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第 172 章

關燈
第172章 第 172 章

還不夠

“封簡, 你在想什麽呢?”阮時予伸手在封簡眼前晃了晃,“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

封簡立刻松開手,那種美妙的幻想也瞬間破滅, “你說什麽了,我剛剛走神沒聽見。”

“我要漱口,幫我接水。”阮時予理直氣壯道。

封簡依言照做。

他垂著頭, 一聲不吭,實際上是驚魂未定,他剛剛差點就做了非常危險的事。要是被阮時予發現他的歪心思會怎麽樣, 肯定會嫌棄他吧?

阮時予撇了撇嘴,“快點,我今天要出門,這可是為了擺脫東曲文。”

封簡悶了一會兒,突然問:“哥, 你說如果東曲文是個Beta的話, 沒有信息素,是不是就不會記恨你了?”

“不知道。”阮時予很敷衍道。

封簡:“那, 如果他不是Alpha,你對他會有什麽不同嗎?”

阮時予隨口說:“不管是Alpha還是Beta,對我來說又沒有什麽區別。”

“反正我是劣等Omega。”

所以他對別人的態度也都是一樣的, 並不是因為東曲文是Alpha才苛待他, 也不會因為封簡是Beta就嫌棄他。

封簡頓時松了口氣, 思潮起伏。

這個答案讓他慶幸,幸好阮時予不會和別的Omega一樣更喜歡Alpha, 或者是只喜歡Alpha , 那他肯定對Beta也是能接受的吧?但是他也會更加心疼阮時予了, 劣等Omega到底不如普通Omega的社會待遇那麽好。

一擡頭, 封簡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整臉都是紅的,他不就摸了阮時予一下嗎,怎麽就臉紅成這樣了?像個紅彤彤的桃子。

他對阮時予的心思好像全都寫在臉上,完完全全的表露出來了。

為了不被阮時予發現端倪,封簡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幫阮時予收拾完,幫他穿好衣服,放到輪椅上,就借口離開了。

阮時予被放在臥室門口,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這小子,越來越不耐煩照顧我了是吧?”

他哪裏想得到,封簡逃避跟他單獨相處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因為太想親自照顧他了。

很快薄宴就來接阮時予了,因為阮時予出門不方便,他就親自進門來接他,把他帶到樓下,抱著他上車。

阮時予上車前粗略掃了一眼,說:“這好像不是上次那輛車。”

“就等你問這個問題了,”薄宴說:“這是為了讓你更加方便,我特地買的新車哦。”

“……什麽?”阮時予傻眼了,只不過是為了方便讓他的輪椅上來,就專門買一輛新的加長版豪車?這人可真是豪氣。

而且似乎挺真誠的?

這也讓阮時予略微有些忐忑了,“抱歉,我昨天晚上沒回信息,今天也……讓你等很久了吧?”

他微微擡眼,看著薄宴,蓬松的紅發襯得他年輕有朝氣,薄唇微勾,時刻保持著一個完美的笑容,碎發垂在額前,輕輕掠過深邃如海的藍眸。

今天的他似乎更加筆挺帥氣了,一身打扮也更加華貴,但又不失隨性,作為一個富家公子隨便一穿都能顯得很有氣質。

“時予。”薄宴忽然靠近了他一些,距離拉近,微微上挑的眼睛凝視著他。

阮時予下意識想後退,可惜坐在輪椅上,無法移動,只能任由薄宴湊近他。

但薄宴並沒有對他動手動腳的,只是認真的看著他,“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今天和你打電話時並不是在質問你。”

阮時予又傻眼了,那種語氣還不是質問嗎?

他張了張嘴,“那是什麽意思?”

薄宴:“字面意思。”

“其實你就算晾著我一晚上,約好了又突然放我鴿子,讓我離開,也沒關系。只要你叫我,我隨時都會過來。因為是我在約你嘛,所以無論你怎麽做,都用不著和我道歉。”

而且,他覺得阮時予也不適合道歉。

阮時予目光呆滯了幾秒,感覺這像是假話,可是薄宴用極其真誠的眼神望著他,又不似作假,他到底是怎麽做到把像是情話的語言說的這麽讓人惴惴不安的……?

就好像在說,就算他非常糟糕、十惡不赦的對待薄宴,薄宴還是會喜歡他?

片刻後,在薄宴真誠而溫柔的眼神下,阮時予閉了閉眼,接受了這個猜測。也許薄宴就是那種一旦陷入愛情就會變得盲目的人,這也會對他吹枕邊風更有利不是嗎,他沒必要排斥。

等一下……愛情?!?

阮時予的臉頰突然有些發熱。

他對這個話題總是很敏感。而且,他什麽時候變成能隨便利用別人感情的人了……

到了目的地後,阮時予才發現,薄宴說是帶他去露營,實際上是和幾個朋友一起到一家山莊,一群人圍著弄點燒烤吃,買了新鮮的海鮮。

唯一跟露營沾點邊的,可能就是山莊比較大,他們燒烤的地方是在住宅區外面的公園裏,地面是草坪,周圍環境也挺符合的,都是青蔥的樹木。不過這裏已經有完善的燒烤、休息、娛樂設施,大家只用吃喝玩樂的享受就行。

薄宴的朋友看到阮時予坐著輪椅,倒也沒怎麽詫異,反倒是因為他是和薄宴一起來的,薄宴對他的態度又很特殊,大家反而對他另眼相看,只覺得他一個雙腿癱瘓的人竟然還能結識薄宴,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大家起哄著玩游戲,明裏暗裏試探二人的關系,薄宴因此喝了不少酒。

聚餐到一半,薄宴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但仍然堅持著把阮時予帶回開好的房間裏。

“這裏離家有點遠,不如今天你就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這熟悉的流程,讓阮時予嘴角抽了抽。

約出門,特地來很遠的郊區玩,喝醉了不方便開車,距離又遠,剛好留宿一晚……他們這才第一次約會,有必要這麽急嗎?

