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8章

關燈
第258章

連午飯都沒有留就離開青山村的姜子嚴坐在馬車裏嘆氣。

侍從不清楚情況,還有些疑惑,“世子之前不是打算在村裏住下麽?”

姜子嚴扇子輕敲著下顎,斜睨了侍從一眼。

侍從立刻不敢再問了。

他是知道百貨坊的背後肯定有皇室參一腳。

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太子會親自出面。

更讓他無法確定的是太子的身體。

如果太子身體依然孱弱,陛下和皇後定然不會同意他遠赴邊關。

若太子身子已好,那是什麽時候好的。

過年那會他在宴上還聽有人說太子又病發了。

想到今年對方意外的沒有出席新旦家宴,難道其實那時候就已經來了潼關城。

但怎麽會呢。

有什麽事情重要到太子殿下連新旦家宴都不參加,大冷天千裏迢迢跑來潼關城。

另一點讓他不解的是,太子與阮昭的相處模式。

雖然說話期間兩人並沒有多交談,但依然能從兩人的眼神交流或言談舉止看出關系不錯。

現在只能等太子離開,再尋阮昭。

畢竟他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三日後,阮昭正式給趙堇廷治喘鳴之疾。

既然對方已經知道她具有特殊的力量,她便也不故作虛假。

治哮喘要比祛毒簡單多了。

怕又會出現上次的情況,所以這次劉院使也被允許在外面等著。

其實劉院使很想進去看,但他也知道每個醫師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必是不能外傳。

阮昭已經願意與他分享那麽多醫理學識,他不應該得寸進尺。

可就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之前的祛毒已經讓他想得幾個日夜都睡不著,如今身處現場,更是煎熬。

鐘碩坐在木墩上,看著劉院使在大門口來回走,走得他都有些煩。

“我說劉院使,你能不能坐下來等。”

劉院使腳步一頓,只能走過來坐下。

只是屁股像長釘子似的,時不時傾身去瞧裏面。

整得鐘碩都跟著焦急起來。

所幸這次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也沒有出現上次的意外狀況。

阮昭率先走出來。

鐘碩立刻起身。

“三娘……”

劉院使已經提著衣擺小跑過去,“阮先生,如何了?”

阮昭莞爾一笑,“一切順利。”

說著側頭往裏示意。

劉院使一見,連忙快步進入藥房內。

他跑太快了,阮昭都沒來得及叮囑一句,只能跟鐘碩道。

“大概半個時辰後才會醒,之後再好好休養兩天便可以了。”

鐘碩對阮昭是萬分信任,她說沒事那就絕對沒事。

想到困擾外甥二十多年的病痛終於能徹底被拔除,繞是粗獷漢子,此刻也不由紅了眼眶。

他叉著腰轉身,仰頭看著天空,似乎想把眼淚憋回去。

阮昭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沒說什麽,只是整理袖子,便要去前院。

誰知鐘碩突然轉過神,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抱住她。

阮昭楞了一下。

好在鐘碩只是抱了一下就飛速放開。

他紅著眼眶,聲音微啞,“三娘,謝謝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總之,你是我們鐘家的大恩人。”

阮昭聞言不由失笑,倒也沒跟他客氣。

“既然這樣,那我就給你個機會報恩吧。”

鐘碩立刻把胸口拍得砰砰響,“你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都給你辦全,命給你都行。”

阮昭哭笑不得,“我要你命做什麽,真要了說不定就成仇。”

鐘碩憨憨一笑。

阮昭無奈道:“現在軍中是不是要開始育苗了?”

她說的是麥子和粟米育苗,差不多三月就要種植,按照實際來算,這個時間段真是育苗的時候。

鐘碩也反應過來她指的什麽,立刻點頭。

“對,已經在開始育了,怎麽了?”

阮昭道:“我這有尋到一種新糧種,和麥子,粟米之類有些類似,都可做主食,不過畢竟是新糧種,目前還未知道具體情況,不過我能保證的是產量不會比麥子和粟米低,而且一年可生兩茬,我想借點田地。”

說是借,其實就是想用軍田來種。

事關糧食,別人自不會輕易相信,更別說嘗試。

茶好歹還是看見過,知道其價值的,新糧可不一樣。

但如果錯過這一季,就得繼續等。

她不想再一拖再拖。

既然身邊有可用的助力,自然要用上。

用軍田來耕種,等豐收時也更有說服力。

鐘碩微楞了楞,略尋思了下,就明白她的意思。

他有些好奇道:“此種新糧是何物?”

阮昭道:“這種新糧叫水稻,外表同麥子有點相似,穗為垂墜形。”

她便說邊拿過樹枝在地上畫起來。

鐘碩看完,點點頭,“或許你可以再換一個要求。”

阮昭詫異,沒想到鐘碩會拒絕,畢竟他對糧食也很重視。

鐘碩笑道:“不是不同意,不過這事,或許你再等幾天就會有好消息了。”

阮昭挑眉,瞇眼瞧他。

鐘碩只是指了指藥房。

阮昭若有所思。

鐘碩伸個懶腰,道:“我先進去看堇廷。”

屋裏,安公公連忙小跑回內室,臉上表情有點糾結。

他剛剛是應劉院使的吩咐來問阮昭太子何時醒。

沒想到就看到兩人抱在一起,還相談甚歡。

之前因為鐘碩的態度,他們就一直以為他心悅阮昭。

只是後來他親口推翻了這種猜想。

但是現在,他又有點不確定。

安公公心裏惴惴不安,可千萬別發展成甥舅相爭。

如阮昭所說,趙堇廷在半個時辰後醒了過來。

這次醒來,不似上次一般還有後遺癥。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整個身體都極為輕松輕盈,且充滿力量感。

“殿下,您醒了,怎麽樣,感覺如何了?”劉院使見他醒來,連忙問。

安公公正要過來攙他坐起,卻被他拒絕。

趙堇廷手撐著硬實的床板坐起來,深深吸了口氣,手不覺的抹上心口。

以前他只要用力呼吸,心口總會有些許刺痛感,呼吸也似有什麽堵塞,無法暢通的感覺。

可如今這些異狀卻都消失無蹤。

他第一次感覺到呼吸是這般容易,氣息是這般純凈。

他擡起手握了握。

這時算好時間的阮昭和鐘碩也過來了。

兩人剛剛正帶著幾個孩子在林子裏開墾田地。

“安平,堇廷醒了嗎……”

他才進門,就看到自家外甥轉過來的臉。

他心中頓時一喜,“堇廷,你醒了,太好了,身體怎麽樣,感覺如何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結果卻發現外甥還是看著門那邊。

轉頭才想起後面的阮昭,忙也招呼阮昭過來。

阮昭迎上趙堇廷覆雜的目光,輕輕一笑,“不下來走走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