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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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被抱上車

阮時予應付完鄰居,飛快地發完視頻後,才回到家。他剛到客廳擱下手機,耳朵裏忽然敏銳的察覺到些許細微的聲音,似乎就在客廳裏的某一個角落。

這種經歷也許大家都曾有過——如果身體的某一種感官知覺暫失,那其餘的感官就會更加靈敏。就是阮時予如今的狀態,他只用稍微凝神細聽,就能耳尖的聽到以往眼睛正常時不會在意的細微動靜。

不止如此,還有一種被某種冰冷的東西註視著的感覺。

那視線隱晦的藏在某個暗處,存在感卻極強,就像潛伏著的毒蛇一般,尤其是在直覺很強的阮時予附近,讓他一下子就汗毛倒豎,後背發涼。

但他看不見,系統也說沒有人在家裏了,阮時予便覺得可能是自己被劇情影響了,變得疑神疑鬼的。

應該,只是錯覺吧。

阮時予根本看不見,房間裏幾個隱蔽的角落,浮動著若隱若現的監視器的微弱紅光。

到傍晚,阮時予發現原主竟然有晚飯後出門散步的習慣,只能不情不願的出門了。

原主和他不太一樣,休息的時候,他更願意賴在家裏看點電視劇,但原主閑不住,好像不做點什麽不自在,倒比他更奴隸命,難怪能娶到老婆,或許這也是原主曾經的一大優勢吧。

作為一個瞎子,阮時予自然只能在樓下小區裏散步,好在小區裏面也挺大的,裏面還有一個小水潭,小花園,綠化也挺多,電動車基本沒有,除了一些外賣和送水的,還是很方便盲人走路的。

傍晚安靜的小區裏,時不時響起一陣規律的、仿佛鐘擺運動的聲音。身後緩緩駛入一輛黑色邁巴赫,打光燈照到阮時予身上。

阮時予察覺到了大致的光線變化,但裝作什麽都沒看見,自顧自扶著手杖往前走。

他猜想車主會等他走過去,再駛入車庫,或者不耐煩的響幾聲車鈴催促他。

但很快邁巴赫停在了他身側。

車門竟是開著的。車裏出現一雙明顯是男人的黑色手工皮鞋,踩在了他的影子裏。

隨即一只帶著青筋的手臂伸過來,攬住孱弱的漂亮男人的腰,似乎是怕他叫出聲,另只手不輕不重的捂住了他的口鼻,輕易地將他連手杖抱上了車。

阮時予沒來得及反應,一下子跌坐在真皮軟座上,這時他開始掙紮,小腿硌到一處冰冷堅硬的東西,疼的他“嘶”了一聲,僵著腿蜷縮起來。

沒人會無緣無故綁架一個盲人,除了他最近惹到的那幾個男主。阮時予連忙叫出系統,詢問情況。

[別怕,不是陌生人,就是沈燦他們。]系統看他害怕得聲音都在抖,連忙給他開了[系統視角]。

阮時予終於放松了點,但出乎意料的是,沈燦沒有把車沒開走,而是就停在了小區外面。

他以為自己在那種綁匪的面包車上,實際上卻是超長豪華版邁巴赫。

裏面的內部空間極其寬敞舒適,2+2+2的座椅布局,車內配置豪華,包括超大尺寸天幕、頂級音響系統和車載冰箱等,而他剛剛小腿不小心碰到的就是冰箱。

感覺有點荒誕了,阮時予一輩子沒坐過這種豪車,沒想到第一次坐,竟然是被綁上來的……

旁邊有人按住了他的小腿,“別亂動。”

是陌生的男聲。

視野調過去,阮時予旁邊的是另一個男主,陳寂然。

他很好認,因為陳寂然是他們三個之中顏值最高的,長著一張比男明星還精致優越的臉,染了一頭惹眼的藍發,卷毛,在光線底下反射著漂亮的光。

沈燦和楚湛都坐在前面,但阮時予絲毫沒有感到寬慰,反而更加懼怕了,因為他旁邊這個才是真正的BT,喜歡玩字.母的游戲,喜歡強制、監禁這種就算了,還喜歡輕微露出……這人真的太變態了!極品體質的原文女主都受不了的那種!

陳寂然和另外兩個不同,他出身頂級豪門,卻隱姓埋名到這個城市,他是學霸,醫學生,碩博連讀,但也只是出於興趣而已,經常因為興趣去玩各種極限挑戰,他就是這樣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人。

光看臉的話,根本不會想到,他這張天使般的皮囊底下,會是那麽變態的心理。

陳寂然握著他的小腿,把褲腿往上捋,看了看被硌出一道紅印的小腿,手指在附近輕輕捏了下,就感到男人猛地發顫,但他只是查看了一下傷口而已,都沒用力,至於如此害怕嗎?

