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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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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修羅場

阮時予和薄宴的關系以這種詭異的方式拉近了許多, 畢竟有肌膚之親,坦誠相待,再陌生的人也能熟悉彼此了, 平時相處時也更加和睦。

不過他每次提到封簡時,薄宴都不正面回答,而且還會吃醋。他解釋說封簡只是弟弟, 不明白薄宴有什麽好吃醋的,薄宴就說他們一個Beta一個Omega到底性別不同,既然封簡已經成年, 就該跟他保持距離了。

至於東曲文,阮時予自然是不會提及的。

他再怎麽愚鈍也知道不能提東曲文,畢竟就算是養兩只狗,先養的那只狗大概會吃醋,而後養的那只也會和第一只打架, 以爭奪地位。

除此之外, 就是阮時予最關心的問題了,他家的房子。

之前他覺得薄宴不會幫忙, 就沒說過,可最近薄宴這態度又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吃飯時,只有薄宴和阮時予在餐廳, 廚師和阿姨都是定時過來, 做完活就離開, 不打擾到新婚期的他們,所以大多數時間還是薄宴伺候阮時予, 比如帶他到餐廳, 幫他布置碗筷, 端茶倒水的。

大概薄宴也樂在其中, 因為他更喜歡親力親為的照顧阮時予。

阮時予茶不思飯不想,一頓飯吃的磨磨蹭蹭,薄宴問他:“怎麽了,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嗎?”

阮時予搖搖頭,試探著說道:“其實……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薄宴頓時了然,擱下筷子,朝他微笑道:“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薄宴大概知道阮時予想要拜托他做什麽事,他其實一直在等阮時予開口。他知道以他們兩個的關系,要讓阮時予開口實在是很難,一個被迫結婚的受害者怎麽可能向他這個強迫者求助呢?

但是他們的關系和常見婚姻裏的Alpha和Omega不同,他只是想讓阮時予留在身邊,除此之外,阮時予才是他的主人。

如果他能等到阮時予向他真正的索取,或者是命令他,那也許就能真正讓阮時予承認他的位置了吧?

薄宴幹脆起身,繞過餐桌走到阮時予身邊,半跪在他面前,認真的看著他,“但是,你要親口說出來,我才知道怎麽做,不是嗎?”

承認你需要我。

承認我可以做你手裏的一把刀。

做你最忠誠的奴隸。

阮時予被他抓著一只手,力氣並不大,他應該很輕易就能抽出來,可在薄宴那樣全然註視著他的眼神中,他仿佛真的成了這個Alpha的主人,不光是一個欲望的載體,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在生活中也能命令他、占有他,讓一個世俗意義上優秀的Alpha被他奴役,這種感覺實在是飄飄然。

對阮時予來說,這種話實在是很具有吸引力。

可是這真的很奇怪,明明前些天薄宴還說要報覆什麽的,現在卻變得這麽聽話,說話也這麽好聽,表現得太過完美了,簡直像是個為他量身準備的騙局。

……也許真的是這樣,薄宴就是想騙取他的信任和感情,再狠狠拋棄他,這很符合報覆流程不是嗎?

阮時予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抽回手,警惕的看著他,“你話說的好聽,我怎麽知道你不是故意哄我的?”

就跟東曲文一樣,之前把他哄得一楞一楞的,結果都不肯給他借錢,連門都不想讓他出。

薄宴微楞,說:“你怎麽會這樣想,我不是一直都很聽話嗎?”

可是有了東曲文這個前車之鑒,阮時予是不敢再輕信於人了。

他抿了抿嘴,“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反正你不就是想讓我配合你玩那些變態的游戲嗎?上次你還說被別人看到會很興奮,那你豈不是誰都可以了?像你這麽隨便的人,我才不要!”

薄宴直接懵了,剛剛不是阮時予自己開口提的嗎,他也在好好的表忠心,怎麽阮時予突然就翻臉了,態度來了個180°大反轉,甚至還想不要他了,這怎麽行?!

薄宴連忙解釋:“上次是我沒說清楚,我怎麽可能那麽隨便,我的所有幻想都是因為你才成立的,只有你是我的主人,有這個前提才會讓我覺得興奮。而且……我雖然是喜歡被你教訓,但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不做了,因為對我來說你的感受更重要。”

“欲望可以克制,更重要的是你。”

“這種話聽起來假的不行。”阮時予油鹽不進,小臉耷拉著,情緒不佳,悶聲說:“你和我結婚不就是為了滿足你的欲望嗎,報覆我,或者被我訓。”

聞言,薄宴終於明白了他糾結的問題是什麽,聲音略微沈了沈,“那不一樣,你忘了你對我做過的事嗎,我要是真的想報覆你,怎麽可能僅僅是強迫你結婚?至於結婚……那只是因為我想留下你,我不想你再隨隨便便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

