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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震驚的發現 二月是陰冷潮濕的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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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震驚的發現 二月是陰冷潮濕的冬季……

二月是陰冷潮濕的冬季尾聲, 盡管風雪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了,曼徹斯特在它們的手裏被過渡到了春天的懷抱中。

市集裏的花販貨車上是一叢叢新鮮帶著露珠的花朵,紅的像火焰、粉的像晚霞, 偶有藍色、白色、橙色點綴或過渡。

其中紅色它大面積地占據了黛芙妮的眼睛, 它正是杜鵑花的經典顏色之一。

狄默奇太太在與花販交易,卡麗挎著籃子作為講價的主力軍當仁不讓地擠在最前面。

從紅色上脫離目光,黛芙妮又註意到了一家擺放了高低錯落的鳥籠的門店。

鐵籠裏關的大部分是虎皮鸚鵡和環頸鸚鵡,店員正拿著一個筐打開籠子處理糞便, 順便給鸚鵡加點水和食物。

“我早說了太太我來, 你瞧!”

卡麗和狄默奇太太從花販手裏成功返回。

“三只橙色的杜鵑花,總算沒虧。”卡麗說,“這幾只紅色的哪值這個價,他們眼睛亮著呢, 一看你就好欺負。”

彌撒節過後曼徹斯特的經濟徹底活了過來,到了二月已完全恢覆了頂峰時期的熱鬧。

繞過花販車,她們又在一家賣芝士的店門前停下。

卡麗這回在狄默奇太太開口前就擺好臉, 經驗老到地和老板交流起來。

“媽媽,那是什麽?”黛芙妮看向一個小攤子問。

“是什麽飲料吧, 你想試試?”狄默奇太太說。

那個攤位不大, 但桌面和地上排列了很多瓶子,遠遠超過一個小攤能容下的數量。

黛芙妮只是好奇,她前幾次來都沒見過這個攤位。

於是她挽著狄默奇太太的手,過去瞧瞧。

攤主剛剛送走前面的客人又熟練地轉向新來的母女。

“太太、小姐。你們有什麽需要的?別看我只是個攤位但是我保證我的數量和質量都不比店面的差。”

“那是什麽?”黛芙妮指向一個不透明的、沒看到名字的長頸酒瓶問。

攤主伸出手轉動瓶子,將貼紙露出來:“是紅寶石波特, 來自葡萄牙,果香濃郁正適合小姐和太太飲用。”

他又繼續介紹其他幾款:“這個是茶色波特還有白波特。前者用陳年木桶釀造帶有幹果的香氣,後者酸度較低口感回甘, 夾著橘皮、柑橘以及花香的氣息。”

“這是今年最先上的接骨木花露,我這款比其他店的要更甜一點。”攤主看她們沒說話,又指著最下面一排大酒桶說,“我這裏還有本土產的杜松子酒和蘋果酒。”

黛芙妮對他口中的白波特和茶色波特比較心動,這兩款酒她有段時間沒喝了。

“茶色波特和白波特怎麽賣的?”她問。

“茶色波特兩個英鎊一瓶,白波特比較少見所以貴些四英鎊一瓶。”攤主說。

等卡麗從芝士店出來又立馬轉向酒攤。

“你有許可證嗎?”卡麗問。

“當然當然。”攤主利索地從口袋裏掏出酒類販賣許可證。

“從前沒見過你,先生你打算擺到什麽時候?”狄默奇太太看了他的許可證,問。

“我從倫敦來,確定在這兒待三個月,之後得看生意做得怎麽樣。”攤主收起許可證說。

卡麗嘗了幾瓶波特酒點頭:“便宜些吧。”

“哎喲,女士你嘗過我的酒就知道它值這個價!”攤主說,“我也就吃虧在沒有固定的店面,不然你可拿不到這麽低的價格。”

“你別忽悠我,我可有個做酒販子的親戚。”卡麗拉著臉說。

黛芙妮看上了擺在桌子上的一個透明圓體的容器。

攤主一邊和卡麗扯皮,一邊還不忘註意真正拍板做主的顧客:“小姐,那是埃塞俄比亞咖啡,嘗嘗嗎?”

他手腳飛快地倒了三小杯遞給她們。

“謝謝,先生。”黛芙妮笑著接過。

“狄默奇太太?”

來人是卡彭特太太,她挎著籃子身上披了一條起球的羊毛披肩。

“早上好,卡彭特太太。”黛芙妮向她問安。

“黛芙妮,果真是你們!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卡彭特太太翹了翹嘴,“誰還有像黛芙妮這樣漂亮的如綢緞般的金發呢。”

黛芙妮微笑,收下了她的讚美。

“這是我二女兒,蒂娜。”卡彭特太太側了身露出她身後的年輕女子。

蒂娜和艾樂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氣質卻天差地別。

艾樂冷漠堅強,而蒂娜更膽小。在這段時間裏她一次頭也沒擡過,一直摟著懷裏的籃子。

“我和蒂娜來買蔬菜和面包。”卡彭特太太咳了一聲繼續說。

“我們打算買幾瓶酒,為我們的晚餐增添點情調。”狄默奇太太笑說。

攤主抱著兩瓶波特酒過來:“下午好,卡彭特太太!那桶姜汁啤酒怎麽樣?是不是如我說的味道辛辣可口。”

顯然卡彭特太太也是他的顧客之一。

“很好,所以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再訂一桶,送到老地方。”卡彭特太太從包裏拿出幾枚先令遞給他。

“等我收攤就給你送去。”攤主收下錢說。

卡麗立馬收回雙手:“既然你能送貨上門,那麻煩你把這些酒也安排一下。”

“當然可以,我五點收攤按照遠近送貨。那麽你們的地址是?”

