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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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治病
這病得去鎮上治。
日頭落下, 從鎮上收工回家的人路上碰到同村人，忍不住嘮起了八卦。
“我今兒個聽說鎮東那家賭坊關門了？”那人擦著額頭的汗，低聲道, “說是見了不少血，還差點鬧出人命來。”
同行人聞言詫異：“不應該啊，那家打手可不少, 他們討債見血不是常事？這次咋還鬧到關門了？”再說賭坊東家有錢的很，見血的事兒給點錢不就能擺平？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他們賭坊現在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一家人打一家人。前陣子不是都在傳那群賭坊的打手們玩兒男人, 又惦記上了他們東家的兒子了嗎？
然後聽說他們內部爭鬥了一番，最終領頭那個贏了和小公子相處的機會。怎料其他打手心懷不甘給他下了毒，這不現下那領頭的還昏迷不醒呢。”
旁邊人一聽頓時驚了，他轉臉瞧著對方問：“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賭坊東家就沒做點啥？”
他雇的打手惦記上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這誰能咽下這口氣？換作是他，他得派人打死那些畜牲。
“嘿, 要說也是那些打手平日缺德事做太多了。他們東家派人查探的時候, 沒一個人替他們說話。都咬死了他們平日裏就在賭坊裏行齷齪之事，惦記小公子也不奇怪。墻倒眾人推, 左右他們也起不來了，這看熱鬧的人可不再踩上一腳嗎。”
說話的人啐了一口，又道：“這要是問我, 我肯定也得踩一腳。你瞧那些混賬幹的是人事兒嗎？咱們鄉裏有多少人家被他們禍害了？其他賭坊誘人賭錢都有個分寸, 田產可押, 妻兒不收, 賣妻兒的錢也不能上賭桌。只有他家，打手親自下場引誘人押妻賣子，活該他們倒黴！”
那賭坊東家原本是不信自己雇的打手們有膽子惦記自己兒子的，但最後派人查出來毒倒領頭的的果糕正好是打手裏的人買的，毒藥也是他們自己人弄來的。
“他們都有膽子下毒殺人了！還有什麽事不敢？！”東家震怒，原本只想解雇他們，這下他改了主意，派人到他們家裏狠揍了這些人一頓。
蹲點的那幾人哪裏想得到他們不過是在山禾村待了幾天，再回來這天都變了？他們算是幸運的，只挨了一頓打，像劉二和王麻子身上還有傷呢，都被抓住又打了一頓，可謂是傷上加傷。
因著以前覺得做賭坊打手的營生穩定又來錢快，這十來個人竟沒兩個攢下錢的，都是拿到工錢就吃喝玩樂花光了。現下為了治自己的傷，他們把家底都掏空了，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咋過呢。
賭坊打手們各家有各家的混亂，賭坊東家有錢也不缺這一間賭坊鋪子。他現在正憤恨有人惦記他的寶貝兒子，整天圍著自己兒子打轉呢。
至於其他人也多是議論賭坊這出為搶男人，兄弟反目的好戲。甚至連洛女給他們打出來的傷，都被傳成了兄弟反目下死手互毆出來的。
“噫！果然是一群畜牲，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連好兄弟的眼珠子都摳出來了，嘖嘖嘖。”
