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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末路 那個晚上黛芙妮覺得很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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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末路 那個晚上黛芙妮覺得很難熬,……

那個晚上黛芙妮覺得很難熬, 她睡不著、坐不住、站不久,每一秒都像淩遲,這種感覺仿佛讓她回到了去年夏天的時候。

她坐在門前的臺階上, 望著街道的盡頭, 但有一點是不一樣的,比起自己遭受的屈辱她更害怕這種事發生在她愛的人身上。

然後她想了很多。

也許她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康斯坦丁身上,如果對方還願意讓她這麽喊他的話。尊嚴和臉面在親人面前一文不值。

可是他會不會很為難,人是很難脫離自己固有的圈子。

他可能會被排擠, 生意受損, 很大可能還會影響多琳的婚事——嗯,好吧,這點已經被邁爾斯捷足先登了。

總之,她沒辦法要求康斯坦丁同意, 甚至如果她有良心、有愧疚就應該在這時候離他遠遠的。

黛芙妮的拳頭抵在額角,另一手用力地搓著腿上那塊毛毛的布料。

氣是要被釋放的,不然它會毀滅軀殼。

狄默奇太太捂著眼睛靠在那兒沒說話。

最後一個人, 卡麗安安靜靜的,沒有謾罵、沒有責備、沒有抱怨、沒有哭泣, 但她就在那兒。

她很堅定地用行動來證明, 即便發生任何事她都會是維系狄默奇家的最後一塊籬笆。

第二天的太陽一冒頭就被她們逮住了。

換了一身衣服吃過幾口早餐,勉強等到亨斯通一家大概的起床時間立馬摔門而去。

“這是費爾曼,專業的刑事律師從業有十幾年了,他是愛丁堡人正好這兩天來曼徹斯特旅游。”亨斯通先生將那個身形高挑的中年男子,介紹給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

“費爾曼律師, 十分感謝你的幫助。關於律師費只要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我們都接受。”狄默奇太太說。

“早安,狄默奇太太,狄默奇小姐。這個案子我想我得先詳細了解一下, 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那最好。”費爾曼律師擺手,“據我剛剛的了解,狄默奇先生涉嫌金額非常大且人贓並獲,而他最大的對手也不是這起偷盜案而是背後的推手。”

狄默奇太太眼含淚水:“我想是的。”

費爾曼律師眉頭緊縮,小胡子抖了兩下,他在思考。

黛芙妮被貝拉摟著胳膊說:“我看過一些淺顯的資料。假設法官與阿特金森有利益來往,那只要我們有書面證據就可以申請調換法官。”

“這麽做確實可以,但新法官也不由我們來決定,他由同司法區的上級法院指派,地方權貴仍然無法規避。”費爾曼律師說。

“就算真的換掉了有收賄賂的法官,約翰也必須在監獄裏等待新的法官,這通常需要三到六個月。”亨斯通先生說,“這麽長的時間,在有心人的針對下是很可怕的。”

“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狄默奇太太情緒有些崩潰。

亨斯通太太連忙給她倒了一杯咖啡:“喝點吧,艾爾莎。”

貝拉搓著黛芙妮的胳膊,克洛伊在另一邊握著黛芙妮的手。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私了,我想他們一定有提過的吧。”費爾曼律師為難。

“關於一篇報道,他們要求交出原稿可原稿在我爸爸出門前當著我們的面燒掉了。”黛芙妮焦慮不安,“這不是什麽無法覆刻的絕世物品,它存在在每一個看過它的人的腦海裏,除非我們都死掉!”

“狄默奇先生是作者嗎?”費爾曼律師問。

“不是,爸爸是出版社的學術顧問。這篇報道他們也沒想過發出去,不知道怎麽的就被暴露了。”黛芙妮說。

“我只有兩個辦法。”費爾曼律師嘆氣,“一個是和原告談判交換利益,另一個則是調查法官是否受賄從而決定是否申請調換。不過後者的話,時間非常有可能被拖長,幾年也不一定。”

“前者是不可能的!”摩西說,“他們為什麽汙蔑狄默奇先生,就是因為他知道那篇報道,並且狄默奇先生不怕被人威脅才選擇上真手段。沒有人會希望有一個就在自己身邊的隱患,說什麽交出原稿就撤銷指控,都是謊言。”

黛芙妮痛苦地按壓自己顫抖的大腿,她心像一口幽深的井,黑黝黝的看不到盡頭。

如果不幸的,公正的法官偏了半個身子,那麽顯而易見的他們會家破人亡。

“只能走後者這條路了?”亨斯通太太小聲說。

“只有談判過後才能知道對方到底要什麽,我也建議你們先試試第一條路。”亨斯通先生說,“當然我們也會幫忙收集資料,以備不時之需。”

從亨斯通家出來,狄默奇太太問黛芙妮:“黛菲,你怎麽想的?我們實話實說原稿已經沒了,也許他們就會放過你爸爸和庫克先生。”

風吹走了浮於表面的,生於自身的就會顯露。

“我們可以去找阿特金森但是不能說原稿已經銷毀。”黛芙妮被風吹走了眼前的迷霧,“如果我們有原稿,有關於他們殘害工人的證據,他們就不敢要了爸爸的命,這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你的意思是,用這個籌碼一直拖到費爾曼律師查明關系嗎?”

