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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實習日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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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實習日常(4)

◎惠惠◎

來到高專第十天,我終於按照順序看到了媽媽不讓我外傳的文檔,我本以為那是什麽情報極度機密的咒術圈辛秘,沒想到那卻是五條悟觀察日記。

想來媽媽應該預料到了我可能會把手邊的資料給五條悟看,所以專門註明了這幾個文檔不要外傳。

而裏面確實也是不該被別人看到的內容,無論是五條悟本人,還是切實看完了那些文檔的我。

淩晨三點半,我把還剩百分之三的手機放到桌上充電,整個人沒有絲毫睡意。

真是的,明明點開之後立即就預感到會是怎麽樣的內容,明明知道這是不屬於我、也不該讓我了解的過去,為什麽卻那樣不加停頓地看完了呢?

我也太差勁了。

憂太已經差不多融入高專的環境中,每天我都能看到他元氣滿滿地在訓練場上挨真希的打,但他的進步就連我也能看出來。相比起來我自己的進步就顯得微乎其微,明明又過去一周,對六眼的適應程度卻只停留在能夠勉強睜著眼睛分心說話的地步,稍有不慎就會頭痛。

我披上外套拉開陽臺拉門一步邁出,群山環繞的高專空氣質量相當好,非常適合做深呼吸調整心態。

“剎那哭了嗎?想家的話回一趟家也沒關系,反正我接下來要去出差,雖然不是美國。”

心臟驟停——

“五條先生!為什麽淩晨不睡覺出現在陽臺上……”我捂著被嚇到噗通亂跳的小心臟後退一步靠在玻璃拉門上,聲音有點委屈。

“嚇到你了?抱歉抱歉,因為看你還醒著就想和你打個招呼,我這邊才加班回來。”蹲在欄桿上的五條悟對著我的方向遞出手裏的紙袋,“是仙臺的特產,剎那以前在仙臺上學吧?”

“確實……”

我小心地接過紙袋,沒有去看具體是什麽,只是咬著嘴唇小聲問他:“加班到這個時間嗎?”

“嘛,沒辦法的事,”他笑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因為我是最強嘛。”

這樣也太辛苦了——

我垂下眼睛,感覺自己剛才被文檔渲染的情緒又有些控制不住。

“不要哭啊,這樣就好像是我做了什麽對不起剎那的事情一樣,要是讓校長看見絕對會懷疑我對未成年人出手——嗚哇怎麽反而真的哭起來了?”

他從欄桿上跳下,直接進入我的陽臺範圍,低著頭開始揉我的發頂。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我完全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啊——要抱抱嗎?舉高高呢?”

我抽了抽鼻子,鼓起積攢了十七年的勇氣,一把抱住了五條悟。

“……因為,五條先生那麽辛苦,我卻什麽忙也幫不上。”

“還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溫柔的話呢。”

他又揉了揉我的頭。

“不過,剎那想要幫忙的話,就在我出差的這段時間裏,幫我照顧一下小孩吧。”

“……小孩?”我倒抽一口冷氣,“五條先生有私生子嗎?!”

我明明記得他的生平裏沒有這種記錄啊?

“才不是,剎那應該知道吧,我從禪院家手裏買下一個叫作惠的孩子。”

我楞了一下。

我確實知道。

不過關於這孩子的資料大概因為算不上咒術圈上層的黑料,所以並沒出現在我分享給五條悟的郵件裏,而是出現在我剛看完的五條悟生平裏,但他既然認為我知道他買下了伏黑惠——

我的手反射性地抓住了他腰間的布料:“你知道?”我又咬住了嘴唇,“我剛剛才看到那些……你的資料。”

“嗯?所以就哭了?”

我小聲地“嗯”了一聲。

“呼、這樣讓我完全生不起氣來嘛,”我的頭埋在他的衣服裏,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他的聲音還和往常一樣輕快,“好了好了,原諒你了,作為道歉你要記得把那些資料都刪掉哦。”

“……已經刪掉了。”

“乖孩子,那還要再抱抱嗎?”

我紅著臉松開手,默默後退到一米開外。

“也不要害怕我呀,吶?我們和好吧?”

他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甜美的像是天空那輪明亮的下弦月。

“剎那還不知道吧,一直和咒術界有著穩定經濟往來的SPW財團突然更換了項目負責人,還向禦三家買下了幾件特級咒具,就是憂太來高專那天的事。”

他彎下腰湊近了我的臉。

“那位新負責人的名字叫作空條咲季,是剎那你的母親吧。”

“誒?!”

這件事我完全沒有聽媽媽提起過啊!

“而且啊,那位空條夫人自稱五條派,支持我的一切決定,說是因為非常喜歡我帥氣的臉呢。”

媽媽你在做什麽呀媽媽!

“所以說,今後我們也好好相處吧。”

我楞楞地看了他半響,重重地點下頭去:“嗯!”