而在這傳得沸沸揚揚的齷齪事兒裏，紀半緣這個名字連影都聽不見，就這麽美美的隱去了。
洛女同竹九說這事的時候，竹九還感嘆道：“流言蜚語能殺人。”那些打手如今被解雇又一身傷，家財無存還惹惱了老東家，往後更是要被戳脊梁骨過活。哼，想來苦日子且長呢。
反觀她倆這邊卻是時來運轉，好日子要開始了。
這不昨天東家帶她家這人進山了一趟，兩人收獲頗豐。今天一早幾人雇了牛車帶上野物上鎮裏，東家給滿香酒樓廚子送貨時還特地同他介紹了洛女。那廚子也爽快，說是以後洛女來賣野物，價格同給紀半緣的一樣，只要貨品好，都收。
以前洛女名聲不行，很少有人願意買她手裏的東西，就算買也是使勁壓價。她往往是付出十倍的辛勞才能得來和別人等同的收獲，這讓竹九心痛不已。
如今東家仁善，方方面面都替她家考慮到了，也難怪自家這實心眼的人願意跟著她做事。竹九承認，在選人擇主這方面，她不如洛女。
再說紀半緣這邊，因著原賭坊打手們自顧不暇，她終於有時間帶著老婆去看病了。她昨天同洛女進山，打到的野物數量不少，但不如那兩頭鹿貴，只賣了九兩銀子。
按照提前擬定好的書契，紀半緣分了三兩銀子給洛女。雖說洛女和竹九管她叫東家，但實際上她們還是合作關系。
再說幾人尋了鎮上有名的老郎中看病，竹九那邊是舊疾可醫，老郎中讓她慢慢治，不要急。竹九應下，但心裏卻無喜悅。
慢慢治就意味著要花數不清的藥錢，她藥不能停，拖累著阿洛同她受苦。可她又不敢停藥，她怕死，怕好不容易將阿洛握到手裏卻一命嗚呼了。她到底是自私，兀自將重擔推到了阿洛身上。
但是洛女那邊卻認真聽著大夫的叮囑，尤其是聽到竹九能好時更是眉間微松，眼底罕見露出了抹笑意。
等到了紀半緣和燕鏡辭那邊，老郎中卻沈吟不語了。紀半緣站在她老婆身後，心裏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老郎中號脈了許久，最終還是搖搖頭道：“這病我治不了，只能開方子讓她吃著稍作緩解。至於她身上的其他毛病可以治，身子也能調養好。”
說罷老郎中指了指燕鏡辭腦袋這裏，說了句：“這裏的毛病得去鎮上治，那的大夫醫術比我高明，你可以帶她去那看看。”
老郎中人心好，也不怕承認自己才疏學淺，醫術不行。行醫救人，懸壺濟世，有明路就該給病人指出來，至於她們要不要去，那就是她們自己的事了。
紀半緣連連道謝，懸起的心也落下來了。這病能治就行，既然鎮裏有人能治，她們會盡快過去。
心情大好的紀半緣跟著藥童去拿藥算錢。因著是治腦袋和身上其他的毛病，燕鏡辭的藥包比竹九的多出來兩三倍，而價格更是令人咋舌。
算上之前賣鹿剩下的錢，再加上今天進鎮上賣野味和毒蟲的錢，整整四十兩銀子，才抓了半個療程的藥。人家大夫和小藥童有心給她抓一個療程的藥呢，可她付不起錢！
紀半緣瞧著藥童數銀子，藏在袖子裏的手下意識地摳著袖子裏的線頭。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窮人都生不起病，尤其是這年頭還有因病家貧的說法。紀半緣垂下眼，沈默著收好藥包，暗暗調整情緒。
早前她和山禾村人閑聊說自己要給她老婆治病的時候，村裏人就說沒必要，花那冤枉錢還治不好，豈不是要把家裏拖垮？
“你看裏正家。三個漢子賺錢都供不上家裏兩個病人的藥錢。若是急病還好，要麽一下治好，要麽治不好死了。就怕這種難纏的毛病，遲遲不好就得一直花錢吃藥，這就是個無底洞。小紀啊，雖說你現在有本事，可年輕的時候不攢錢，你老了要怎麽辦呢？”
那嬸子說的是實話，她勸阻紀半緣：“小紀你現在是當家做主的那個，你得為以後想想。”
人人都勸她別管燕鏡辭了，先賺錢發家，再給她看病也不遲。可紀半緣忍不了啊，那般好的一個人被磋磨成這樣，如今又是她的妻子，她如何能不管呢？
