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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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打聽消息
摸清楚賭坊打手們的家中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 山禾村的人就起來趕草集去了。盡管在鎮上買好了日用東西，但紀半緣還是決定去一趟。
聽村裏人說這個草集囊括了附近五六個村子的人，正巧據原身記憶可知, 有幾個賭坊打手的老家就在附近村子。
紀半緣不願意用臟手段對付別人，但不代表她不會用。未雨綢繆，她還是得先打聽好那些打手們的家眷情況和住址。
因著她昨晚回來得太晚, 她老婆一直等她回來才睡下，所以紀半緣今早起來的時候對方還沒醒。紀半緣也沒打擾她，照例做好飯熱上, 自己則背著籮筐出門了。
他們山禾村偏僻, 草集離他們遠一些, 她的早飯是在路上吃的。這一路上還碰到不少同村的人，紀半緣同他們搭夥一起走倒也不覺得無聊。
“你問這附近誰消息最靈通？”同村人聽紀半緣閑聊著問出這話，登時露出了一臉嫌棄的神色，“就前頭村的張癩子, 他哪家的事都清楚，那惡心人的玩意兒別的不會，也就打聽八卦最有本事了。”
好好一個漢子, 有手有腳的, 地也不下，活也不幹。全靠婆娘孩子還有親戚們養著, 平日裏打扮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連誰家晚上幾點睡覺，點了幾根蠟燭都清楚。難說那混賬不是趴人家墻頭偷看去了。
“張癩子欺軟怕硬, 小紀你上次教訓他一回他不敢再來惹你, 你別怕。”那人怕紀半緣年輕沒經多少事兒, 會怕張癩子再來找茬, 便又安撫道，“他要是真敢來，嬸子讓你叔把他打出去！一把年紀不要臉的老東西，我看他敢欺負你！”
這嬸子是孫家的媳婦，昨天幫忙擡鹿的孫姓年輕人就是她兒子。這嬸子和紀半緣原本是沒什麽交集，她家沒丟過貴重東西，她也沒找紀半緣蔔算過。當初換肉的時候，她家剛好買了豬肉，自然也沒去換。她雖然有靠近紀家看過熱鬧，但倒底是和紀家沒什麽利益往來，自然也不如其他人同紀半緣那般熱絡。
但昨晚她兒子回來的時候她可聽說了，聽說這小紀今年趕山的時候，願意帶上他們村的年輕人進山。
就小紀這兩次進山帶回來的好東西，誰不眼饞？可誰敢進山？那山裏吃人的長毛畜牲太多了，王瘸子那老獵戶都不敢走太遠，停留太久。也就小紀有仙家庇護，又給了她三年本領，她才能靠著仙家點撥避開危險，帶著好東西回來。
但其他人就算知道小紀有這本事，也不好問人家能不能帶他們一起進山，那不是當面搶錢嗎？
再說往年趕山非常危險，也出過人命，但趕山人賺一筆就夠全家吃一年的。前兩年她兒子都去了，去年還差一點丟了性命，今年若是有小紀領路，想來連危險都不會有了。一想到這，孫嬸子可不變著法地攀好紀半緣唄。
紀半緣聞言笑著謝過孫嬸子，心道從她兒子那裏入手維護兩家關系，這法子果然用對了。
有了孫嬸子這熱切的態度，紀半緣也沒了顧忌，一路上打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但最讓她在意的，還是前頭村那個女獵戶家的情況。
“那人是個天煞孤星，小紀你最好別跟她走太近。她前頭克死了兄弟，後頭又克死了爹娘，後來她被征走那天晚上她家又被一把火燒了個幹凈。前頭村的人都怕她克死自己，也不怎麽待見她。”
但是禍害遺千年，這天煞孤星不僅沒死在戰場上，還帶回了個瞎了一只眼的婆娘。兩人就在破房子舊地上重新搭了屋子，開始過日子。
