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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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算
她能算出來這人下一句要說什麽。
和那爺孫倆敲定了雇工的事兒, 兩人迫不及待就想上工。當然老爺子還留了個心眼兒，他們跟著紀半緣回山禾村的時候，是找了自己老友家裏的幾個年輕漢子送他們去的。美其名曰是跟著一塊認認路, 以後好給老爺子送些吃食。實際上就是怕紀半緣把爺孫倆騙走坑害了。
對此紀半緣也沒啥介意的，反倒是覺得這倆人警惕些也不錯。那小孩以後是要幫她賣貨的，越警惕越機靈越好。
先前獵隊要擴招人, 獵隊的院落自然也跟著擴建不少，現下紀家是真被獵隊的房屋給護起來了。要說她剛來的時候還擔心自己家墻太矮，等到冬天防不住下山的野物, 現在好了, 有獵隊護著, 整個村子裏就沒有比她家更安全的地方了。
顯然老爺子這邊的人也是這麽想的，他們瞧見獵隊的院落不小，吃喝也全有。跟來的那幾個年輕人還偷著跟村裏人打聽了情況，在確保沒問題後才離開了。
紀半緣一直不清楚小孩的名字, 老叫他小孩也不行，就逮著機會問了問老爺子。
“叫他平安就行。他家裏人當初給他脖子上掛了個保平安的符。”雖說小平安是被遺棄的，但他家裏大抵有人還愛著他, 才求了個平安符給他帶上了。
至於有沒有可能是遺棄人為了減輕自己的愧疚和罪惡感才求的, 老爺子也不清楚。他倒是覺得平安這個名字挺好，小孩能平安長大不就是福？
紀半緣聞言點點頭, 她叫來平安給他詳細說了一下獵隊的情況，以及如今鎮上山貨的價格。縣城那邊的價格輪不到她來說，平安爺倆打縣城來的, 比她更清楚那邊的行情。顯然小平安也是做過功課的, 在聽完紀半緣的介紹後, 他還給出了一個自己的初步計劃。
“你腦子好使, 人也聰明。獵隊這近四十來號人以後就靠你養著了，小平安我相信你。”紀半緣這一頂高帽子給小孩扣下來，扣得他倍精神。
有的人一有壓力就退縮，有的人越委以重任越強大。小平安就是這種人，平常他想做些事情，都沒人願意用他。他是生來怪異，可體形怪異就沒法正常生存，沒法成就事業了嗎？
現下東家給了他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小平安自然要緊緊抓住，發誓一定要做好。
瞧著小孩認真的模樣，紀半緣笑而不語。無所謂，路得一步步走，人要慢慢培養。小平安就算做壞了事，她這邊也有能力兜底，小孩確實伶俐也知恩，將他培養起來準沒錯。
爺倆在獵隊待了幾天適應了獵隊生活的同時，也發現了獵隊裏的氛圍是真的好。用老爺子的話來說，人多難免起爭執和齟齬，但是他們這獵隊卻不大相同，隊伍裏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大事上有人鎮著，小事上有人幫著。
那獵隊的人高興極了還未發飄就有沈穩的，三言兩語給他定了心。也有頹喪的還沒失了信心就讓身邊傻樂呵的，給他帶得開心起來了。當然一大群年輕人聚在一起難免會互相攀比，起爭執，可每每到這個時候總有那麽兩三個人只用寥寥幾句話就給他們勸好了。
這麽瞧著，這獵隊的凝聚力可不差。當然，最重要的是別看他們東家不跟著獵隊上山了，也放權不管獵隊和生意，平日裏就帶著她媳婦游山玩水的，可這支獵隊卻緊靠地站在她身後，沒人起逆心。
老爺子看得真切，這支獵隊裏掌權的人就三個。主領頭的是洛女，全獵隊的洛教頭。其次是陳大虎，是年輕人裏面領頭的。然後就是劉子柏，這人性子隨和穩重，和一些有點年紀的獵戶們合得來，家裏更有牛車方便獵隊人回家。
獵隊外還有洛教頭的媳婦，就是那位做小吃食生意的老板，她還管著獵隊夥食的食材配比，將獵隊人養得賊精神。
這四個人不知道是啥原因，被他們東家拿捏得死死的，都有忠仆的模樣嘍。
老爺子坐在門邊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了眼正跟獵隊人聊得火熱的平安。
“嘖！”
