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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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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第 75 章

◎酒。◎

那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如同最原始的蠱咒,將林蒲桃的神智攪得天翻地覆。

在感官被剝奪又無限放大的牢籠裏,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唇舌間那沈悶濕黏的侵襲和胸腔裏幾乎要炸開的共鳴。

大掌離開了她的耳朵,唇舌稍稍退開一絲縫隙,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紅腫唇瓣。

林蒲桃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剛才那是什麽?

她想要觸摸自己滾燙麻木的嘴唇,卻在動作的剎那,清晰地感受到了胸前那團微濕的觸感——是那張寫著求救信息的紙巾。

它還在!

她必須保護好它!

“玩夠了?”他低聲問。

林蒲桃下意識想用手去遮擋胸前,卻被他更快地攥住了手腕,反剪到身後。

“看來還沒有。”他自問自答,目光從她驚慌的眼睛,緩緩下移,落在她被泰絲緊緊包裹且急促起伏的胸前。

下一秒,他直起身,站在床邊。解開了自己被水槍弄濕、又被她抓得有些褶皺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毯上,露出裏面同樣濕了一片的白色襯衫。

襯衫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肌肉輪廓,他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迷你酒吧,從裏面取出了一瓶開啟過的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看著他那不緊不慢的動作,林蒲桃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想幹什麽?

迦陵拿著酒瓶和酒杯,姿態優雅地往杯中倒了小半杯暗紅色的液體,輕輕晃動著。

“不是喜歡玩水嗎?用水槍多沒意思。”

“我們今天,玩點更有趣的。”

話音未落,在林蒲桃驚恐的註視下,迦陵手腕一傾——

那暗紅如血的酒液,直接從瓶口傾瀉而下,澆在了林蒲桃裸露的鎖骨和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膚上。

“啊!”林蒲桃驚叫一聲,身體猛地一顫。

冰冷的液體順著肌膚蜿蜒而下,如同在她胸前綻開了一朵猙獰的惡之花。寶藍色的絲綢吸飽了水分,緊緊貼附在她的皮膚上,那洶湧的酒液更是穿透了層疊的布料,無情地浸向最內層。

林蒲桃清晰地感覺到,那傾瀉而下的酒液,洇濕了她藏在側邊內衣裏的那個紙巾團。

完了……全完了……

然而,迦陵的動作更快。他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無傷大雅的小游戲,手中的酒瓶繼續傾斜,暗紅色的液體如同小小的瀑布,持續不斷地澆落,範圍越來越大,幾乎覆蓋了她整個前胸。

林蒲桃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上面用酒漬留下的字跡,在她胸前一點點瓦解、消散。

迦陵似乎終於玩夠了,停下了傾倒的動作。瓶中還剩小半瓶紅酒,他隨手將酒瓶放在床頭櫃上。

他俯下身,指尖沾起一點她鎖骨上殘留的酒液,劃過她濕漉漉的唇瓣。

“現在,幹凈了。”

然後,沿著她被酒液浸透的衣衫輪廓,最終停留在她心臟的位置,隔著濕透的布料,感受著她失控的心跳和徹底的崩潰。

氣味先於味覺抵達。橡木桶的陳腐幽深,混合著漿果熟透即將腐爛時的甜膩,最底下,藏著一絲雪水穿過巖石的凜冽。

葡萄皮被剝離,露出晶瑩可口的嫩肉。

舌尖試探性地沾了一下。

起初是欺騙性的柔軟,幾乎感覺不到液體的存在,只有一股濃郁的甜,在味蕾上鋪開。但這柔軟是陷阱——在甜味達到頂峰的瞬間,一股顆粒感的澀意,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

它不是單純的苦,是單寧,是葡萄皮與籽,刮擦著口腔內壁。

她緊閉著眼,長睫劇烈顫抖,發出一聲帶著泣音的嗚咽。

“林警官,你的心很軟,”他呼吸帶著同樣的酒氣,唇瓣吮走她眼角的淚珠,“像葡萄一樣。”

這個混蛋!她想說“不”,或者“停下”,但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黏連著酒氣:“梁仲閔!”

“你說什麽?”

聽到自己的本名,迦陵非但不生氣,反而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寶貝,再叫一聲。”

“……”她咬唇不言。

迦陵又往前頂了頂,讓她痛得再度飆淚:“你癡線啊!”

她不聽話,他自有辦法讓她張嘴。

“我們再來玩一個游戲。”

酒杯不知何時被打翻了。

暗紅色的液體潑灑出來,浸透了身下昂貴的織物,深色印記如同傷痕。

“是先吃掉大葡萄還是小葡萄?”

“……”

“答對了我就讓你少喝點,好不好?”

她點頭,又搖頭,這個男人肯定沒安好心。

然而,意識像一團被酒浸泡過的棉花,柔軟,蓬松,失去形狀。

“林警官,我叫什麽?”