“……是誰……為什麽綁我?”阮時予一副被嚇破了膽子的模樣。

陳寂然擡眼看向他,說:“你仔細想想,自己之前有做過什麽壞事,惹到什麽仇家嗎?”

“到底是做了什麽虧心事,現在才會怕的腿都在抖。”

本來只是過來湊熱鬧的陳寂然,眼底隱約露出一種興奮的眼神,像小孩碰到了更新奇有趣的玩具似的。

“你們是昨天闖進我家的人?又來搶錢的?我身上沒錢……”阮時予驚慌的睜大了眼睛,但自然是什麽都看不清,只能顯得他更無助。

阮時予想要收回小腿,陳寂然卻手掌稍稍用力收緊了,這是他下意識的行為,還順帶扯了一把,讓小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這個盲人身體孱弱,腿上也沒什麽肌肉,纖細修長,小腿肚子摸起來卻有幾分肉感,膚色瑩白,如玉石般。

“……我真的很窮,你們綁我也沒用。”

他不斷後退掙紮時的可憐模樣,又令他多了幾分柔弱可欺的味道。

陳寂然喜歡阮時予那雙圓潤但暗淡的眼裏的驚駭,這樣的恐懼似乎令他也感受到了某種興奮。

副駕駛上,楚湛瞥了一眼開車的沈燦,轉頭說:“我知道,你的錢都交給你老婆了是吧?但我們今天綁的就是你,又不是你老婆。”

“我們可是盯了你很久了。”

“昨天一時心軟放過了你,今天可不會了。”

阮時予頓了頓,極力躲避著他們的視線,也躲避著陳寂然的觸碰,就好像那些視線和觸碰,對他而言如同淩遲,“可我真的沒錢。”

但他越是抗拒厭惡,就越是想讓人觸碰,直到看到他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誰說綁架就一定是搶錢了?”楚湛緊緊盯著他,忽然靈光一現,說:“對你,是劫色。”

阮時予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他們開這麽好的車過來,難道不就是方便跟孟晴玩車震play嗎?他只是一個ntr工具人,他們不應該找他要孟晴的聯系方式嗎,怎麽就變成劫他的色了?

他試探道:“可我是男的啊,你們也是男的,這怎麽可能……”

“男的又不是不行。”楚湛從不是善茬,對待厭惡的人沒有心軟的,部隊裏的兄弟個個都被他訓得服服帖帖,可見他的手段有多麽心狠手辣。但他看見阮時予面色難看,竟隱約有些說不下去了。

楚湛倏地轉過頭,不看阮時予那張臉,“你不是造謠說,我們這群社會渣滓把你老婆肚子搞大了嗎?可你老婆肚子沒大,怎麽辦,跟你的視頻內容也不符合啊,依我看,要不就把你肚子搞大好了。”

他的嗓音溫柔,話裏卻不帶一絲溫度。

像是要說服阮時予,也說服他自己一樣,他們之間只是這種仇對的關系。

上次他們離開阮時予家後,沈燦就監視了阮時予,在他家裏放了監視器,而阮時予出門的那段時間,正好是視頻發布的時間……他上次竟然被阮時予裝可憐給蒙騙過去。

楚湛因此惱火了很久,這兩天裏,他一旦想起來此事,就會像只充滿了氣的河豚似的,隨時都要爆炸開來。

被美色欺騙,被弱小之人輕視……這對楚湛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

要讓他付出代價。

且一定要是很慘痛的代價。

來之前,楚湛腦子裏就忍不住去想那個畫面,把阮時予關進地下室裏,用水或甘油灌他,一開始可能會疼,但習慣了就好了,他肯定會害怕的捂著鼓起的小腹哭吧?

那也沒有辦法,他眼睛看不見,想跑都不知道往哪裏跑,只能在地下室裏被迫承受他們的怒火。

一想到能以牙還牙的報覆回去,他的心情也能稍稍快活一些。

阮時予還不知道他的惡劣腦補,但危機感讓他像受驚的獵物一樣,連忙向系統求助,[怎麽辦,這是不是哪裏出bug了?這跟劇情也不一樣啊?]

系統:[或許他們覺得還是你更秀色可餐一點?]

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但阮時予卻是小發雷霆,怒道:[是你說我不用擔心的,只要當一個工具人就好了,現在怎麽辦……]

系統默了默,確實沒想到阮時予這麽好騙,別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這裏明顯也沒有那些工具啊,但為了安撫阮時予,只好說:[這樣,你先咬死了否認,我幫你把手機裏的那些內容清除,他們就查不到了。]

[他們都是言情文男主,應該只是嚇唬你而已,而且女主還是極品體質,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男人嘗過一次就忘不掉的設定,他們但凡跟女主試過就不會對別人感興趣了,更何況是男人呢?所以你不要太擔心了,就算你什麽都不做,劇情也一定會回到正軌的,他們肯定會被女主吸引的,這就是女主光環。]

阮時予略微安定了一點:[好,好,你幫幫我。]

他冷靜了些,安慰自己,應該是嚇唬他的而已,這裏都沒工具,他們如果真的要對他做什麽,不可能只把車停在小區附近吧?