將最後一包藥放進籮筐裏，紀半緣吐出一口濁氣，眼裏的晦澀轉瞬即逝。錢沒了可以再賺，沒事兒，她能賺！
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紀半緣沒將沈重的情緒帶給其他人，尤其是她老婆。她從一開始就沒覺得她老婆是個傻子，傻子哪能照顧自己，知道幹凈呢？所以她才不敢將不好的情緒外露到燕鏡辭面前，她怕引得她也難受起來。
瞧著紀半緣沒事，沒為錢的事犯愁難過，竹九兩人這才放心收回視線。
本來按照她們之前的計劃，幾人看完病後要到鎮上逛逛，買點喜歡的東西。現在她們拎著藥包出來，身上的銀子都填進藥鋪裏去了，只留下兩頓飯錢，哪裏還好去逛街買東西？
紀半緣握著燕鏡辭的手看了看日頭，轉頭對竹九兩人道：“時候不早了，先去吃飯吧。”
她們早上走得早，也不怎麽能吃得下東西。後來到老郎中這看病排了許久的隊，如今一個個餓的不行。因著洛女對這片地方熟悉一些，幾人便跟著她尋了個湯面鋪子，一人要了一碗面。
燕鏡辭和竹九的碗裏都臥了兩顆蛋，再瞧著埋頭苦吃的紀半緣和洛女，兩人碗裏除了些蔥花就是面條，她倆在心疼媳婦這方面著實相像。
竹九那邊不想自己一個人吃好的，自然是同洛女低語一番，兩人拉拉扯扯著分了一個蛋。當然，竹九吃一個半的那種。
紀半緣瞧著這兩在她眼前秀恩愛，不屑地哼哼。
切，誰還沒個恩愛可以秀？她也有人投餵。這般想著，紀半緣美滋滋地轉頭張開嘴，等著她老婆遞來的好吃的。
她家好東西都先給她老婆吃，她老婆心疼她，總是最先給她分大塊的。紀半緣缺的是這口吃的嗎？不，她缺的是這份被投餵的情趣！
但等她老婆從肉湯面裏夾了塊東西遞過來時，紀半緣卻見鬼似的搖頭狂拒：“不不不！這個老婆你自己吃吧哈，我不吃，我不吃！我真不愛吃這個！”
姜片！他奶奶的，店家你肉湯裏的姜片沒撈幹凈，她老婆認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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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落下, 從鎮上收工回家的人路上碰到同村人，忍不住嘮起了八卦。
“我今兒個聽說鎮東那家賭坊關門了？”那人擦著額頭的汗，低聲道, “說是見了不少血，還差點鬧出人命來。”
同行人聞言詫異：“不應該啊，那家打手可不少, 他們討債見血不是常事？這次咋還鬧到關門了？”再說賭坊東家有錢的很，見血的事兒給點錢不就能擺平？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他們賭坊現在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一家人打一家人。前陣子不是都在傳那群賭坊的打手們玩兒男人, 又惦記上了他們東家的兒子了嗎？
然後聽說他們內部爭鬥了一番，最終領頭那個贏了和小公子相處的機會。怎料其他打手心懷不甘給他下了毒，這不現下那領頭的還昏迷不醒呢。”
旁邊人一聽頓時驚了，他轉臉瞧著對方問：“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賭坊東家就沒做點啥？”
他雇的打手惦記上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這誰能咽下這口氣？換作是他，他得派人打死那些畜牲。
