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震驚的消息 自從狄默奇先生有了這……

關燈
第46章 震驚的消息 自從狄默奇先生有了這……

自從狄默奇先生有了這樣的想法後, 每天忙得連吃飯時間都開始擠壓,不過他樂在其中且深覺得自己責任重大。

與他一起的還有庫克先生,他們常常選擇徒步的方式去大街小巷詢問工人最真實的願望, 不僅將它們記錄下來還將所見所聞也一同寫下來。

越是查訪越是心驚, 狄默奇先生嘆氣的次數直線上升。

黛芙妮幫不上什麽忙,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們的決定,正好支持也是兩位先生最需要的。

今天她有一個約定,桑席再次向她發出邀請函請求和她們一見。

黛芙妮很猶豫,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也就不知道該怎麽自然地面對桑席, 同時也對這種還未足夠熟悉和喜愛就能直接了解對方深層的感情感到進退兩難。

在她做好準備坐在加爾頓會客室的沙發上時,桑席一句“我懷孕了”差點嚇她跳起來。

比她鎮定些的是貝拉,她一把拉住黛芙妮的手將那股沖動拽在手裏。

桑席緊張地盯著她們,不停地吞咽口水, 沒有血色的嘴唇和凹陷泛青的眼睛無一不昭示著她的認真和糾結。

該怎麽形容黛芙妮的那種感覺呢?最能讓人看懂的描述就是,她現在的震驚這一情緒比安娜背叛她的那天要純粹。

貝拉緩了好幾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什麽時候結了婚?”

“我沒有。”桑席搖頭默默的哭出了聲,她不敢讓外面的人聽見, 拼命地壓制自己的情緒,雙手搭在嘴巴上。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黛芙妮發誓她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是非常艱難的, 對方的行為踩在信仰的邊緣, 一旦越界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會起身離開。

桑席的淚珠大得像珍珠一樣清晰完整地落下,很快身上鵝黃色的裙子如絨布般將它們盛在懷裏。

她又搖頭。

黛芙妮緩緩捂住嘴,兩條腿像空心的竹子,自己都不知道它們還存不存在又能否站起來。

“它父親是誰?”黛芙妮問。

桑席說孩子的父親是曼徹斯特的一位工廠主。

貝拉立馬就問為什麽不結婚。

桑席忍住嘔吐的欲望:“他一個多月前說去法國出差但是到現在都沒回來。”

“他是不幸遭遇了意外還是?”黛芙妮問。

“我不知道,我現在完全聯系不到他, 我又不敢讓姑媽知道。我想求你們幫幫我。”桑席往地上一跪。

黛芙妮和貝拉立馬把她拉起來,雖然很同情她但是她的請求她們也不一定幫得到。

“你想讓我們怎麽幫你?桑席你必須得知道這樣的醜聞一旦被發現你會有什麽樣的下場。”貝拉說,“如果那位先生不幸遇難, 你最好的結局就是墮胎再嫁。這一切還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不相信他會死!”桑席咬牙,“只要聯系上他,我們會結婚的……如果真的沒有,我會的……”

她未完的話明顯是她會墮胎的。

“天吶,它——它胎動了嗎?”黛芙妮捂臉,她只能接受胎動前墮胎。

貝拉一口氣頂在胸口:“黛芙妮,只有懷孕四個月以上才會胎動,桑席到這裏才幾個月?”

“是的。”黛芙妮猛地松氣,感覺好受多了罪惡感一下子去了大半。

“所以,那位先生叫什麽?”貝拉問桑席。

“奧斯本,他叫奧斯本·德裏奇!”桑席臉上帶著希冀,“三十二歲。”

“他住在哪裏?”貝拉問。

黛芙妮若有所思。

桑席張張嘴說不出話來:“我,我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他住在哪裏?那你們是怎麽懷上的?”貝拉說起這個臉紅得要命,聲音也越來越低。

桑席很不好意思:“每次約會都是他來接我,在喬爾頓一棟公寓裏。”

越問越不妙,貝拉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曼徹斯特那麽大,除了幾位大工廠主的名字其他人我都不知道,這需要打聽。”

黛芙妮在桑席說出那位先生的名字時就陷入了回憶,她這會兒終於想起來了:“我聽到過這個名字,在艾肯先生家裏。”

看到焦急的桑席和追問的貝拉她繼續說:“我只是聽他們說了一句,那個時候的德裏奇先生應該還沒有出國,所以——”

她同情地看向桑席。

“黛芙妮,我想見他一面。”桑席楞神道。

“桑席,這個要求我辦不到,我根本不認識那位先生。”黛芙妮為難地說,“而且他也不是艾肯先生的客人。”

“那你是聽誰說的?”貝拉問。

“懷特先生、畢曉普先生還有路威爾頓先生,他們說起工人的事。”黛芙妮說。

“黛芙妮求你幫幫我,我知道你和路威爾頓先生有往來,你能幫我找他問問奧斯本的住址嗎?我只要一個住址。”桑席哭得快說不出話了。

黛芙妮可憐她的遭遇又同情她肚子裏的孩子,實在不忍心看著她和孩子走上絕路,雖然在她看來未婚先孕本身就有一條腿跨出了安全區。

良心難安,最終她還是同意了。

“但是我不確定路威爾頓先生願不願意告訴我,還有我也不能保證他不會想到什麽畢竟他是位敏銳、成功的先生。”她說。

回去的路上,她和貝拉愁容滿面。

“加爾頓太太要是知道,會把桑席趕出去嗎?”貝拉小聲嘀咕。

“太太雖然嚴厲但應該不至於做得如此狠心。”黛芙妮說,“我最沒想到的是我們的猜測成真了,桑席她真的——”

“她不是個心思雜亂的人,很明顯她被騙了。”貝拉嘆氣,“你打算怎麽問路威爾頓先生?”