說到這，孫嬸子忍不住扭著臉抽氣：“你說那老房子裏面死了好幾個人了，她倆住著也不害怕？她那幾個哥哥和姐姐就是被活活燒死在裏頭的，那可是橫死的人，死了是要變鬼的。那煞星也不怕被鬼拖了去。”
紀半緣聞言不語，也不知道怎麽搭話好，這麽聽來還是那女獵戶比較慘。她家中出事都怪在她頭上，這不妥妥的冤大頭嗎。
“不過那煞星也是命好，聽說她領回來的那個媳婦還會些醫術，而且做的一手好菜。那姑娘雖是瞎了一只眼，但人挺開朗，逢人就笑。要不是有她在維護著，前頭村的人早夥把煞星趕出來了。”
聽到女獵戶妻子會醫術，紀半緣心頭微動，向孫嬸打聽：“嬸子，那女獵戶叫什麽？”
“叫什麽？那不知道，聽前頭村人說她爹娘不稀罕她，就沒給她起名字。不過她爹姓洛，旁人都管那煞星叫洛女。”
紀半緣聞言點點頭，便沒再多問。正巧初陽剛起，她們也走到了地方。
草集上很熱鬧，附近村子的人帶了不少東西以物換物。紀半緣轉悠了一陣子沒瞧見想要的，便尋了個地方等有緣人。
“糙米換布嘞！整布，角料都要！”
“豬肉換米，糙米精米都要！”
隨著吆喝聲起，集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來往的人或尋聲而去，或左瞧右看找自己心儀的東西換。一時間人來人往，倒讓紀半緣看花了眼。
她瞅著對面拿家養兔子換蠟燭的人，感嘆他家這兔子養得真好，看那膘肥體壯的。只可惜沒有小一點的兔子崽，不然她還能弄一只回去給她老婆解解悶。
往日裏她經常在山上村裏的來回跑，也不怎麽待在家裏。她老婆一個人在家沒人陪著也沒人同她說話，太冷清了。給她整個毛茸茸回去，沒準對治療病情還有幫助呢。
就在紀半緣托著臉笑瞇瞇地想著時，她身邊突然傳來幾聲女人的低語：“哎，是她吧？”
“應該……是？老孫家媳婦不是說紀半仙在一棵老樹下擺攤？”
“可她邊上啥也沒有啊，萬一人家就是來這歇歇腳呢？”
紀半緣聞聲看去是三個陌生嬸子，幾人提著籃子站在一旁嘀嘀咕咕地瞧她。紀半緣見狀一樂，笑道：“是這裏，嬸子們想蔔算什麽？”
聽她這麽一說，幾人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她們還以為找錯地方了呢。
紀半緣找的這棵樹下有不少石頭，幾人就坐在石頭上，離老遠一看不像是蔔卦，倒像是一群人在嘮嗑。有逛集逛累了的人，自然而然就湊到跟前來歇腳。這一湊前發現居然是蔔卦攤子，可不一個個的都來了興趣，誰不想聽八卦？於是人越聚越多，紀半緣的生意這就起來了。
人多時蔔卦的好處就在於有人提一嘴八卦，其他人能一人一句給它把前因後果都補齊嘍，甚至還能挖出來更深的猛料。大概是在自己說了某件事時，看別人驚嘆的表情有成就感，又或者是一聽有人反駁或者質疑自己的話，講八卦的人當即急了又掰扯更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於是在紀半緣有意無意地引導下，她很快弄清楚了賭坊有十七個打手，有九人的老家就在附近村子裏。而且這些人裏有兩個看樣子是昨晚回來的，今早他們村裏人趕集的時候還看見他們出來撿柴，也不知道是不是賭坊這陣子沒什麽安排，居然放他們回來幹活了。
紀半緣聞言暗自冷笑，心道恐怕正是賭坊有了安排，他們才回來的。
“那些人做賭坊打手他們家裏也不反對？萬一把欠債的賭鬼們逼急了去禍害他們家裏人，他們就不害怕？”有人替紀半緣問出了心裏話。
聽她這麽一說，有個漢子嗤笑一聲道：“那些賭坊的狗有家裏人，賭錢的人就沒有？除非是輸得賣爹賣娘，賣婆娘，把家搞得啥都沒有的，不然誰敢和他們魚死網破？”
再說了，誰敢賣爹賣娘？那可是大不孝！
“那倒也是。”那人聽了後又感慨著看向紀半緣，話音裏帶了幾分說教，“還好小紀你不賭了，要不是有仙家幫你，你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那可不是，人家小紀這也是好命。哎，你跟咱們說說，那仙家咋就選中你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山禾村人那麽和善老實，有人羨慕自然也就有人嫉妒。