還說旁人呢，他爺倆不也被東家拿捏住了？尤其是他家這不爭氣的小兔崽子，管著人家的賣貨營生，被紀東家拿捏住了缺處，一門心思鉆進錢眼子裏，拔都拔不出來。還有他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嗐，被人捏著孫子引了過來，不也跑不了？
奧，還有呢。不僅把他引來了，他還得幫著他們東家引自己老夥計那一家呢。
前些日子他讓鎮上的老朋友給顧家去了個話，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做這門生意。他覺得這獵隊挺不錯的，也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顧家那邊給了話說願意坐下來談談。
這不他們東家今兒個就帶著媳婦出門了。
“東家以前家裏窮，只能自己沒日沒夜地跑山賺錢。這不好不容易拉起來一支獵隊，終於能得了空閑陪夫人，可不要帶著她四處跑唄。”獵隊裏的老人熟悉情況，同老爺子八卦。
“我瞧著那燕姓閨女身子骨不好啊，她經得住這來回折騰？”老爺子見燕鏡辭第一面的時候就納悶，這人氣色不好瘦弱得風吹就走，他們東家也真敢帶著她亂跑。
那人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樂的事兒似的，嘿嘿笑道：“老爺子你這就不清楚了吧？咱們東家愛護夫人愛護得緊，比供神仙還要小心。人家夫人累了有東家背著，困了有東家抱著，就連過個濕土地都有東家護著，生怕她滑倒摔了。”
要說東家是把人疼進骨子裏了，那陳裏正家的兩個病人都沒被這麽小心地護著。
“在外面也背著？”老爺子聽到這話楞了，不是說這些個發家有錢的人很要面子嗎？瞧那鎮上的大戶們，雖然也愛在人前顯他們夫妻恩愛，但又背又抱的卻是沒幾個。畢竟他們愛面子的緊，哪能讓內人壓在自己頭上？這話傳出去就是懼內，不好聽。
“哎，您還真別說。”跟著老爺子一起坐下的人一拍大腿，笑得猖狂，“咱們東家就是懼內！您別看夫人現在是傻的，可照樣能收拾東家。”
要說紀半緣懼內這事兒她也沒瞞著，她巴不得自己老婆能管管她呢，所以在旁人眼裏十分丟臉的詞在她這卻是好話。
“你們曉得個啥，我媳婦管我那是在意我。你們以為她不讓我坐地上是怕弄臟衣服？不不不，她那是怕我涼氣入體，對身體不好。”自打得了空閑，每次獵隊人找她起卦蔔算的時候，她都要聊上兩句。
搞得獵隊的人見到她就幻聽，左耳朵是你們懂啥？右耳朵是你們沒人管著，莫不是沒媳婦？聽聽，這是人話嗎！
以前瞧著他們東家悠閑地帶著夫人出去玩，他們還羨慕，感嘆人家坐著就能把錢賺了。現在他們不羨慕了，他們巴不得不認識這個人，誰家好人見面就秀感情的？！還老刺激他們這些光棍！
東家出去玩兒好啊，可別來獵隊了，他們這些孤家寡人可聽不得那些紮心的話。
逮著獵隊人狂餵狗糧的人最後被他們撅了出去，連相師都做不得了。紀半緣心下無奈啊，行，倒是獵隊規模大了，一群人都有本事了上山也不怕遇到危險，直接給她這個吉祥物踢出隊伍了。
被“排擠”的某人回家對著她老婆假哭了一鼻子，被她抱著蹭的人，烏色的眸子裏盡是無奈，她摸著這大狗子的頭發，拍了拍安慰她，又想薅一把讓她少去禍害獵隊的人。
甭說是獵隊那群光棍了，就連每天忙得只能晚上見面的洛女和竹九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人家小兩口忙得平日裏都沒個親熱時間，她還跑到她們面前嘚瑟，洛女沒打一她頓那都是太敬重她了。
這般想著，燕鏡辭揪了揪她的耳朵，要她起來。大熱天的，動不動就摟摟抱抱，也不嫌熱？
“嘶……”被揪起來的女人鼓著臉，瞇著眼瞧她老婆，“老婆，你最近有點不對勁啊？你最近怎麽這麽怕熱？”
以往她老婆身上都是冰冰涼涼的，夏天抱著舒服得緊，而且她抱的久了她老婆也不會出汗覺得熱。可最近她抱上一會兒，她老婆就拍拍她，示意她松開些，有點熱。若是她還不松手就會揪揪她的耳朵，要她快點起來。
紀半緣拿起一旁的蒲扇，給對方扇起了風。她摸著她老婆的手還是涼的，怎的突然就不禁熱了？
“要不咱們明天去鎮上看看郎中？瞧瞧哪裏不對勁？”紀半緣這眉頭就沒松開，她越想越害怕，別是她老婆有啥其他隱藏的病癥犯了吧？
燕鏡辭被她這緊張模樣鬧得眉眼微彎，她說話和反應都慢，剛開始總會和紀半緣錯開回答。她問自己今天是不是熱？然後沒等她回答，中間又說一些其他的話，最後拐來一句老婆你是不是要我幫你脫兩層衣服？