“……”

世界開始旋轉。聲音被拉長,光線在跳舞。

她能感覺到細膩的紋理摩擦著腿後的肌膚。

酒精如同一條火線,從喉嚨直墜胃底,然後“嘭”地一聲,在身體裏炸開。

房間裏的景物仿佛蒙上了一層柔光鏡,輪廓變得暧昧不清。

“……梁仲閔。”

“不錯。”他又來吻她,帶著她的氣味,渡入她的口中,“你最好一輩子、死也要都記住這個名字。”

林蒲桃像一艘在暴風雨中迷失的小船,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顛簸。視野裏是他晃動的肩頸線條,耳邊是他粗重的喘息和疼痛難忍的呻吟。

“不過,你沒有回答我第一個問題,所以——你輸了。”

那帶著葡萄發酵後醇香的液體,像退潮的海水,無可挽回地從沙灘上撤走。

留下的是被浸泡過的松軟沙地,任何痕跡都可以輕易留下。骨架被酒精軟化,坍塌成一片混沌的原野。

水聲在酒氣氤氳的夜晚中,反覆回響,待風停浪靜之時,月亮已經消失在窗沿,只投下一道淺淺的影子,又被清晨的光線照亮。

林蒲桃破天荒地做了一場夢。

夢裏,她悶熱潮濕的雨林中拼命奔跑,慌不擇路的她被一根藤蔓絆倒滾下了山坡,山坡下臥著一條蟒蛇,將重傷的她緊緊纏繞,讓她窒息……

睜開眼,夢中的失足化作一陣欲裂的頭痛,身體像是被拆散後重裝,每一處關節都泛著酸軟和隱秘的疼痛。

她只記得他如何用紅酒澆透她,後來又在酒裏加了冰塊。那冰與火的觸感讓她顫栗得失聲。具體怎麽收場的已經模糊,只記得最後雙腿軟得站不住,是他抱著她去了浴室。

罪魁禍首就站在窗前,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系著,露出蜜色的胸膛。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聽到床上的動靜,轉過身,瑞鳳眼裏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

“醒了?”

然而,林蒲桃的視線一觸及他手中那杯酒,鎖骨、胸前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份冰冷的粘膩,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抿緊唇,不想回答他。

迦陵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惋惜般搖了搖酒杯:“看來還是昨晚的滋味比較好。”

林蒲桃想到昨晚在臥室和浴室裏,他是如何變著花樣地使勁折磨自己,現在連掐死他和他同歸於盡的力氣都沒有,只在心裏咒罵:這條陰魂不散的毒蛇!

恰在此時,門鈴響了。是酒店送來的早餐,還有一小管藥膏。

侍者安靜地布置好餐點後躬身退下。迦陵拿起那管藥膏,擰開蓋子,朝她走來。

“躺好。”

林蒲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死死捂住身上的被子:“我自己可以!”

迦陵挑眉,指尖捏著那管藥膏:“看都看過了,摸也摸遍了,還捂什麽?”他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腰側、小腹那些青紅交加的地方游移,帶著一種巡視領地的傲慢“還是說,林警官更喜歡我昨晚親自檢查的方式?”

“迦陵!”受不了他開葷後就滿嘴dirty talk,林蒲桃大聲道。

他好整以暇地應著,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昨天不是叫‘梁仲閔’叫得挺順口嗎?”

林蒲桃語塞,臉頰更紅。

那是她意識模糊、語言系統混亂時,不知怎麽把他這個幾乎無人敢提的本名給喊出來了。

沒給她更多猶豫和反抗的餘地,迦陵直接伸手,抓住了她露在被子外的腳踝。林蒲桃驚呼一聲,想要掙脫,卻牽扯到身上的酸痛,倒抽一口冷氣。

迦陵擠了些透明藥膏在指尖,開始為她塗抹那些紅腫的痕跡。藥膏觸及皮膚,帶來一絲舒緩的涼意,但被他指尖撫過的感覺卻讓林蒲桃連腳趾都羞恥地蜷縮起來。

她偏過頭,不願看他,低聲問:“藥箱裏……有沒有避孕藥?”

話音落下,迦陵塗抹藥膏的動作頓住。

林蒲桃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低了下來。那雙黑沈的眸子擡起,冷冷地盯著她。

隨即,他塗藥的動作重了幾分,按在一處較為敏感的淤痕上。

“啊……”林蒲桃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迦陵笑容惡意滿滿:“你叫得我又想來了怎麽辦?大葡萄生小葡萄,聽起來也不錯。”

林蒲桃美目一瞪:“你!”

“我什麽?”迦陵好整以暇地反問,指尖在她腳踝內側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林蒲桃深知這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她不敢再在這個話題上激怒他,只能強忍講道理:“難不成你真的想要小孩?想給你生小孩的女人多了去了,我這樣的算什麽?”

迦陵聞言,忽地笑了聲。原來如此。

他停下動作,看著她,語氣難得柔和:“你想要什麽?我現在可以答應你。”

確實是他欠考慮,一個事事規矩的警察,不應該操之過急。哪怕他自認為已經給了她名分,但女人這種生物,尤其是看重明媒正娶程序的內陸人,他偶爾也該考慮她的心情。

現在她提了,迦陵覺得,自己並非不解風情。

林蒲桃猶豫了一下,最終,用氣音問:“那……我可以走嗎?”

“……”

房間內突然只剩冰封般的沈默。

林蒲桃清晰地看到,迦陵臉上的那點緩和瞬間消失殆盡,覆蓋上厚厚的陰霾。

“走?”他重覆了一遍,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他猛地松開她的腳踝,欺身而上。

真是好得很,他已經夠遷就這只兔子了,沒想到換來的是蹬鼻子上臉。

林蒲桃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小聲辯解:“你自己說的……”什麽都可以答應她,現在她說了,他又要生氣。

“可以。”迦陵沒有再看她,而是徑直走到床頭櫃旁,拿起內部電話。

林蒲桃燃起希望:“真的嗎?”

電話接通後,迦陵冷聲吩咐:“維猜,準備一下,晚上返程。”

“……”

他說的返程是返回那座孤懸海外的囚籠島嶼。

果然,她就不該抱有幻想。

迦陵掛斷電話,重新走回床邊。他俯身,一手撐在她枕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頭,眷戀地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印下一吻。

“葡萄,”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唇瓣響起,“乖一點。”

【作者有話說】

有點子卡文再加上現生忙碌。抱歉大家,送上這章。這個月可能更得不多,預計40萬字,下個月會完結。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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