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戀者聯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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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失戀者聯盟（下）
事實上，從踏入那扇門的那刻起，事態便徹底脫離了汪勃的掌控。
周敘言熟門熟路地將他們引至一處半包圍的卡座，剛落座，酒保便利落地呈上三排晶瑩剔透的子彈杯。經典的深水炸彈，沈默地陳列在黑色大理石材質的桌面上，像某種不容拒絕的儀式開端。
起初尚存理智。汪勃以手掩杯婉拒，徐一凡更是緊張地抿著唇。可周敘言只是斜倚在絲絨靠背上，指尖隨意撥弄著杯壁，噙著笑意的目光在震耳的音樂與兩人緊繃的側臉間流轉。某種無形的裹挾著荷爾蒙與集體亢奮的浪潮，隨著越來越密集的鼓點，逐漸漫過警戒線。
不知是誰先碰了第一杯。
等意識到時，第五杯烈酒已灼燒著喉管滑入胃袋。
清醒的弦在那一刻，“啪”地斷了。
記憶從那裏開始碎裂成模糊的光斑與喧囂的殘片，扭曲的笑臉、碰撞的酒杯、失重的旋轉，還有周敘言在晃動視野中始終眼帶笑意。
……
意識在劇烈的頭痛中艱難浮出水面。
視線先是模糊地聚焦在天花板陌生的石膏線上，然後是身下過分柔軟的床墊觸感。汪勃猛地睜大眼睛，混沌的腦海瞬間清醒，這不是他的臥室。
他僵硬地轉過頭。
周敘言沈睡的側臉近在咫尺。晨光勾勒出他淩亂發絲下舒展的眉骨與鼻梁，呼吸平穩。而兩人之間，是被褥滑落後裸露著毫無遮擋的皮膚。
寒意瞬間竄上脊椎。
汪勃整個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他環顧四周，沒有徐一凡。
“一凡？”
他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汪勃心頭一涼，他踉蹌著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抓了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沖進套房客廳、浴室、甚至拉開了衣櫃，空無一人。屬於徐一凡的衣物、手機、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消失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汪勃沖回臥室，伸手重重推向周敘言的肩膀，聲音因驚怒而緊繃得發顫：“周敘言！醒醒！徐一凡人呢？！昨晚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床上的人只是煩躁地揮開他的手，像拂開一只惱人的飛蟲，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裏，絲綢被滑落至腰間，露出流暢緊實的腰線。
那副全然不設防的慵懶姿態，點燃了汪勃瀕臨崩潰的神經，下一秒，手掌已經帶著風聲甩了下去。
“啪！”
清脆的掌摑聲在寂靜的套房裏回蕩。
周敘言漂亮的後背上，迅速浮起一個泛紅的掌印，邊緣還留著汪勃繃直的指痕。
“嗷！”
床上的人猛地彈起，像一頭被驚醒的獵豹。他反手捂住火辣辣的後背，眼底還殘存著睡意，卻已經燒起了被冒犯的怒意：“你他媽！”
話沒說完。
汪勃已經跨坐上來，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大腿，一只手肘抵上他的咽喉，將人重重按回淩亂的床褥裏。晨光從窗簾縫隙切進來，恰好照亮他發紅的眼眶，和那雙因為恐懼而異常冰冷的眼睛。
“我問你，”汪勃的聲音低得可怕，手肘的力道卻一分未減，“徐一凡，在、哪、裏。”
身下的人沈默了兩秒。
然後，周敘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某種毛骨悚然的興致盎然。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被壓制的姿勢，讓喉嚨更舒服一些，然後慢條斯理地擡起一只手，握住了汪勃抵在他頸間的手腕。
“小朋友，”他嘆息般開口，另一只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攬住汪勃的後腰，往自己懷裏狠狠一扣。
一陣天旋地轉。
等汪勃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周敘言反身壓在了下面。手腕被死死按在頭頂，膝蓋卡進他雙腿之間，整個人像標本一樣被釘在了床墊上。
周敘言俯下身，淩亂的額發掃過汪勃的眉骨，頸間的一條銀色蛇骨鏈在汪勃眼前隱隱晃動，晃得人心浮氣躁。
周敘言湊得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汪勃因為憤怒和缺氧而泛紅的臉頰。
“跟我玩這個，”他邪邪一笑，用戲謔的口吻低聲警告，“你還太嫩了。”
