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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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騙局。◎
保護？監視還差不多。
林蒲桃心底冷笑，面上卻只能順從地松開手，看著他與頌恩以及那位新署長談笑著走向一旁用鮮花和紗幔圍起來的貴賓區域。
環視四周，除了美酒品鑒，會場一側還設有古典的“孔劇”，舞者戴著精美的面具，演繹著古老的羅摩衍那故事。更遠處，還有幾頭被裝飾得花枝招展的大象。
穿著華麗的陌生人們在她身邊穿梭，各種語言混雜，空氣中彌漫著麥芽的焦香和水果的甜醇。
爆鯊站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目光片刻不離。
林蒲桃走到一張擺放著精致點心的長桌旁，看著迦陵與頌恩、署長在露臺上低聲交談，頌恩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署長則頻頻點頭，迦陵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挺拔而莫測。
查隆倒臺，新署長上任，這背後必然經過了殘酷的洗牌。
阿儂作為查隆的棋子，她的命運……迦陵答應讓她見阿儂，可阿儂現在究竟在哪裏？是生是死？
她端起一杯侍者遞來的金色起泡酒，淺嘗一口，酸甜中帶著細微的苦澀，滑過喉嚨。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男聲在她身旁響起：“美麗的小姐，一個人嗎？是否有榮幸請你跳支舞？”
林蒲桃轉頭，看到一個穿著花哨夏威夷襯衫、戴著金鏈子的男人，似乎是某個地方軍閥頭目，她曾在資料裏見過照片。
她後退半步，想要拒絕。
然而，不等她開口，一個身影更快地擋在了她和那個男人之間。
是爆鯊。
少年沒有看那個軍閥頭目，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盯著林蒲桃，吐出兩個字：“不行。”
軍閥頭目楞了一下，顯然對爆鯊的介入感到不悅，但當他的目光觸及爆鯊那身不加掩飾的傷疤和的兇戾時，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悻悻地走了。
她放下酒杯，覺得這裏的空氣更加悶濁，便朝著連接大廳的一個側門走去，那裏似乎通向一個較小的花園庭院。
爆鯊立刻跟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庭院裏果然安靜許多。熱帶植物茂盛，雞蛋花的甜香在夜風中彌漫，角落裏點綴著泰式石雕和飄著睡蓮的水缸。
林蒲桃走到一株巨大的鳳凰木下，深深呼吸了一口。
突然，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伴隨著某種重物拖行的聲音，從庭院更深處隱隱傳來。
林蒲桃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站住。”爆鯊的聲音立刻在身後響起。
林蒲桃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試圖解釋：“我好像聽到……”
爆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重覆：“回去。”
“先生命令，”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待在這裏。”
-
看著林蒲桃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廊柱的陰影裏，迦陵臉上那點僅存於表面的寒暄笑意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他轉過身，切入正題：“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呢？”
新署長顯然對這位連頌恩都要畢恭畢敬的“迦陵先生”十分忌憚，聞言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上。
“迦陵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按照您的意思，這是阿儂的辭職信副本，以及相關的戶籍註銷和離境記錄備案。”
迦陵的目光淡漠地落在那份文件上。
紙張是警署內部專用的格式，擡頭印著T國王家警察的徽記。
辭呈的內容無非是個人原因，希望離開警隊，並提及要帶弟弟的骨灰返回老家安葬。最下方，是阿儂的親筆簽名，以及一個代表著警察總署人事部門的公章。
“手續齊全，流程上沒有任何問題。查隆……前署長倒臺後，他留下的一些人事檔案本就混亂，處理這樣一份積壓的辭職申請，不會引起任何註意。”
迦陵這才輕輕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工作。
署長暗自松了口氣，後背卻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他深知查隆的倒臺背後就有這只無形的手在推動。自己能坐上這個位置，與其說是能力出眾，不如說是運氣好，恰好符合了這位大佬的需要。他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以及……聽話。
