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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寬慰 黛芙妮同情地看她,沒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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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寬慰 黛芙妮同情地看她,沒有人生……

黛芙妮同情地看她, 沒有人生來就是冷漠的,只有在沒有愛的環境下才會無差別地對人對物豎起鋒芒。

她改變不了多琳,也許是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 又也許是多琳並不稀罕她的援助, 總之沈默出現在了她們之間。

不過她可以說說別的寬慰她幾分,畢竟多琳顯然是因為康斯坦丁反對她和邁爾斯才氣悶的。

以及怎麽說她也要為自己辯駁一下,傲慢的指控過於嚴厲了。

“方便我問問,你是怎麽辨別一個人是否傲慢呢?”她問。

多琳放松地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擡著臉出神地盯著雕刻了壁畫的天花板和那盞水晶燈。

“大致分為三種。一種是非常顯眼的, 這就不用我說了吧;另一種也許你第一眼看不出來,但交談過後也會發現那流露在謙虛面皮下的不屑;最後一種就難多了,也不是誰都會發現的。”

她繼續說:“這人的面容一定是和藹的,說話一定是輕聲細語的, 為人處世也一定是妥帖舒心的。也許你和這人相處幾年都很舒服沒有哪裏覺得傲慢,又或許你察覺到了但又無法怪罪,因為那種傲慢是這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存在。”

“你遇到過第三種傲慢?”黛芙妮覺得她意有所指, 但實在不覺得自己就是她說的那種人。

“遇到過。”多琳望著天花板笑了一下,“不過對方並沒有發現。”

既然這麽會觀察人, 那麽黛芙妮就有的說了:“你那雙明亮的眼睛是否有看錯過?”

“一開始當然有, 不過現在——從未。”她說。

黛芙妮低笑:“你現在是不是就是你自己說的第一種傲慢,又或許是第三種才對?因為你好像沒有發現。”

多琳這才正眼瞧她,嘴裏還有不服氣但要是反駁便坐實了自己的傲慢:“黛芙妮你是我見過最伶牙俐齒的小姐。”

“我就當是你誇讚我了。”黛芙妮說,“你哥哥很關心你,你們更是彼此最親的人, 別和他置氣了。”

“我就知道你是他的說客。不過,你真的認為他只有一個目的?”多琳挑眉。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和我有關我遲早會知道, 我從不急於一時。”黛芙妮面色如常,實則有些自己這段時間總是說不上來的異常,“他大概是這世界上最疼愛你的,最不願意你受傷的人了,你那麽聰明那麽會看人一定知道的吧。”

“我哥哥也是傲慢的,他瞧不起的人太多了,也就覺得那些被他瞧不起的人都是沒用的廢物。”多琳嘲諷道,“他的幹涉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滿足自己?”

“你聽過那句話嗎?‘要以恩慈相待,存憐憫的心,彼此饒恕,正如神在基督裏饒恕了你們一樣’。”黛芙妮說。

“什麽意思?”多琳問。

“寬恕他人也是寬恕自己,誰都有犯錯的時候。”黛芙妮說,“別讓早晨的濃霧耽誤了你一整天。”

多琳悶悶地吐氣:“我要休息了。”

黛芙妮看她閉上眼睛,很幹脆地站起身打算離開,正好她也不知道再聊些什麽了:“多琳,我回家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多琳沒說話,呼吸平穩。

推開臥室門,黛芙妮摸了一把緊繃的臉龐,心裏對多琳有了新的看法,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可憐的小姑娘罷了。

想著事情,差點與轉彎的康斯坦丁撞上。

“抱歉。”康斯坦丁反應很快地伸出手,將往後倒的黛芙妮扶正。

因為走廊和樓梯都鋪了地毯,所以聲音不明顯。

黛芙妮心跳急速上升又緩慢下降,驚魂未定地擺手:“沒關系,是我走神了。”

