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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安娜的婚禮 時隔一周狄默奇先生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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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安娜的婚禮 時隔一周狄默奇先生終……

時隔一周狄默奇先生終於和安娜說話了, 但他還是不肯正眼看她。

“我給你準備了一千四百英鎊的嫁妝,其中包括一千的現金,兩百的銀具和兩百的保險單。”

這是中產嫁女的標準區間, 如果家中孩子多的也不乏只出幾百嫁妝。

“等你結婚後不用來看我和你媽媽了, 我們還想多活幾年。”他說。

“爸爸!我可是要嫁給一位富有的企業家,這些嫁妝太少了。”安娜不滿意。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員工。”狄默奇先生說。

“你打算給黛菲準備多少嫁妝?”安娜問。

“婚期在二月份。”狄默奇先生說。

“二月?噢,我還得再過兩個月才能享受訂購的那套愛爾蘭亞麻床單。”安娜無力又不甘心地低吟。

有了證明後,揚丹寧先生隔三岔五地就會來接安娜出去散步。

不管他本性如何, 至少面上還是特別像樣的。

甚至還會在安娜嘲諷黛芙妮的時候, 幫黛芙妮說話。

“安娜,我覺得黛芙妮小姐這樣就很好,你不能強求別人樣樣合你的心意。”揚丹寧先生歉意地看向黛芙妮。

“卡魯,你必須得讚成我。”安娜對他還是很有耐心的, 即便不高興,說的話也是像撒嬌一樣,而非對黛芙妮那樣面目可憎。

康斯坦丁來的時候正好與他們在街邊碰上。

揚丹寧先生伸手:“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 路威爾頓先生你是來拜訪狄默奇先生的嗎?他一早就走了。”

康斯坦丁上下掃視他一邊,冷淡地嗯了一聲, 對安娜摘下帽子微微鞠躬, 步子一跨直接越過他們。

“他就是這樣的脾氣,除了黛芙妮誰會喜歡。”安娜和揚丹寧先生說,“我們去看看窗簾吧,主簾我要法國裏昂真絲提花的。”

揚丹寧先生收回目光,笑著答應。

黛芙妮見到康斯坦丁很驚喜, 她一掃剛剛的不愉快面帶讓他坐下:“咖啡還是紅茶?”

看吧,習慣是多麽可怕的東西。

康斯坦丁對她的行為要是放在一年前她早就巴掌甩上去了,這會兒卻是欣喜他的到來, 不怪他的舉動。

“咖啡,謝謝。”康斯坦丁隱晦地看了幾眼那對情人,聽到黛芙妮的話把帽子放在門口的櫥櫃上,“太太怎麽不在?”

“媽媽馬上就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

凡有人進來看到,都不會覺得他們的距離超過了社交允許的範圍。

“他們?”他問。

“爸媽都愛孩子,總是沒辦法拒絕他們的要求。”黛芙妮說。

說了幾句被一個包裹給打斷了。

“這是給我的?”黛芙妮詫異。

“是的,小姐。”郵遞員說。

黛芙妮拿著兩個巴掌大的包裹走回會客室。

“這是什麽?”康斯坦丁問。

“我不知道。”黛芙妮也摸不著頭腦。

等她解開包裹看到裏面的卡片時,恍然大悟。

三個月過去,喬納森說要給她寄的禮物終於跨過高山風雪、內心坎坷到達了她的手中。

一塊白突突的巖石,一朵已經幹了的紫色小花。

帶著回憶再去看這兩樣東西,它們不再是單單的石頭和野花,它們代表了勇敢和愛。

她沒想到喬納森真的會給她寄來蘇格蘭高地的特產,這份心讓她十分感動。

連康斯坦丁什麽時候站在她面前都沒發現。

“讓我看看什麽東西讓你如此沈迷。”康斯坦丁從她手裏抽走那張卡片,眼珠子一來一回臉色立馬沈下來。

那卡片上只寥寥寫了幾句。

【親愛的黛芙妮·狄默奇小姐:

在十一月底我終於站在了蘇格蘭高地的懸崖邊沿,我望著一望無際的帚石楠以及那刻畫了太多故事的巖石,心情得到了罕見的寧靜。

你曾向我表達過對這裏的向往,我將這塊巖石和一朵帚石楠寄給你,希望你看到它們也能獲得平靜和幸福。

更重要的是,你還記得它們的意義嗎?