·

醒來的時候眼睛意外地沒有腫,但儼然已經超過了平時的起床時間,桌上擺著已經拆封的喜久福混合裝禮盒,所有的毛豆生奶油口味都已經消失不見……可我明明不記得我昨晚拆了包裝,可能是熬夜太晚迷糊了吧。

我啃著一個抹茶味的大福出門,打了個電話叫出租車來學校門口接我去市裏,高專距離新幹線的車站有點遠。雖然五條悟說我可以用他的名義叫伊地知送我,但剛才路上碰見伊地知的時候,他一聽說五條悟出差高興地像是發了獎金……我還是不要再去傷害他了。

目的地是埼玉的一所醫院,住院的是名為津美紀的少女,是和伏黑惠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姐。

敲門之後,我終於見到了被托付給我照顧的少年。

伏黑惠和憂太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明明都是黑發,但兩個人放在一起,多半是憂太軟綿綿地被惠惠欺負。伏黑惠好看歸好看,但不良的氣場實在很足,讓我隱約有種面對仗助哥的錯覺。

……雖然仗助哥其實並不是不良。

“你就是五條老師說的空條剎那?你有十五歲嗎?”

“十七歲。”我糾正說。

他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接過我抱著的花去房間裏找花瓶,我有些尷尬地現在病房的入口處,遠遠地端詳著昏迷在病床上的少女。

……還好我在花和水果之間選擇了前者,不然買了水果病人也吃不到。

“五條老師告訴你津美紀的情況了嗎?”

我楞了一下搖頭:“沒有。”

“他說你未來可能有解決的辦法。”

誒?

“我不知道……是詛咒嗎?”我向病床走近幾步,便看見了少女額頭上的印記,“五條先生無法解開嗎?”

他搖了搖頭。

“那我先試一試。”我深吸了一口氣,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頂著伏黑惠驚訝的目光變成了津美紀的模樣。

——沈靜。

有很長一段時間、抑或只是我的大腦認為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漸漸地我適應過來,並且感受到了正試圖作用於我大腦的咒力痕跡。

“有一些……奇怪。”我試著睜開眼睛,和惠對上視線。

“你的術式——不,這不是術式嗎?”

“不是術式,是‘替身’,精神能量的聚集體,你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概念。”我指了指自己的頭頂的光環,“這是我替身的本體,和我有共感。”

“被破壞的話呢?”

我眨了眨眼:“我會死。”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我變回原來的樣子,把我剛才感知到的盡量用語言表述出來:“我接觸咒力只有幾天,並不能確定津美紀小姐受到的詛咒究竟是什麽,但我認為比起惡意,它更像是一種標記。”

“標記?”

“是這樣的感覺,但也只是感覺而已,我現在沒有查明它的能力,也無法解除它……但我會努力的。”

只要再變強一些,對咒力再熟練一些,說不定能夠找到詛咒的源頭來喚醒她——

惠沈默了一會兒:“五條老師給你的任務?”

我搖搖頭:“不是,他只是拜托我來看看你,因為馬上就要開始五月連休,他又要出差,說是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讓我帶你去。”

“那你要努力什麽?”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太較真了?

“怎麽說呢……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歪著頭糾結著措辭,“如果努力一些,我也許能夠拯救什麽人之類的。”

我勾了勾唇角:“而且,五條先生不是說了嗎,我在未來可能會有解決的辦法。”

既然那是五條悟期待的事——

“謝謝你。”

“誒?可我完全沒有幫上忙……”

“你是個好人。”

“……?”

·

我帶惠惠去吃了一家很貴的壽司店,雖然一般來說那家店需要提前預約,但我打了個電話就有人幫忙安排好了——鈔能力是真的很好用,感謝我媽把生意做到了日本。

惠惠看我的表情就很微妙。

“你為什麽要成為咒術師?五條老師是怎麽騙你的?”

我回想了一會兒最開始五條悟向我介紹高專時的話,有些遲疑地回答:“他說工資很高。”

“……你看起來缺錢嗎?”

我聳聳肩沒有回答。

於是他又說了一次:“你真是個好人。”

……所以他究竟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

可能是因為有了擺在眼前的直接目標,我的練習也越發積極。

五條悟在黃金周的連休結束後回到高專來,聽說接下來的時間正是一年間詛咒最泛濫的時期,因為五月病而滋生的詛咒層出不窮,連一年級也接連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五條悟說我還完全沒到隨行出任務的程度,所以把我安排去了會用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小姐那裏。

但是……果然好難啊。

即便我已經能夠操縱咒力的流動,甚至能夠稍微察覺到術式的存在,距離使用卻還差的很遠——更別說是反轉術式這種超級難的操作。

而過度練習的結果就是強忍著不適回到房間後開始不停幹嘔。

“什麽嘛……這樣搞得和孕吐一樣,明明連男朋友都沒有交到……”

我洗了把臉從浴室挪出來,小聲嘟囔了一句,一擡頭卻看見五條悟正坐在房間唯一的椅子上,桌上放著一盒蛋糕,大概是這次出差的禮物。

想到我剛才的話可能被他聽見,我下意識地捂住嘴,尷尬地眨了眨眼睛。

“臉很紅哦,我剛才什麽也沒有聽見~”

你明明就聽到了!

“不過呢,不用那麽努力也可以。”他起身來到我面前,遞給我一罐已經打開的飲料,“我希望剎那可以保持心情愉悅、沒有壓力地成長。”

【作者有話說】

·關於剎那叫仗助為“仗助哥”,今年33歲的仗助被17歲剎那叫哥其實沒什麽大問題,算算輩分也就是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孫女、我們各算各的(

·我突然覺得5T5是在養崽【沈思

嗨也不是不行吧_(:з)∠)_

·小天使們我想要評論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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