這時，頌恩笑瞇瞇地湊近了些，他顯然比署長更如魚得水，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幾張彩色照片。
“迦陵先生，這是最近拍到的。阿儂小姐在芭提雅‘生活’得很好。”
照片像素不算極高，帶著些許偷拍的模糊，但足以辨認出主角的身份。
一張是阿儂穿著簡單的棉布裙，戴著一頂寬檐草帽，赤腳走在芭提雅某處的海灘上，手裏提著一個裝著水果的竹籃，側臉迎著夕陽，姿態放松。
另一張似乎是在一個當地市場，她正在一個攤位前挑選鮮花，微微彎腰，金發垂落。
還有一張，是她坐在一間臨海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飲料，望著遠處的大海，嘴角掛著一絲釋然的淺笑。
這些照片，角度自然，背景真實，打造了一個“阿儂已經安全脫身，正在某個角落過著平靜生活”的假象。
頌恩觀察著迦陵的神色，見他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繼續道：“迦陵先生，您放心，絕對萬無一失。納瓦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我最近也讓他安分了幾天。不過，如果您覺得還需要更……逼真一些，讓梁小姐能親耳聽到阿儂小姐報平安的聲音，我這邊也可以安排。”
“不必。”迦陵眉心一跳，斷然拒絕，“她不需要聽到任何聲音。”
頌恩楞了一下，臉上笑容不變：“沒問題！一切都按您的意思辦！”
他立即轉移話題：“那麽，迦陵先生，關於這次收購百年釀酒廠的商業計劃書，您是否還滿意？後續的推進，特別是與當地一些……渠道的對接，還需要您的大力支持。”
“當然。”他晃動著酒杯裏的液體，眸色不明，“計劃書做得不錯。”
頌恩聽到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連聲道：“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有迦陵先生您的支持，這件事一定能成！”
趁熱打鐵，他又試探性地問：“那帕堯府那幾條新發現的礦脈，您……”
“後續的具體推進，包括渠道整合和其餘分配，我會讓維猜和你的人對接。”
頌恩連連點頭，激動得搓著手：“迦陵先生您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絕對讓您滿意！”
迦陵不再看他，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他放下空杯，目光越過紗幔的欄桿，投向下方庭院的方向。夜色濃重，樹木掩映，早已看不到林蒲桃的身影。
但是沒有關系，他知道她就在那裏。
-
林蒲桃按照爆鯊的要求，站在那株鳳凰木下，沒有移動。
終於，紗簾被掀開，迦陵與頌恩及新署長談笑著走了出來。迦陵手中空著，之前的威士忌杯不知放在了何處。
他徑直朝她走來。
林蒲桃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聽到有人說，查隆因為吸du過量被革職了？”
迦陵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嗯。”
“半年前？”林蒲桃追問。
就在迦陵掌控局面、清理門戶的時候？他的倒臺，時機太過巧妙。
迦陵挑眉，瑞鳳眼中是似笑非笑的冷意：“你懷疑我？”
林蒲桃：“需要我懷疑嗎？”
以迦陵睚眥必報的性格和通天的手段，查隆當初在T國給他使了那麽多絆子，還安排了阿儂這顆棋子在他身邊，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迦陵似乎很喜歡她這副明明害怕卻偏要強撐起尖刺的模樣，低笑一聲：“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他湊近她耳邊，讓那枚精巧的助聽器放大他的氣音，“他算計我，還想在我身邊安插眼線，順手就把他做了，連同他那點可憐的功名，一起毀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螞蟻。
對於一個警察，尤其是曾經身居高位的前署長，“吸du過量”不僅是革職，是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就好比他對付梁祖堯時，身敗名裂比死更加痛苦。
林蒲桃心底發寒，她能想象查隆的下場有多慘，那阿儂作為查隆直接派遣的臥底，迦陵怎麽可能放過她？
“那……阿儂呢？”
迦陵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取出了剛才署長遞給他的那份文件副本,以及頌恩提供的幾張照片，遞到了林蒲桃面前。
林蒲桃幾乎是搶一般接過那薄薄的幾張紙和照片。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份辭呈上。熟悉的警署擡頭紙，T語的官方措辭，阿儂那略顯潦草卻依稀能辨認的簽名，以及那個鮮紅的警署公章……
照片上的阿儂，穿著樸素的衣裙，走在芭提雅的海灘，逛著當地的市場，坐在咖啡館望著大海……完全是一副遠離紛爭、開始新生活的模樣。
林蒲桃低著頭，沈默了很久很久。
迦陵耐心似乎即將告罄，輕嘲一聲：“怎麽樣？還需要我繼續浪費人手，去打聽她生活的更多細節嗎？”
林蒲桃擡起頭，試圖做最後的確認：“維猜和吉姆都說過，你對叛徒，從不手下留情。查隆落得如此下場，你真的會就這麽輕易放阿儂回去？讓她安然無恙地開始新生活？”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懷疑他。
