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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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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生意

又多了一個賺錢路子。

自己的親親老婆窩在她懷裏不肯起來, 紀半緣被她磨得沒脾氣。她笑著將人抱起,邊走邊問:“老婆你覺不覺得我最近強壯很多,連力氣都變大了。”

想想剛來那會兒, 她抱自己老婆走兩步都上喘。現在她不僅不喘了,還能抱著她老婆做蹲起!

時精時傻的某人突然熱血上頭,抱著她老婆就在院子裏做了兩個蹲起。

燕鏡辭:“?”

紀半緣:“……”

咳, 還別說,她老婆這一臉疑惑的表情就很靈性。要是她老婆會說話,大概得好好算算, 這個家裏到底是誰有病。

犯二完畢深感丟臉的某人猛地扭頭, 眼神亂飄地給自己找理由:“那什麽, 我剛剛是看地上那棵草長得像花,我還以為我給你帶的花掉在這了,所以蹲下去看了幾眼。”

燕鏡辭:“……”

那是蹲下去看了幾眼嗎?那是蹲下去幾次楞是沒看一眼。

心虛的女人知道她老婆不信,但是她老婆不說話, 她就當對方信了!重整旗鼓的某人繼續抱著老婆往屋裏走,太陽快落山了,她先給她老婆換身衣服再去做飯。

這般想著的女人腳剛邁出去沒走兩步, 就被懷中人揪了揪衣服, 拽停下來了。

察覺到衣裳上傳來的力度,紀半緣低頭疑惑地問她:“怎麽了?”

靠在她肩上的人聞言示意她往地上看。不明所以的女人順著她老婆的意思往地上看去。好嘛, 這不是她帶回來的花嗎?噢,剛剛她著急去接暈倒的人,都沒註意自己把花給扔地上了。

現下窩在她懷裏的人大眼睛直直地盯著花, 然後再扭頭看看她。那意思可太明顯了, 就是讓她把花撿起來。

紀半緣:“……”

老實說剛剛她才做了非常愚蠢的蹲起, 還挖空心思掰扯了個理由顯得自己聰明點。所以這花她能不能不撿?讓她把老婆送進屋, 回來再撿也成啊。

可燕鏡辭說什麽也不縱著她,大概是兩個人一起丟臉會讓人沒那麽尷尬,起了壞心思的人不斷瞅著地上的花,讓對方撿起來。

紀半緣:“嗯——知道啦——我撿——”

聽聽這調調拉的,尾音都拖出二裏地了,每個字都顯著不情願。

深感丟臉的某人蹲下身老老實實地撿花,雖是面上寫著不開心,嘴巴都撅地能掛葫蘆了,可把撿起的花放進她老婆懷裏的動作還是那麽溫柔。

沒同往日般縱著紀半緣的人見狀,心下多少有些赧然。她方才一直裝傻,可內裏清醒著呢,這不清醒著的人就想抱抱她安慰安慰對方。

怎料鬧脾氣的某人不給她這個機會,她自己受了委屈就得自己把場子找回來。

上次她鬧她老婆,被人叼住爪子不松口,她這次打個折,就咬她老婆一口不過分吧?她甚至大度地沒想一直叼著不放。

被自己的善良大度感動到的某人低頭“啊嗚”一口,結結實實地咬在了她老婆的鎖骨上。

燕鏡辭被她抱在懷裏,偏頭靠著她的肩頭,因著這個姿勢,削瘦的鎖骨格外明顯。如今她懷裏多了一捧野花,紀半緣這一口下去擾了花瓣片片落下,落在那蒼白的膚色上是如此惹人。

一時間,她竟分不清是花香,還是人香。

哎,不管了!咬一口好香,舔舔……嗯,這什麽東西真的好香,再舔舔!

被她鬧得面紅耳赤的人擡手捂著唇,忍下一聲悶哼。這被抱著欺負的人兒不僅不阻止對方,還無意識地挪了挪懷裏的花,方便這人動作。

好在紀半緣有分寸。她擡起頭抿了抿唇,覺得自己大抵是饞雞叉骨了,居然啃著自己老婆的鎖骨都是香的。她家樓下以前有一家賣炸雞排的,他家每日的限量雞叉骨好吃到絕!

