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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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想親你

“……你說什麽?”阮時予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 當了這麽久的盲人,平時基本上都是靠聽力,今天是他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聽力。

楚湛再度被氣笑, 像攻擊性很強的大型犬磨牙似的咬了咬牙根,“沒聽見就算了!”

“哦……”阮時予這會兒有些手足無措,反而膽子大了點, 全憑意識操控,理智完全出走,他屈腿踢了一腳楚湛, “那、那你起來啊。”

“不起。”楚湛擺爛了。

被阮時予假裝沒聽見、含混過去也就算了,但他怎麽能還表現得這麽淡定?難不成他就對他絲毫不來電?……可是怎麽辦,他對阮時予可是非常來電,些許肌膚觸碰都能引發觸電般的快感。

但如果阮時予當真對他沒有這些想法,他會松手嗎……?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楚湛從來不是會甘願輕易放棄的人。人生苦短, 及時行樂,他從來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如果喜歡,那自然應當死死的抓住,先不顧一切牢牢攥緊在掌心再說。

就算阮時予哭泣掙紮, 對他厭惡至極, 也沒關系。即便只能得到他的身體, 也總不什麽都得不到要好。

阮時予:“你到底想幹嘛?”

楚湛:“誰讓你從來聽不進我的話?我就不起了。”

“你……你無理取鬧!”阮時予怒罵道。

柔軟的胸膛被氣的略微起伏了幾下,呼出的熱氣裏, 仿佛都含著讓人聞之欲醉的香甜氣息。

楚湛低笑一聲, 那雙含著惱怒的黑沈眼眸泛起一絲漣漪, “我就無理取鬧了, 你又能把我怎麽辦?”

楚湛一手攥著他的兩只手腕,壓過頭頂,另一只手則撐在他的身側,全身的重力並沒有全部壓在他身上,而是屈膝俯身,形成一個絕對壓制的姿勢。

掌心觸及的是柔軟滑嫩的肌膚,如果觸摸遍他的全身,會是什麽感覺呢?

就在這時,半開著的大門裏面,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孟晴竟然從臥室裏出來了,她在客廳叫嚷著:“水呢……我要喝水……”

從客廳能直接看到門口,這也就意味著,但凡孟晴多往門口看一眼,就會發現阮時予和楚湛,更別提此刻楚湛還把阮時予壓在地上,一副即將輕薄他的紈絝模樣。

這畫面誰看了都得誤會。

但是沒辦法,阮時予現在對楚湛的反覆無常感到恐懼,只想找孟晴求救。此時他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種,他好像真的是那個“無能的丈夫”一般的角色,竟然還得靠妻子來拯救他……

“唔……”

然而阮時予剛想求救,就被楚湛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了嘴唇。

阮時予那雙無用的眼睛倏地睜大了,黑沈,漂亮,但空洞無神,眼尾被逼得略微泛起點水紅,襯得那顆眼尾痣好似也染上了似有若無的緋紅色澤。

楚湛抿了抿唇,不由自主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聲威脅道:“小點聲,除非你想讓她看到我在你們家門口,對你做點不好的事。”

“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你應該會羞憤至死吧?”

“唔嗯……!”阮時予掙紮得更厲害了,這楚湛就是個瘋子,變態!

楚湛都能猜到阮時予想罵他什麽,“心裏又罵我變態吧?那我可不能白瞎了你的稱讚。”

說完,楚湛就直直的壓下來,熾熱的呼吸瞬間逼近他的脖頸間,好似在逼他像羔羊般引頸就戮,隨後一口咬住阮時予耳垂上。

阮時予權當他是因為覬覦孟晴,所以故意欺辱自己的。

好在孟晴估計並沒有徹底清醒 ,在客廳找到水喝了之後,就沒有發出動靜了,不知道是就地倒在了客廳,還是自己回了臥室。

但不幸的是,楚湛察覺他的走神,把他抱得更緊了。阮時予被咬住的左邊耳垂,又被他伸舌頭舔了舔,那一瞬間,舌尖柔軟而濕熱的觸感令阮時予渾身發麻。

不止如此,楚湛還很惡劣的,戲弄似的,用他那略微有些尖銳的虎牙,磨碾著肉感十足的粉紅耳垂,遲鈍的細微痛感,帶來翻倍的麻和癢意,電流源源不斷的躥入皮膚。

像小狗叼著肉骨頭似的咬著不放就算了,他還用柔軟的舌尖在耳垂下面舔舐,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觸感,讓那一小片耳垂備受折磨。

