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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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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阮時予下巴被捏的有點疼,這點疼痛加深了他的恐懼,偏偏又手腳發軟……

阮時予下巴被捏的有點疼,這點疼痛加深了他的恐懼,偏偏又手腳發軟,一時也好像支棱不起來了,抖著唇,眼神空洞的睜大,“你們是什麽人?”

“該不會是小偷吧?我家沒什麽值錢的……能不能放過我?”

他顫顫巍巍的說話時,口鼻間呼出溫熱的氣息,落在楚湛的掌心,輕輕淺淺,有些撓人。

只是此刻他面如紙色,儼然被嚇壞了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像是強撐著的一口氣。

“誰說我們是小偷了?”楚湛擡起他的臉,指尖在他臉頰上稍稍一用力,便又留下一個粉紅的指印。

楚湛唇角微微下壓,戲謔道,“要是小偷,拿完東西就走了,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跟你廢話?”

男人的臉並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依舊白皙嬌嫩,與此同時,眼眶略深、眼尾的些許細紋,以及臉上的肉質和膠原蛋白的減少,雖然並不明顯,卻也更令他這張臉顯得纖細立體,更惹人垂憐。

楚湛把他的可憐歸功於他那雙看不見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就莫名讓人下不去手欺負……

“那你們還想做什麽……?”阮時予伸手去推楚湛,被他觸碰到手背的瞬間,溫熱的觸感仿佛帶來了點刺激的電流感。

楚湛好像被燙到了一樣,身體行事比大腦更快的倏地松開手,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沒再看阮時予,只是轉頭瞪向沈燦,仿佛是在質問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是個瞎子?

沈燦朝他無聲的笑了笑,仿佛是在提醒他,之前不知道是誰說的,要先揍阮時予一頓再說。

楚湛沖他翻了個白眼,視線又輕飄飄的掃過沙發上軟趴趴的阮時予,長劉海稍稍遮住他的眉眼,怎麽看都是一副好欺負的老實人模樣,實在下不去手,聳了聳肩,說:“算了,我還沒有無恥到欺負這種弱小的程度。”

眼看楚湛不配合了,沈燦也沒強行要留他的表現,只是走到阮時予旁邊,半蹲下來。

阮時予正要爬起來,又被沈燦伸手壓在了後頸上,一時又不太敢掙紮了。

這沈燦想要教訓他就算了,怎麽還帶個人過來啊,兩個人欺負他,以多欺少!

沈燦掌心觸碰到的肌膚柔軟光滑,好像稍微捏一下,就會像貓被掐後頸一樣動彈不得,他饒有興致的說:“不好意思,我們第一次親力親為做這種事,但我看你這家裏確實沒有什麽油水。這位盲人先生,你說該怎麽辦呢?”

“來都來了,總不能讓我們白跑一趟,你說呢?”

略微低啞的聲音落在阮時予耳邊,很有磁性,卻與他白天聽到的沈燦的聲音有些細微的不同,阮時予不免感到心驚,他竟然能變聲?

楚湛好像不打算為難他,可沈燦卻不依不饒,看來是真的要教訓他了。不過也是,楚湛可以作壁上觀,但沈燦畢竟是輿論謠言的主角,生氣是理所應當的。

偏偏此時阮時予卻只能裝作不知道,什麽都沒看出來,也沒聽出來,委屈的說,“我真的沒錢……你們都看到了,我一個盲人,都沒工作,哪裏有錢啊?你們放過我吧,別找我這種窮鬼了。”

這話說的,聲音都在發顫。

任誰來看都會認為是這兩個男人在欺負他。

楚湛雙手抱臂,靠在門口,一副不耐煩想要離開的模樣,催促道,“餵,你要是真的在這裏做點什麽,我都看不起你了。”

沈燦巋然不動,任由阮時予在他手底下發了會兒抖,又松開手,看著阮時予一臉驚懼的爬起來,但卻因為什麽都看不見,連害怕和掙紮都是毫無頭緒的,在沙發上摸索半天,才找到方向,想要下去,又差點直接摔到地面。

弱小,無助又可憐。

就像是個完完全全的無辜受害者。

沈燦一把接住了他,卻不是憐憫,而是出於某種惡意的戲弄,將他重新摁在了沙發上,指尖按在他的下頜,又被他躲開了。

男人沒什麽力氣的推拒,對沈燦而言無異於蚍蜉撼樹,毫無威脅,只能帶給他一些欺負老實人的微弱快感。

沈燦看著他因為掙紮而微微發紅的臉頰,掌心微微收緊,不由思索著輕聲道:“你不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嗎?”

這麽膽小的、脆弱的阮時予,就像一朵落在掌心的花可以肆意褻玩,任何人看了都會生出占有他的心思。

楚湛扯了扯嘴角,不敢恭維,“什麽有意思,你說他?一個瞎子?這能有什麽趣?”