嗚嗚,可憐她自打來這個世界以後就再也沒吃過雞排、雞叉骨了,嗚嗚嗚。

嘴饞又缺根筋的某人嚶嚶嚶著往屋走。絲毫不知對方啃著自己骨頭想起雞排的燕鏡辭,還心虛地模仿傻的時候偏頭蹭了蹭對方,以安慰她不要傷心了。

她錯了,剛才就不該讓這人再蹲下去撿花的,難得她今天早回來一次,還想著給自己驚喜。

略為懊惱的女人瞌上眼,想著一會兒該怎麽哄人才好。

關心則亂的燕鏡辭完全忘記了對方是個自我調節能力極強的人,她方才的丟臉感早被嘴饞擠沒了。

這會兒的紀半緣正盤算著哪天讓竹九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整點炸雞排啥的出來。

此時正在包包子的竹九突然扭頭打了個噴嚏。嘶,她怎麽有種不好的感覺,這誰在背後罵她呢?

蹲在地上幫她添柴的洛女見狀,趕緊抓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外衣給她披上,嘴上還說天晚了,天氣變涼了,披上衣服小心著涼。

見洛女如此關心,竹九便笑著應和她。老夫老妻的兩人低聲說了幾句小話後,洛女也去洗了手開始幫她包包子,兩人挨在一起幹活,竟也不覺得累了。

而另一邊洗過手,換好衣服在炕上坐著的燕鏡辭難得在清醒的時候出了神。吃了鎮上郎中的一副藥,她現在清醒的時候稍微久一些了,可她這病輕易好不了。

今兒個在院子裏拔草的時候,她還聽到隔壁家裏來串門的嬸子們離開時,嘴上說著她的情況。

“要我說小紀她就是個死心眼兒。明知道她婆娘這病治不好了,還非要治,旁人勸她,她也不聽,真不知道她在犟什麽。”

送她離開的那個嬸子聞言嗐了一聲:“她這不是補錯嗎。她婆娘傻了不也是被她給打的?現在她改過自新當然得給對方治病了,這多正常的事兒。”

“話是這麽說,可那傻病有幾個能治好的?小紀再有本事能填得上這個窟窿?到時候光她婆娘的藥錢就能把她拖死。”那嬸子性子直,皺著臉埋怨道,“小紀她還不趁自己年輕多攢點錢,要不等她老了花什麽去?”

總不能到時候帶著她的傻婆娘一起上街要飯去!

旁邊人嫌她說話難聽,說她:“人小兩口恩愛著呢,人家裏的事兒咱們哪裏管得著。既然小紀不聽勸,不就擺明了人家心裏有主意?你也別老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小紀要是個沒主意的,她能建起個獵隊?”

“哎,你說的也是。”那嬸子聽她這麽一說也曉得是自己多事了,便擺了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小紀有錢給她治唄,萬一真能治好不就是皆大歡喜。”

“說起來那麽好一閨女傻了也確可惜,想想她以前多聰明多漂亮一人,要不是小紀得了燕老爺青眼,恐怕都娶不到她。”

當年去燕家提親的人多得差點把燕家門檻踩平了,可燕老爺鐵了心要把自家的鳳凰嫁給雞。

不對,呸呸呸!人家小紀現在成了小半仙,可不是原來那個毛都沒長齊的野雞崽子了。

“要不都說是命裏無常呢。當初燕家閨女好著的時候,小紀配不上人家。現在小紀轉性了變好了,燕家閨女卻傻了,配不上對方了。”她倆這怎麽算都是算過了對方最好的時候。

“嘁,就你瞎想。沒看人家小紀整天媳婦長媳婦短的念叨?人家心疼著自己婆娘呢,你覺得她婆娘配不上她,人家可把對方當寶貝。”鄰家的嬸子聽不得身邊人念叨,她真覺得這人拎不清。

“你就看著小紀受累,心疼她了。你怎麽不想想若是有一天你也傻了,你想讓你家漢子丟下你,不給你治病?

你現在瞧著燕小閨女啥也幹不了,覺得小紀受累受委屈。那以前燕家閨女好的時候,小紀整天賭錢,家裏大事小事全扔給燕小閨女自己做,你怎麽不心疼她?要我說小紀給她治病那是應該,這是她欠人家的。”

要不是清楚她這老姐妹沒什麽壞心思,鄰家嬸子早跟她翻臉了。她這老姐妹說話直,腦子還只有一根筋,看事兒也只看眼前這丁點事,從不深想,要不她咋好得罪人呢。

這麽想著,鄰家嬸子又囑咐她:“你可別在小紀面前說這些話,人孩子好不容易改過自新變好些了,你再給她說得動了歪心思,到時候真不給她婆娘治病了咋辦?萬一她婆娘就是缺了一副藥而得了大病死了咋辦?你就說你晚上能睡得著覺嗎,你良心過得去?”