“嘿, 要說也是那些打手平日缺德事做太多了。他們東家派人查探的時候, 沒一個人替他們說話。都咬死了他們平日裏就在賭坊裏行齷齪之事，惦記小公子也不奇怪。墻倒眾人推, 左右他們也起不來了，這看熱鬧的人可不再踩上一腳嗎。”
說話的人啐了一口，又道：“這要是問我, 我肯定也得踩一腳。你瞧那些混賬幹的是人事兒嗎？咱們鄉裏有多少人家被他們禍害了？其他賭坊誘人賭錢都有個分寸, 田產可押, 妻兒不收, 賣妻兒的錢也不能上賭桌。只有他家，打手親自下場引誘人押妻賣子，活該他們倒黴！”
那賭坊東家原本是不信自己雇的打手們有膽子惦記自己兒子的，但最後派人查出來毒倒領頭的的果糕正好是打手裏的人買的，毒藥也是他們自己人弄來的。
“他們都有膽子下毒殺人了！還有什麽事不敢？！”東家震怒，原本只想解雇他們，這下他改了主意，派人到他們家裏狠揍了這些人一頓。
蹲點的那幾人哪裏想得到他們不過是在山禾村待了幾天，再回來這天都變了？他們算是幸運的，只挨了一頓打，像劉二和王麻子身上還有傷呢，都被抓住又打了一頓，可謂是傷上加傷。
因著以前覺得做賭坊打手的營生穩定又來錢快，這十來個人竟沒兩個攢下錢的，都是拿到工錢就吃喝玩樂花光了。現下為了治自己的傷，他們把家底都掏空了，往後的日子還不知道咋過呢。
賭坊打手們各家有各家的混亂，賭坊東家有錢也不缺這一間賭坊鋪子。他現在正憤恨有人惦記他的寶貝兒子，整天圍著自己兒子打轉呢。
至於其他人也多是議論賭坊這出為搶男人，兄弟反目的好戲。甚至連洛女給他們打出來的傷，都被傳成了兄弟反目下死手互毆出來的。
“噫！果然是一群畜牲，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連好兄弟的眼珠子都摳出來了，嘖嘖嘖。”
而在這傳得沸沸揚揚的齷齪事兒裏，紀半緣這個名字連影都聽不見，就這麽美美的隱去了。
洛女同竹九說這事的時候，竹九還感嘆道：“流言蜚語能殺人。”那些打手如今被解雇又一身傷，家財無存還惹惱了老東家，往後更是要被戳脊梁骨過活。哼，想來苦日子且長呢。
反觀她倆這邊卻是時來運轉，好日子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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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東家仁善，方方面面都替她家考慮到了，也難怪自家這實心眼的人願意跟著她做事。竹九承認，在選人擇主這方面，她不如洛女。
再說紀半緣這邊，因著原賭坊打手們自顧不暇，她終於有時間帶著老婆去看病了。她昨天同洛女進山，打到的野物數量不少，但不如那兩頭鹿貴，只賣了九兩銀子。
按照提前擬定好的書契，紀半緣分了三兩銀子給洛女。雖說洛女和竹九管她叫東家，但實際上她們還是合作關系。
再說幾人尋了鎮上有名的老郎中看病，竹九那邊是舊疾可醫，老郎中讓她慢慢治，不要急。竹九應下，但心裏卻無喜悅。
慢慢治就意味著要花數不清的藥錢，她藥不能停，拖累著阿洛同她受苦。可她又不敢停藥，她怕死，怕好不容易將阿洛握到手裏卻一命嗚呼了。她到底是自私，兀自將重擔推到了阿洛身上。
但是洛女那邊卻認真聽著大夫的叮囑，尤其是聽到竹九能好時更是眉間微松，眼底罕見露出了抹笑意。
等到了紀半緣和燕鏡辭那邊，老郎中卻沈吟不語了。紀半緣站在她老婆身後，心裏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老郎中號脈了許久，最終還是搖搖頭道：“這病我治不了，只能開方子讓她吃著稍作緩解。至於她身上的其他毛病可以治，身子也能調養好。”
