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覆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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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覆盆子
她們東家運氣好。
日頭上了中天, 跑山跑餓了的兩人此刻正坐在樹蔭下吃幹糧。紀半緣就著水咽下生噎人的冷飯，指著對面山坡道：“那地方灌木不少，裏面有沒有蜂巢？”
坐在她旁邊悶頭啃冷飯的女人聞言點頭：“有, 但是那地方蜂巢埋在土裏不好挖，而且招惹那些蜂子太危險。”
小九比東家的媳婦更早開始吃苦藥，剛開始她手裏還有些閑錢能給小九買糖解苦味, 但後面攢下的錢花完了，她的運氣不好進山又打不到好東西，就沒錢再給小九買別的了。
那時候她也想過挖蜂巢, 但次次遇到那種埋在土裏的特大蜂巢, 她這短衣根本扛不住土蜂蟄咬。後面她換了地方, 尋到了從石壁築巢的蜂子，那蜂窩雖小能安全弄到手，但裏面卻也沒蜂蜜。
後面她為了弄蜂蜜被蟄傷過幾次，回家的時候被小九看到了, 她便不讓她再找蜂巢了。
“我喝這些藥已經習慣了，哪裏還怕苦？”又怕洛女不信，竹九這才說了實話, “我舌頭早就麻木了, 是甜是苦已經嘗不太出來了。”
她這些年喝藥如喝水，一張嘴總泡在苦藥裏面哪還嘗得出其他的味道？
“東家你想找弄蜂蜜得往背坡走。”洛女的眼睛難得亮了不少。就算小九那麽說, 她總想給她弄些好東西回來。
紀半緣將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裏，點點頭含混不清道：“肘。”
昨晚她老婆不肯吃那塊糖，她當是她吃糖太多牙疼, 所以不想再吃了。可休息了一晚上, 腦子重新活躍起來的紀半緣越想越不對。往日裏分點心的時候, 她老婆也總會先給她分一大塊, 昨晚那糖十有八九是她老婆舍不得吃，想給她。
這不方才兩人坐下吃幹糧，紀半緣打開自己的布包，仔細往底下翻了翻，還真讓她翻出來一塊被小油紙包著的糖。
瞧著那指頭大的糖，紀半緣抿緊唇是又心疼又想笑。家窮沒錢就是這樣，有點好東西一家子人誰也舍不得吃，你推我我推你，都想給對方好的。
這糖紀半緣沒留，她那傻乎乎的老婆為了把糖給她吃，連謊都會撒了，更別說這人半夜不睡覺，摸著黑給她偷偷把糖塞進了布包裏。她都做到如此了，紀半緣再不吃豈不是浪費了她的心意？
家裏沒糖就弄蜂蜜，憑她的運氣和洛女的本事，兩人還能弄不到？
到了背坡，紀半緣照例祭山，祭完山才同洛女繼續往前走。說起來紀半緣這祭山是著實簡陋，洛女還沒見過這麽隨意的祭山呢。沒有香火也沒有點心和酒，便是她們東家低聲念叨著此方山神土地保佑就完了。
洛女在前方領路，心下想著大抵這就是心誠則靈？東家有仙家庇護，合該和別人祭山不同。
再說翻過一片亂石窖，紀半緣總算是見到對方嘴裏說的石壁了。那片石壁有小樹和雜草分布其上，著陽也有陰涼，站在近處看石壁不大，而且有諸多落腳的地方，上去找蜂窩也安全。
站在石壁下，兩人已經看見有蜂子在其上飛舞了。洛女眼神好使，瞅準蜂窩的位置擡箭要射過去，不料突然被紀半緣給伸手抓住了。
洛女察覺到手肘上的力道，頓時詫異地回頭看對方，卻見她們東家一臉喜色地指著旁邊的亂石窖，激動道：“快看那果子是不是能吃？！”
順著紀半緣指的方向看去，竟真有一片矮株果子，果子有紅有紫均是熟透的覆盆子！紀半緣認識這東西，她知道這玩意兒就是樹莓，但是以防萬一她還是讓洛女認認。竹九雖然醫術不精，但認藥識毒的本事很強，洛女自然跟她學了些。
“覆盆子，好東西。”洛女當即收了弓，快步往那邊走。亂石窖旁多蟲蛇，她先去探路，若是沒危險再叫東家過來。
紀半緣聽到她的回答登時樂了，好東西啊。她正愁家裏沒糖呢，這片覆盆子數量不少，她今天背了籮筐，把這片都摘完了拿回去讓竹九做成零嘴，到時候兩家一分多好。
兩人這下也不弄蜂窩了，都跑去摘覆盆子了。摘的時候洛女還想著，她們東家運氣是真好。她跑了這麽多次山，也沒見到這東西，平日裏就算能撿些果子也多是普通常見的果子，或酸澀或沒熟。