對,他們肯定是在等孟晴下班回家。

就這樣,阮時予成功把自己安慰好了。

為了讓阮時予演的像一點,系統把[系統視角]暫時去掉了。

阮時予的視線重新陷入黑暗和模糊,心中開始惴惴不安。

接著他就按照系統的指示,連忙道:“不……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你們肯定找錯人了,不是我,我沒有說過那些話,真的!”

“我眼睛都看不見,怎麽可能用手機發那些東西呢?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看我的手機。”

陳寂然半信半疑的拿過阮時予手機,摁了幾下,翻找查看,蹙起眉,“好像確實不是他,賬號都是新的。”

沈燦把車停下來,終於出聲了,他先是輕聲笑了笑,才說:“時予啊,你確定還要在我們面前裝無辜可憐嗎?”

“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我們是不會來找你的。我們也不是你認為的那種人,不會隨便仗勢欺人,更不會找上無辜之人。”

這次是毫無掩飾的聲音,一聽就能聽出來,是沈燦。

這也代表沈燦認定了是他,知道他不是看起來這麽無辜弱勢,他們真的要教訓他,所以不再像上次那樣偽裝,直接撕破臉了。

這時候他們的視線,好像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沈總……?”阮時予一下子呼吸都屏住了,艱澀的說:“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可以問孟晴,就是我老婆,她能幫我證明清白。”

沈默之中,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老婆?”

此時此刻,他們的視線給阮時予帶來的感覺,好像比以往更加的熱切,他的其餘感官功能似乎被擴大了好幾倍,還有聽力、知覺等等。

視線變得像是有了溫度,異常滾燙。

還有他們身上的氣味、氣息,在阮時予這裏也更有存在感。

“這種事情,就不麻煩你老婆了。”沈燦已經到了後車廂來,把他的手機關了機,隨意的丟到沙發的角落裏,“我倒要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這群人怎麽一點解釋都不聽呢?此刻阮時予有點絕望了,慌裏慌張,跟無頭蒼蠅似的沒了主意,想要下車,結果自然是被楚湛從後面抓住了腳踝。

他輕輕一拽,阮時予就被拖了回去。

阮時予重新跌坐在後座上,楚湛從後面制住他的腰,其實也不需要怎麽用力,稍稍用手臂摟住他的腰壓進懷裏,就能讓他動彈不得。

掙紮中阮時予的外套還被脫掉了,隨意的被揉在沙發的角落裏。

男人看起來瘦瘦弱弱,抱在懷裏感覺卻挺好的,柔軟纖細,該豐腴的地方卻意外的很飽滿,讓楚湛有些心猿意馬,莫名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低咳一聲道,看向另外兩個男人,“餵,你們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唱黑臉吧。”

阮時予後背緊貼在楚湛緊實的胸膛上,那熾熱的溫度讓他覺得比什麽都害怕,這時陳寂然又坐到了他面前,分開他的雙膝,膝蓋抵進雙腿之間。

可憐的男人只能被捏著下巴,接受他們的審視。

細長的柳葉眉,圓潤漂亮但已然失焦的眼睛,如果眼神能聚焦,想必這雙眼睛會猶如畫龍點睛般註入更美麗的神采。

雖然明明知道這種對視是沒有意義的,阮時予根本看不見他,但看著那雙眼睛,陳寂然本能的覺得有些幹渴,毫無緣由。

很難形容那樣的感覺,分明是看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弱點,他卻像是猛獸嗅到了鮮血的味道一樣,內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激發起了狩獵的欲望。

想要讓他露出更加脆弱、更破碎的一面。

陳寂然湊近了些,說:“如果你非要嘴硬的話,我想我的私人實驗室裏,應該還缺一個像你這樣漂亮的標本呢。”

陳寂然的容貌俊美的富有攻擊性,眼神淩厲起來仿佛能殺人,眉頭微微下壓,呈現出略有有些厭世但又鋒利的眉型,渾身都縈繞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危險氣息。

“阮時予,你自己選吧。”輕聲的喟嘆消失在空氣中。

阮時予嚇得往後縮,跟楚湛貼得更緊了,像走投無路的幼崽尋求庇護,但楚湛那根項鏈時不時掃過他的後頸,於是他又恍恍惚惚的想起來,後面這個男人也不是能保護他的,而是另一個更可怕的深淵般黑暗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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