說罷老郎中指了指燕鏡辭腦袋這裏，說了句：“這裏的毛病得去鎮上治，那的大夫醫術比我高明，你可以帶她去那看看。”
老郎中人心好，也不怕承認自己才疏學淺，醫術不行。行醫救人，懸壺濟世，有明路就該給病人指出來，至於她們要不要去，那就是她們自己的事了。
紀半緣連連道謝，懸起的心也落下來了。這病能治就行，既然鎮裏有人能治，她們會盡快過去。
心情大好的紀半緣跟著藥童去拿藥算錢。因著是治腦袋和身上其他的毛病，燕鏡辭的藥包比竹九的多出來兩三倍，而價格更是令人咋舌。
算上之前賣鹿剩下的錢，再加上今天進鎮上賣野味和毒蟲的錢，整整四十兩銀子，才抓了半個療程的藥。人家大夫和小藥童有心給她抓一個療程的藥呢，可她付不起錢！
紀半緣瞧著藥童數銀子，藏在袖子裏的手下意識地摳著袖子裏的線頭。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窮人都生不起病，尤其是這年頭還有因病家貧的說法。紀半緣垂下眼，沈默著收好藥包，暗暗調整情緒。
早前她和山禾村人閑聊說自己要給她老婆治病的時候，村裏人就說沒必要，花那冤枉錢還治不好，豈不是要把家裏拖垮？
“你看裏正家。三個漢子賺錢都供不上家裏兩個病人的藥錢。若是急病還好，要麽一下治好，要麽治不好死了。就怕這種難纏的毛病，遲遲不好就得一直花錢吃藥，這就是個無底洞。小紀啊，雖說你現在有本事，可年輕的時候不攢錢，你老了要怎麽辦呢？”
那嬸子說的是實話，她勸阻紀半緣：“小紀你現在是當家做主的那個，你得為以後想想。”
人人都勸她別管燕鏡辭了，先賺錢發家，再給她看病也不遲。可紀半緣忍不了啊，那般好的一個人被磋磨成這樣，如今又是她的妻子，她如何能不管呢？
將最後一包藥放進籮筐裏，紀半緣吐出一口濁氣，眼裏的晦澀轉瞬即逝。錢沒了可以再賺，沒事兒，她能賺！
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紀半緣沒將沈重的情緒帶給其他人，尤其是她老婆。她從一開始就沒覺得她老婆是個傻子，傻子哪能照顧自己，知道幹凈呢？所以她才不敢將不好的情緒外露到燕鏡辭面前，她怕引得她也難受起來。
瞧著紀半緣沒事，沒為錢的事犯愁難過，竹九兩人這才放心收回視線。
本來按照她們之前的計劃，幾人看完病後要到鎮上逛逛，買點喜歡的東西。現在她們拎著藥包出來，身上的銀子都填進藥鋪裏去了，只留下兩頓飯錢，哪裏還好去逛街買東西？
紀半緣握著燕鏡辭的手看了看日頭，轉頭對竹九兩人道：“時候不早了，先去吃飯吧。”
她們早上走得早，也不怎麽能吃得下東西。後來到老郎中這看病排了許久的隊，如今一個個餓的不行。因著洛女對這片地方熟悉一些，幾人便跟著她尋了個湯面鋪子，一人要了一碗面。
燕鏡辭和竹九的碗裏都臥了兩顆蛋，再瞧著埋頭苦吃的紀半緣和洛女，兩人碗裏除了些蔥花就是面條，她倆在心疼媳婦這方面著實相像。
竹九那邊不想自己一個人吃好的，自然是同洛女低語一番，兩人拉拉扯扯著分了一個蛋。當然，竹九吃一個半的那種。
紀半緣瞧著這兩在她眼前秀恩愛，不屑地哼哼。
切，誰還沒個恩愛可以秀？她也有人投餵。這般想著，紀半緣美滋滋地轉頭張開嘴，等著她老婆遞來的好吃的。
她家好東西都先給她老婆吃，她老婆心疼她，總是最先給她分大塊的。紀半緣缺的是這口吃的嗎？不，她缺的是這份被投餵的情趣！
但等她老婆從肉湯面裏夾了塊東西遞過來時，紀半緣卻見鬼似的搖頭狂拒：“不不不！這個老婆你自己吃吧哈，我不吃，我不吃！我真不愛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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