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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沖擊 坐在回程馬車上,黛芙妮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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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沖擊 坐在回程馬車上,黛芙妮眉目……

坐在回程馬車上, 黛芙妮眉目的愁悶像把利器紮在康斯坦丁的心口。

他難得地有些鬧脾氣,可眼看一百零八號越來越近就再也憋不住了。

“也許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麽要打聽奧斯本。”

黛芙妮就知道用工人做借口瞞不了他,但她才不會承認:“不。我都不認識他, 怎麽會特地打聽呢?”

他看起來臉很臭, 也不知道是哪裏說錯話了,難道是今天的行為古怪的讓他以為自己被冒犯了?

過了一會兒黛芙妮小聲說:“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更因為我想你也喜歡這些藝術所以我才邀請你......”

康斯坦丁擡著下巴看她,沒什麽表情但眼睛裏好像有一團火, 將她照得瞇起了眼。

馬車突然停下, 黛芙妮往外看去。

這條岔路口的另一條道上有一隊浩浩蕩蕩的工人舉著牌子游行,拉開一點窗戶聲音立馬變得清晰。

“工賊別想搶走我們的工作!”

“我們需要公平!”

等最後一個工人離開,馬車才啟動。

“這件事還要持續多久?”黛芙妮問康斯坦丁。

“當有一方妥協。”他說。

“我要是問你,你會說是他們對嗎?”黛芙妮提到這個話題, 她就不太高興。

“如果我說不是,你相信嗎?”他問。

“你們會怎麽做?”黛芙妮問。

“一場戰爭的結束不是因為某一方善心大發,常常是因為一方感到強烈的疼痛, 他們不得不停下。”康斯坦丁說。

“你們打算怎麽讓他們感到疼痛?”黛芙妮有些警惕。

“黛芙妮,你覺得這世界上有哪件紛爭是不用付出就有結果的?”康斯坦丁很有耐心地說, “而且你得承認, 疼痛才會讓人銘記於心。”

黛芙妮覺得他在強詞奪理,應該說他始終都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看待,冷漠的像俯瞰大地的雕像。

好在康斯坦丁從前做的努力是沒有白費的,黛芙妮還記得他的善舉對他的觀點雖然不讚同但也沒對他擺臉色。

“也許你可以在這裏將我放下。”黛芙妮正好看到了貝拉,一個好借口應運而生, “我看到了貝拉。”

康斯坦丁敲擊車壁,路威爾頓家的四輪大馬車穩穩停在貝拉面前。

“黛芙妮?”貝拉被嚇了一跳,“路威爾頓先生。”

“我們剛剛看完畫展回來。”黛芙妮高興地說, 在這裏停下就不會被狄默奇太太和卡麗發現,而且遇到了貝拉還能將消息最快地分享給她。

“亨斯通小姐。”康斯坦丁矜持地微點頭部,接著轉向黛芙妮,“看來我今天是見不到狄默奇太太了,黛芙妮請將我的問安帶給她。”

黛芙妮尷尬地露出笑:“當然,你千萬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康斯坦丁看了她兩秒,黛芙妮總覺得對方似乎是知道了。

“這是我給太太和你的禮物,不如我讓車夫帶到一百零八號吧?”他說著車夫拿了一籃子水果過來。

“不用!”黛芙妮一把搶過,回絕道,“我可以自己拿回去。爸爸說你最近很忙,我已經浪費你不少時間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

等那輛豪華大馬車消失在她的目光所及之處時,黛芙妮才能將偽裝全部撤下。

跟著貝拉的女傭人將水果拿在手上,安靜地走在後面。

“你看起來好紅。”貝拉和黛芙妮並排親密地走著,她很小聲地說。

“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黛芙妮撫摸胸口,“那種感覺太奇怪太難受了。”

“你問到了嗎?”貝拉看看四周,貼著黛芙妮說。

“他有妻子,五年前結婚了。”黛芙妮說。她神色不好,教徒將出軌視為對神聖婚姻的破壞,奧斯本先生顯然是個道德有缺陷的人。

貝拉吃驚地捂嘴,好半晌才說:“天吶!他不僅是個騙子那麽簡單!”

“我們必須得快點告訴桑席,她瞞不了多久的。”黛芙妮說。

這麽想著,兩人調轉腳步去了加爾頓宅。

加爾頓太太正好不在,去了外面參加聚會。也正是因為這樣桑席才敢稍稍哭得大聲點。

“他騙了我,他騙了我!”桑席將臉埋在手臂之間,嗚嗚咽咽。

黛芙妮用同情的眼神望著她,等她稍微緩過來些問:“你打算怎麽辦?”