很快,阮時予整個耳朵都紅了,熱乎乎的,熱度幾乎要遍及到臉頰上。

而他的身體更是隨之輕輕的顫抖了下,有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悚然,眼尾發紅,脆弱迷茫到快要落淚,就像被含住的並不是耳垂,而是別的更敏感的地方似的。

這時候,向來不喜歡欺負弱小的楚湛,完全生不出絲毫憐惜之心,他那雙幽深的眼瞳,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寵溺的語氣帶著點呷呢,“原來,耳垂是你的敏感點啊。”

阮時予溫熱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被楚湛的手掌完全遮蓋住,連帶著把他的臉頰也略微用力的掐著,沒一會兒,白皙臉蛋就顯出一種被非禮後的緋紅色。

他震驚的睜大眼睛,沾著些許淚水的睫毛顫抖著,喉嚨裏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放開……唔!”

乍一看,還以為楚湛真的對他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結果也只是咬了一下耳垂而已。

看得楚湛心癢難耐,嘖了一聲,這人實在是太好欺負了吧?他都還沒做什麽呢,就擺出這幅可憐樣子給誰看?分明就是勾引他繼續施虐吧?

楚湛略微松開手,怕他呼吸不暢,但又忍不住惡劣的嚇唬他,“你聲音再大一點,孟晴就真的出來了。”

阮時予果然被唬住了,這下即便沒被捂住嘴,也不敢呼救,只能低喘著,小聲的抱怨:“你、你是狗嗎!為什麽咬我?”

“我是狗,那你是什麽,肉骨頭?”楚湛嗤笑。

也不對,楚湛覺得阮時予就像腦子只有一點點的倉鼠,因為腦瓜子太小,所以裝不下太多的東西,之前剛認識的時候那麽怕他,結果楚湛對他好一點,他就學會窩裏橫了。

但窩裏橫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還沒猜到嗎,我為什麽要這樣對你?”楚湛盯著他看了幾秒,重新慢慢的壓下去,熾熱的體溫仿佛隨時會因為他而點燃,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阮時予的下頜,擡高,“不如,我再讓你更清楚一點。”

即便看不見,阮時予也能感受到他的逼近,而這次他的目標似乎並不是脖頸或者耳垂,而是朝著他的臉直直的壓下來,他的視線,似乎也直勾勾的落在……他的唇上。

在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後,阮時予呼吸一滯。

楚湛的溫度和呼吸越來越近,逼近,直到和他只差那麽幾毫米。

這一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變成了奔湧的潮水,激烈的翻湧而來。楚湛的一切都那麽具有壓迫感,無論是眼神、呼吸還是溫度,強勢的入侵了他周遭的空氣,即將與他的交纏。

楚湛明顯感受到,身下男人一下子緊繃起來,連肩膀都在極其輕微地顫抖,真的很像受驚的倉鼠,變得一動不動的,毛茸茸,眼睛濕漉漉,惹人憐愛。

他在遇到難題時,恐怕都是這樣逃避現實吧。

不好。楚湛那點細微的良心不合時宜的開始作祟,咬耳朵就算了,如果是親吻,那不應該讓阮時予這麽害怕,也不應該這麽潦草的發生在他的家門口、公共走廊上。

於是阮時予便在忐忑不安中,發現楚湛臨時改變了方向,堪堪從他的唇上擦過,掠過一陣微乎其微的癢意,最後楚湛又重新咬在那已經掛著咬痕的耳垂上。

“疼……”阮時予瑟縮了一下,說:“你太過分了!”

楚湛咬了一下就松開了,指腹揉了揉他的耳朵,“你也太嬌氣了吧,我就是咬了一口而已,都沒用力啊。”

“我是說,我後背硌在地上,不舒服。”阮時予抱怨道。

從來沒有人對他做過這種事,好像是親昵,又好像是耍流氓、非禮,而且楚湛本質上就是個變態,說不定真的就是在欺負他而已?