汪勃的胸膛劇烈起伏，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像是鐵鉗，膝蓋被對方壓制得動彈不得。周敘言的體溫透過相貼的皮膚傳來，滾燙，卻只讓他感到更深的寒意。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裏，戲謔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冷靜。
“周敘言，”汪勃維持最後一點威懾，盡管他的姿勢已毫無優勢可言，“少廢話！一凡到底在哪兒？你對他做了什麽？！”
周敘言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頭，視線在汪勃因掙紮和缺氧而泛紅的臉頰、緊抿的唇線、以及那雙燃燒著憤怒與恐懼的眼睛上緩慢逡巡，像是在欣賞一件因自己而變得格外生動的藝術品。
然後，他松開了拍打汪勃臉頰的手，轉而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擦過汪勃猩紅的眼尾。
“我能對他做什麽？”周敘言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帶著剛醒時特有的微啞，“汪少爺，動動你的腦子。如果我真想對你們不利，你現在還能躺在這裏，有力氣跟我動手？”
“那他人呢？！”汪勃冷臉偏頭躲開他手指的觸碰，唯獨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此時的真實心情。
周敘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收起逗弄他的心思，大發慈悲地回道：“被一個叫陶馳禹的男人帶走了。”
他直起身，給了彼此一點呼吸的空間，但壓制著汪勃手腕和膝蓋的力道並未放松，確保這場談話的主動權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陶馳禹？”汪勃重覆這個名字時，眉頭先是困惑地擰緊，隨即，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但這放松稍縱即逝，更深的疑慮浮了上來：“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周敘言扯了扯嘴角，像是覺得這問題有些天真：“汪少爺，那種地方，他自然是去‘玩’的。只不過，他玩的心情大概在看到臺上那位時，就徹底毀了。”話說到這兒，他似乎回想起昨晚那頗具沖擊性的一幕，語速放慢，笑著繼續道：“他一進門，視線就立刻鎖死在舞池中央。你家那位小朋友，正抱著根鋼管，扭得那叫一個忘我。陶馳禹那張臉，嘖，當場就黑得能擰出墨汁。”
汪勃也是驚得睜大眼睛，“然後呢？”
“然後？”周敘言挑眉，“然後這位陶先生就一言不發地撥開人群，直接沖上臺，像扛麻袋一樣把人從鋼管上摘下來，往肩上一甩，扭頭就走。幹凈利落，氣勢洶洶。”
“你就這麽讓他把人帶走了？！”汪勃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掙紮著又想坐起，卻被周敘言輕松地按了回去，“你連他是誰都不問？！”
周敘言低笑一聲，空著的那只手屈指，在汪勃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我不問，現在怎麽告訴你他叫陶馳禹？小朋友，你酒勁真還沒散啊？人我當然攔了。”周敘言語氣淡然，“就在門口。他報了名字，說是你們朋友。我本來也沒打算輕易放人，畢竟是我帶出來的，總得完完整整還回去。”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回汪勃臉上，話音一轉，“不過，你那位徐小朋友，一見到他，就像看見了救星，整個人跟只八爪魚似的纏上去，抱得那叫一個緊。嘴裏翻來覆去，這回倒是不喊‘陸元盛’了，清清楚楚，喊的是‘陶馳禹’。”
周敘言聳了聳肩，這個動作在壓制對方的姿勢下顯得有些微妙：“人都這樣了，我還能攔著？難不成真當街搶人？所以，我就讓他把人帶走了。就這麽簡單。”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汪勃躺在那裏，消化著這信息量巨大又荒誕無比的解釋。徐一凡安全了，在陶馳禹那裏。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果。緊繃的神經一松，隨之而來的是對現下情況的尷尬。
周敘言看著他眼底情緒變幻，松開了鉗制他手腕的手，但膝蓋仍卡在原處，形成一個暧昧又充滿掌控感的姿勢。
“現在，”他慢悠悠地問，語氣裏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散漫，“是不是該聊聊我們的事了？”他膝蓋往上又頂了頂。
“我們能有什麽事？”汪勃身子向後躲了躲，他能確定自己後面沒有任何感覺，肯定不是被上的那個，而且他昨晚喝得那麽醉，更不可能把周敘言給上了，於是理直氣壯地命令道：“你從我身上下去！”
“嘿，你這是打算不認賬啊？”周敘言哪裏會放過他，手指從他胸口一路往下滑。
汪勃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麽？！”
“既然都醒了，不如好好玩玩。”周敘言意有所指對他一彎眼角，語氣變得暧昧不清。