真沒看出來薄宴竟然是個這麽急色的人!

但是,阮時予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不該拒絕。

如果拒絕了,薄宴飛快的下頭了,不再找他了怎麽辦?如果不拒絕,薄宴覺得這次得到的太輕易,也不找他了怎麽辦?

這時候,薄宴看出了阮時予的緊繃和不適,半蹲在他面前道,“你不用這麽拘束,我不是說了嗎?你對我可以隨便一點,倒是我沒有追求別人的經驗,如果我哪裏惹你生氣了,你罵我打我都可以。這樣我才知道該怎麽做,不是嗎?”

那怎麽行,他現在起碼還得假裝一下好Omega吧?阮時予眉尾壓低,略顯為難的說:“可是,你對我挺好的,我沒辦法對你太隨便啊,甚至打你……”

薄宴眼睫低垂,指尖搭在他的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思考什麽。

阮時予不由得想,也許他該表現得更脾氣壞一點?難道薄宴喜歡那種壞脾氣的Omega?

誒,那不就是他對待東曲文的模式嗎?雖然他並不自認為是個壞脾氣的Omega,可是在別人眼裏大概就是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他確實是容易發脾氣……

他更加震驚的是,薄宴對此小等問題似乎相當在意,思考完之後,竟然直起身,一邊盯著他一邊俯身貼近,他不由往後縮,後背貼在了輪椅的靠背上,薄宴還在貼近,他雙手下意識擋在胸前,“這是…幹什麽…”

薄宴的俊臉已經貼近他的臉頰邊,呼吸略微灑在頸窩,他微微垂著頭,臉頰泛紅,“薄宴,你怎麽突然靠這麽近…”

薄宴大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眼眸下直直的看著他,白凈的小臉泛起粉紅,淺粉色的唇瓣一張一合,還在忐忑的輕聲呢喃。

薄宴眼睛微瞇,雙手握在他後頸兩側,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了過去,發出很輕的“啾”的一聲。

薄宴的嘴唇上還有很淡的酒香,和他的氣息覆蓋過來,阮時予只覺得醉人。

突然其來的接吻,讓他沒有防備,雙手下意識搭在薄宴的肩膀上,眼睛也閉起來了。

沒一會兒,薄宴退開了。

阮時予略微掀開一條眼縫,這就結束了?他還是第一次接吻時間這麽短……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直盯著他的薄宴。

薄宴只是退開了一點,但他的臉仍然在離阮時予很近的距離,非常細致的看著他的表情,然後似笑非笑的說:“時予,你不生氣嗎?我可是在你還沒同意的情況下就吻你了。”

阮時予陷入沈思。

他好像是該生氣?但是薄宴有必要為了讓他生氣,故意親吻他嗎,這豈不是故意找借口占他便宜?喝醉了還能懂得給自己謀福利呢?

阮時予蹙了蹙眉,表情有些為難。

這時薄宴不知怎麽了,突然用力掐住他肩膀晃了晃,那張臉不知是不是因為醉意而顯得格外病態,眼尾泛紅,目光沈沈的盯著他,“在我面前不要假裝好嗎?你可以對我發脾氣,對我更隨便一點。”

阮時予被搖的額前碎發都在晃:“……等一下?”

薄宴的語調變得有些激動,興奮,眼周紅了一圈,“我輕薄了你,你就應該罵我,打我才對,也可以扇我耳光…”

他這幅樣子簡直像個醉鬼,阮時予被他嚇得愈發慌張。這時,他突然一激靈,結合到薄宴之前說的話,不難得出結論——難不成他就是想被打罵、被教訓?和東曲文那個家夥的xp一樣?

為了被他教訓,故意惹他生氣的做法也很像。

只不過薄宴比東曲文更直白,坦率。

似乎也更討人喜歡。

“你……放開我!別隨便碰我!”他先是無情的推開了薄宴,以至於薄宴一下子跌坐在地,但薄宴沒有半點不悅,反而還更加興奮的誇獎他做得好,讓他繼續。

看著他一臉潮紅的表情,阮時予瞬間確診了,薄宴果然就是個變態。既然如此,他沒理由不配合,做自己總比假裝溫柔體貼的Omega要好。

薄宴跪坐在地上,雙手捧住阮時予的一只手,用泛紅的臉頰在他掌心輕輕磨蹭,像一只乖巧的小狗,喘息著,雙眼也哀求般望著他。

仿佛很期待接下來的教訓,感到很幸福。

阮時予咬了咬唇,用那只被他的臉蹭的手扇了他一巴掌。

薄宴的頭偏了一點,臉卻更紅了,喘息聲也加重,“…還不夠吧。”

“不要命令我。”阮時予高高擡起手臂,又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你簡直像是發.情的公狗。”

這次,薄宴的半張臉都腫起了個巴掌印。

兩邊臉都是一樣的潮紅。

先是瞬間的刺痛,緊隨其後的才是阮時予掌心的柔軟和香氣,慢慢的痛感變鈍,蔓延至半張臉,被羞辱、被扇耳光,在酒精的發酵下,體驗變得相當刺激。

“很好……就是這樣,你做的很好。”他用手捧著被扇痛的臉頰,心臟噗通噗通跳的飛快,低聲喃喃,雙眼微微瞇起,露出一種極度癡迷的迷離眼神。

看得阮時予心尖兒都開始輕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