一時間,他的內心混亂極了。

楚湛沈默了幾秒,“抱歉,是我不好,早知道你是個豌豆王子,就不會讓你躺在地上了。”

阮時予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剛想罵他,結果身上一輕,他竟然就這麽被楚湛抱著坐了起來,而且還是坐在楚湛腿上。

大腿上富有彈性的健碩肌肉,用來當坐墊,實在是大材小用。

“……你又幹嘛?”阮時予坐立不安,想站起來,卻被楚湛按著腰,強行讓他坐下,手上一用力,就讓他坐的更貼近了。

柔軟飽滿的臀,觸感比想象中的還要好,楚湛腿上的肌肉線條更加緊繃了,有種惹火上身的感覺,連聲音都低了一度,“我看看你後背有沒有硌到。”

楚湛說的很認真,實際上他也真的這樣做了,他一手摁住阮時予的腰,指尖探入衣服裏,然後掀開,讓後背都露了出來,另只手掏出手機,打開拍照功能。

因為走廊上的應聲燈已經熄了,楚湛幹脆就用手機來拍照,看得更清楚。

阮時予人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撩開衣服,露出雪白的後背,大手撫上去,然後哢哢哢的拍了好幾張照片。

聽著相機拍照的聲音,阮時予的臉唰的一下熱了,掙紮起來,“不用了!我沒事,你,你別拍了……別摸我!”

最後在混亂中,阮時予把他的手機拍掉了,這才罷休。

趁著楚湛去撿手機的時候,阮時予慌不擇路的爬起來,摸著墻趕緊回了家,把門猛地關上。

楚湛看手機沒摔壞,隨手揣進口袋裏,然後敲了敲門,慢條斯理的說:“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帶你去辦離婚。”

發生了這種事,他今晚還怎麽可能好好休息?能不能睡得著都是問題。阮時予一臉後怕靠在門上,心有餘悸,都不敢吭聲。

不過,楚湛竟然沒提造謠的事,難道並不是他第一個發現真相的嗎?

他確保楚湛真的離開後,才卸了力,拖著游魂般的身體走回臥室。

系統小心翼翼道:[……親愛的,你沒事吧?]

[嚇死我了。]阮時予抱怨道:[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明明孟晴都喝醉了,他都不進去,把我堵在門口為難我幹嘛?]

[難道就非得按原文一模一樣的來?一定要等我睡著的時候,他們才能跟她那啥?]

系統默了默,順著他的話安慰道:[確實,可能這就是劇情的影響吧。]

有時候,自欺欺人、逃避現實也沒什麽不好,起碼給他一點緩沖時間吧。又不是每個人都有強大的心臟,能接受任何新奇事物。

沒一會兒,本來看著像是惴惴不安的阮時予,洗漱完後躺在床上,跟著系統看電視劇絕望的主婦,結果半集都沒看完就睡著了。

系統看著睡得香甜的阮時予:[……]

剛剛被嚇得半死的真的是自家宿主嗎?

*

楚湛回到樓下的車內,卻沒有立馬開走,而是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玩手機,翻看他剛剛拍的那些照片。

還好他反應快,想著在昏暗的走廊上看得不清楚,就及時拿手機拍下了照片,這下可以毫無顧忌的看他了。

照片上,那截雪白纖細的腰被他的大手握住一半,留下了幾道指痕。

他在地面上沒硌疼,恐怕反倒是被楚湛給掐疼了。

軟嫩白皙的脂肉緊繃著,和楚湛修長性感的略深色的手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並不算是特別色.情的動作,看起來卻格外有種艷麗感。

其中有一張照片拍到了楚湛的臉。

他點開照片,放大。那張熟悉的臉孔上,露出一種他很陌生的表情,像野獸,那雙瞳孔都仿佛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如果阮時予的眼睛能看見的話,肯定當時就會被他嚇得不輕,會比呆萌倉鼠的樣子更呆嗎,還是嚇得要哭了?

這時,手機界面上彈出一道信息。

三人群聊裏。

沈燦:楚湛,你今晚去找時予了?

楚湛:你休假了閑的沒事幹,開始跟蹤我了?

沈燦:……我在走廊監控裏看到你了。

楚湛:你又監視他?

沈燦:當然,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既然時予不肯離婚,就先讓他看清楚孟晴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查看監控也是以防萬一,等孟晴的那情夫找上門的時候,我們也不能真的讓阮時予被他們欺負。

沈燦:所以你今晚到底去幹嘛了?你該不會說漏嘴了吧?

