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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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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催眠

阮時予躺在客房裏準備睡了,沒多久宋知水敲門跟他說了晚安,聲音聽起來有些怪怪的。阮時予只能把他敷衍走了。

系統:[你不鎖門嗎?]

阮時予都躺在床上了,也懶得再起床,[沒必要吧。在別人家睡覺幹嘛鎖門?宋知水又不是壞人。而且他也有鑰匙,我鎖門也沒用啊。]

系統哀嘆一聲,[你就是防備心太少了。]

但是剛剛那場景,他又不好直說,若是說了,恐怕會讓阮時予更難受,反正他也看不見,幹脆瞞著他好了。

阮時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還在憂心劇情偏離的事,此前他心底支撐著的信念就是,完成任務後,把眼睛治好,然後找個工作好好生活。

如果是男主出馬,說不定真的能幫他把眼睛治好,但他自己一個炮灰,能治好的概率就很低了。

就算跟孟晴離婚了也沒關系,反正他們兩個本來就沒什麽感情,到時候他一個人生活更自在。

但是劇情現在跑偏了,孟晴和男主們的感情線好像歪了……

系統給他出主意:[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回家跟孟晴鬧離婚,博取沈燦他們的同情,但你就得跟沈燦他們虛與委蛇了,第二,如果宿主還想要回到原劇情裏去的話,你就繼續扮演冤大頭,即便知道自己被背叛了,還是願意相信孟晴。並且繼續在網上汙蔑沈燦他們……這樣的話,應該能讓劇情回到正軌。]

阮時予楞了一下,順從原有的劇情,的確會讓他覺得有安全感。而如果跳出劇情,走向全然未知的劇情,這對他而言是一種挑戰。

有時候面對選擇,他很害怕變故,擔心虛無縹緲的未來,只想逃避。

阮時予慢慢道:[沈燦他們不是好相處的,伴君如伴虎,博取他們的同情,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我還是不要做那種沒有可能的事情了。]

而且他深知沈燦他們那些有錢人和自己的差距,他們可能只是圖新鮮看個樂子而已。可他,沒有陪他們玩的資本。

他也不想背負一些他無法承擔的東西。

[但是,這樣可行嗎……沈燦都監視上我了。這麽一說,監控器還沒拆呢,他們到底什麽時候在我家安裝的監控啊?]

系統說:[當然可行,原主欺軟怕硬,在他們面前假裝示弱,不是很正常嗎?]

[你要是怕他們再懷疑上你,可以回父母家住幾天。]

阮時予想了想,說:[那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明天我就把視頻刪了,等沈燦來接我去醫院的時候,我就說我還是相信孟晴,然後盡力撮合孟晴跟他們相處……]

昏暗的房間裏,響著輕微的鐘表擺動的聲音,在腦子裏一圈一圈的蕩開,阮時予逐漸感受到濃烈的困意,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手腳發軟,仿佛一下子就墜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腦子裏嗡嗡響著,像被很多小手包裹住。

氣息變得綿長,思緒也隨之陷入沼澤般的深譚。

沒鎖的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隱匿於黑暗之中。

男人的視線帶著隱忍的躁動,身上還殘留著很淡的煙味,和夜晚的涼意,他在門外等了許久,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煙,都沒能壓下去那股仿佛將胸腔都溢滿的渴求。

一閉上眼,腦子裏全是方才車上的畫面,阮時予被楚湛捁著的纖瘦有力的腰,衣服微微掀上去,露出來的白的發亮的皮膚。

還有那雙微皺的眉頭下,黑色的眼睛。

如同一雙極具蠱惑意味的黑色漩渦,只要直視他,便能獲得某種難以言喻的顱內高潮。

沒必要忍耐。他似乎也沒想忍耐,所以做出了闖進人家臥室的行為。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香,很沈。

此刻無論對他做什麽,他都不會醒過來。

這時,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沈燦打來的電話。

此時沈燦打電話過來,意圖顯而易見,大概是從監控裏沒有看到阮時予回家,所以關心一下他吧?

那道黑影拿起手機,開了靜音,等電話掛斷後就把沈燦給拉黑了。

隨後,手機被丟到床尾,修長骨感的手指緩緩貼著阮時予的臉頰滑過,如同憐惜一朵嬌嫩的花朵,大掌幾乎能把他整張臉遮住。指尖落在他唇邊,仿佛在描摹他的唇形。

阮時予的嘴唇很薄,是很薄情的形狀,顏色卻粉嫩。稍微多摩挲一下,就會泛起更粉紅的顏色。

他蹙了蹙眉,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一點不自在,側開了頭。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烏雲散去一些,暗淡的月光透過紗窗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床頭的兩道身影上。

矗立在床頭的人,赫然是阮時予傍晚時才打過照面的男人之一,如果他此刻能醒來,睜開眼睛看到對方,定然會十分駭然——對方正是他最懼怕的那個變態,陳寂然。

但很可惜他睡得太沈了,根本不會醒來,更不會知道自己此刻遭遇了什麽。當然就算他醒過來了,也看不見對方是誰。

想要欺負一個可憐的瞎子,就是這麽輕而易舉的事。但陳寂然仍然大費周章的把他催眠了。

系統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他無法將阮時予喚醒,但他也知道,即便能喚醒他也不會那麽做,因為如果阮時予醒來,肯定會更害怕的。