“沒有那麽久可以拖的,只要每天晚上讓人翻進來搶劫、打砸都會讓我們崩潰。”黛芙妮說,“不過至少我們還有點時間。”

在她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桑席靜悄悄地拜訪了一百零八號。

“我見不到狄默奇先生,但是我用錢買通了一個看守員,盡可能地保證他們不受虐待。”桑席沒有寒暄,她一進來就直奔關鍵,“奧斯本只是一個中等工廠主,他的名義還不夠大到撤銷指控,我很抱歉。”

“謝謝你。”黛芙妮抱住她,“謝謝你,桑席,這足夠了。”

“我們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狄默奇太太握著桑席的手,非常激動。

“這完全不足以抵消你對我的恩情。”桑席悄悄對黛芙妮說。

“你這麽做德裏奇先生沒有怪你嗎?”黛芙妮又問,如果桑席因為幫助她過得越發不好,那愧疚早晚會打敗感恩。

“他得了猩紅熱,整天躺在床上。”桑席的眉毛高高揚起,“家裏家外都只能聽我的。”

“猩紅熱!”卡麗失聲,“那可不是小毛病。”

“是啊。”桑席不願多說這方面的事,“我會實時關註監獄的動向,也會努力勸說阿特金森等人。”

“到底有多少人在那背後?”黛芙妮問她。

“幾乎所有說得上名字的、失去良心的工廠主,甚至還有很多有利益牽扯的權貴。”桑席說。

這話算是堵死了費爾曼律師說的第二條選擇。

總說冬天的冷是軀體能感受到的最大程度,可現在的冷卻是精神的極致。

黛芙妮很想問問爸爸,他後不後悔來曼徹斯特。

至少如果她有選擇能重新回到一年前,一定會拼了命地阻止搬來這裏。

桑席沒法待太久她匆匆離開了。

黛芙妮抱著自己的雙腿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這仿佛不是往日給她帶來舒適的巢穴,而是困住她的牢籠。

她還能怎麽做?

第四天,在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準備她們將會在阿特金森面前,面對的刻薄問題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帶來了一封信。

“你從哪裏進來的!”卡麗尖叫。

派翠西亞拍拍自己的長袍掠過她跑向黛芙妮:“給你的。”

一封信,顯然她是一個信使。

“你從哪裏進來的?”黛芙妮吃驚,這會兒是半夜十二點前後門都關閉了。

“馬棚後面有一個狗洞,很小。”派翠西亞說,“我小,不會被發現。”

黛芙妮握著她的手:“辛苦你了,派翠西亞。你餓嗎?”

派翠西亞眨巴眼睛,緩緩搖頭。

“可憐的小家夥。”卡麗機靈地拿來面包和牛奶,放到派翠西亞的面前,“快吃點,你還在長身體。”

派翠西亞望著她好一會兒,在確認對方確實是善意後很利索地吃一口面包喝一口奶。

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頭挨著頭,亂七八糟地打開信紙。

這是科爾先生寫的,只有簡短的幾句話。

【在後天晚上,我們將組織一次劫獄。信封內包含了四張前往倫敦的車票,請不要擔心,那天我們會將你們安全地送離曼徹斯特。】

黛芙妮又去翻看車票:“二十號早晨四點四十五分,開往倫敦。”

狄默奇太太在驚恐和刺激下跌坐在椅子上。

黛芙妮盯著那兩張火車票,淚流滿面

以這樣的方式離開曼徹斯特,他們一家將成為英國的通緝犯,還會連累舅舅一家。

“但是,我們沒有辦法了。”她告訴自己:“我早就想來一場旅游的,而且爸媽、卡麗都在我身邊。”

等派翠西亞帶著不少食物離開後,一百零八號的三個女人由驚恐轉向了期望。

她們分工合作,整理財產。

“可惜了這架鋼琴。”卡麗說。

“只要爸爸回來,我們還會有鋼琴的。”黛芙妮不舍地撫摸鋼琴上的浮雕,最後她合上蓋板拿走了那份曲譜。

他們是逃亡去的所以不能帶大件物品,甚至很多小東西也塞不下。

“盡量拿最貴重的。”狄默奇太太憂愁道,“我希望通緝令能在我們取出銀行存款離開英國後發布。噢!主啊!請原諒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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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貝貝們的支持,營養液到一千啦!今天多更一章,別忘了原本的上一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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