楚湛不太自在的沈默了一會兒,他今晚的確是去邀功的,可惜失敗了,阮時予不但不領情,還罵他是變態,看來還是沈燦那溫水煮青蛙的辦法管用,阮時予是吃軟不吃硬。

為了不顯得自己別有用心、跟朋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楚湛只能忍痛割愛,把剛剛拍的照片挑出來一張,發到了群裏。

然後楚湛道:放心,我沒跟他說什麽,就是逗著玩而已,你看,這不還挺有趣的嘛。

看他如此輕佻,沈燦總算才放心。

然後飛快的保存了照片。

結果下一秒,楚湛就把照片給撤回了。

陳寂然也剛保存完照片,就看見楚湛的撤回提醒,眉心微蹙。

沈燦起了疑心,問:可你之前不是說,不愛欺負弱小嗎?

楚湛不耐煩的發了條語音,侃侃而談:“人都是會變的啊,你妹妹不是喜歡貓嗎,你問她,要是她在路邊看到一只好看的流浪貓,傻的可憐也不知道跑,她能忍住不把貓抓回家嗎?”

沈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欺負他,只是因為可憐他。”

楚湛黑了臉,不愧是沈燦,一句話就把他概括成了幼稚的小學雞男生。

陳寂然看著群裏裏的二人虛與委蛇一番,誰都不願意表露自己的真心,楚湛非要說自己找阮時予只是因為好玩才欺負他,沈燦則是讓他證明,還讓他下次別用這種簡單的手段欺負他,換個別的玩法,於是楚湛就說不出來了。

楚湛本來就不想欺負他,如果他真的想,剛剛就在走廊上親他了,怎麽可能半路停下?

就在二人混亂辯證時,陳寂然突然道:這麽有意思嗎,我也試試。

沈燦:……

楚湛:……

窒息般的沈默之後,沈燦問:你不是一直醉心於實驗室嗎,怎麽會對他感興趣?

陳寂然:家族繼承人競爭壓力太大,我也需要找點更新奇好玩的,緩解一下。

陳寂然:怎麽,就你們可以,我不行?

那當然不行,誰會願意看中的獵物被分一杯羹?可要是真的這麽說了,那就證明他們兩個各懷鬼胎。

至此,本就不算熱鬧的群聊裏徹底冷場了。

*

之後兩天,阮時予從惶恐不安到逐漸淡定,因為不知道為什麽,沈燦等人都消停了,楚湛也沒再來找他說要帶他去離婚。

孟晴宿醉後的第一天格外頹廢,但第二天她就立馬恢覆了精神,她開始致力於讓阮時予幫她撮合她跟沈燦。

阮時予學著原主的舔狗樣子,對她唯唯諾諾,但別的事都能聽她的,唯獨離婚不行。

於是,為了說服阮時予,孟晴親自做了一頓飯,平時她們在家都是點外賣,或者煮速食吃的,親自下廚都算是給他驚喜了。

結果吃完這頓飯,阮時予就因為過敏進醫院了。

查出來是他對竹筍過敏。

孟晴今天總共做了兩個菜,一個竹筍炒肉,一個竹筍燉排骨湯。

阮時予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打了吊針,他根本不知道原主竟然對竹筍過敏,所以也沒忌口,加上他的身體本來也不算好,一下子就進醫院了。

孟晴坐在病床邊,握著他的手道歉,“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你對竹筍過敏,還非要讓你嘗嘗我的手藝……老公,你身上紅了好多地方啊,怎麽辦,看著好嚴重啊,要不然聯系一下沈燦,看看他認不認識什麽更好的醫生?”

“算了吧,過敏又不是什麽大病。”阮時予抽回手,“用不著麻煩別人。”

他頓了頓,又說:“我有點困了,想休息,但是沈燦剛剛打電話說了要來醫院看我,可能半小時後就到了,你要不去門口等等看他來了沒有?”

孟晴也不勸他轉院什麽的了,連忙答應下來,“好,那你就安心休息吧,要是沈燦來了,我來幫你招待他。”

聽著孟晴離開病房,阮時予默默把帶著消毒水氣息的被褥往上扯,蓋過自己頭頂,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我就說她哪裏來的那麽好心,突然做一頓飯,沒想到啊……]

系統擔憂的說:[再這樣下去,孟晴為了逼你達到她的目的,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麽來,這次是算計你進醫院,那下次呢?該不會直接謀財害命了吧?]