迦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覺得，我特意帶你出來，還去問那位新署長要這些下落，就是為了編個故事騙你玩？”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她，“是我最近對你太縱容了，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忘了該怎麽跟我說話？”
“抱歉。”她先服了軟，但眼神依舊執著，“我必須要確認阿儂的安全。這對我很重要。”她舉起手中的照片和辭呈，“如果可以的話，阿儂，她有留下聯系的方式嗎？比如電話？或者地址？我想親眼見她一面，親耳聽她說一句話，就一句，確認她真的平安，我就再也不問了。”
一秒，兩秒……
庭院裏，只有遠處宴會廳隱約飄來的音樂聲，以及風吹過棕櫚樹葉的沙沙聲響。爆鯊如同石雕般立在幾步之外，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迦陵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蒲桃，那雙瑞鳳眼裏晦暗不明，像是在評估她這番話的真實意圖，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麽。
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像是在她的心跳上敲擊。
就在林蒲桃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時，後者忽然笑了。
“呵，”他搖了搖頭，“林警官，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男人用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摩挲著她下頜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就這麽想親耳確認？”
“可以。”
“但是，”迦陵俯身，淡淡的酒香與苦艾的冷冽，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迦陵，從來沒有白做的生意。”
他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全身，最後定格在她飽滿嬌柔的唇上：“回去之後，你給我好好待在島上，靜心修養，不準再鬧絕食，不準再哭哭啼啼。還有在床上，不準再使小性子，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明碼標價，林蒲桃臉頰爆紅，又變得慘白。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見到阿儂，確認她還活著，確認她真的安全了……
她閉上眼睛，眼皮都在抖，極難地擠出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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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蒲桃心底冷笑，面上卻只能順從地松開手，看著他與頌恩以及那位新署長談笑著走向一旁用鮮花和紗幔圍起來的貴賓區域。
環視四周，除了美酒品鑒，會場一側還設有古典的“孔劇”，舞者戴著精美的面具，演繹著古老的羅摩衍那故事。更遠處，還有幾頭被裝飾得花枝招展的大象。
穿著華麗的陌生人們在她身邊穿梭，各種語言混雜，空氣中彌漫著麥芽的焦香和水果的甜醇。
爆鯊站在離她五步遠的地方，目光片刻不離。
林蒲桃走到一張擺放著精致點心的長桌旁，看著迦陵與頌恩、署長在露臺上低聲交談，頌恩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署長則頻頻點頭，迦陵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挺拔而莫測。
查隆倒臺，新署長上任，這背後必然經過了殘酷的洗牌。
阿儂作為查隆的棋子，她的命運……迦陵答應讓她見阿儂，可阿儂現在究竟在哪裏？是生是死？
她端起一杯侍者遞來的金色起泡酒，淺嘗一口，酸甜中帶著細微的苦澀，滑過喉嚨。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男聲在她身旁響起：“美麗的小姐，一個人嗎？是否有榮幸請你跳支舞？”
林蒲桃轉頭，看到一個穿著花哨夏威夷襯衫、戴著金鏈子的男人，似乎是某個地方軍閥頭目，她曾在資料裏見過照片。
她後退半步，想要拒絕。
然而，不等她開口，一個身影更快地擋在了她和那個男人之間。
是爆鯊。
少年沒有看那個軍閥頭目，只是用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盯著林蒲桃，吐出兩個字：“不行。”
軍閥頭目楞了一下，顯然對爆鯊的介入感到不悅，但當他的目光觸及爆鯊那身不加掩飾的傷疤和的兇戾時，氣勢瞬間矮了半截，悻悻地走了。
她放下酒杯，覺得這裏的空氣更加悶濁，便朝著連接大廳的一個側門走去，那裏似乎通向一個較小的花園庭院。
爆鯊立刻跟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庭院裏果然安靜許多。熱帶植物茂盛，雞蛋花的甜香在夜風中彌漫，角落裏點綴著泰式石雕和飄著睡蓮的水缸。