這時，臥室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蕭默手裏拎著一個紙袋，低頭走了進來，“周敘言，我過來拿點東西，正好看到門口放著酒店幫忙幹洗好的衣服就幫你拿進來…”他邊說邊擡起頭，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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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從踏入那扇門的那刻起，事態便徹底脫離了汪勃的掌控。
周敘言熟門熟路地將他們引至一處半包圍的卡座，剛落座，酒保便利落地呈上三排晶瑩剔透的子彈杯。經典的深水炸彈，沈默地陳列在黑色大理石材質的桌面上，像某種不容拒絕的儀式開端。
起初尚存理智。汪勃以手掩杯婉拒，徐一凡更是緊張地抿著唇。可周敘言只是斜倚在絲絨靠背上，指尖隨意撥弄著杯壁，噙著笑意的目光在震耳的音樂與兩人緊繃的側臉間流轉。某種無形的裹挾著荷爾蒙與集體亢奮的浪潮，隨著越來越密集的鼓點，逐漸漫過警戒線。
不知是誰先碰了第一杯。
等意識到時，第五杯烈酒已灼燒著喉管滑入胃袋。
清醒的弦在那一刻，“啪”地斷了。
記憶從那裏開始碎裂成模糊的光斑與喧囂的殘片，扭曲的笑臉、碰撞的酒杯、失重的旋轉，還有周敘言在晃動視野中始終眼帶笑意。
……
意識在劇烈的頭痛中艱難浮出水面。
視線先是模糊地聚焦在天花板陌生的石膏線上，然後是身下過分柔軟的床墊觸感。汪勃猛地睜大眼睛，混沌的腦海瞬間清醒，這不是他的臥室。
他僵硬地轉過頭。
周敘言沈睡的側臉近在咫尺。晨光勾勒出他淩亂發絲下舒展的眉骨與鼻梁，呼吸平穩。而兩人之間，是被褥滑落後裸露著毫無遮擋的皮膚。
寒意瞬間竄上脊椎。
汪勃整個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他環顧四周，沒有徐一凡。
“一凡？”
他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汪勃心頭一涼，他踉蹌著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抓了一條浴巾圍在腰間，沖進套房客廳、浴室、甚至拉開了衣櫃，空無一人。屬於徐一凡的衣物、手機、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消失了。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汪勃沖回臥室，伸手重重推向周敘言的肩膀，聲音因驚怒而緊繃得發顫：“周敘言！醒醒！徐一凡人呢？！昨晚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床上的人只是煩躁地揮開他的手，像拂開一只惱人的飛蟲，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裏，絲綢被滑落至腰間，露出流暢緊實的腰線。
那副全然不設防的慵懶姿態，點燃了汪勃瀕臨崩潰的神經，下一秒，手掌已經帶著風聲甩了下去。
“啪！”
清脆的掌摑聲在寂靜的套房裏回蕩。
周敘言漂亮的後背上，迅速浮起一個泛紅的掌印，邊緣還留著汪勃繃直的指痕。
“嗷！”
床上的人猛地彈起，像一頭被驚醒的獵豹。他反手捂住火辣辣的後背，眼底還殘存著睡意，卻已經燒起了被冒犯的怒意：“你他媽！”
話沒說完。
汪勃已經跨坐上來，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大腿，一只手肘抵上他的咽喉，將人重重按回淩亂的床褥裏。晨光從窗簾縫隙切進來，恰好照亮他發紅的眼眶，和那雙因為恐懼而異常冰冷的眼睛。
“我問你，”汪勃的聲音低得可怕，手肘的力道卻一分未減，“徐一凡，在、哪、裏。”
身下的人沈默了兩秒。
然後，周敘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某種毛骨悚然的興致盎然。他甚至還調整了一下被壓制的姿勢，讓喉嚨更舒服一些，然後慢條斯理地擡起一只手，握住了汪勃抵在他頸間的手腕。
“小朋友，”他嘆息般開口，另一只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攬住汪勃的後腰，往自己懷裏狠狠一扣。
一陣天旋地轉。
等汪勃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周敘言反身壓在了下面。手腕被死死按在頭頂，膝蓋卡進他雙腿之間，整個人像標本一樣被釘在了床墊上。
周敘言俯下身，淩亂的額發掃過汪勃的眉骨，頸間的一條銀色蛇骨鏈在汪勃眼前隱隱晃動，晃得人心浮氣躁。
周敘言湊得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裏自己的倒影，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汪勃因為憤怒和缺氧而泛紅的臉頰。
“跟我玩這個，”他邪邪一笑，用戲謔的口吻低聲警告，“你還太嫩了。”