阮時予嘆了口氣,[所以我不是讓她去見沈燦了嘛。現在前置任務應該快完成了吧?]

系統:[“無能的丈夫”前置任務進度:80%,請宿主做好準備,進度隨時都有可能到達100%,然後進入ntr劇情。可能就在這幾天了。]

*

看到監控錄像後,沈燦給阮時予打電話沒打通,便立馬驅車去了離阮時予家最近的一家醫院。

大約是阮時予得到了及時的治療後,他才接通電話,沈燦雖然說可能要半小時後才能到醫院,其實這時候他已經到醫院的停車場裏了。

好在阮時予只是簡單的過敏,否則沈燦大概會立馬幫他安排換醫院。

等了一會兒後,沈燦才進了住院部,剛從電梯出去,就見到在電梯外等著的孟晴。

孟晴朝他走過來,“沈總,剛剛時予就說你要來,沒想到這麽快來了,可惜他這會兒不太舒服,打算睡一覺,我來告訴你一聲。”

沈燦腳步微頓,“他為什麽會突然過敏?”

孟晴:“啊,就是,我也不知道他對竹筍過敏,吃飯的時候我看他還吃的挺好的,沒想到一下子就過敏了。”

沈燦的臉上難得的沒有了笑意,冷漠的視線掃過孟晴,克制中帶著的陰郁,“你最好不知道。”

孟晴還有點委屈:“……他也沒跟我說過啊。”

沈燦已經大步走向了病房,“你別進來了,我單獨跟他談談。”

孟晴頓了頓,滿臉狐疑的跟上去,沈燦跟阮時予有什麽可談的?難道他跟阮時予拉近關系,不是因為自己嗎,怎麽現在反倒本末倒置了?

等她走到門口打算偷聽的時候,卻被身後跟過來的兩個保鏢拉住了,“孟女士,沈總不是說了嗎,不要進去。”

孟晴本來還生氣,轉頭一看,見是兩個高大可怕的保鏢,壯得跟頭熊似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好……我不進去就是了。”

她只能兩個保鏢冷漠的註視下,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

但是,沈燦來看望人,為什麽要帶保鏢呢?雖然按照沈燦的身份,帶個保鏢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但他以前出行也並沒有這麽謹慎啊。

病房內,阮時予把自己捂了一會兒就覺得悶了,掀開被子,然後跟系統一起追劇。

他現在養成了非常謹慎的習慣,追劇的時候,他會假裝睡覺,這樣就算是被監視了,也不會露出端倪。

所以沈燦進來時,看見他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的側臥著,還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系統:[別看了寶貝,沈燦已經進來了!]

阮時予:[他進來幹嘛?不是讓孟晴去找他了嗎,怎麽沒把他拖住?]

[不管了,先假裝睡覺吧。反正他看見我睡著了的話,估計也會覺得無聊,很快就走了。]

系統想,那可不一定。但他很識趣沒有說出來。

於是阮時予連忙讓系統把電視關了,假裝自己真的已經睡著,眼睛閉著,呼吸綿長。

可沈燦仍然輕聲的走到了病床邊,還坐下了。

病床上的男人臉頰微微有些紅,不知是過敏反應,還是因為悶熱,那色彩在他雪白的肌膚上顯得豐美而嬌憨。

他的五官生得溫柔圓潤,屬於惹人憐惜的長相,加上失明的弱點,總無意識散發出懵懵懂懂的求助信號,即便什麽都不做,只是躺在病床上,也流露出一種朦朧易碎的脆弱。

沈燦心裏那些陰鷙的想法,輕而易舉就被勾引了出來,瞬間充斥了暴虐和饑渴。

這次事出蹊蹺,孟晴絕對不是無辜的。

擺在他面前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強行幫阮時予離婚,脫離苦海,二是按照原計劃讓阮時予看清孟晴的真面目,自願離婚。理智掙紮著,告訴他,應該選第二種,否則肯定會嚇到阮時予吧……

罷了,就當這是最後一次了。這次,阮時予受到的傷害是實打實的,想必他應該能想通了吧?

