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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舅舅一家 黛芙妮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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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舅舅一家 黛芙妮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黛芙妮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她面對三雙眼睛,其中一雙更是集怨懟、怒火、驚訝、酸苦於一體。

“康斯坦丁,對不起。”她猛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直面他, “如果你恨我的話,我也會——”

坦然接受嗎?嘴唇開合好幾次怎麽也說不完接下來的話。

“我還有事不得不先離開。”康斯坦丁站起身,和徹底迷糊的狄默奇夫婦道別。

他裹著最後一點沾染了黛芙妮氣息的空氣坐在馬車上,靠在堅硬的車壁上, 將手裏刻滿了劃痕的手杖隨意扔在一旁。

他本就奇怪此前狄默奇夫婦對他的態度, 如今直接佐證了黛芙妮根本沒有告訴她的爸媽他向她求婚這件事。

這種挫敗激怒了他的躁意,他看到她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那種撕裂的疼痛和苦楚只有他一人品嘗。

恨她?他確實恨她,恨她不願將目光只放在他一人身上, 恨她對眾人的愛都是一樣的。

康斯坦丁尚且能獨自克服,黛芙妮卻只能帶著血淋淋的傷口面對狄默奇夫婦。

“這很難讓我說出口,某一方面本就在不停地譴責我的無知、偏見與虛偽, 我每天都羞恥的要昏過去。”黛芙妮淚水沾滿眼眶。

“如果你覺得不說出來好受些,那就不要說了。”狄默奇先生制止她。

“謝謝您。”黛芙妮感激道。

狄默奇太太疼愛地握著她的手, 等她情緒再次平覆下來問:“我聽卡麗說你和喬納森在門口說了好一會兒話。”

“他向我求婚了。”這會兒黛芙妮又說得很流暢。

“什麽!”狄默奇太太吃驚地捂嘴, 過後是驚喜,“你答應了嗎?”

“你答應了?”這是狄默奇先生。

“噢!天吶!你答應了?”這是卡麗。

在他們的震驚和好奇下,黛芙妮搖頭:“我拒絕了。”

“噢——好吧,是的,小姐值得更好的。”卡麗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狄默奇太太卻是不能:“他哪裏做得不好?”

很明顯她是支持喬納森的, 因為對方的品格和背景十分優秀與得體。

“他就是十全十美,黛菲也能說‘不’。”狄默奇先生不以為然哼了一聲。

“他很好,只是我不喜歡他。”黛芙妮說, “大概是我還年輕,還有傲著的資本,我還在向往美滿的愛情。”

“你會得償所願的。”狄默奇太太只得放下遺憾。

狄默奇先生收起笑臉,眉頭緊鎖:“我其實不想要打攪這會兒溫暖的氣氛,但我想著這時候告訴你應該不會讓你心情糟糕到哪裏去。”

他是對黛芙妮說的,黛芙妮疑惑。

“你舅舅舅媽,還有你的兩個表哥和表妹要來曼徹斯特過彌撒節。”狄默奇先生說。

“真的嗎!這是好事啊!”黛芙妮興奮地拍手,“我有很久沒見到他們了,太想念了。這怎麽會讓我——”

說到最後她終於意識到了,笑容就這樣變得勉強起來。

“安娜也要回來了。”狄默奇太太說,“她已經在你舅舅那兒住了一年多,不能再住下去了。她去旅游的借口也就沒人深究才能瞞到現在,等她回來我和你爸爸打算說她去了國外很長一段時間。”

“我早就已經釋懷了,不論是安娜還是邁爾斯。”黛芙妮輕輕地說,“因為我除了釋懷還能做什麽呢?”

十月底,阿德勒一家與安娜的身影出現在了牛津路。

忽略安娜,黛芙妮是真心實意歡迎舅舅一家的。

她的兩位表哥,蓋文和布蘭登是一對身材壯碩的雙胞胎,不過他們長得並不一模一樣。

蓋文有一頭柔軟服帖的棕色頭發,布蘭登是粗短的黑色頭發,除了發色的異處,他們的五官也各有細微差異。

這就導致人們既能篤定他們是雙胞胎,又能一眼就分辨出他們誰是誰。

“快來!讓我好好瞧瞧。”蓋文露著整齊的牙齒,笑不見眼地對黛芙妮張開懷抱。

黛芙妮高興地走到他們面前:“我親愛的表兄,我太想你們了。”

阿德勒舅舅和舅媽在和狄默奇夫婦親熱地打過招呼後,也圍上了黛芙妮。

“不過三年未見,黛菲你長大太多了。”阿德勒舅媽臉蛋胖乎乎的,十分和藹地擁抱黛芙妮,

“孩子都是這樣,一會兒一個樣。”阿德勒舅舅笑呵呵地說。

狄默奇太太三姐弟其實長得也不像,只不過氣質神似,都是一眼便覺得善良好相處的。

雙胞胎以及黛芙妮和邁爾斯都繼承了這種氣質,唯有安娜和安琪顯得稍微鋒利些。

不過這都是表面的,不能完全看外表決定一個人的本質,比如康斯坦丁、邁爾斯以及安琪。

“安琪。”黛芙妮松開阿德勒舅媽,又伸手去擁抱她唯一的表妹。

“黛菲,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安琪比黛芙妮小四歲,也是一位清秀可人的姑娘,她從小開朗、積極、熱情非常招人喜歡。