對此紀半緣依舊不怒不惱地和善處事，三言兩語就將這酸話讓了過去。
而有些晚來的人知道的更多，他們碰到山禾村的人，聽他們炫耀說這姓紀的賭鬼變得多厲害多厲害，次次進山都能打到好東西。要不是她力氣小，拖不回來鹿，現在早發家了。
“就她？能打到鹿？！”旁村的人不信，就那個賭鬼混子？！她能打到鹿？
“你可別騙人了！她能打到鹿，我家漢子還能罩鳳凰嘞！”那女人唾沫星子噴了山禾村人一臉，罵他，“你個老不要臊的，唬老娘好玩兒是吧！”
山禾村人被她一罵當即就怒了，他揮開對方抓來的手，憤憤道：“你不信去鎮上滿香酒樓打聽去！人家小紀賣給滿香酒樓廚子兩頭鹿，那廚子還求著小紀長期給他供貨呢！”
這人本想著財不外漏，不好把小紀賣鹿賺錢的事兒說出去。但是他面前這婆娘太氣人了，不說點實話根本壓不住她！
“哎呦？你說真的啊？”那女人聞言驚訝地收回手，羨慕裏又帶著狐疑，“那等滿香酒樓廚子再來收野味的時候，我可得好好問問。”
“你去問，我還能說假話不成？”
兩人吵嚷的聲音有些大，不少人都停住了腳步圍著他們看熱鬧。這人群中有個人周圍形成了個真空地帶，看熱鬧的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好像怕站她身邊會倒黴似的。
而這人也習慣了旁人對她的態度，她聽到山禾村那人說紀半緣力氣小拖不回來鹿的時候，捏筐的手指動了動。再聽到紀半緣和滿香酒樓廚子有長期合作的時候，更是下意識抱緊了筐。等聽兩人說不出重要的內容了，她才背著籮筐離開了。
左右集上的人不待見她，她也換不出東西，幹脆直接回家去。她今天聽到些有用的東西，腦子裏有了個養家糊口的想法，得趕緊回去找她媳婦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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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楚賭坊打手們的家中情況。
第二天一大早, 山禾村的人就起來趕草集去了。盡管在鎮上買好了日用東西，但紀半緣還是決定去一趟。
聽村裏人說這個草集囊括了附近五六個村子的人，正巧據原身記憶可知, 有幾個賭坊打手的老家就在附近村子。
紀半緣不願意用臟手段對付別人，但不代表她不會用。未雨綢繆，她還是得先打聽好那些打手們的家眷情況和住址。
因著她昨晚回來得太晚, 她老婆一直等她回來才睡下，所以紀半緣今早起來的時候對方還沒醒。紀半緣也沒打擾她，照例做好飯熱上, 自己則背著籮筐出門了。
他們山禾村偏僻, 草集離他們遠一些, 她的早飯是在路上吃的。這一路上還碰到不少同村的人，紀半緣同他們搭夥一起走倒也不覺得無聊。
“你問這附近誰消息最靈通？”同村人聽紀半緣閑聊著問出這話，登時露出了一臉嫌棄的神色，“就前頭村的張癩子, 他哪家的事都清楚，那惡心人的玩意兒別的不會，也就打聽八卦最有本事了。”
好好一個漢子, 有手有腳的, 地也不下，活也不幹。全靠婆娘孩子還有親戚們養著, 平日裏打扮得人模狗樣的，背地裏連誰家晚上幾點睡覺，點了幾根蠟燭都清楚。難說那混賬不是趴人家墻頭偷看去了。
“張癩子欺軟怕硬, 小紀你上次教訓他一回他不敢再來惹你, 你別怕。”那人怕紀半緣年輕沒經多少事兒, 會怕張癩子再來找茬, 便又安撫道，“他要是真敢來，嬸子讓你叔把他打出去！一把年紀不要臉的老東西，我看他敢欺負你！”