“你到底想做什麽啊?”

楚湛就不明白了,這肯定是沈燦調查錯了吧,阮時予這麽可憐的瞎子,怎麽可能是那個造謠生事的人呢?

造謠的帖子他又不是沒看,主貼裏的內容,言語那麽難聽犀利,那麽大膽的汙蔑他們幾個,還端著長輩的架子說他們這些年輕人沒有家教,沒有前途未來,一看就不可能是阮時予這老實人做的出來的事,更不可能是他說的出來的話。

此時怕極了的阮時予也想問,沈燦到底想做什麽啊?

要揍他大可以直接點,為什麽要這樣貓捉老鼠似的逗他?把他壓在沙發上,輕而易舉壓制住他,看他因為眼盲而感到無助,只能無能為力的被壓著,難道這樣更有趣嗎?

這種欺負有什麽意思……

阮時予被他一只手壓著肩膀,就爬也爬不起來了,抱著他的手臂想要拉開,又怎麽都拉不開,全身上下都在使勁兒,在柔軟的沙發上掙紮半天,結果反倒把自己累得夠嗆,氣喘籲籲,寬大褲腳裏的纖細腳踝都被磨得紅了一點。

像只剛出生的幼崽,被人類壓著躺平,一只手就能隨意擺弄,只能被各種揉捏。

阮時予是後天失明,其實盲態應該不算明顯,但他膽子小,表現得就像是個完全看不見的先天盲人。

又累又怕,阮時予終於感到了這個任務世界的可怕之處,這些男主都是神經病吧,嚇人又神經兮兮的。

這種逗弄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遲遲不落下來,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帶給阮時予越來越大的心理負擔,一時又委屈起來,想到了自己現在是個“惡人”,便壯著膽子發脾氣,一口咬在沈燦手腕上,“我都說了我真的沒錢……”

沈燦都沒掙紮,任由他撓人似的咬了一口,然後寬大的手掌順勢掐住他的臉頰,捂住口鼻。

這臉也太小了,一個巴掌都能遮住。沈燦的行為完全是下意識的,就像愛貓人士看見貓的臉湊過來時,就會忍不住摸貓的圓臉一樣,哪怕有被爪子撓的風險。

只不過咬了一口就要憋死他?阮時予一下子又慫了,“救命……放過我吧……”

“救命?”沈燦好像覺得有些好笑,低笑了一聲,“放心,我們不謀財也不害命。”

說他膽子小吧,又敢咬人,說他膽子大,又多碰他一下就怕得發抖。

手掌底下的呼吸溫熱又急促,灑在他的掌心,莫名的發癢。

“眼睛都紅了啊,就這麽膽小?”沈燦沒接他的話茬,松開壓著他的力道,手臂卻仍然橫在他肩膀上,不讓他起身,一邊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語氣十分驚奇,“你過來看,他都被嚇哭了。”

“別浪費時間了。”玄關處的楚湛不以為然,他不明白沈燦的惡趣味,把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嚇哭,這到底有什麽好玩的,到底有什麽意思?

只是楚湛的目光隨意的掃過去時,正巧落到阮時予那張被沈燦掐著下巴擡高的臉上。

眼眶濕紅,漂亮的眼尾含著憤怒。

雪白的下頜被掐出了一點紅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香艷。

清瘦昳麗的男人,過長的劉海散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眉眼,他在沈燦手底下就像一朵略顯枯萎的花,有被褻玩的憤怒,可惜有些缺水的花瓣和根莖都柔軟至極,根本掙紮不得。

楚湛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下,口中說的話也停頓了,好像一剎那,就忘了他要說什麽。

他也沒哭啊……最多可能就是冒出了一點生理淚水。阮時予想,確實這麽大的年紀還被小十多歲的小年輕嚇到,是有點不像話。

但他身板本來就脆,從不敢跟人起正面沖突,就算是吵架,吵不到兩句就臉紅,有人說他是淚失禁體質,久而久之他也不願意跟人起沖突,不願露怯,可這種本能的反應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他也已經盡量不讓自己失態了。

“…不要看我。”阮時予擡手想要遮住自己的眼睛,雖然已經很弱勢了,但還是要盡量掩蓋更脆弱的一面,這時他卻被人攥住了手腕,然後強行移開。

他只能往沙發角落裏縮,企圖躲避光亮和他們的視線。

眼盲的男人能格外敏銳的感受到,沈燦和楚湛似乎都圍了過來,把他堵在沙發角落裏,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落在他臉上、身上的視線,如有實質,像一雙雙大手糾纏上來,毫無縫隙的裹挾著他的身體,凝視他最脆弱的地方,無路可退,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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