林蒲桃走到一株巨大的鳳凰木下，深深呼吸了一口。
突然，一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伴隨著某種重物拖行的聲音，從庭院更深處隱隱傳來。
林蒲桃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
“站住。”爆鯊的聲音立刻在身後響起。
林蒲桃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試圖解釋：“我好像聽到……”
爆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重覆：“回去。”
“先生命令，”他一字一頓地說，“你，待在這裏。”
-
看著林蒲桃的背影消失在側門廊柱的陰影裏，迦陵臉上那點僅存於表面的寒暄笑意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他轉過身，切入正題：“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呢？”
新署長顯然對這位連頌恩都要畢恭畢敬的“迦陵先生”十分忌憚，聞言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上。
“迦陵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按照您的意思，這是阿儂的辭職信副本，以及相關的戶籍註銷和離境記錄備案。”
迦陵的目光淡漠地落在那份文件上。
紙張是警署內部專用的格式，擡頭印著T國王家警察的徽記。
辭呈的內容無非是個人原因，希望離開警隊，並提及要帶弟弟的骨灰返回老家安葬。最下方，是阿儂的親筆簽名，以及一個代表著警察總署人事部門的公章。
“手續齊全，流程上沒有任何問題。查隆……前署長倒臺後，他留下的一些人事檔案本就混亂，處理這樣一份積壓的辭職申請，不會引起任何註意。”
迦陵這才輕輕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工作。
署長暗自松了口氣，後背卻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他深知查隆的倒臺背後就有這只無形的手在推動。自己能坐上這個位置，與其說是能力出眾，不如說是運氣好，恰好符合了這位大佬的需要。他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以及……聽話。
這時，頌恩笑瞇瞇地湊近了些，他顯然比署長更如魚得水，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幾張彩色照片。
“迦陵先生，這是最近拍到的。阿儂小姐在芭提雅‘生活’得很好。”
照片像素不算極高，帶著些許偷拍的模糊，但足以辨認出主角的身份。
一張是阿儂穿著簡單的棉布裙，戴著一頂寬檐草帽，赤腳走在芭提雅某處的海灘上，手裏提著一個裝著水果的竹籃，側臉迎著夕陽，姿態放松。
另一張似乎是在一個當地市場，她正在一個攤位前挑選鮮花，微微彎腰，金發垂落。
還有一張，是她坐在一間臨海咖啡館的露天座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飲料，望著遠處的大海，嘴角掛著一絲釋然的淺笑。
這些照片，角度自然，背景真實，打造了一個“阿儂已經安全脫身，正在某個角落過著平靜生活”的假象。
頌恩觀察著迦陵的神色，見他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片刻，繼續道：“迦陵先生，您放心，絕對萬無一失。納瓦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我最近也讓他安分了幾天。不過，如果您覺得還需要更……逼真一些，讓梁小姐能親耳聽到阿儂小姐報平安的聲音，我這邊也可以安排。”
“不必。”迦陵眉心一跳，斷然拒絕，“她不需要聽到任何聲音。”
頌恩楞了一下，臉上笑容不變：“沒問題！一切都按您的意思辦！”
他立即轉移話題：“那麽，迦陵先生，關於這次收購百年釀酒廠的商業計劃書，您是否還滿意？後續的推進，特別是與當地一些……渠道的對接，還需要您的大力支持。”
“當然。”他晃動著酒杯裏的液體，眸色不明，“計劃書做得不錯。”
頌恩聽到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連聲道：“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有迦陵先生您的支持，這件事一定能成！”
趁熱打鐵，他又試探性地問：“那帕堯府那幾條新發現的礦脈，您……”
“後續的具體推進，包括渠道整合和其餘分配，我會讓維猜和你的人對接。”
頌恩連連點頭，激動得搓著手：“迦陵先生您放心，一切我都會安排得妥妥當當！絕對讓您滿意！”
迦陵不再看他，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
他放下空杯，目光越過紗幔的欄桿，投向下方庭院的方向。夜色濃重，樹木掩映，早已看不到林蒲桃的身影。
但是沒有關系，他知道她就在那裏。
-
林蒲桃按照爆鯊的要求，站在那株鳳凰木下，沒有移動。
終於，紗簾被掀開，迦陵與頌恩及新署長談笑著走了出來。迦陵手中空著，之前的威士忌杯不知放在了何處。
他徑直朝她走來。
林蒲桃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我聽到有人說，查隆因為吸du過量被革職了？”