聽小九說，這覆盆子性溫，養肝明目，吃了對身體好。雖然不知是真是假，但這東西酸甜可口，有些熟到發紫的更是全甜無酸。這東西拿回去用蜜水腌制，一準和糖塊一樣能解藥苦。
兩人彎著腰熱火朝天地摘著，等摘完一整片後往籮筐裏一瞅。好，這些覆盆子裝得得有一指高了。紀半緣這籮筐不小，一指高可不少了。
“走，去射蜂窩。”錘了錘酸痛的腰，紀半緣兩人又開始搗鼓蜂窩。
石壁上的蜂窩是小，一個也就巴掌大小。最大的也才一掌半大，但是架不住石壁寬，蜂窩多啊。
因為怕自己東家被蟄傷，最後這些蜂窩都是洛女一人弄到的。紀半緣只貢獻出了自己的外衣，洛女身手好也有經驗，她弄了十來個蜂窩回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但瞧著蜂窩裏又白又胖的幼蟲，紀半緣死活也不讓她往自己籮筐裏放。那白胖的幼蟲比地蠶還嚇人，加寬放大版的白蛆，不行不行，她說什麽也不背這東西！
洛女瞧她這慫樣，無語了半晌，只得找了些寬葉子將那些幼蟲弄出來包好，之後才將空蜂窩放進了對方的籮筐裏。
“不是，你幹什麽你，你還包起來？你要拿回去吃？！”紀半緣看她這動作頓時瞪大了眼睛，夭壽了，這玩意兒能吃？
“嗯。”洛女把葉子包系好背在身上，沈聲說了句：“小九喜歡吃。”
紀半緣：“……”
行，果然是洛家當家人，就是膽子大。
系好了葉包，洛女才告訴了紀半緣一個沈痛的消息：“東家這些蜂窩裏沒蜜。”
她當時弄蜂窩的時候就發現了，但是小九愛吃蜂蛹，她便都挨個撿回來了。
紀半緣聞言一楞，她放下籮筐將那些蜂窩拿出來看了看，好麽，還真沒蜜。她突然想起來，這蜂窩裏面原本住的該不會是黃蜂吧？
“哦，瞧我這記性。”紀半緣拍了拍腦門，她想起來，黃蜂不會釀蜜，她嚴重懷疑洛女領她來這，就是想借她運氣給竹九打蜂蛹。
嘖嘖嘖～
紀半緣那揶揄的眼神瞧得洛女一陣不自在，她卻有私心，但也沒糊弄她們東家。這片山場有不少空心的枯樹，那裏頭就有蜜蜂築巢。但是她以前碰到了還沒湊近跟前，就會有一大群蜂子追著蟄她。
這不她們東家衣裳質量好，多包兩層蜜蜂蟄不透。而且這附近水源多，拿水或者用煙熏都能驅趕蜜蜂，這些東西她都會，只是如何找到蜂巢得看她們東家的了。
紀半緣聞言幹脆在地上撿了根木棍隨手一拋。成，棍尖指哪頭她們就往哪走。還別說倆人用這昏法子還真找到了一窩蜜蜂。最後洛女上手取了蜂巢，這回蜂巢弄下來還流蜜呢，紀半緣一邊喊著“流了流了！”一邊給她往過扔寬葉子。
等兩人收獲滿滿的出了這片山坡，日頭已經下行，算算腳程她倆該回家了。再不回去，等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但是倆人看著自己的收獲，一些覆盆子，還有點蜂蜜和一只肥兔子，就這點東西……
洛女緊皺著眉頭明顯是不滿意今天的收獲，但是她又不好左右東家的想法，畢竟夜晚山裏很危險，她也怕護不住東家。萬一東家出事，那她家裏人該怎麽辦？
很明顯紀半緣也不想回去，鎮上那些公子哥兒們就要走了，她倆少打一只獵物都是少賺許多銀子。再說她老婆的病得去縣城看，縣城那地方的東西貴，沒些銀錢她都不敢動身。
最後紀半緣拍板：“繼續往裏探。”
晚上的山裏她也不是沒待過，雖說她這小身板比起上輩子好時候還差得遠，但這些日子的山不是白跑的，她有能力護住自己。再加上有洛女搭夥，兩人也能相互照應。
接下來的路她們腳步沒停，洛女走前面沿著路上的痕跡尋找獵物，紀半緣就跟在後面看附近有沒有好東西。
等日頭又下了兩掌的時候，可讓她們碰上了一群野豬。這東西不好打，紀半緣怕自己拖後腿先尋了個大石頭趴到了頂上，這地方野豬上不來還撞不動，用弓箭射也方便。這是完美的輔助地。
另一邊洛女也爬上了一處巨石，她拉開弓，對著野豬群裏最大的那只就是一箭！前陣子射眼珠子射習慣了，她這一箭正射瞎了野豬的眼睛，而另一邊看到洛女手勢的紀半緣，也是箭無虛發，射瞎了野豬另一只眼睛。
野豬皮厚，洛女和紀半緣手裏的弓沒法將它一擊殺死，若是好的覆合弓或許可以。眼瞧著那頭野豬胡亂沖撞將自己撞暈，最後洛女跳下去補刀將它殺死後，紀半緣才跟著跳下去。
“以後有錢得換獵弓了。”紀半緣幫著洛女捆著豬說道，“等過兩月開始趕山了，就咱倆手裏這獵弓不行。”
她倆這弓打點薄皮獵物還成，打皮厚的野物那和鬧著玩兒差不多。
倆人捆好豬，洛女力氣大背上豬就能走。眼看著太陽快落山了，她倆更是加快腳步往家走。但路程還沒走一半，天就徹底黑了。
