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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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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小狗

軟鞭遠不如球桿打在身上那麽痛, 甚至痛覺只有短暫的一瞬,之後便是一些隔靴搔癢般的麻意。

但在此時,仍然能賜予東曲文疼痛, 歡愉,忍耐。他不由懷念起了被阮時予抽打的滋味,痛到大腦一片空白, 但因為賜予他這種疼痛的人是阮時予,又令他覺得無比快活。

“你還買了鞭子。”

東曲文被抽了一下像個沒事人似的,語氣波瀾不驚, “怎麽不是球桿呢,現在你已經弱到連球桿都揮不動了嗎?”

“還是說,你不敢對我下重手了啊?這麽怕得罪我。”

東曲文的視線隱晦的掃過他握住軟鞭的手指,粉白,纖細, 但為什麽要握住那樣一個醜東西, 為什麽不能握著他的?

他像是喃喃自語般道:“也對,反正你已經不是豪門少爺了, 沒有底氣讓你仗勢欺人了對吧。”

阮時予被他說得心虛又生氣,“我害怕得罪你?你少自大了,我怎麽可能怕你!就算我家現在破產了又怎樣, 你還不是只能求著我幫你治療, 和當年一樣, 你只配當我的狗!”

這麽一說,他突然生出一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 就像他已經欠了很多錢, 不怕再欠東曲文的錢一樣, 反正他已經將東曲文得罪了個徹底, 那他現在還忌憚什麽?再多得罪一下也不怕啊。

反正東曲文肯定還需要他治療,在治療成功之前,肯定會一直忍讓他的。

又是破空一聲,鞭子抽到東曲文的胸前。

阮時予迎上他沈晦的眼神,絲毫不懼,“揮球桿太累了,不過你放心,我保證這個鞭子也能讓你一樣疼,讓你長長教訓。”

下一秒,東曲文將鞭尾一把揪住,跟阮時予來回拉扯了幾下,沈聲,“你一定要這麽羞辱我才滿意嗎?”

看得出來東曲文並沒有用力,他一個近兩米的優質Alpha,天生的戰士,若是想要壓制阮時予只需要擡擡手指頭就行。

既然東曲文還在忍,說明他對他反感值還不夠。

“對啊,我對現在都你沒有一點滿意的地方。”

阮時予更不懼了,猛地抽回鞭子,“東曲文,我才發現你信息素又外洩了,你控制力越來越差了,要是沒有我幫你治療,你很快就會崩潰吧?”

辦公室內,已經開始彌漫起屬於東曲文的信息素味道,如同一場燃燒的雪,冰冷沈默,用隱忍包裹著熾熱的火種,所以隨時會雪崩。

啪的一聲響起,又是一鞭。

“我剛剛已經說了,光是求我已經不夠了哦,你得跪下來給我當狗才行。”

劇痛感在胸前驟然襲過,讓他的肌肉的緊繃起來,隨後的麻癢和刺痛更加讓人難耐,如同跗骨之蛆,讓他渾身都不受控制的回憶起那種上癮般的疼痛和快感。

東曲文眼簾低垂著,像是一頭隱忍許久即將爆發的野獸,幾乎透著猩紅嗜血的眸光。

默然片刻,他終於想通了般,打算繼續隱忍配合,遂屈膝跪在了輪椅前。

然後迫不及待的說,“你最好說到做到,放出信息素。”

阮時予蹙眉,因為距離剛好,他用沒握鞭子的那只手扇了他一巴掌,“有你這麽和主人說話的嗎?真是沒大沒小。”

Omega的掌風仿佛帶著香氣,看向東曲文那居高臨下的眼神,讓他的血液在一瞬間都沸騰了起來。

怎麽會有這麽漂亮又可惡的Omega,連打人都只讓人覺得賞心悅目,用唇紅齒白的小臉說著羞辱的話,揮起的手臂更是如白玉藕臂般,柔若無骨,疼痛似乎都是他給予的恩賜。

看著東曲文錯愕的眼神,還有那印著紅彤彤巴掌印的臉頰,最終卻選擇繼續隱忍、聽話,阮時予不由打從心底感受到一種微妙的愉悅。

他大抵是演戲演上頭了,竟然喜歡上了這種支配別人的感覺。也許他本身就是這樣惡劣的性格和喜好,所以才會這麽快的融入角色設定。

誰知東曲文跪都跪下了,嘴卻還是很硬,一點都不配合,盡說些刺耳的話,“你沒吃飯嗎,力氣這麽小,像是在給我撓癢癢。”

“閉嘴!”阮時予也不扇他耳光了,拿起鞭子又開始抽他,那生氣的架勢,像是非要把人訓到聽話為止。

他開始毫不留情的揮鞭,痛覺達到了頂峰,心想東曲文應該很快就忍不住了,誰知,打著打著,他突然註意到不對勁的地方。

他壓著驚恐的心思,一鞭抽上去,對方反而還更加精神了,他又氣又惱,“你這個該死的發.情狗……”

越是疼痛,越能讓人清醒的沈淪。

東曲文知道他的心理早就不正常了,他好像被困在了過去,一直被阮時予關在一間無光的小黑屋裏,在他走以後,就沒有被放出來過。

他被困在那段記憶裏,備受折磨,但他更想要回到那段時間,念念不忘。這種想法或許在別人看起來很奇怪,完全無法理解,可是他就是沈迷於那種地獄般的生活。其實對他而言那不應該叫地獄,因為那種可以把身心全部交給阮時予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被羞辱,被不當成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狗或者一個物件,無足輕重,能被他隨意的主導,完全放空大腦的狀態,能讓他遠離自己真實的生活。