“牛津路一百零八號。”

“好的。”

“等等,再給我們送一桶皮姆酒。”狄默奇太太想到說。

“沒問題!對了,小姐,你喜歡埃塞俄比亞的咖啡嗎?”

“先來兩百克。”黛芙妮琢磨道。

“好的。”攤主從桌子後面拿出筆和紙,寫了起來。

兩戶人家站在攤子前等待。

“好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軌,我為那場罷工憂心了好久。”狄默奇太太對卡彭特太太說。

“這都是他們的把戲。薪資沒有增長,所謂的居住環境改善也不過是多了幾盞微弱的煤氣燈,也就那些堆積的垃圾終於能在正確的泥地裏腐爛。”卡彭特太太眼神透著一股傷感。

“工廠環境沒有改變嗎?”黛芙妮的眉毛高高揚起。

“有幾家工廠裝了風扇,但大部分都沒有。”卡彭特太太說。

狄默奇太太嘆氣。卡麗撇嘴,說不上是因為‘本就不可能改變’,還是因為‘他們付出那麽多到頭來得到了零星回報還不如不罷工’。

黛芙妮是失望的,但終歸還是有預料到過的。

她沒那個本事改變什麽,就是生氣都顯得微不足道。不過對冷酷無情、什麽也不做的資本家越發的厭惡倒是真的。

這個周日,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做完禱告後並沒有選擇乘坐馬車回家,而是走路返程。

她們繞了一點路去了黛芙妮曾經去過的那個公園。

瑪麗·安寧的雕像靜靜地矗立在眼前,隨著天氣的轉變噴泉再次迸發,經過一個冬天的時間池底的硬幣一枚都不剩下,那些孩子們比打掃街道的工人還要積極地承包了水池的衛生。

今天逛公園的人不少,大概都是苦於冬季長期的坐臥,都選擇在這樣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出來散步。

從頭走到尾也不過才花費了二十分鐘的時間,黛芙妮收起懷表便提議回家去。

出了小公園往牛津路的方向走,很快就來到一條安靜不長的街道,這裏營業的都是些高檔店鋪。

招牌、門面整整齊齊,玻璃、磚塊幹幹凈凈,行人、侍者體體面面。

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商量了一下,決定在這裏享用一杯熱乎乎的咖啡再離開。

她們很快選定了一家裝修溫馨還帶著書架的咖啡店。

點了兩杯咖啡在窗戶邊的小圓桌坐下。

店內還燃著壁爐,滾燙的咖啡鉆透羊皮手套將熱量傳遞到手心,黛芙妮舒適地嘆了一聲。

“明天我們得去裁縫店做新的春裝,還要購買窗簾、桌墊、沙發墊。”狄默奇太太將糖塊放入咖啡中,攪和起來。

黛芙妮百無聊賴地盯著窗外,目光隨著蹦蹦跳跳的蓬松小麻雀從左上飛到了右下。

隨後她註意到了一輛停在街對岸的豪華四輪大馬車,那個圓形的標志和熟悉感讓她瞬間想到了康斯坦丁。

他也在這裏嗎?

黛芙妮歪頭,通過視線轉變發現馬車停在一家咖啡店前。

狄默奇太太說了半天不見黛芙妮理她:“黛菲?”

“媽媽,那好像是康斯坦丁的馬車。”黛芙妮說。

狄默奇太太想,這會兒她倒是聽到了。

“是有些像。”狄默奇太太也看了過去。

咖啡店的玻璃門從裏被推開,先出來的是一角墨綠色的綢緞大裙擺,往上看,黑色皮質手套,漂亮嶄新的帶有流蘇的披肩,胸口閃爍的珠寶以及——

“是路威爾頓小姐啊。”狄默奇太太說。

黛芙妮抿了抿嘴唇,頭一直靠在手上。

車夫打開車門迎接路威爾頓小姐。

就當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打算收回目光的時候,一個意外的人突然登場。

“邁爾斯?為什麽他會在這裏?”黛芙妮支棱起脖子,十分詫異。

狄默奇太太也不了解,她搖頭。

邁爾斯依舊是那副親切的面孔,只不過穿著不再是從前的夾克或者不正式的外套,而且換成了貼身的西裝。

他頭頂是高高的禮帽,腳上是幹凈的皮鞋。

他這副成功人士的打扮,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都是第一次見。

“也許是在這附近工作吧。”狄默奇太太說,“邁爾斯也在,我們得喊他一聲。”

她們誰都沒有想過把邁爾斯和路威爾頓小姐聯系起來,而真正這樣做的又恰好是兩位當事人。

邁爾斯並不謹慎只是打發車夫去了前頭,然後一把握住了路威爾頓小姐探出車窗外的手。

他深情款款地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勾起嘴角目送馬車離開。

他哼著小曲擡著下巴朝一個方向走去,留下了對面那扇玻璃窗後震驚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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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五十九章的時候邁爾斯已經親口告訴大家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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