“多琳有沒有朝你發脾氣?”康斯坦丁也不往上走了,他本來也是來找黛芙妮的。

“沒有,她也許心情不好但情緒是穩定的。”黛芙妮說,“你打算去看她嗎?不過她剛剛睡下。”

康斯坦丁搖頭,和她一起往下走。

“麻煩你了,坐下喝杯茶吧。我一會兒讓人送你回去。”他說。

“好的。”

還是那間會客室,只不過這次只有他們兩人。

康斯坦丁怕她不自在,並沒有讓人關閉前後兩扇門,這樣敞開的舉動果然讓黛芙妮放松不少。

她端著粉色琺瑯茶杯坐在沙發上,壁爐仍在燃燒,也不知道在這座公館它是否需要一刻不停地工作。

除此之外,康斯坦丁還讓傭人拿來一個圓柱形的爐子放在她身邊,暖意烘得她面色紅潤,身體舒展。

“我——沒有瞧不起康納先生的意思。”兩人獨處時,康斯坦丁艱難地說。

黛芙妮知道他在說謊,可邁爾斯也確實沒有讓她有足夠的底氣去反駁。

最讓她震驚的是,康斯坦丁居然直接說了說來,難道不應該當作什麽也沒發生才對嗎。

這一下子她半天不知道說什麽好,她不能說邁爾斯和多琳身份地位不相配的話,或是婚姻是女人的頭等大事多琳當然需要好好考慮這樣的說辭。

為難來為難去的,好半天才說了句還不如不說的話:“你別和我說這些。”

尷尬和羞澀的連額頭都變得粉紅,這樣的事且不說不熟悉的女士們不會聊起,未婚男女之間更不應該提到。

康斯坦丁默了一會兒:“多琳一向獨來獨往,如果你願意和她做朋友......”

這下好了,他現在也覺得自己怎麽說都不對了。

“當然。”黛芙妮立馬回應他,順便問了幾個自己好奇的問題,“康斯坦丁,希望我沒有冒犯你們。我可以問問多琳從小到大都沒有一個說得來的朋友嗎?”

康斯坦丁說:“以前在烏鴉窩的時候,她有幾個玩得還可以的鄰居朋友,後來搬出那裏之後就不來往了。”

“那——”黛芙妮偷看他,“你呢?”

“我不需要朋友。”康斯坦丁直言道,“而且我認為能成為‘友人’的就沒有不夾雜利益的。”

“噢——”黛芙妮音調拖得長長的,“可我沒想從你那裏得到什麽。”

這個回答把一個心思縝密的成熟商人給問倒了,康斯坦丁沈默地低下頭,眉頭皺起。

本來只是調侃的結果還真讓自己生氣了,黛芙妮放下茶杯不大高興。

艾樂不願意和她做朋友,康斯坦丁也不願意,所以她也很可憐吧。

“對不起,我忘了解釋,我說的‘利益’不單單指金錢它也指一些——別的東西。”康斯坦丁擡起頭,“你把我當朋友的話,我就是你朋友。”

“聽你的意思,似乎我們的關系是取決於我怎麽定義?”黛芙妮皺眉,任何關系都不應該是一方說了算。

“我很榮幸。”他見黛芙妮還是不愉快,說,“和黛芙妮做朋友,是我的榮幸。”

這下黛芙妮也不郁悶了,放下那點別扭,翹起嘴角謙虛地搖頭。

其實在康斯坦丁看來,她這會兒的高興就是他最大的失敗。

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察覺一分他的心思,明明他已經很明顯了。

討她的歡喜做慈善、樹立知識淵博有涵養的形象、在工人的事上總與其他人不一樣證明他的善良。

郁悶不會消失但會轉移。

黛芙妮眉眼彎彎、無知無覺地走了,徒留耷拉著臉、思緒過多的康斯坦丁在那兒覆盤。

好半天,他才起身去了二樓。

咚咚咚

“多琳。”

“進來。”