“我聽說過幾天有一個畫展巡演到了曼徹斯特,也許我可以約他去那兒。”黛芙妮說。

雖然有了計劃但實施起來不是一星半點的困難,約對方見面就是一大難題。

如果是上個月她都不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和對方說上幾句,可誰讓如今那位先生已經很久沒來一百零八號了。

聽狄默奇先生說路威爾頓先生最近忙得很,正在處理工人罷工的事情。

這麽說來對方大概是沒時間和她見面的還是關於對他而言不重要的事,但桑席的肚子又不能停止生長,沒辦法她只能一咬牙偷偷將那封信交給了路過的郵差。

不過她運氣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與那位先生碰面了,他來找狄默奇先生。

“早安,先生。”黛芙妮上前兩步說。

“早安,黛芙妮小姐。”路威爾頓先生很正經地脫帽鞠躬。

“有段時間沒見到你了,康斯坦丁。”狄默奇先生本準備出門的被路威爾頓先生的到來打斷了計劃。

“工作上的事不得不由我親自監督。”路威爾頓先生說,“我今天正好路過牛津路,便來和你們打聲招呼。”

“快進來。卡麗,倒杯茶來!”狄默奇先生說。

黛芙妮跟上去,坐在狄默奇先生的旁邊。

不知道路威爾頓先生會不會同意她的邀請?她心裏忐忑不安。

“那些工人罷工,你的訂單怎麽處理?”狄默奇先生問。

“庫存足以支撐到這件事結束。”路威爾頓先生說。

“方便我問問嗎?你們是怎麽看待這次罷工活動的。”狄默奇先生猶豫地問。

“生活不會停下,時間不會暫停。”路威爾頓先生淡淡地說,“他們遲早會妥協。”

狄默奇先生蹙眉,他又問:“所以你們的對策是?”

路威爾頓先生看了眼低頭、攪動手指的黛芙妮,說:“一些人認為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猶豫否則會使工人有了希望奮起反抗;另一些人同樣認為不能同意,不過他們提出了提高臨時工的工資或聘請低價的愛爾蘭人、比利時人來代替本地工人的計劃。”

“你呢?先生。”黛芙妮擡起頭問,十分認真地註視他。

“最後一類認為可以做出適當的改變。”他用那雙黑眼睛盯著黛芙妮慢吞吞地說。

狄默奇先生和黛芙妮松開打結的眉毛,心裏都認為自己沒看錯人。

“先生,你今天不去出版社了嗎?”道奇等不到人,從大門走進來問。

“噢,天吶!我差點忘了。”狄默奇先生立馬站起來,“康斯坦丁恐怕我今天是無法招待你了。我現在不得不更努力地奔波。”

“我也要走了。”路威爾頓先生同樣站起身。

黛芙妮急了,她頻頻看向路威爾頓先生。

狄默奇先生拿起帽子率先走出一百零八號,路威爾頓先生遲了兩步。

“先生!”黛芙妮等狄默奇先生走出門立馬喊了一聲。

見路威爾頓先生停下看他,她走上前小聲說:“你看了我的信嗎?”

臉頰泛紅,雖然她沒有那個意思但怕會給對方造成誤解,想解釋又不能說,這會兒面對面的越發覺得當初答應桑席的時候還是太草率了。

萬一路威爾頓先生認為她是個輕浮的女人怎麽辦?或是會錯意地以為她對他有好感怎麽辦?

康斯坦丁那顆劇烈跳動的心從昨晚一直忙活到現在。其實他每天都會路過一百零八號但是他沒有那麽多的理由踏入這裏。

近來更是拜那些工人所賜,他每天必須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參加那些討人厭的會議。

“是的。如果你同意五天後的下午我會來接你。”他一手捏緊了手杖,一手緊貼褲腿。

“那太好不過了。”黛芙妮也不敢看他,難為情的情緒來得很快也讓她無措。

兩人誰也不說話就這樣面對面站著。

康斯坦丁比黛芙妮大膽,也仗著身高可以肆無忌憚地用眼睛來記錄。

也不知道游行有沒有嚇到她,她看著憔悴了,身上這件衣服一看就是舊的是不是因為工人不敢去裁縫店轉轉。

但是即便這樣她還是如此的可愛。

“路威爾頓先生?”直到狄默奇太太從樓上下來。

“太太。”他使勁撥開粘連在黛芙妮身上的眼神,轉向狄默奇太太。

“你是來找約翰的?”

“是的,我已經見到了,這會兒打算離開。”他戴上帽子,“打擾了。”

黛芙妮在媽媽來的時候莫名其妙地松氣,剛剛的氛圍變得好奇怪,居然讓她說不出話來也無法尊重地對上路威爾頓先生的眼睛。

等對方離開,幾個呼吸她恢覆了平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