思及此,沈燦克制的摸了摸阮時予的臉頰,又掀開衣領看了看脖頸處的情況,好在過敏反應已經消退了很多,身上只有些紅腫。

沈燦沒忍住,手背擦過那團軟嫩的肉。

阮時予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對於沈燦那冰冷而危險的凝視,以及觸碰,他本能的感到害怕。

沈燦眉梢微挑,眼底也帶了點笑意,動作卻沒停,甚至更過分了,直接掀開被子,撩起上衣,查看他上半身的過敏情況,生怕鬧不醒阮時予似的,接著又把他翻了個身,查看後背。

阮時予被擺弄著翻過去,腰身軟軟的下陷,凹出一道漂亮的曲線,沈燦還很惡劣的往下扯了扯褲子,讓他被迫露出光裸的後腰上,那兩個極為小巧的肉窩。

他“嘖”了一聲,指尖掐了上去。

那對又小又圓的腰窩,像是一對精美的把手,生來就是要給男人握住的。

可憐的阮時予剛剛沒醒,現在就更不敢露出絲毫醒過來的跡象,身後縈繞著令他膽戰心驚的危險氣息,簡直令他渾身發冷。

被男人這樣翻來覆去擺弄的滋味,並不好受,雖然沈燦實際上並沒有對他做什麽,就是看了看傷口?但沈燦給他帶來的精神層面的壓迫感更強,導致無論沈燦對他做什麽,他都會下意識往糟糕的方向去思考。

他不明白,沈燦這究竟是在做什麽?如果單純是查看過敏情況,至於把褲子都扯下去嗎,還用手去捏腰窩……這似乎已經不止是好奇的程度了……

而且像他這樣的觸碰,一定會把人鬧醒的,可他卻沒有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還是說,沈燦這個瘋子明明知道他已經醒了,卻故意這樣做,就是為了讓他發現。

發現什麽呢……

一時間,阮時予的心臟隨著恐懼在發瘋般的跳動。是他太放松警惕了,這些天以來沈燦溫水煮青蛙似的關懷,讓他險些以為沈燦真的是個溫柔紳士。

實際上,讓阮時予在明明已知劇本的情況下,還能接受他不露聲色的接近,甚至接受他這個“朋友”的存在,能做出事情的沈燦,他分明是三個男主裏最深藏不露、最有城府的一個吧。

眼看著阮時予嚇得不輕,沈燦面上笑意更甚。

好在,俊美的青年沒再為難他,戀戀不舍的松開了手,不過眼睛卻仍然沒離開他,到最後都用眼神貪婪的舔舐著他每一寸肌膚。

“…時予啊,還得讓我等到什麽時候呢。”沈燦把他擺弄回原來的姿勢,一顆顆扣好扣子,食指輕輕劃過精致的鎖骨。

薄唇微微勾起,抿出一個標志性的清淺弧度。

“今天先到此為止。”他溫柔的說著,手指劃過柔軟的肚臍,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的笑容本是極其養眼的,此刻卻因為昏暗的光線、眼底的沈晦,而顯出被魘住了似的病態癡迷,“以後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否則我真的會忍不住把你關起來,親自照顧。”

阮時予緊閉著眼睛,內心如墜冰窟。

可憐的獵物被極具欺騙性的柔軟牢籠一寸寸收緊,他終於意識到了那是可怕的陷阱。然而此刻他早已失了先機,沒有絲毫逃脫的餘地。

並且到此時,他還不明白的是,他無論作何反應,掙紮反抗或是退縮畏懼,在男人眼裏,都只會顯得可愛,惹人憐惜。

……

阮時予在戰栗中等待了許久,然後還真的睡著了,再然後,孟晴也不見了,門口站著一個保鏢,說是沈燦請來照看他的。

他說自己用不著保鏢,但保鏢說這是沈燦的命令,他有什麽需求就自己聯系他。

阮時予當然不敢主動聯系沈燦,只能就這樣被安排了。

至於孟晴,應該是回家了吧,或者去找沈燦了?反正他也管不著人家女主。

第二天,阮時予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恢覆了,就想出院,但保鏢說沈燦給他續了一天,讓他在醫院多休息一天,別急著回家。

那沒辦法了,孟晴不來接他,現在沈燦又讓人看著他,走不掉,而且就算他離開了醫院,獨自回家也有點難度,只能在病房裏繼續躺著追劇。

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阮時予跟沈燦走的近點的時候,楚湛和陳寂然就很少出現了。陳寂然那種孤僻的性格也就算了,像楚湛這種閑不住的,他也能忍住不來找他?