康斯坦丁站在門口並沒有往裏走:“晚餐必須下來吃。”

“埃裏克男爵還在糾纏你嗎?”多琳淡淡地問。

康斯坦丁眉心微攏:“我說過你可以自己做主是否嫁給他,我不會給你任何壓力。”

“他是投資失敗了但他有個強勢的母親,他的祖父和女王是表兄弟,在曼徹斯特沒人想得罪他。”多琳說,“他看上了你的錢所以阻撓我的婚事。”

“我在這個階層已經是不可能找到丈夫的了,除非下嫁或是嫁到外地去。可嫁到外地不也是用嫁妝開路嗎?與其這樣不如挑一個沒背景,指望我過日子的人。”她繼續說。

“你還在想那個康納?”康斯坦丁不悅。

多琳始終認為康斯坦丁太瞧不起邁爾斯的身份了,以至於忽略了他的優點,再說了她也不認為自己掌控不了一個窮小子。

在康斯坦丁離開前,她慢悠悠地說:“黛芙妮忘了把她繡的手帕拿走,不如你幫我轉交給她吧。”

康斯坦丁按在門框上的手觸動了一下,他轉向沙發上那個小筐。

白色絲質正方形的帕子的角落繡了一束纖細的金合歡,就這樣整齊地放在沙發上。

一個下著小雨的下午,邁爾斯突然上門做客。

黛芙妮當時正在鉤織一塊杯墊,見到他時很吃驚:“邁爾斯?”

他摘掉了高頂禮帽,身上穿了一件中長款呢外套。

盡管他表現得如往常一般,但眼底還是帶了幾分噪意。

“下午好,黛菲。有段時間沒有來見你和姨媽、姨父了。這是我新得的紅酒,一瓶要十幾磅,我想這麽好的東西一定要來和你們分享。”他說。

他這麽說就表示今晚要和狄默奇一家一起享用晚餐了。

黛芙妮動了動臉,沒笑但也沒有忽略他。

其實她在面對邁爾斯的時候多少帶了幾分心虛,總覺得自己有點對不住他和他的爸媽。

邁爾斯將紅酒放在桌子上,然後趴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喊著:“卡麗!我來了,你想我了嗎?”

“噢,天吶!嚇到我了邁爾斯先生!”卡麗惱羞成怒地尖叫。

邁爾斯爽朗地笑了幾聲,接著坐在了黛芙妮對面,他拍拍沙發扶手有些感嘆:“總覺得我還沒有離開這裏,瞧!這還是我不小心劃去的痕跡。”

“原來是你做的,卡麗可沒少嘮叨。”黛芙妮壓下心力的波瀾。

邁爾斯自來熟地從她面前的筐子中拿起一塊兒鉤好的杯墊:“手藝真好,有我的份嗎?”

黛芙妮低頭擺弄毛線,不說話。

“那我就當你默認了。”邁爾斯愉快地說。

接著他又似是不經意道:“黛菲,我發現不是所有曼徹斯特人都很冷漠,從我搬到新住所後結識了不少朋友,幾乎每天的時間都用來社交。所以我想也許是牛津路格外不同一些又或許是姨父的朋友過於高傲了。”

“也許吧。習慣後這都不算什麽,最關鍵的是我們知道我們並沒有受到冷落就好了。”黛芙妮說。

“你們這個月辦了幾次聚會?”他問。

“兩次。”黛芙妮說。

“還是那些老朋友嗎?艾肯先生、庫克先生、亨斯通先生和路威爾頓先生?”他問。

“沒有。只有亨斯通先生和艾弗林奇先生。”黛芙妮似有所覺地看他。

邁爾斯還不知道他們知道了他和多琳的交往,顯然他今天是來打探的,大概是最近無法聯系上多琳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邁爾斯壓下試探的心去開門。

“貝拉,克洛伊。好久不見。”邁爾斯說。

黛芙妮立馬揚起嘴角,歡迎她們的臨時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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