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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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好戲不斷
陸元盛站在舞臺中央，頭頂兩束聚光燈如同舞臺劇的主角般將他籠罩，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顫動的音樂逐漸弱化成緊繃的心跳鼓點。DJ拿起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放大，帶著煽動性的期待：“請找到鑰匙的人舉起手來！！”
一束追光如同探照燈般猛地射向臺下，伴隨著越來越緊張的鼓聲，在躁動不安的人群頭頂焦灼地游走、搜尋。
終於，光束鎖定在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身上那套標志性，與周圍浮華格格不入的黑色沖鋒衣，早已宣告了身份。
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如箭矢般釘在那個人身上。空氣凝固，只剩下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和DJ臺上陸元盛驟然收縮的瞳孔。
蕭默站在不遠處，看著謝學霖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舉起了那條手臂。緊握成拳的手，在光束中，如同慢鏡頭般，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展開。
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色鑰匙，掛在他修長的中指上，在聚光燈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目的光芒，如同某種挑釁，又像是勝利者的勳章。
“呵……”一聲極力壓抑的、短促的冷笑從旁邊傳來。
徐一凡踮著腳，伸長脖子，在看清那人身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靈魂。那張漂亮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的光亮如同風中殘燭，驟然熄滅，只餘下一片空洞的灰敗。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站在他身邊的汪勃，幾乎是本能地擡起手，輕輕捂住了那雙瞬間盈滿淚水的眼睛。
掌心立刻傳來一片滾燙的濕意。豆大的淚珠無聲地、接連不斷地從指縫中滾落，砸在地面上，像斷了線的珍珠，也像某種心碎的聲音。
舞臺中央，謝學霖邁著從容不迫帶著幾分張揚的步子，從自動分開的人群通道中走出，一步步登上DJ臺。
他停在陸元盛面前，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謝學霖將那枚金色鑰匙，輕輕放入陸元盛下意識攤開還掛著那條細鏈的掌心。
然後，他微微傾身，附在陸元盛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了一句什麽。
陸元盛面色瞬間變得鐵青，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裏此時翻湧著震驚以及一絲被徹底算計後的狼狽。
一旁的DJ不明就裏，只覺得氣氛火熱，拿起話筒便帶頭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臺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瞬間被點燃，跟著瘋狂吶喊：“陸大少！快親一個！熱吻！熱吻！熱吻！！”
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陸元盛咬著牙，眼神兇狠地瞪著眼前這個笑得雲淡風輕卻步步緊逼的男人，哪還有半點玩鬧的心思。他捏緊掌心的鑰匙，轉身就要下臺，胳膊卻被一只微涼而有力的手猛地拽了回去！
謝學霖單手扣住他的下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所有人屏息的註視下，在震耳欲聾的起哄聲中，徑直吻了上去。
一個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絕對掌控和宣示意味的吻。
“哇喔！！！”全場爆發出更狂熱的尖叫和口哨。
蕭默的耳邊，響起周敘言一聲輕佻又玩味的口哨聲，“真精彩啊！這位謝法醫可真叫人刮目相看啊！王支隊身邊的人還真是各個都有意外之喜。他以前就是這樣張揚強勢的嗎？”
“的確叫人意外……”蕭默輕聲感嘆，他把視線從臺上那對勢均力敵，熱吻中的情侶轉回到身邊把腦袋埋在汪勃頸肩小聲抽泣的徐一凡。
看著這一幕，蕭默心中對那位林先生，第一次生出了一種近乎凜然的佩服。
是的，佩服。
在他推測出謝學霖的目標是陸元盛的那一刻，他心中不是沒有過質疑和不解。
因為他太了解陸元盛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表面上看，陸元盛是典型的紈絝子弟，游戲人間，甚至玩得比周敘言更花樣百出、更無所顧忌。他流連於聲色場所，緋聞不斷，行事看似隨性荒唐，仿佛一個被寵壞了的富家少爺。
但只有真正站在商場上的人才知道，這層浮華的偽裝之下，是怎樣一個冷靜、鋒利、甚至可怕的對手。