迦陵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嗯。”
“半年前？”林蒲桃追問。
就在迦陵掌控局面、清理門戶的時候？他的倒臺，時機太過巧妙。
迦陵挑眉，瑞鳳眼中是似笑非笑的冷意：“你懷疑我？”
林蒲桃：“需要我懷疑嗎？”
以迦陵睚眥必報的性格和通天的手段，查隆當初在T國給他使了那麽多絆子，還安排了阿儂這顆棋子在他身邊，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迦陵似乎很喜歡她這副明明害怕卻偏要強撐起尖刺的模樣，低笑一聲：“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他湊近她耳邊，讓那枚精巧的助聽器放大他的氣音，“他算計我，還想在我身邊安插眼線，順手就把他做了，連同他那點可憐的功名，一起毀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螞蟻。
對於一個警察，尤其是曾經身居高位的前署長，“吸du過量”不僅是革職，是將他釘死在恥辱柱上。就好比他對付梁祖堯時，身敗名裂比死更加痛苦。
林蒲桃心底發寒，她能想象查隆的下場有多慘，那阿儂作為查隆直接派遣的臥底，迦陵怎麽可能放過她？
“那……阿儂呢？”
迦陵看著她發白的臉色，取出了剛才署長遞給他的那份文件副本,以及頌恩提供的幾張照片，遞到了林蒲桃面前。
林蒲桃幾乎是搶一般接過那薄薄的幾張紙和照片。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那份辭呈上。熟悉的警署擡頭紙，T語的官方措辭，阿儂那略顯潦草卻依稀能辨認的簽名，以及那個鮮紅的警署公章……
照片上的阿儂，穿著樸素的衣裙，走在芭提雅的海灘，逛著當地的市場，坐在咖啡館望著大海……完全是一副遠離紛爭、開始新生活的模樣。
林蒲桃低著頭，沈默了很久很久。
迦陵耐心似乎即將告罄，輕嘲一聲：“怎麽樣？還需要我繼續浪費人手，去打聽她生活的更多細節嗎？”
林蒲桃擡起頭，試圖做最後的確認：“維猜和吉姆都說過，你對叛徒，從不手下留情。查隆落得如此下場，你真的會就這麽輕易放阿儂回去？讓她安然無恙地開始新生活？”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懷疑他。
迦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覺得，我特意帶你出來，還去問那位新署長要這些下落，就是為了編個故事騙你玩？”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她，“是我最近對你太縱容了，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忘了該怎麽跟我說話？”
“抱歉。”她先服了軟，但眼神依舊執著，“我必須要確認阿儂的安全。這對我很重要。”她舉起手中的照片和辭呈，“如果可以的話，阿儂，她有留下聯系的方式嗎？比如電話？或者地址？我想親眼見她一面，親耳聽她說一句話，就一句，確認她真的平安，我就再也不問了。”
一秒，兩秒……
庭院裏，只有遠處宴會廳隱約飄來的音樂聲，以及風吹過棕櫚樹葉的沙沙聲響。爆鯊如同石雕般立在幾步之外，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迦陵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林蒲桃，那雙瑞鳳眼裏晦暗不明，像是在評估她這番話的真實意圖，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麽。
時間的流逝變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像是在她的心跳上敲擊。
就在林蒲桃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時，後者忽然笑了。
“呵，”他搖了搖頭，“林警官，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男人用指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摩挲著她下頜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就這麽想親耳確認？”
“可以。”
“但是，”迦陵俯身，淡淡的酒香與苦艾的冷冽，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迦陵，從來沒有白做的生意。”
他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全身，最後定格在她飽滿嬌柔的唇上：“回去之後，你給我好好待在島上，靜心修養，不準再鬧絕食，不準再哭哭啼啼。還有在床上，不準再使小性子，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聽到他毫不掩飾的明碼標價，林蒲桃臉頰爆紅，又變得慘白。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見到阿儂，確認她還活著，確認她真的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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