晚上的山裏什麽聲都有，說句鬼哭狼嚎都不為過。沒了雨聲遮掩，那些野物的聲音越發嚇人。兩人頭皮發麻地往回跑，而山下紀家那倆人卻也焦急不已。
燕鏡辭雖是不如竹九一般守著門口急得直張望，卻也默默地翻出了蠟燭，將燭火亮滿堂，然後像往常一樣坐在炕上等那人回來。
夜風起了，燭火搖晃。
倚靠著墻的人兒烏色的眸子暗了暗，悄然合上，就這般掩住那一席憂色。
【作者有話說】
下更挪明天，抱歉了朋友們，拜拜，鞠躬鞠躬，這兩天實在是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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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旁邊悶頭啃冷飯的女人聞言點頭：“有, 但是那地方蜂巢埋在土裏不好挖，而且招惹那些蜂子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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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也想過挖蜂巢, 但次次遇到那種埋在土裏的特大蜂巢, 她這短衣根本扛不住土蜂蟄咬。後面她換了地方, 尋到了從石壁築巢的蜂子，那蜂窩雖小能安全弄到手，但裏面卻也沒蜂蜜。
後面她為了弄蜂蜜被蟄傷過幾次，回家的時候被小九看到了, 她便不讓她再找蜂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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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糖紀半緣沒留，她那傻乎乎的老婆為了把糖給她吃，連謊都會撒了，更別說這人半夜不睡覺，摸著黑給她偷偷把糖塞進了布包裏。她都做到如此了，紀半緣再不吃豈不是浪費了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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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下也不弄蜂窩了，都跑去摘覆盆子了。摘的時候洛女還想著，她們東家運氣是真好。她跑了這麽多次山，也沒見到這東西，平日裏就算能撿些果子也多是普通常見的果子，或酸澀或沒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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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彎著腰熱火朝天地摘著，等摘完一整片後往籮筐裏一瞅。好，這些覆盆子裝得得有一指高了。紀半緣這籮筐不小，一指高可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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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的蜂窩是小，一個也就巴掌大小。最大的也才一掌半大，但是架不住石壁寬，蜂窩多啊。
因為怕自己東家被蟄傷，最後這些蜂窩都是洛女一人弄到的。紀半緣只貢獻出了自己的外衣，洛女身手好也有經驗，她弄了十來個蜂窩回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但瞧著蜂窩裏又白又胖的幼蟲，紀半緣死活也不讓她往自己籮筐裏放。那白胖的幼蟲比地蠶還嚇人，加寬放大版的白蛆，不行不行，她說什麽也不背這東西！
洛女瞧她這慫樣，無語了半晌，只得找了些寬葉子將那些幼蟲弄出來包好，之後才將空蜂窩放進了對方的籮筐裏。