陸氏集團這個老牌企業交到他手中不過數年。他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以鐵腕手段，雷厲風行地剔除了集團內部近半數的冗員與屍位素餐的老臣，引發軒然大波，卻也為這艘巨輪卸下了最沈重的枷鎖。
隨後是疾風驟雨般的轉型與擴、張。他眼光毒辣，出手精準，短短幾年便將陸氏的業務觸角伸向了新興科技、生物醫藥乃至海外資源領域。去年，陸氏集團市值在他手中翻了將近一百倍，悍然躋身企業五百強，在波譎雲詭的商界穩穩占據了一席之地。
這樣一個將野心藏在玩世不恭面具下、將殺伐決斷裹在紈絝外衣裏的男人，是極難被掌控，極難被接近的。
普通的誘惑、威脅或利益交換，對他而言恐怕都是徒勞。
而林先生也深知這一點，於是精挑細選出了謝學霖。一款專為陸元盛量身定做的大型殺豬盤。
不是一個千嬌百媚的誘惑者，不是一個精於算計的談判家。
而是一個同樣將危險藏在冷靜外表下，一個在專業領域擁有絕對權威，一個能用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撕開陸元盛的偽裝，將他拖入一場公開博弈的對手。
謝學霖今晚的張揚強勢，或許正是針對陸元盛那層玩世不恭面具下的最致命一擊。
蕭默的目光再次投向舞臺。那個吻已經結束，陸元盛正擡手擦拭著嘴角，眼神覆雜難辨地看著站在他面前已經恢覆冷靜的謝學霖。
此時，一個念頭從蕭默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個剛剛以絕對強勢姿態“標記”了陸元盛的謝學霖。
那個滿身是傷、被林先生冒險救出，卻依舊忠誠不二的沈翊文。
還有……他自己。
他們三人之間，一個明確地令人心頭發冷的共同點，逐漸浮現：王沖。
沈翊文是王沖多年前的好友與戰友，曾在生死線上互相托付。
謝學霖是王沖信賴的同事與夥伴，在工作與生活上都互相照顧。
而他自己，更是王沖失而覆得，如今緊密相連的戀人。
他們三人，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程度，都與王沖有著深厚而特殊的聯結。而現在，他們又都或明或暗地，與那位神秘的林先生產生了關聯。
那麽，王沖呢？
他知道沈翊文的真實身份嗎？他知道謝學霖今夜出現在這裏的真正目的嗎？他知道自己回國接近他，重新走入他生活的深層動機嗎？
還是說，王沖本人，也早就被那位林先生納入了視線？他刑警隊長的身份，他耿直熱忱的個性，他與陸家若即若離的關系。這一切，是否也讓他成為了一枚尚未被激活，卻早已被放置在棋盤特定位置的棋子？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滴入靜水的濃墨，迅速擴散、滲透，將記憶中所有溫馨的細節都染上了懷疑的底色。
王沖那些毫無保留的信任，那些笨拙卻真摯的關心，那些被他視為救贖的溫暖。難道這一切，也有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棋局的一部分？
蕭默感到一陣細微地直抵骨髓的寒意。
他發現自己第一次，對自己最珍視的人，產生了無法遏制的懷疑。
如果連王沖都可能是一枚棋子，那麽這盤棋的規模與目的，恐怕遠超他最初的想象。而他自以為的“入局”與“調查”，是否也不過是順著別人早已鋪好的路在行走？
一個最簡單，卻也最可怕的問題，沈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頭：王沖，究竟知道多少？而他，又究竟是誰的“王沖”？
“餵，回神了。”周敘言的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將他從冰封的思緒裏拽了出來，“又想什麽國家大事呢，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蕭默眼底最後一點恍惚的寒意消散殆盡，換回了慣常的平靜無波。“沒什麽，”他轉身，聲音聽不出異樣，“戲看完了，我先走了。”
幾乎是同時，兩道聲音從不同方向響起，將他釘在原地。
“別啊！”
“蕭老師！”
周敘言的手臂已經勾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昵力道將他拉回那片浮華的光影裏，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麽？陪我玩會兒，等會兒一起走。”
汪勃的目光在他搭著蕭默肩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沈，隨即也上前一步，擋住了蕭默另一側的去路。
“是啊，蕭老師，”他的聲音比周敘言清朗，“難得遇見，一塊喝杯酒吧。”
而徐一凡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不遠處半開放的卡座裏，從服務生手中接過一整瓶未開封的威士忌，他低著頭，沈默地撕掉酒瓶上的塑封，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蕭默在周敘言和汪勃的“夾擊”下，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迅速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裏。