這話倒是不假,薄宴若是想報覆他,不至於用這麽拙劣的感情騙局,只要他想,他周圍的人都能為他沖鋒陷陣來懲罰阮時予。

薄宴……也不像是那麽心思深沈的人。

起碼在他面前,薄宴就沒有能保持正常理智的時候。

雖然這一點阮時予並不清楚。他只知道薄宴對他總是不正經,婚後日常更是時不時就談到限制性的話題。

阮時予認認真真的回想了一下,薄宴婚前還稍微假裝了幾天,其實也沒藏住受虐癖,婚後第一天就暴露了本性,恨不得把當年的事攤開來講,這的確不像是騙他感情的做法。

如果薄宴真的想騙他感情,應該等他更淪陷的時候,再和他坦白真相,到時候再拋棄他,不是更能讓他嘗到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嗎?

看來是他虛驚一場了。

阮時予排除了薄宴想騙他感情的可能性,不過他並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看被嚇到了的薄宴有些好笑,輕咳一聲道:“你就是說的好聽,先幫我把我家的老宅買回來,我才考慮要不要再信你一次。”

就這樣,薄宴莫名其妙被嚇得不輕,差點以為阮時予又不要他了,虧得他還掏心掏肺的剖心表白一場,卻沒得到阮時予的認可,只能讓他考慮要不要信任他。也就是阮時予了,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拿捏他。

薄宴很快讓人去幫他查了,封簡和阮時予聯系不上的買家,被薄宴輕輕松松的就聯系上了,他們約好了在莊園見面。

阮時予在去莊園前的路上,還沒想明白,為什麽薄宴就能聯系上買家,而他們就打不通電話,難不成一開始就是薄宴提前讓人買下了莊園?

直到他在莊園門口見到了東曲文的車。

一段時間不見的東曲文靠在車邊,熟悉的三件套西裝搭配,身形筆挺,神情冷峻略顯疲態。

莊園的大門換了一扇新的,滿墻的薔薇也被修理過,明媚的陽光下,花園顯得更加精美靜謐,和阮時予上次見到的莊園相比,簡直是煥然一新,可見莊園的新主人是有認真打理的。

見到東曲文的一瞬間,阮時予就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

東曲文就是那個買家。

東曲文一開始就把房子買下來了,大概是為了控制他,所以後來在他借錢的時候,東曲文那麽不慌不忙的,又說不希望他回莊園住。

他們聯系不上買家,因為東曲文知道他和封簡的號碼。而薄宴,無論是他自己的號碼,還是用他助理的號碼,東曲文都會來的。

實際上和阮時予想的差不多,在他消失後,東曲文一直在找他,可卻一直沒有線索。

東曲文如今不會放過任何能找到阮時予的線索,就算聯系他助理的人是薄宴,他也半信半疑的過來了。

可他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會看到薄宴是和阮時予一起來的。

東曲文沈著臉走近他們,陰鷙的視線在薄宴和阮時予的臉上流轉,半晌,他才仿佛被氣笑了似的,冷嗤一聲,“我真是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會和我的未婚妻一起出現。”

不知怎麽,阮時予的眼神有些閃躲。

因為他現在才明白,東曲文似乎也並不是對他那麽壞,起碼東曲文是有幫他把莊園買下來的,只是沒有告訴他。

阮時予雙手抓住輪椅把手,輕微瑟縮,支支吾吾了半天,“原來你買了房子,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呢,害得我誤會這麽久……沒錯,這都是你的問題!”

薄宴則是坦然的攔在阮時予面前,擋住東曲文那簡直要吃人的視線,“反正有些東西在你手上並不被珍惜,我只能拜托你忍痛割愛了。”

被背刺的事實如此赤裸裸的擺在面前,東曲文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勉強讓自己維持體面的表情,沒當眾失態,可緊繃到微微有些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的激憤,“你憑什麽和我搶?”

“忍痛割愛?既然你知道這套房子是我珍惜之物,又為什麽覺得我會讓給你?”

薄宴蹙了蹙眉,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本來他以為阮時予對東曲文而言就只是一個治療師而已,可現在的情況顯然並不是他想的那樣。難不成,他強取豪奪來的不光是嚴勳的人,還是好朋友東曲文的愛人?

這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薄宴當即道:“抱歉,看來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我先帶我妻子回去了。”

“妻、子。”東曲文一字一頓地說,他猛地拽住阮時予的手臂,“我的未婚妻,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妻子了?”

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薄宴挑了挑眉,維護阮時予的姿態變成了審視他,說:“這麽健忘啊,前幾天我們婚禮的時候,你不是還來隨禮了嗎?”

“不過……你們之間竟然有婚約?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啊,時予,看來你離開我之後的生活,還真是繽紛多彩啊。”

被兩個Alpha興師問罪的阮時予,已經想閉上眼睛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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