汪勃的胸膛劇烈起伏，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像是鐵鉗，膝蓋被對方壓制得動彈不得。周敘言的體溫透過相貼的皮膚傳來，滾燙，卻只讓他感到更深的寒意。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裏，戲謔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冷靜。
“周敘言，”汪勃維持最後一點威懾，盡管他的姿勢已毫無優勢可言，“少廢話！一凡到底在哪兒？你對他做了什麽？！”
周敘言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偏頭，視線在汪勃因掙紮和缺氧而泛紅的臉頰、緊抿的唇線、以及那雙燃燒著憤怒與恐懼的眼睛上緩慢逡巡，像是在欣賞一件因自己而變得格外生動的藝術品。
然後，他松開了拍打汪勃臉頰的手，轉而用拇指指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擦過汪勃猩紅的眼尾。
“我能對他做什麽？”周敘言終於開口，聲音很低，帶著剛醒時特有的微啞，“汪少爺，動動你的腦子。如果我真想對你們不利，你現在還能躺在這裏，有力氣跟我動手？”
“那他人呢？！”汪勃冷臉偏頭躲開他手指的觸碰，唯獨泛紅的耳尖出賣了他此時的真實心情。
周敘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收起逗弄他的心思，大發慈悲地回道：“被一個叫陶馳禹的男人帶走了。”
他直起身，給了彼此一點呼吸的空間，但壓制著汪勃手腕和膝蓋的力道並未放松，確保這場談話的主動權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陶馳禹？”汪勃重覆這個名字時，眉頭先是困惑地擰緊，隨即，緊繃的肩膀松弛下來。但這放松稍縱即逝，更深的疑慮浮了上來：“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
周敘言扯了扯嘴角，像是覺得這問題有些天真：“汪少爺，那種地方，他自然是去‘玩’的。只不過，他玩的心情大概在看到臺上那位時，就徹底毀了。”話說到這兒，他似乎回想起昨晚那頗具沖擊性的一幕，語速放慢，笑著繼續道：“他一進門，視線就立刻鎖死在舞池中央。你家那位小朋友，正抱著根鋼管，扭得那叫一個忘我。陶馳禹那張臉，嘖，當場就黑得能擰出墨汁。”
汪勃也是驚得睜大眼睛，“然後呢？”
“然後？”周敘言挑眉，“然後這位陶先生就一言不發地撥開人群，直接沖上臺，像扛麻袋一樣把人從鋼管上摘下來，往肩上一甩，扭頭就走。幹凈利落，氣勢洶洶。”
“你就這麽讓他把人帶走了？！”汪勃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掙紮著又想坐起，卻被周敘言輕松地按了回去，“你連他是誰都不問？！”
周敘言低笑一聲，空著的那只手屈指，在汪勃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我不問，現在怎麽告訴你他叫陶馳禹？小朋友，你酒勁真還沒散啊？人我當然攔了。”周敘言語氣淡然，“就在門口。他報了名字，說是你們朋友。我本來也沒打算輕易放人，畢竟是我帶出來的，總得完完整整還回去。”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轉回汪勃臉上，話音一轉，“不過，你那位徐小朋友，一見到他，就像看見了救星，整個人跟只八爪魚似的纏上去，抱得那叫一個緊。嘴裏翻來覆去，這回倒是不喊‘陸元盛’了，清清楚楚，喊的是‘陶馳禹’。”
周敘言聳了聳肩，這個動作在壓制對方的姿勢下顯得有些微妙：“人都這樣了，我還能攔著？難不成真當街搶人？所以，我就讓他把人帶走了。就這麽簡單。”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汪勃躺在那裏，消化著這信息量巨大又荒誕無比的解釋。徐一凡安全了，在陶馳禹那裏。這大概是最好的結果。緊繃的神經一松，隨之而來的是對現下情況的尷尬。
周敘言看著他眼底情緒變幻，松開了鉗制他手腕的手，但膝蓋仍卡在原處，形成一個暧昧又充滿掌控感的姿勢。
“現在，”他慢悠悠地問，語氣裏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散漫，“是不是該聊聊我們的事了？”他膝蓋往上又頂了頂。
“我們能有什麽事？”汪勃身子向後躲了躲，他能確定自己後面沒有任何感覺，肯定不是被上的那個，而且他昨晚喝得那麽醉，更不可能把周敘言給上了，於是理直氣壯地命令道：“你從我身上下去！”
“嘿，你這是打算不認賬啊？”周敘言哪裏會放過他，手指從他胸口一路往下滑。
汪勃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麽？！”
“既然都醒了，不如好好玩玩。”周敘言意有所指對他一彎眼角，語氣變得暧昧不清。
這時，臥室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蕭默手裏拎著一個紙袋，低頭走了進來，“周敘言，我過來拿點東西，正好看到門口放著酒店幫忙幹洗好的衣服就幫你拿進來…”他邊說邊擡起頭，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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