總有一天你能自由地奔跑在這片自然之野。

您忠實的

喬納森·斯蒂芬】

“給我康斯坦丁。”黛芙妮伸手。

康斯坦丁眉目黑壓壓的透著陰沈,他手指一動將那張卡片精準地扔進黛芙妮膝蓋上的包裹裏。

“原諒我剛剛過界的舉動,我實在是太想知道什麽石頭和幹花配得上這麽興師動眾的行為。”他重新坐下,“但願這點車費不會讓斯蒂芬先生搬離高檔的旅館。”

黛芙妮不怪他,只覺得他這樣很可愛。

“斯蒂芬先生是一位自然科學家,他熱愛大自然也就希望有更多的人在意它。多友善的先生啊,你瞧,三個月過去了他還記得我這個聽眾。”她把包裹系好放在一邊。

康斯坦丁面色還是不愉快但比起剛剛好多了:“我一向尊敬這類在野外工作的先生,他們常常為了一只不知名的鳥,可以躺在石縫裏十天半個月。如果斯蒂芬先生來拜訪你,請一定要引薦我。”

黛芙妮忍笑:“當然沒問題。”

無人的地方對於一對正如幹柴燃燒般互相吸引的男女來說,比什麽都可怕。

黛芙妮順從自己的欲望向他伸出手,雙手相握的熱差點讓她的心從嘴裏跳出來。

有過親密的接觸後,她發現她已經忍受不了平淡的言語對話了。

很羞恥但是很真實,她想要康斯坦丁吻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分開雙手。

狄默奇太太從地下室上來,見到康斯坦丁幾天沒拉動的嘴角一下子張得太快,扯得臉皮緊繃的疼。

“留下用過晚餐再走吧。”她極力邀請康斯坦丁。

黛芙妮捂著胸口,偷情的刺激好比一次次冒險,感官在這個時候被無限放大,令人上癮。

康斯坦丁順從地在一百零八號用過晚餐才離開,揚丹寧先生作為準女婿反倒不在。

安娜沒好氣地對著黛芙妮和狄默奇夫婦冷哼。

在所有人的期盼下,二月終於到了。

不過可惜的是康斯坦丁在前些天不得不離開曼徹斯特,去了其他地方視察產業。

多琳倒是來了,安娜眼裏的火氣勉強散去一半。

揚丹寧先生更是極力感謝多琳的到來,並對康斯坦丁的缺席感到深深遺憾。

當陽光足夠照耀大半個教堂的時候,安娜挽著狄默奇先生的手踏入教堂,在牧師的主持下與揚丹寧先生簽下婚書。

女方這邊,除了狄默奇一家以外還有特地趕來的阿德勒舅舅一家。

盡管之前阿德勒家的三個孩子與安娜之間有多少看不順眼的,這會兒都揚起笑送出自己的祝福。

不願讓狄默奇夫婦難做。

揚丹寧先生的婚房買在奧爾德裏邊緣,駕駛馬車來牛津路得花費三十分鐘。

房子塗抹了白色的膩子,用木頭框住窗戶,配合色彩繽紛的花園讓人看了心情舒暢,是難得的可以在曼徹斯特看到的風景。

溫馨的田園風應該不會是安娜的喜好,但她能同意一定是因為那寬大昂貴的花園,這麽大的精美花圃完全能滿足她想要炫耀的虛榮心。

她走在前面,向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說她的巧思和生活質量。

“媽媽你和黛菲一定要常來看我,我們可以坐在後花園的秋千上,讓卡魯給你們表演他的馬術。”她咯咯笑著,“舅媽,你和安琪也是,雖然我們住在兩地可要是遇到大型節假日也該想個辦法見一見。”