不過這樣也好吧,不管是什麽原因,少一個人來騷擾他,他樂的清閑。

但他也沒清閑太久,下午宋知水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後就跑到醫院來找他了。

這兩天宋知水放月假,被陳寂然關了幾天禁閉後,好不容易出來,不用去上學,他也沒在家休息,而是第一時間去找阮時予,少年人身體素質就是好,精神頭也足,總之生龍活虎的很,根本看不出來他是被關了幾天禁閉的樣子。

宋知水氣沖沖的來到病房門口,結果被保鏢攔住了,他差點跟保鏢大幹一場,還是阮時予聽見動靜,說宋知水是他認識的人,保鏢才讓他進去。

宋知水往他病床上一坐,見到他打吊針的脆弱模樣,幾日以來的憋悶、惱火,一時間又發作不出來了,只能悶悶的說:“你這身體也太弱了,過敏都能搞成這樣。”

阮時予有些無語,“所以你專門跑來醫院,就是為了說這個,嘲諷我身體不好?”

“不,不是。”宋知水頓了頓,“我有別的事,很重要的事,感覺還是當面跟你講比較合適。”

阮時予:“你說。”

少年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挪到阮時予跟前,還抓著他的手不放,這才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怎麽突然說這個?”

阮時予想了想,在原文裏,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宋知水剛搬過來的那段時間。

宋知水對孟晴印象不好,第一次在門口見面的時候他就看見孟晴跟別的男人私會,那時候,他還以為那個男的是孟晴老公呢,打招呼時管那人叫哥來著,就順著管孟晴叫嫂子了。

後來才知道那男的不是孟晴老公,阮時予才是,他居然管一個奸夫叫哥……?!

因為阮時予那時候還是在報社工作,他覺得對文化工作者得叫老師,顯得尊重,就管阮時予叫老師。

結果孟晴說:“你管他叫老師?搞笑,他算哪門子老師?”

剛巧,宋知水也不想用“哥”來稱呼阮時予,畢竟哥哥對嫂嫂嘛,他潛意識裏就不想把他們倆湊一對,他認證的一對是孟晴和那個奸夫,於是幹脆就把他們倆分開來叫了,故意管阮時予叫叔叔。

反正宋知水就跟有病似的,分門別類的稱呼,一下子得罪了夫妻兩個人。

但宋知水之前一直沒解釋,直到今天才說出來。

阮時予沈默了一會兒,“原來是這樣……你之前叫哥的那個人,應該是孟晴的前任,他們之前很要好,一直是我們這群朋友眼裏最般配的一對情侶,都很年輕。其實如果不是他們分了,我也娶不到她。”

本來火氣都壓下去了的宋知水,看到他還盲目的相信孟晴,對她一往情深的模樣,便又動了怒。滔天的怒火洶湧而來,一下子就勾出了猛烈的暴虐欲望。

宋知水恨鐵不成鋼的“嘖”了一聲,攥著他的手腕一扯,讓他上半身傾到自己跟前,又狠狠握住他肩膀,“大叔,老師,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你明明知道她出軌了,不止那一次,要不然你為什麽會上網在貼吧裏發布那些話,沈燦他們幾個也跟她搞在一起了吧?”

“我都說了我會幫你的,你不要再自己隱忍著了,好嗎?難道你寧可相信她那種朝三暮四的人,都不肯信我嗎?”

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宋知水內心的野獸反覆瘋狂的嘶吼著。

阮時予震驚的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來一句,“你……你怎麽會知道?”

宋知水:“我不止知道,我還幫了你。陳寂然可能是順著IP查過來了,他以為是我發布的帖子和視頻,找上我了,我就幫你瞞了下來,你說,我這次是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聞言,阮時予開始陰謀論了,“你這是威脅?”

其實但凡他眼睛能看見,都不會陰謀論,畢竟宋知水這會兒可是一副瘋狂搖著尾巴的大狗狗模樣。

“不是啊。”宋知水說:“我只是覺得我幫了你,你應該給我點獎勵吧?”

他補充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用這種事情來威脅你的。”

這種保證說出來感覺並沒有什麽可信度呢,阮時予想問他能拒絕嗎,可他又問不出口,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前置任務進度提醒:90%]

阮時予:[?為什麽突然增加了10%?]