當然,最重要的是阮時予。

他只想把自己這醜陋骯臟的身心都獻給他。

別人眼裏他現在過著的正常生活,奢華多金,讓人向往,在他眼裏卻是恰恰相反,他覺得這種正常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地獄。

他從小生活在貧民窟,母親依靠出賣身體謀生,他所認識的Omega,大多都是周圍那些和他母親一樣的Omega,這也是阮時予會如此厭惡他的原因,覺得他無比骯臟。

其實他自己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在他稍微懂事,有自己的意識後,他就發現周圍的人總是用一種有色眼光看待他。

他對母親憐憫又厭惡,更厭惡自己需要靠那種不幹不凈的錢長大,他人生中的前十幾年都在貧民窟,早已習慣了那種墮落、頹靡的生活秩序,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毫無道德。

所以當東曲文突然來到阮時予的世界後,他一點都不開心,最大的感受是害怕,驚慌,不知所措。他所熟悉的的世界觀被顛覆了,一切不再按照他知道的秩序運行,而且更可怕的是,這個新世界表面光鮮,背地裏卻遠比貧民窟更加醜陋驚悚。

他們的眼神,比貧民窟那些人更加可怕,不光是覺得他低賤、骯臟,更像是把他當成一塊待宰的肉來看待了。

只有阮時予不一樣。

他用那種美艷到極致的臉,對他說著羞辱的話,但他會說:“記住了,你是我的一只狗。”

他是他的。

這種話讓東曲文不敢置信。

如此骯臟、低賤、不堪的他,竟然也可以成為主人的狗。

意思是說,他可以擁有一個主人嗎?

接他回來的家人說,以後東曲家的豪宅就是他的家了,可是他們背地裏的言論都是對他的嫌惡,沒有人關心他會不會用高檔的家具,沒有人帶他熟悉整個房子,甚至他吃飯時不慎用刀叉劃破了手,仆人還責怪他笨手笨腳,弄壞了昂貴的餐盤,連傷藥都沒想起來給他用。

他們把他當做一件骯臟的物品帶回來,捏著鼻子和他相處,在需要聯姻的時候,終於把他收拾打扮得體面了一些,把他帶到阮家去做交易。

只有阮時予給了他一個最親密的位置。

只有阮時予真正接納了那個不堪的他,會管他,會教他,會打他,賜予他疼痛,讓他可以短暫的逃避現實,也賜予他歡愉,讓他期待、徘徊、痛苦。若不是有了這種心理寄托,他恐怕還是曾經那個從貧民窟出來的戰戰兢兢的孩子,也或許早就崩潰了,根本不可能在這個啖人肉、喝人血的世界裏成長起來。

因此,他只有在阮時予身邊才能感受到歸屬感,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可是阮時予已經變了,不像是他的主人。

阮時予的父母雙亡後,他也無心經營家族,以至於破產清算,等東曲文聽說後回國,看到的就是頹廢的、毫無人氣的阮時予,終日被困在輪椅上,心如死灰。

他對別人也不再那麽傲氣,生活將他的傲骨磨平,可想而知他這段時間不太好受。

東曲文最清楚他曾經的驕傲,而作為一條主人的忠犬,一條聽話的狗,他不能假裝成什麽好人,以高高在上的施舍方式接近阮時予,假裝體貼的幫他償還債務,因為他不想看到阮時予對他畢恭畢敬的陌生態度,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回到從前,想要阮時予重新擁有恃寵而驕的底氣。

所以,他需要用一種委婉的、符合阮時予認為的常理的辦法,來讓他們回到以前的關系。哪怕這會很麻煩,會讓阮時予誤解。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做一些讓阮時予不悅的事情。

先給他一個足以讓他為非作歹的底氣:治療協議。

然後故意氣他,挑釁他。

這樣阮時予就會對他生氣,會想要回到以前,從而試圖奪回主導權。

當然,其實東曲文完全無法肯定,這其間最重要的是,阮時予是否還在意他,是否還將他當做他的狗、他的所有物,阮時予是否已經有了別的狗不再需要他了?

可惜還沒得到肯定的答案,東曲文就因為隱忍太久,而率先露出破綻了。

他呼吸粗重,沒忍住,幹脆伸手抱住阮時予那雙白皙孱弱的廢腿。

這雙腿許久沒有運動過了,常年不見光,膚色雪白,如同雕像,脆弱得不堪一擊但曲線依然勻稱優美。阮時予雙腿體溫偏涼,被抱著貼在懷裏時,他長長的深吸一口氣,像是緩解了某種多年不見的思念之疾。

阮時予抽不動腿,也沒辦法踢他踹他,只好拿鞭子抽在他背上,“你又做什麽,趕緊放開我!”

“你就學不會聽話是不是?”

“你不是說還記得嗎?”東曲文低低的聲音響起,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大腿上,隱忍而克制,“我以前就是這樣,被打痛了就是這種反應。原來你忘了啊?”

阮時予嗑巴了一下,“我怎麽可能忘,畢竟你一直都這麽下賤變態。”

東曲文往前膝行一步,貼得更近了,呼吸貼近被他分開的腿間,一雙泛紅的眼眸自下而上的看著他,像是戲謔,又像是挑釁,“主人,罵夠了的話,是不是也該負責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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