阿德勒舅媽微笑:“安娜說得對。我和你爸媽都老了,多見幾次才是要緊事。”

安琪拉了拉黛芙妮的衣袖,沒說話但表情已經替她表達。

狄默奇太太轉頭看了好一會兒人群問:“揚丹寧先生的爸媽怎麽回事?為什麽連婚禮都不來。”

婚禮開始前揚丹寧先生一直說他的父母會趕過來。

“我忘了告訴你們,卡魯早就和他爸媽不來往了,他們跟著大兒子住在柴郡。”安娜說,“本來想著我們婚禮他們總得來吧,誰知道居然狠心成這樣!我是不會允許卡魯給他們一枚英鎊的。”

看來老揚丹寧夫婦不來的事她早就知道,只不過特地瞞著狄默奇夫婦,估計是害怕婚事有變。

只是這會兒婚書都簽了,說什麽都沒用,且說實話狄默奇太太未必不知道:“既然你已嫁人就好好和揚丹寧先生生活,婚姻中最不可少的就是互相體諒。”

阿德勒舅媽詫異但就像狄默奇太太說的,現在是沒得改了。

也是這下才發覺這對母女之間的問題不小。

安娜隨意地揮手表示知道了。

因為揚丹寧先生的爸媽都不在,狄默奇夫婦只能頂上他們的空缺。

狄默奇太太幾人一走,黛芙妮也要跟著離開,她可不想和安娜獨處。

婚禮的晚宴極盡熱鬧和奢華。

六盞煤氣枝型吊燈起碼占據宴廳天花板上的大半位置,兩邊羅馬柱上的燭臺結了厚厚一層燭淚,深藍色的波斯地毯鋪滿三分之二的地磚,香檳塔層層疊疊起了三座。

晚宴的菜品更是大開眼界。

整只鍍金乳豬口銜菠蘿被放在正中間,冰雕蒸汽火車頭內藏牡蠣冰鎮槽。

當然以上都是顯擺的菜品,真正的核心主菜是烤孔雀,廚娘拔了孔雀毛重新插回焦糖澆淋的軀體上,散發一股腥臊和甜膩的味道。

還有工業區專供的象征:焦油風味燉牛肉。這是為了致敬工廠的煙囪。

以及阿爾瑪湖龜湯、電氣化雛雞等。

吃完主食,甜品適時被傭人推上來。

利用小型蒸汽循環泵做的巧克力瀑布,杏仁糖雕海鮮工廠。

飯後利用閑暇時間,貝拉和克洛伊找上黛芙妮。

“真沒想到揚丹寧先生居然如此有實力。”克洛伊說。

黛芙妮是知道的,因為揚丹寧先生求婚的時候有遞上自己的資產清單。

“你現在還眼饞孔雀肉嗎?”黛芙妮問。

“太腥氣了,讓我想吐。”克洛伊掐了一把自己的脖子,“但是我的眼睛告訴我,它是大飽眼福了。”

夜晚十二點,賓客們起身離開,打算給新婚夫婦一點私密空間。

黛芙妮和狄默奇夫婦以及阿德勒舅舅一家,作為新娘的娘家人,最後才能離場。

面對滿廳的殘骸,安娜挽著揚丹寧先生的胳膊與狄默奇一家去了前廳。

在他們分別前,安娜強硬拉著黛芙妮單獨說了幾句:“黛菲,我從來都很嫉妒你,嫉妒到人盡皆知,但是我也愛你,我不騙你。”

“我又不是新郎,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黛芙妮說。

安娜嗤笑一聲,她湊近黛芙妮的耳朵低語:“如果路威爾頓先生拋棄了你,我作為姐姐心疼你,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卡魯將他的朋友介紹給你。”

“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可沒資格和他們做生意也就不需要那麽多人脈,我是個女人。”黛芙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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