因著趕不上紀半緣的說話速度，她便屢屢中這壞蛋的招。她回答天是熱的時的是字，倒成了答應要這人幫自己脫兩層衣服了。
“哎，好嘞！老婆我這就幫你脫！”早就傾身準備好的女人瞪大了眼睛，搓著手興奮地上前解她衣帶。
鬧得燕鏡辭笑著拍她，讓她退開。這人明明同她已成親，卻愛演那登徒子調戲美人的戲碼。她雖也縱著她演，但青天白日的脫兩層衣服像什麽樣子？
後面從這人身上吃虧吃多了，她便學聰明了，她學會了算這人會說什麽話。同一個人相處久了，觀察仔細後就能發現她做事的習慣，說話的邏輯和想法上的層層嵌套，將它們整合起來總能算出這人下一句要說什麽，她的目的是什麽。
最初算人說話這事是她拿竹九練出來的。竹九也是個聰明人，能同她正常交談，那同老鬧她的這人交談就不是問題。
燕鏡辭反應慢但並不愚蠢，她沒用多久就能和竹九正常對話了。只是她說出來的話還是磕磕絆絆的，宛如稚兒學語，但回答的意思卻和對方的話題能對得上。
只是面對她眼前這人，紀半緣還是很少算的。這人愛露些小心思，她便同她鬧。只是有時要鬧過了，她就不容讓了，要開始算了。
還有就是眼下這種情況，小神仙極為愛護她，一旦她身體上出現丁點問題都能讓她慌了神。這不現下她就開始胡亂猜測了。
燕鏡辭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去看外面的天。
如今正趕上伏天，正是熱的時候，她就是塊冰也該覺得熱了。這人是關心則亂，又胡思亂想了。
瞧著外面的大熱天，曉得自己鬧了笑話的某人捂著臉咳了兩聲。嘖，她怎麽就把這茬給忘了呢。
痛定思痛的某人一拍腦門，對她老婆說道：“老婆，咱們明天去縣城玩吧。聽說那邊有處涼亭很有名，而且那地方臨水涼快得緊。”
【作者有話說】
差400到四千字，明天補回來。（鞠躬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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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算出來這人下一句要說什麽。
和那爺孫倆敲定了雇工的事兒, 兩人迫不及待就想上工。當然老爺子還留了個心眼兒，他們跟著紀半緣回山禾村的時候，是找了自己老友家裏的幾個年輕漢子送他們去的。美其名曰是跟著一塊認認路, 以後好給老爺子送些吃食。實際上就是怕紀半緣把爺孫倆騙走坑害了。
對此紀半緣也沒啥介意的，反倒是覺得這倆人警惕些也不錯。那小孩以後是要幫她賣貨的，越警惕越機靈越好。
先前獵隊要擴招人, 獵隊的院落自然也跟著擴建不少，現下紀家是真被獵隊的房屋給護起來了。要說她剛來的時候還擔心自己家墻太矮，等到冬天防不住下山的野物, 現在好了, 有獵隊護著, 整個村子裏就沒有比她家更安全的地方了。
顯然老爺子這邊的人也是這麽想的，他們瞧見獵隊的院落不小，吃喝也全有。跟來的那幾個年輕人還偷著跟村裏人打聽了情況，在確保沒問題後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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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平安就行。他家裏人當初給他脖子上掛了個保平安的符。”雖說小平安是被遺棄的，但他家裏大抵有人還愛著他, 才求了個平安符給他帶上了。
至於有沒有可能是遺棄人為了減輕自己的愧疚和罪惡感才求的, 老爺子也不清楚。他倒是覺得平安這個名字挺好，小孩能平安長大不就是福？
紀半緣聞言點點頭, 她叫來平安給他詳細說了一下獵隊的情況，以及如今鎮上山貨的價格。縣城那邊的價格輪不到她來說，平安爺倆打縣城來的, 比她更清楚那邊的行情。顯然小平安也是做過功課的, 在聽完紀半緣的介紹後, 他還給出了一個自己的初步計劃。
“你腦子好使, 人也聰明。獵隊這近四十來號人以後就靠你養著了，小平安我相信你。”紀半緣這一頂高帽子給小孩扣下來，扣得他倍精神。