這嬸子是孫家的媳婦，昨天幫忙擡鹿的孫姓年輕人就是她兒子。這嬸子和紀半緣原本是沒什麽交集，她家沒丟過貴重東西，她也沒找紀半緣蔔算過。當初換肉的時候，她家剛好買了豬肉，自然也沒去換。她雖然有靠近紀家看過熱鬧，但倒底是和紀家沒什麽利益往來，自然也不如其他人同紀半緣那般熱絡。
但昨晚她兒子回來的時候她可聽說了，聽說這小紀今年趕山的時候，願意帶上他們村的年輕人進山。
就小紀這兩次進山帶回來的好東西，誰不眼饞？可誰敢進山？那山裏吃人的長毛畜牲太多了，王瘸子那老獵戶都不敢走太遠，停留太久。也就小紀有仙家庇護，又給了她三年本領，她才能靠著仙家點撥避開危險，帶著好東西回來。
但其他人就算知道小紀有這本事，也不好問人家能不能帶他們一起進山，那不是當面搶錢嗎？
再說往年趕山非常危險，也出過人命，但趕山人賺一筆就夠全家吃一年的。前兩年她兒子都去了，去年還差一點丟了性命，今年若是有小紀領路，想來連危險都不會有了。一想到這，孫嬸子可不變著法地攀好紀半緣唄。
紀半緣聞言笑著謝過孫嬸子，心道從她兒子那裏入手維護兩家關系，這法子果然用對了。
有了孫嬸子這熱切的態度，紀半緣也沒了顧忌，一路上打聽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但最讓她在意的，還是前頭村那個女獵戶家的情況。
“那人是個天煞孤星，小紀你最好別跟她走太近。她前頭克死了兄弟，後頭又克死了爹娘，後來她被征走那天晚上她家又被一把火燒了個幹凈。前頭村的人都怕她克死自己，也不怎麽待見她。”
但是禍害遺千年，這天煞孤星不僅沒死在戰場上，還帶回了個瞎了一只眼的婆娘。兩人就在破房子舊地上重新搭了屋子，開始過日子。
說到這，孫嬸子忍不住扭著臉抽氣：“你說那老房子裏面死了好幾個人了，她倆住著也不害怕？她那幾個哥哥和姐姐就是被活活燒死在裏頭的，那可是橫死的人，死了是要變鬼的。那煞星也不怕被鬼拖了去。”
紀半緣聞言不語，也不知道怎麽搭話好，這麽聽來還是那女獵戶比較慘。她家中出事都怪在她頭上，這不妥妥的冤大頭嗎。
“不過那煞星也是命好，聽說她領回來的那個媳婦還會些醫術，而且做的一手好菜。那姑娘雖是瞎了一只眼，但人挺開朗，逢人就笑。要不是有她在維護著，前頭村的人早夥把煞星趕出來了。”
聽到女獵戶妻子會醫術，紀半緣心頭微動，向孫嬸打聽：“嬸子，那女獵戶叫什麽？”
“叫什麽？那不知道，聽前頭村人說她爹娘不稀罕她，就沒給她起名字。不過她爹姓洛，旁人都管那煞星叫洛女。”
紀半緣聞言點點頭，便沒再多問。正巧初陽剛起，她們也走到了地方。
草集上很熱鬧，附近村子的人帶了不少東西以物換物。紀半緣轉悠了一陣子沒瞧見想要的，便尋了個地方等有緣人。
“糙米換布嘞！整布，角料都要！”
“豬肉換米，糙米精米都要！”
隨著吆喝聲起，集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來往的人或尋聲而去，或左瞧右看找自己心儀的東西換。一時間人來人往，倒讓紀半緣看花了眼。
她瞅著對面拿家養兔子換蠟燭的人，感嘆他家這兔子養得真好，看那膘肥體壯的。只可惜沒有小一點的兔子崽，不然她還能弄一只回去給她老婆解解悶。
往日裏她經常在山上村裏的來回跑，也不怎麽待在家裏。她老婆一個人在家沒人陪著也沒人同她說話，太冷清了。給她整個毛茸茸回去，沒準對治療病情還有幫助呢。
就在紀半緣托著臉笑瞇瞇地想著時，她身邊突然傳來幾聲女人的低語：“哎，是她吧？”
“應該……是？老孫家媳婦不是說紀半仙在一棵老樹下擺攤？”
“可她邊上啥也沒有啊，萬一人家就是來這歇歇腳呢？”
紀半緣聞聲看去是三個陌生嬸子，幾人提著籃子站在一旁嘀嘀咕咕地瞧她。紀半緣見狀一樂，笑道：“是這裏，嬸子們想蔔算什麽？”
聽她這麽一說，幾人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她們還以為找錯地方了呢。