鄰家嬸子為了嚇唬這說話不過腦子的人,故意把事誇大,說得很嚴重。那嬸子一聽,臉色都變了,她趕緊搖頭:“不說不說,我可不敢說。”

幾人一路嘮著慢慢往外走,期間還瞧著紀家院裏沒人,心道那傻婆娘應該是在屋裏睡著呢,便沒收斂聲音。

孰不知蹲在墻根拔草的人將她們的話全都聽了去。被從頭八卦到尾的人並沒有生氣,她仔細地填平拔出草根後凹陷的小土洞,心道這兩個嬸子雖然話說的難聽,但有些道理。

有些事小神仙不去想,可她不能不去想。鎮上那個老郎中說話委婉,還給了小神仙一線希望,讓她去城裏找大夫給她治。

可若是城裏的大夫真能給她治好,她又怎會傻到現在?她的身體她最清楚,她是該想想那些嬸子的話,莫讓對方紮進苦海只去不回了。

還不知道自己老婆偷著做了個大決定的某人,正美滋滋地做著飯,明日她也得早起進山。

獵隊她得帶到趕山之後,等趕完山她便待在家裏開始釀酒。說起來滿香酒樓的何叔好像要被調到縣城裏的分樓做掌櫃了,也不曉得他們縣城開的酒樓缺不缺山貨,若是缺,那她之前考慮的貨船一事還真得提上日程。

照他們獵隊這情況,趕山時打下來的野物恐怕只鎮上滿香酒樓一家吃不下那麽多,而其他規模小的酒樓也要不了多少,規模大的酒樓早就抱團開始發話不收跟她有關的東西了。

聚客樓麽,上次不是沒賣給他家山貨擋了他們巴結富家子弟,發大財的路子,這不聯合一眾大酒樓開始擠兌她。

至於滿香酒樓他們也不敢動,因著現在滿香酒樓的背後有縣城白家的影子,他們哪裏惹?閻王不敢碰,自然要惹她這小鬼嘍。

大概是她好運又轉起來了,第二日獵隊往劉家送貨的時候,劉老伯同紀半緣道:“滿香酒樓的何廚子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說你若是有門路,日後可以往縣城裏拉貨。現在鎮上的廚子換了人,人家親戚裏也有獵戶,肯定是不能再像他一樣給你開門路。

那城裏新掛牌的酒樓比鎮上酒樓缺山貨缺得更緊,山貨價錢也高得很。咱們這獵隊的貨他們都能吃下,就看你能不能把貨運過去了。”

紀半緣一聽好麽,還真讓她給擔心著了。獵隊打得野物再多,賣不出去也沒用。只是往他們這邊跑的貨船可不多,這事兒她得去打聽打聽。

見她若有所思,洛女就把這事記在心上了。回家的時候同竹九說了一遍,竹九早料到會出這局面,她拉著洛女去前院找東家。

怎麽說她也是個有手有腳的人,這周圍的人都能賺錢,就她什麽都做不了,竹九能不心急了?她心裏那點賺錢的法子都不知道盤了多少遍了,今天可算讓她找到機會了。

“你要做肉幹一類的小零嘴沒問題,只是你一個人做得過來嗎?”對於竹九想把多餘的野物做肉幹來賣的事,紀半緣沒反對,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先做少量試試,到時候拿著肉幹問問那些吃食攤和酒鋪的老板們願不願意幫忙寄賣肉幹,若是他們同意寄賣,到時候給他們些分成。”

竹九早就算好這筆賬了,她把成本和盈利往出一擺,又把同獵隊和東家的分成也算了出來。

紀半緣一聽,好麽,她好像又多了個賺錢路子。而且這個路子連長工帶算賬先生都有了,壓根就不需要她操心。

“東家你操心的夠多了。說實話要不是你建起了獵隊,我也沒東西來做肉幹。”

她家當時連糧都沒了,那還有閑錢做生意?阿洛進山運氣不好打不來東西,她就是有再好的主意,再好的廚藝,盤算得再精細也沒用。

好在她們遇到了東家,如今靠著獵隊,她也能弄自己的營生了。得了紀半緣的首肯,竹九和洛女高高興興地回家了。

她們打算明天就試驗一番,若是真能賺錢,也好說服獵隊其他人加入進來。

野物溢出的事兒有可能得到解決,倒是讓紀半緣放松了不少。但貨船是一定要弄的,若是竹九做的小零嘴真能賣起來,那是一定要往縣城裏發展的,那邊的價格只會更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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