顏色,原來他一直都在天上看著我啊……

“學姐你的頭頂在冒煙啊!”

“剎那姐!振作一點!人都有年少失足的時候,把他變成前男友就好了!分手只是一句話的事!五條老師不值得!”

惠惠你怎麽學你憂太學長說話啊……

我……這一天……究竟都經歷了什麽啊……

【作者有話說】

·已然忘記虎子被判處死刑的剎那:逐漸放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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