“我還能怎麽辦,只能......”桑席的表情因為悲傷和絕望變得空洞。

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足以讓出了加爾頓宅的黛芙妮出一頭的汗,桑席只能尋求接生婆或游方醫生的幫助,但在大城市除非有渠道否則是不可能在路上就碰到游方醫生的。

所以她只能找接生婆,但要以寄人籬下又未婚的身份實在是困難重重。

這事黛芙妮也沒辦法。住在曼徹斯特的幾個月並沒有使她融入這裏、掌握這裏,她也不過是一個‘門外漢’罷了。

貝拉倒是願意試試可也不好說,畢竟她還得瞞著家人。

“我有聽說過喝下紅花和艾草的混合物可以起到那種作用。”貝拉和黛芙妮嘀咕道。

“你從哪裏聽來的?”黛芙妮好奇並且懷疑。

“女傭那裏。”貝拉搖頭。

在一百零八號門口兩人分別,黛芙妮拎著果籃回到家中。

面對卡麗的詢問,只是心虛含糊過去。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桑席也沒有傳話來想來是還沒找到接生婆。

黛芙妮想著雖然桑席的寶寶還沒有胎動但她也應該為它祈福,腦海裏已經有了對禱告詞的想法。

比起她安安靜靜的憂心,邁爾斯近來可謂是火氣暴躁,只要在家裏就沒有不咒罵工人的。

開始他還算收斂可到了半個月後他越來越不願披著溫順的皮了,總是在那裏怪工人耽誤他的工作、耽誤他的前途。

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阻止了他好多次都沒用,也只有面對狄默奇先生的時候他還能勉強少說幾句。

狄默奇先生在飯後照常去了書房,邁爾斯陰沈沈地盯著壁爐,手指不停地摩挲下巴。

“姨父整天早出晚歸,沒有一點空閑時間,我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他說。

“為了讓工人的想法有個表達的地方。”黛芙妮現在不怎麽待見他,語氣有些冷硬。

邁爾斯不明白狄默奇先生的做法,她還不明白邁爾斯怎麽就和康納姨媽姨父差這麽多。

“他們會給錢嗎?”邁爾斯攤開一只手,眉毛挑得高高的。

“不。”黛芙妮覺得他無理取鬧。

邁爾斯扶額:“天吶,讓我說一句吧。黛菲你應該勸勸姨父,他不能繼續下去了。如果繼續替工人發聲你們就沒想過會遭到那些資本家的報覆嗎?”

黛芙妮生氣地放下書本,啪的砸在木桌子上:“如果害怕就不去做,那是懦夫!”

“我只是認為你們需要理智,沖動可不是一件好事。”邁爾斯說。

“沖動是指不經過深思熟慮做下的決定。”黛芙妮認真地說,“我爸爸不是沖動。”

和邁爾斯不歡而散,黛芙妮氣呼呼地去了小會客室,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便告誡自己——遠離惡便是聰明。

下午兩人的爭論很快便傳到了狄默奇夫婦的耳朵裏,狄默奇先生對邁爾斯第一次表露了不滿的情緒。

邁爾斯卻不怎麽在乎,照樣在一百零八號過得自由自在。

卡麗將餐盤用力放在他面前,他也只會露出一個笑來說:“感謝你的幫助,卡麗。”

弄得卡麗有氣發不出,掛了好幾天的嘴。

黛芙妮現在由衷地希望他能快點搬出去!

八月的太陽懶懶散散地落下,碧綠的青草搖搖晃晃地和它道別。

黛芙妮站在窗戶邊給草坪澆水,偶爾她也會自己動手修剪,普普通通的一件小事卻能讓她感到幸福平靜。

“黛芙妮!黛芙妮!”

黛芙妮被喊得心跳漏了一拍,她擡起頭來。

“爸爸!”

庫克先生和科爾先生夾著昏迷的狄默奇先生一步步走來。

她放下噴壺,急得差點絆倒,如風般沖出家門:“爸爸?庫克先生,我爸爸怎麽了?”

“他被一塊石頭砸到了腦袋,昏過去了。”庫克先生使勁地將狄默奇先生擡上臺階。

卡麗拽著抹布大呼小叫地過來:“天吶!天吶!狄默奇先生!快!放在這裏!惠特妮,快去請醫生!”

惠特妮早在她喊前就沖出門了,機敏地區別於平日裏的老實。

科爾先生和庫克先生將狄默奇先生小心地放在沙發上,將他臉朝下露出血跡斑斑的後腦勺。

黛芙妮跪在地上,眼裏含了淚水:“卡麗,毛巾和熱水!”

狄默奇先生早晨出門整潔的白襯衫領口被血漬浸濕,黑色的西裝外套皺巴巴的還有劃痕和灰塵。

同樣狼狽的還有庫克先生,他的臉上還有好幾道傷痕,帽子也沒了一頭短發胡亂地翹著,胡渣冒了大半張臉。

科爾先生眉頭緊鎖,渾身臟兮兮的還有股去不掉的機油味,他站在沙發邊。

黛芙妮心疼又不敢去碰。最後聽到動靜下來的狄默奇太太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約翰......發生什麽了?”她跪在黛芙妮身邊,好幾次伸手想去觸碰躺在那裏的狄默奇先生都不敢下手,生怕加重病情。

庫克先生一臉愧疚,他始終低著頭說話:“我們今天去了棉紡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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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真是很有道理了。

本來立了flag下本絕不寫西曼,哇啊啊啊一股邪惡的力量控制了我的大腦。

哎~開了一本新預收,寶子們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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