“不是，你幹什麽你，你還包起來？你要拿回去吃？！”紀半緣看她這動作頓時瞪大了眼睛，夭壽了，這玩意兒能吃？
“嗯。”洛女把葉子包系好背在身上，沈聲說了句：“小九喜歡吃。”
紀半緣：“……”
行，果然是洛家當家人，就是膽子大。
系好了葉包，洛女才告訴了紀半緣一個沈痛的消息：“東家這些蜂窩裏沒蜜。”
她當時弄蜂窩的時候就發現了，但是小九愛吃蜂蛹，她便都挨個撿回來了。
紀半緣聞言一楞，她放下籮筐將那些蜂窩拿出來看了看，好麽，還真沒蜜。她突然想起來，這蜂窩裏面原本住的該不會是黃蜂吧？
“哦，瞧我這記性。”紀半緣拍了拍腦門，她想起來，黃蜂不會釀蜜，她嚴重懷疑洛女領她來這，就是想借她運氣給竹九打蜂蛹。
嘖嘖嘖～
紀半緣那揶揄的眼神瞧得洛女一陣不自在，她卻有私心，但也沒糊弄她們東家。這片山場有不少空心的枯樹，那裏頭就有蜜蜂築巢。但是她以前碰到了還沒湊近跟前，就會有一大群蜂子追著蟄她。
這不她們東家衣裳質量好，多包兩層蜜蜂蟄不透。而且這附近水源多，拿水或者用煙熏都能驅趕蜜蜂，這些東西她都會，只是如何找到蜂巢得看她們東家的了。
紀半緣聞言幹脆在地上撿了根木棍隨手一拋。成，棍尖指哪頭她們就往哪走。還別說倆人用這昏法子還真找到了一窩蜜蜂。最後洛女上手取了蜂巢，這回蜂巢弄下來還流蜜呢，紀半緣一邊喊著“流了流了！”一邊給她往過扔寬葉子。
等兩人收獲滿滿的出了這片山坡，日頭已經下行，算算腳程她倆該回家了。再不回去，等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但是倆人看著自己的收獲，一些覆盆子，還有點蜂蜜和一只肥兔子，就這點東西……
洛女緊皺著眉頭明顯是不滿意今天的收獲，但是她又不好左右東家的想法，畢竟夜晚山裏很危險，她也怕護不住東家。萬一東家出事，那她家裏人該怎麽辦？
很明顯紀半緣也不想回去，鎮上那些公子哥兒們就要走了，她倆少打一只獵物都是少賺許多銀子。再說她老婆的病得去縣城看，縣城那地方的東西貴，沒些銀錢她都不敢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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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山裏她也不是沒待過，雖說她這小身板比起上輩子好時候還差得遠，但這些日子的山不是白跑的，她有能力護住自己。再加上有洛女搭夥，兩人也能相互照應。
接下來的路她們腳步沒停，洛女走前面沿著路上的痕跡尋找獵物，紀半緣就跟在後面看附近有沒有好東西。
等日頭又下了兩掌的時候，可讓她們碰上了一群野豬。這東西不好打，紀半緣怕自己拖後腿先尋了個大石頭趴到了頂上，這地方野豬上不來還撞不動，用弓箭射也方便。這是完美的輔助地。
另一邊洛女也爬上了一處巨石，她拉開弓，對著野豬群裏最大的那只就是一箭！前陣子射眼珠子射習慣了，她這一箭正射瞎了野豬的眼睛，而另一邊看到洛女手勢的紀半緣，也是箭無虛發，射瞎了野豬另一只眼睛。
野豬皮厚，洛女和紀半緣手裏的弓沒法將它一擊殺死，若是好的覆合弓或許可以。眼瞧著那頭野豬胡亂沖撞將自己撞暈，最後洛女跳下去補刀將它殺死後，紀半緣才跟著跳下去。
“以後有錢得換獵弓了。”紀半緣幫著洛女捆著豬說道，“等過兩月開始趕山了，就咱倆手裏這獵弓不行。”
她倆這弓打點薄皮獵物還成，打皮厚的野物那和鬧著玩兒差不多。
倆人捆好豬，洛女力氣大背上豬就能走。眼看著太陽快落山了，她倆更是加快腳步往家走。但路程還沒走一半，天就徹底黑了。
晚上的山裏什麽聲都有，說句鬼哭狼嚎都不為過。沒了雨聲遮掩，那些野物的聲音越發嚇人。兩人頭皮發麻地往回跑，而山下紀家那倆人卻也焦急不已。
燕鏡辭雖是不如竹九一般守著門口急得直張望，卻也默默地翻出了蠟燭，將燭火亮滿堂，然後像往常一樣坐在炕上等那人回來。
夜風起了，燭火搖晃。
倚靠著墻的人兒烏色的眸子暗了暗，悄然合上，就這般掩住那一席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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