紀半緣找的這棵樹下有不少石頭，幾人就坐在石頭上，離老遠一看不像是蔔卦，倒像是一群人在嘮嗑。有逛集逛累了的人，自然而然就湊到跟前來歇腳。這一湊前發現居然是蔔卦攤子，可不一個個的都來了興趣，誰不想聽八卦？於是人越聚越多，紀半緣的生意這就起來了。
人多時蔔卦的好處就在於有人提一嘴八卦，其他人能一人一句給它把前因後果都補齊嘍，甚至還能挖出來更深的猛料。大概是在自己說了某件事時，看別人驚嘆的表情有成就感，又或者是一聽有人反駁或者質疑自己的話，講八卦的人當即急了又掰扯更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於是在紀半緣有意無意地引導下，她很快弄清楚了賭坊有十七個打手，有九人的老家就在附近村子裏。而且這些人裏有兩個看樣子是昨晚回來的，今早他們村裏人趕集的時候還看見他們出來撿柴，也不知道是不是賭坊這陣子沒什麽安排，居然放他們回來幹活了。
紀半緣聞言暗自冷笑，心道恐怕正是賭坊有了安排，他們才回來的。
“那些人做賭坊打手他們家裏也不反對？萬一把欠債的賭鬼們逼急了去禍害他們家裏人，他們就不害怕？”有人替紀半緣問出了心裏話。
聽她這麽一說，有個漢子嗤笑一聲道：“那些賭坊的狗有家裏人，賭錢的人就沒有？除非是輸得賣爹賣娘，賣婆娘，把家搞得啥都沒有的，不然誰敢和他們魚死網破？”
再說了，誰敢賣爹賣娘？那可是大不孝！
“那倒也是。”那人聽了後又感慨著看向紀半緣，話音裏帶了幾分說教，“還好小紀你不賭了，要不是有仙家幫你，你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那可不是，人家小紀這也是好命。哎，你跟咱們說說，那仙家咋就選中你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山禾村人那麽和善老實，有人羨慕自然也就有人嫉妒。
對此紀半緣依舊不怒不惱地和善處事，三言兩語就將這酸話讓了過去。
而有些晚來的人知道的更多，他們碰到山禾村的人，聽他們炫耀說這姓紀的賭鬼變得多厲害多厲害，次次進山都能打到好東西。要不是她力氣小，拖不回來鹿，現在早發家了。
“就她？能打到鹿？！”旁村的人不信，就那個賭鬼混子？！她能打到鹿？
“你可別騙人了！她能打到鹿，我家漢子還能罩鳳凰嘞！”那女人唾沫星子噴了山禾村人一臉，罵他，“你個老不要臊的，唬老娘好玩兒是吧！”
山禾村人被她一罵當即就怒了，他揮開對方抓來的手，憤憤道：“你不信去鎮上滿香酒樓打聽去！人家小紀賣給滿香酒樓廚子兩頭鹿，那廚子還求著小紀長期給他供貨呢！”
這人本想著財不外漏，不好把小紀賣鹿賺錢的事兒說出去。但是他面前這婆娘太氣人了，不說點實話根本壓不住她！
“哎呦？你說真的啊？”那女人聞言驚訝地收回手，羨慕裏又帶著狐疑，“那等滿香酒樓廚子再來收野味的時候，我可得好好問問。”
“你去問，我還能說假話不成？”
兩人吵嚷的聲音有些大，不少人都停住了腳步圍著他們看熱鬧。這人群中有個人周圍形成了個真空地帶，看熱鬧的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好像怕站她身邊會倒黴似的。
而這人也習慣了旁人對她的態度，她聽到山禾村那人說紀半緣力氣小拖不回來鹿的時候，捏筐的手指動了動。再聽到紀半緣和滿香酒樓廚子有長期合作的時候，更是下意識抱緊了筐。等聽兩人說不出重要的內容了，她才背著籮筐離開了。
左右集上的人不待見她，她也換不出東西，幹脆直接回家去。她今天聽到些有用的東西，腦子裏有了個養家糊口的想法，得趕緊回去找她媳婦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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