對阮時予而言,有些事情,也許還是不知道為好,更何況還是如此可怖的事。就算是知道得慢一些,緩一些也好。

他之前要是知道,阮時予是個如此吸引變態的體質……

不過他一個系統,似乎也不能改變什麽。

很快觸發了18+的宿主保護模式,在宿主與旁人發生親密接觸時,系統會被自動屏蔽,這是出於對宿主私生活的人道主義的考慮。

在被屏蔽的下一刻,畫面變得黑暗而冰冷,一切數據似乎都重新變得索然無味。

與此同時,陳寂然把阮時予身上的被子輕輕掀開,動作溫柔,讓只穿了睡衣的男人呈現在他眼前,隨後又一顆一顆解開他的扣子。

淺淺的沐浴露的香味,混雜著阮時予的體溫,隱約有種讓人欲求不滿的氛圍,但陳寂然整個人都平靜了許多,像是被安撫了的怪獸。

一顆,兩顆,三顆……直到扣子全部解開,睡衣從只露一條縫隙,只能看到些許風光,變成全部敞開,被陳寂然往上收,直到用睡衣纏住阮時予的雙手,壓在頭頂。

阮時予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涼意,輕輕的瑟縮了一下,眼珠子滾了滾,很惹人憐愛。

但他也不得不被迫擺出一副惹人疼愛的姿勢,雙手在睡夢中被舉過頭頂,雪白的肌膚展露在陳寂然眼前,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軀體,沒有一處不符合他的審美。

薄薄的裹在身上的腹肌,到腰間則更消瘦柔軟,沒有絲毫的緊繃和抗拒。雖然此時的他也很勾人,但陳寂然又莫名想到在車上時,他緊張得發顫的模樣,鮮活的像一尾白魚,在楚湛粗壯的臂膀中掙紮不得。

並非蒼白得失去鮮活血色,也並非太過青澀而讓人不忍攀折,恰到好處的青色血管隱約隔著皮肉透出,令人垂涎。

陳寂然眼前仿佛出現了成癮的幻覺,他迷失在純白如雲的迷霧之中,吞噬著迷霧,浮於童話般的美夢,卻又被迷霧所籠罩。全是他的氣息,溫熱,香甜,浮動。

感官被侵襲,酩酊大醉。

心臟越跳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腔,陳寂然在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好想要。他頭一次這麽想要一個人,在車上他對阮時予說的話並非虛言。

雖然他向來脫離家族,離群索居,所有的親密關系於他都是束縛,人們總是想要將他塑造成他們想要的傀儡,他厭惡任何隨意入侵他的世界、擾亂他生活的人,但阮時予除外。

因為他也想要成為入侵阮時予生活的人,最好是入侵他的人生、生命,將他關在那間只屬於他的實驗室,殘忍的掌控他,用束縛帶將他綁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撕咬入腹,吞噬他的一切,包括淒慘的呻.吟和香甜的血肉。

唯一的問題在於,阮時予竟然澄清了自己,他沒有做過汙蔑造謠他們的事,那麽他們之間的最後一點交集都沒有了。

而他,也失去了對阮時予下手的理由。

這可怎麽辦才好呢……男人的目光緊緊地凝在他身上。

蒼白月光下,阮時予瘦削的胳膊和腿,格外惹人窺視。

陳寂然撫上去,動作輕柔。這樣的他,怎麽能毫無防備的睡在宋知水家裏呢?

宋知水……阮時予和他的關系竟然有這麽好嗎,他們之間,好像並不像只是簡單的鄰居關系,畢竟哪有普通鄰居能在門口聊那麽久的天,而且還是兩個男人,阮時予又這麽沈默寡言。

阮時予那嘴還是挺硬的,跟鋸嘴葫蘆似的,他們把他綁到車上,盤問那麽久,他都沒說過幾句話,還是問一下才答一句。所以,他到底有什麽必要,跟宋知水一個沒什麽交集的高中生,在門口聊那麽久呢?

即便他們今天只是初見,他也能很快看出阮時予是個怎樣性格的人,他內向、沈默寡言、不善與人打交道。

除非,他是在掩飾什麽……

陳寂然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了頓,重新捏著阮時予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來。

還真是清純得不行。他有這樣一張臉,恐怕做了壞事都不會有人相信,應該能騙過任何人吧?

阮時予的夢境忽然變得有些模糊,雲朵般柔軟的花瓣碎裂,他在夢中搖搖欲墜。

就像躺在一朵搖搖晃晃的花朵上,享受日光浴,卻忽然被一只巨大的蝴蝶籠罩,翅膀將他毫無縫隙的裹住,巨大的口器比他的手腕還粗。

隨時能將他碾死的感覺,不是那種被猛獸撕咬血肉的血腥,而是被口器吸食內臟的驚悚。

太過恐怖的夢境,讓阮時予不由掙紮起來,無意識的呻吟,“啊……別、別過來……”

救命,別碰到我……

“不要……”夢裏還是被那巨型的蝴蝶口器輕松摁住了,他痛苦而模糊的戰栗著,“救命……誰來救我……”

“救你?不是挺喜歡的嗎…”陳寂然舔幹凈唇角,安撫的觸摸他柔軟的眼皮。要命了,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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