有的人一有壓力就退縮，有的人越委以重任越強大。小平安就是這種人，平常他想做些事情，都沒人願意用他。他是生來怪異，可體形怪異就沒法正常生存，沒法成就事業了嗎？
現下東家給了他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小平安自然要緊緊抓住，發誓一定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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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倆在獵隊待了幾天適應了獵隊生活的同時，也發現了獵隊裏的氛圍是真的好。用老爺子的話來說，人多難免起爭執和齟齬，但是他們這獵隊卻不大相同，隊伍裏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大事上有人鎮著，小事上有人幫著。
那獵隊的人高興極了還未發飄就有沈穩的，三言兩語給他定了心。也有頹喪的還沒失了信心就讓身邊傻樂呵的，給他帶得開心起來了。當然一大群年輕人聚在一起難免會互相攀比，起爭執，可每每到這個時候總有那麽兩三個人只用寥寥幾句話就給他們勸好了。
這麽瞧著，這獵隊的凝聚力可不差。當然，最重要的是別看他們東家不跟著獵隊上山了，也放權不管獵隊和生意，平日裏就帶著她媳婦游山玩水的，可這支獵隊卻緊靠地站在她身後，沒人起逆心。
老爺子看得真切，這支獵隊裏掌權的人就三個。主領頭的是洛女，全獵隊的洛教頭。其次是陳大虎，是年輕人裏面領頭的。然後就是劉子柏，這人性子隨和穩重，和一些有點年紀的獵戶們合得來，家裏更有牛車方便獵隊人回家。
獵隊外還有洛教頭的媳婦，就是那位做小吃食生意的老板，她還管著獵隊夥食的食材配比，將獵隊人養得賊精神。
這四個人不知道是啥原因，被他們東家拿捏得死死的，都有忠仆的模樣嘍。
老爺子坐在門邊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了眼正跟獵隊人聊得火熱的平安。
“嘖！”
還說旁人呢，他爺倆不也被東家拿捏住了？尤其是他家這不爭氣的小兔崽子，管著人家的賣貨營生，被紀東家拿捏住了缺處，一門心思鉆進錢眼子裏，拔都拔不出來。還有他這一把年紀的老骨頭，嗐，被人捏著孫子引了過來，不也跑不了？
奧，還有呢。不僅把他引來了，他還得幫著他們東家引自己老夥計那一家呢。
前些日子他讓鎮上的老朋友給顧家去了個話，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做這門生意。他覺得這獵隊挺不錯的，也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顧家那邊給了話說願意坐下來談談。
這不他們東家今兒個就帶著媳婦出門了。
“東家以前家裏窮，只能自己沒日沒夜地跑山賺錢。這不好不容易拉起來一支獵隊，終於能得了空閑陪夫人，可不要帶著她四處跑唄。”獵隊裏的老人熟悉情況，同老爺子八卦。
“我瞧著那燕姓閨女身子骨不好啊，她經得住這來回折騰？”老爺子見燕鏡辭第一面的時候就納悶，這人氣色不好瘦弱得風吹就走，他們東家也真敢帶著她亂跑。
那人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樂的事兒似的，嘿嘿笑道：“老爺子你這就不清楚了吧？咱們東家愛護夫人愛護得緊，比供神仙還要小心。人家夫人累了有東家背著，困了有東家抱著，就連過個濕土地都有東家護著，生怕她滑倒摔了。”
要說東家是把人疼進骨子裏了，那陳裏正家的兩個病人都沒被這麽小心地護著。
“在外面也背著？”老爺子聽到這話楞了，不是說這些個發家有錢的人很要面子嗎？瞧那鎮上的大戶們，雖然也愛在人前顯他們夫妻恩愛，但又背又抱的卻是沒幾個。畢竟他們愛面子的緊，哪能讓內人壓在自己頭上？這話傳出去就是懼內，不好聽。
“哎，您還真別說。”跟著老爺子一起坐下的人一拍大腿，笑得猖狂，“咱們東家就是懼內！您別看夫人現在是傻的，可照樣能收拾東家。”
要說紀半緣懼內這事兒她也沒瞞著，她巴不得自己老婆能管管她呢，所以在旁人眼裏十分丟臉的詞在她這卻是好話。