系統:[哦哦,忘了說,在原文裏宋知水雖然劇情不多,但他也是個買股男主呢!目前他第一個知道了真相,那沈燦他們也就快了。]

阮時予:[我知道了!]

系統頓覺不妙,[你又知道什麽了?]

阮時予:[宋知水威脅我的目的,肯定也是因為孟晴,他是不是要挾恩相報,得到跟孟晴親近的機會?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系統:[……你本來就是瞎子好吧?]

總之,阮時予認定了這個答案,心情有些覆雜,順著宋知水說:“這件事呢,的確多虧了你幫我隱瞞,那麽,你想要什麽…獎勵?”

宋知水扭捏著說:“想親你。”

阮時予:o.O

阮時予:“???”

驚訝到失語。

隔了幾秒,阮時予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麽?”

“上次,你不是說可以接吻嗎?”宋知水緊緊盯著他的薄唇,很直白的坦誠他的欲望,坦坦蕩蕩毫無遮掩,說:“我就是想要這個。”

他接著解釋道:“我今天生日誒,老師,我做夢都想談個戀愛,在生日前脫單,結果這兩天全因為你的事給我耽擱了,你說你是不是得負起責任來?反正,你就假裝是我對象陪我約會一天,滿足我的心願,行不行?”

“……那你怎麽不找別人陪你假裝約會啊?”阮時予大腦混亂的想了想,還真被他想起來了那天的事,“不對啊,上次說的是可以留吻痕,沒說什麽接吻啊。”

“那也差不多!這裏就我們倆,我也找不到別人了。你就說行不行吧?阮老師,你說這麽多,該不會想出爾反爾吧?”

說話間,宋知水已經壓了過來,他越貼近,阮時予就往後靠,直到後背抵在了病床上,一只手就完全圈住了他。

阮時予推著他的肩膀,但體育生寬闊的肩膀鍛煉得緊實有力,他無法撼動分毫,從少年硬邦邦的熾熱軀體上散發的壓迫感和入侵感,更讓他毛骨悚然,“不是,等等,但門口還有保鏢呢!”

“我把門反鎖了,他不會進來的,放心。”宋知水難得溫柔的說。

他克制的擡起阮時予的下頜,指尖輕輕摩挲,明明是強勢入侵的姿勢,壓得人動彈不得,此刻他卻又委屈起來,“就這麽不願意嗎,你對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每次都拒絕我……”

“我到底要怎麽做才行?”

阮時予抖了抖唇,“可我們兩個都是男的,這也不合適啊,你還是去找個喜歡你的,你也喜歡的女生,陪你約會,不行嗎?”

“不行。”宋知水把頭埋進他的脖頸間,悶悶的說:“我的生日就這麽被毀了,你沒有禮物就算了,還不想補償我……你就當是賠我的生日禮物,也不行嗎?”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在這天跟戀人約會,你就幫幫我,男的也無所謂,你假裝一下嘛,陪我過個生日就行。”

阮時予從來沒見過有人許這麽無賴的生日願望的。

但他也受不住高大的男生在這委屈的求他,不知道宋知水是哪裏來的厚臉皮,逼著他給這種性質的生日禮物。

半晌,他緩緩側開頭,雪白的軀體微微發著抖,細瘦脖頸上顯出的青色血管,無意識的流露出一種朦朧易碎的媚弱。

像一顆成熟的香甜果實,終於被摘下,被捏在掌心,稍稍一戳,就會露出裏面白膩柔軟的脂肉。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你別怕我,好不好。”宋知水心臟砰砰直跳,是一種精神和靈魂層面的歡愉,伸手把他抱緊了一些,低頭看著他,薄唇慢慢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身上好像總有種不合時宜的單純和天真,他大約不明白,自己這樣的仰視角度,很適合被握著脖頸承受粗暴的親吻。

這就是他想要的人,一個漂亮的,脆弱的年上男人,雖然比他大了十多歲,卻比他還需要庇護。

宋知水喉結滾動了下,緩緩親到他的唇上。

阮時予柔軟的唇,是讓他夜不能寐,日思 夜想的罌粟。心臟越跳越快,他緊貼在他的唇瓣上摩挲,幹澀而軟嫩的唇瓣被他含在唇齒間舔舐。

一個熱情的,濕漉的,黏膩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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