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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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門外的侍衛見阮昭過來,便要行禮,卻被她擺手制止。

侍衛頷首行禮,不再開口。

阮昭推門進入,用異能消除聲音。

房中已經基本把書房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過,這會正在查看墻壁有沒有暗閣的婢女根本沒有發現,房中多出了一人。

她擰著眉頭,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異處。

“難道在臥房?”

只是臥房她以前借著整理床鋪的名義也檢查過。

阮昭也不知道是對下人過分信任,還是對自己過分自信。

她所在的地方,不管什麽櫃子都沒有上鎖。

因此婢女都能確認,能找的都找了。

“難不成是留在封地了?可這麽重要的東西,真會輕易離身麽……”

“要找什麽,不如跟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房內的人嚇了一跳。

婢女心猛的一抽,臉色刷了便白了幾分。

她卻沒有立刻轉身,而在面對墻壁站了幾秒,大概梳理好情緒,才慢慢轉身。

果然便看到身著睡前常服的阮昭,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屋,還坐在桌邊喝茶。

婢女拳頭不覺緊了緊。

她到底什麽時候進來,看了多久?

阮昭施施然的又拿起一個茶杯,放到對面,提起精致的茶壺,倒上一杯溫茶。

“要不要坐下來聊聊,舒太妃。”

話音落,婢女,不對,應該是舒媛,原本好不容易壓下情緒的眸子,再次蕩開波痕。

她瞳孔猛的緊縮,驚愕的看著阮昭,似乎半晌都無法反應過來,為什麽馬甲突然就掉了。

頃刻間,她飛快的回憶偽裝成婢女在她身邊的這些日子,到底哪裏露出馬腳?

片刻後,舒媛終於垮下肩膀,看著慢條斯理喝茶的阮昭,仿佛一只潛藏在暗處,引著獵物一步步落網的猛獸。

她吐出口氣,走上前,卻沒有坐下,而是抿唇問道:“您什麽時候發現?”

阮昭卻挑眉,似笑非笑道:“不是您想讓我發現麽。”

第一次發現異常,是她首次入宮,見到與太後一起的舒媛。

當時她突然感知到舒媛平靜下的緊張心情,不免就多觀察一些。

然後就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此舒媛,非彼舒媛。

也就是說那時候宮中的舒媛是假的。

應該說,在之後的日子裏,宮裏的舒媛都是他人假扮。

那麽真正的舒媛去哪了呢?

又為什麽要讓一個人假扮她,還是說遇到什麽危險?

所以她在假舒媛身上留下一顆種子。

那顆種子能在短距離讓她溝通異能,起到竊聽的效果。

可惜只聽到假舒媛與一位內侍不清不楚的交流。

她大致理出兩個。

一是怕她會發現異常。

二是舒媛似乎在完成什麽任何,還和她有關。

事情還沒查清楚,她自然也不會隨便透露,不過在皇宮內暗中留下不少防護性的種子。

第二次發現異常,是她仲秋後回青山村。

雖然對方做的非常細致隱秘,但她還是能察覺到臥室和書房一些隱秘的地方被動過。

比如書櫃,床上櫃之類。

這些房間都會有人固定打掃,但都不會隨意去碰這些地方,最多就是擦拭掉外面的灰塵。

可她卻發現每個櫃子都有被打開的痕跡。

然後她就發現其中一個婢女不同尋常的身份。

當時她第一眼便確定那個婢女便是舒媛假扮。

暴露她的,是舒媛身上的香味。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味道的存在,因為實在太細微。

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體香,這種體香是根據常年接觸的東西以及飲食之類演變出來。

因此每人的體香都不同。

認出舒媛後,她便開始好奇,對方到底要做什麽。

似乎在找什麽東西,所以她幹脆暗中觀察。

可越觀察,卻越讓她覺得有趣。

因為她發現這個時候的舒媛,好似一個矛盾體。

有時候似乎在故意露出馬腳,希望她能發現一般。

有時候又費盡心思捂緊馬甲,生怕被發現。

舒媛是一個非常沈得住氣的人。

可那段時間她表現得有些急躁。

若非確定期間沒有換人,對方也沒有什麽人格分裂,阮昭都要以為不是一個人。

這些發現,讓她對舒媛的目的和情況便有了更為濃厚的興趣。

不過現在她沒興趣繼續等了,所以選擇開誠布公。

舒媛深吸一口氣,突然噗通一聲跪下。

阮昭只是垂眸看著,沒有任何舉動。

舒媛則伏身叩首,“此事我一人所為,岑兒與昕兒並不知情,娘娘如何懲戒,妾身都無話可說,但求娘娘放過我的兩個孩兒,妾身願和盤托出。”

阮昭恍然點頭,“這才是你的目的吧,故意露出馬腳,然後與我談條件,最後托孤?”

舒媛抿緊雙唇,臉色蒼白,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在阮家那麽長的時間,她自然對阮昭的秉性也了解一二,明白她最討厭被威脅、算計和逼迫。

而她幾乎全占了。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拖了那麽久,已經快到極限了。

阮昭卻繼續慢悠悠道:“不過我很好奇,如果我一直沒發現,你又完不成任務,你會怎麽做?”

是鋌而走險,用極端手段呢?

還是主動找她投誠?

目光掃到對方額頭上沁出的一層冷汗,阮昭目光多了些涼意。

舒媛指甲狠狠嵌入手心,沈聲堅定道:“不管最後如何,我都不會做出害人的舉動。”

阮昭卻只是輕輕一笑,“若別人用你的孩子作要挾呢?”

舒媛拳頭又是一緊,房間的氣氛似瞬間降到冰點,空氣仿佛被抽空一般,讓她難以呼吸,全身發冷。

因為她無法保證。

她也知道不管說什麽,恐怕都瞞不過阮昭。

只能咬牙,擡頭道:“無論如何,我都會先與娘娘談。”

阮昭垂眸,定定的與她對視幾秒,隨後放下杯子,唇角微牽,“你如何確定我不會拿你的孩子逼你交代實情?”

這次舒媛卻滿臉確信道:“娘娘不會的。”

不是說阮昭有多仁慈,這個人從來不是一個仁慈的人。

而是她從不屑於用弱小無辜的人做籌碼。

更何況還是與她有感情基礎的兩個無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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