“你們曉得個啥，我媳婦管我那是在意我。你們以為她不讓我坐地上是怕弄臟衣服？不不不，她那是怕我涼氣入體，對身體不好。”自打得了空閑，每次獵隊人找她起卦蔔算的時候，她都要聊上兩句。
搞得獵隊的人見到她就幻聽，左耳朵是你們懂啥？右耳朵是你們沒人管著，莫不是沒媳婦？聽聽，這是人話嗎！
以前瞧著他們東家悠閑地帶著夫人出去玩，他們還羨慕，感嘆人家坐著就能把錢賺了。現在他們不羨慕了，他們巴不得不認識這個人，誰家好人見面就秀感情的？！還老刺激他們這些光棍！
東家出去玩兒好啊，可別來獵隊了，他們這些孤家寡人可聽不得那些紮心的話。
逮著獵隊人狂餵狗糧的人最後被他們撅了出去，連相師都做不得了。紀半緣心下無奈啊，行，倒是獵隊規模大了，一群人都有本事了上山也不怕遇到危險，直接給她這個吉祥物踢出隊伍了。
被“排擠”的某人回家對著她老婆假哭了一鼻子，被她抱著蹭的人，烏色的眸子裏盡是無奈，她摸著這大狗子的頭發，拍了拍安慰她，又想薅一把讓她少去禍害獵隊的人。
甭說是獵隊那群光棍了，就連每天忙得只能晚上見面的洛女和竹九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人家小兩口忙得平日裏都沒個親熱時間，她還跑到她們面前嘚瑟，洛女沒打一她頓那都是太敬重她了。
這般想著，燕鏡辭揪了揪她的耳朵，要她起來。大熱天的，動不動就摟摟抱抱，也不嫌熱？
“嘶……”被揪起來的女人鼓著臉，瞇著眼瞧她老婆，“老婆，你最近有點不對勁啊？你最近怎麽這麽怕熱？”
以往她老婆身上都是冰冰涼涼的，夏天抱著舒服得緊，而且她抱的久了她老婆也不會出汗覺得熱。可最近她抱上一會兒，她老婆就拍拍她，示意她松開些，有點熱。若是她還不松手就會揪揪她的耳朵，要她快點起來。
紀半緣拿起一旁的蒲扇，給對方扇起了風。她摸著她老婆的手還是涼的，怎的突然就不禁熱了？
“要不咱們明天去鎮上看看郎中？瞧瞧哪裏不對勁？”紀半緣這眉頭就沒松開，她越想越害怕，別是她老婆有啥其他隱藏的病癥犯了吧？
燕鏡辭被她這緊張模樣鬧得眉眼微彎，她說話和反應都慢，剛開始總會和紀半緣錯開回答。她問自己今天是不是熱？然後沒等她回答，中間又說一些其他的話，最後拐來一句老婆你是不是要我幫你脫兩層衣服？
因著趕不上紀半緣的說話速度，她便屢屢中這壞蛋的招。她回答天是熱的時的是字，倒成了答應要這人幫自己脫兩層衣服了。
“哎，好嘞！老婆我這就幫你脫！”早就傾身準備好的女人瞪大了眼睛，搓著手興奮地上前解她衣帶。
鬧得燕鏡辭笑著拍她，讓她退開。這人明明同她已成親，卻愛演那登徒子調戲美人的戲碼。她雖也縱著她演，但青天白日的脫兩層衣服像什麽樣子？
後面從這人身上吃虧吃多了，她便學聰明了，她學會了算這人會說什麽話。同一個人相處久了，觀察仔細後就能發現她做事的習慣，說話的邏輯和想法上的層層嵌套，將它們整合起來總能算出這人下一句要說什麽，她的目的是什麽。
最初算人說話這事是她拿竹九練出來的。竹九也是個聰明人，能同她正常交談，那同老鬧她的這人交談就不是問題。
燕鏡辭反應慢但並不愚蠢，她沒用多久就能和竹九正常對話了。只是她說出來的話還是磕磕絆絆的，宛如稚兒學語，但回答的意思卻和對方的話題能對得上。
只是面對她眼前這人，紀半緣還是很少算的。這人愛露些小心思，她便同她鬧。只是有時要鬧過了，她就不容讓了，要開始算了。
還有就是眼下這種情況，小神仙極為愛護她，一旦她身體上出現丁點問題都能讓她慌了神。這不現下她就開始胡亂猜測了。
燕鏡辭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去看外面的天。
如今正趕上伏天，正是熱的時候，她就是塊冰也該覺得熱了。這人是關心則亂，又胡思亂想了。
瞧著外面的大熱天，曉得自己鬧了笑話的某人捂著臉咳了兩聲。嘖，她怎麽就把這茬給忘了呢。
痛定思痛的某人一拍腦門，對她老婆說道：“老婆，咱們明天去縣城玩吧。聽說那邊有處涼亭很有名，而且那地方臨水涼快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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