狄默奇太太招呼大家進屋,呼呼啦啦的一大群人全部擠進了一百零八號。

卡麗和瑪琪拉泡茶泡得都要出殘影了。

落在最後的那個人,她穿著姜黃色的綢裙,桃心臉,面帶笑容。

每走過一步都懷念般地撫摸墻壁或是家具。

狄默奇先生審視地站在沙發邊看她,不為所動。

狄默奇太太將手放在她的胳膊上:“歡迎回來,安娜。”

“媽媽,我好想你。”安娜抱住狄默奇太太還不忘向黛芙妮伸手,“黛菲,我也好想你,還有爸爸。”

當真正面對安娜的時候,黛芙妮果然像她說的,沒有多少怨恨了。

她沒有故意回避安娜的眼神,但也沒伸手與她相握,只是平靜地看過她然後去招待舅舅一家。

安琪的手輕輕拂過鋼琴,她歪著頭在細瞧琴譜。

黛芙妮走過去攬過她的肩膀:“我記得上次四手聯彈還是在你生日會上,也許我們很快又有機會再次合作。”

“黛菲,你一定知道亞瑟·沙利文的最新作品《考克斯和博克斯》吧,我太喜歡這樣輕揚的音樂了。”安琪說。

“即便我不知道也沒關系,為了讓你開心我可以一個晚上不睡覺去學習它。”黛芙妮說。

蓋文和布蘭登站在烈火灼灼的壁爐前,打量上面那一排的小擺件,多是黛芙妮和狄默奇先生買回來的,小狐貍的瓷器、銅質花環擺件、木頭雕刻的帆船。

在沙發那兒,阿德勒舅舅和舅媽捧著熱可可,笑臉盈盈藏不住激動地和狄默奇夫婦親密交談,說說在倫敦的日子、越來越大的孩子們。

黛芙妮陪著安琪坐在琴凳上聽她說自個的煩惱。

安娜親切地和卡麗擁抱,那平和的態度讓卡麗詫異,呆楞楞地看了對方好一會兒。

客人們來得正是時候,說了沒幾句就能享用到熱騰騰的、美味的晚餐。

因為是親戚所以大家落座的位置十分隨意,不存在精細排序。

黛芙妮坐在阿德勒舅媽身邊,另一邊是蓋文,正對面是安琪。

中間一溜沒有擺放鮮花,以及雖然有格調但礙視野的幹花束和長柄蠟燭,而是一些修剪的槲寄生圈和小個的香薰蠟燭。

牛奶洋蔥燉牛肚,烤牛肋排配約克郡布丁,烤骨髓和土豆,三道大菜足以讓阿德勒舅舅一家吃得心情愉悅。

黛芙妮拿起面前的研磨鹽和黑胡椒灑在烤土豆上,用來增添點滋味。

“尤尼芬,你們這次從倫敦過來,是否一切順利?”狄默奇先生關心他們。

“如果是乘坐馬車,等我們一家到這裏可真不比難民好到哪裏去。”阿德勒舅舅說,“多虧了火車的普及,只需要花上五個小時我們就能橫跨半個英國。”

“火車真是救了我的命。”安琪說,“座馬車總會讓我的胃部一陣翻騰。”

“喝點濃湯吧,我知道坐火車其實也並不輕松。”黛芙妮對她笑笑。

“噢,天吶!那骯臟的環境,窄小的座位,那五個小時候讓我覺得自己坐在豬圈裏,還不如坐馬車。”阿德勒舅媽說。

“媽媽,哪有你說得那麽誇張。”布蘭登笑著打趣,“如果火車是豬圈,那我們一家都是豬了。”

蓋文哼哧哼哧學了兩聲豬叫徹底點燃了氣氛,除了阿德勒舅媽還做得出一點生氣的樣子,其他無不是笑得開懷。

“多淘氣的孩子,我常常被他們氣得頭疼。”阿德勒舅媽對狄默奇太太說。

“熱鬧總好過冷清,再說了蓋文和布蘭登一表人才,如今又有這個才華說不定能進入大學深造,我看是歡喜得心疼才對。”狄默奇太太樂呵道。

“蓋文,布蘭登,快和你們姑父說說你們的打算。”阿德勒舅舅急急忙忙地招呼雙胞胎。

狄默奇先生放下叉子做出親耳聆聽的姿態。

“姑父,我們打算去曼徹斯特歐文斯學院試試。”布蘭登說。

“我打算主修化學,布蘭登是工程。”蓋文收起嬉皮笑臉。

“新型專業很適合找工作,不錯的選擇。”狄默奇先生點頭,“你們準備好了嗎?我記得今年的入學考試就在這個月月底。”

“英語、拉丁語我們都沒有問題,只是數學有些欠佳。”蓋文說。

“這也是為什麽我們提前一個月就來的目的,希望你能指導指導這兩個孩子。”阿德勒舅舅說。

“當然沒問題。那麽自然科學呢?你們選物理還是化學?”狄默奇先生問。

“一半一半。”布蘭德和蓋文對視一眼道。

“我已經預料到這一個月我將有多麽的痛苦了。”狄默奇先生調侃。

“謝謝姑父!”蓋文和布蘭登異口同聲。

吃到一半,阿德勒舅媽突然問:“邁爾斯怎麽不在?”

“是了,這個小子去了哪裏?”阿德勒舅舅猛地意識到,少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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