他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卸掉了周敘言手臂大半的重量，只是向著卡座的方向，“過去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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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盛站在舞臺中央，頭頂兩束聚光燈如同舞臺劇的主角般將他籠罩，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顫動的音樂逐漸弱化成緊繃的心跳鼓點。DJ拿起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放大，帶著煽動性的期待：“請找到鑰匙的人舉起手來！！”
一束追光如同探照燈般猛地射向臺下，伴隨著越來越緊張的鼓聲，在躁動不安的人群頭頂焦灼地游走、搜尋。
終於，光束鎖定在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他身上那套標志性，與周圍浮華格格不入的黑色沖鋒衣，早已宣告了身份。
全場死寂。
所有目光如箭矢般釘在那個人身上。空氣凝固，只剩下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和DJ臺上陸元盛驟然收縮的瞳孔。
蕭默站在不遠處，看著謝學霖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舉起了那條手臂。緊握成拳的手，在光束中，如同慢鏡頭般，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展開。
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色鑰匙，掛在他修長的中指上，在聚光燈下折射出冰冷而耀目的光芒，如同某種挑釁，又像是勝利者的勳章。
“呵……”一聲極力壓抑的、短促的冷笑從旁邊傳來。
徐一凡踮著腳，伸長脖子，在看清那人身影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靈魂。那張漂亮的臉上血色盡褪，眼中的光亮如同風中殘燭，驟然熄滅，只餘下一片空洞的灰敗。他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
站在他身邊的汪勃，幾乎是本能地擡起手，輕輕捂住了那雙瞬間盈滿淚水的眼睛。
掌心立刻傳來一片滾燙的濕意。豆大的淚珠無聲地、接連不斷地從指縫中滾落，砸在地面上，像斷了線的珍珠，也像某種心碎的聲音。
舞臺中央，謝學霖邁著從容不迫帶著幾分張揚的步子，從自動分開的人群通道中走出，一步步登上DJ臺。
他停在陸元盛面前，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謝學霖將那枚金色鑰匙，輕輕放入陸元盛下意識攤開還掛著那條細鏈的掌心。
然後，他微微傾身，附在陸元盛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語了一句什麽。
陸元盛面色瞬間變得鐵青，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裏此時翻湧著震驚以及一絲被徹底算計後的狼狽。
一旁的DJ不明就裏，只覺得氣氛火熱，拿起話筒便帶頭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臺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瞬間被點燃，跟著瘋狂吶喊：“陸大少！快親一個！熱吻！熱吻！熱吻！！”
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陸元盛咬著牙，眼神兇狠地瞪著眼前這個笑得雲淡風輕卻步步緊逼的男人，哪還有半點玩鬧的心思。他捏緊掌心的鑰匙，轉身就要下臺，胳膊卻被一只微涼而有力的手猛地拽了回去！
謝學霖單手扣住他的下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在所有人屏息的註視下，在震耳欲聾的起哄聲中，徑直吻了上去。
一個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著絕對掌控和宣示意味的吻。
“哇喔！！！”全場爆發出更狂熱的尖叫和口哨。
蕭默的耳邊，響起周敘言一聲輕佻又玩味的口哨聲，“真精彩啊！這位謝法醫可真叫人刮目相看啊！王支隊身邊的人還真是各個都有意外之喜。他以前就是這樣張揚強勢的嗎？”
“的確叫人意外……”蕭默輕聲感嘆，他把視線從臺上那對勢均力敵，熱吻中的情侶轉回到身邊把腦袋埋在汪勃頸肩小聲抽泣的徐一凡。
看著這一幕，蕭默心中對那位林先生，第一次生出了一種近乎凜然的佩服。
是的，佩服。
在他推測出謝學霖的目標是陸元盛的那一刻，他心中不是沒有過質疑和不解。
因為他太了解陸元盛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表面上看，陸元盛是典型的紈絝子弟，游戲人間，甚至玩得比周敘言更花樣百出、更無所顧忌。他流連於聲色場所，緋聞不斷，行事看似隨性荒唐，仿佛一個被寵壞了的富家少爺。
但只有真正站在商場上的人才知道，這層浮華的偽裝之下，是怎樣一個冷靜、鋒利、甚至可怕的對手。
陸氏集團這個老牌企業交到他手中不過數年。他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以鐵腕手段，雷厲風行地剔除了集團內部近半數的冗員與屍位素餐的老臣，引發軒然大波，卻也為這艘巨輪卸下了最沈重的枷鎖。
隨後是疾風驟雨般的轉型與擴、張。他眼光毒辣，出手精準，短短幾年便將陸氏的業務觸角伸向了新興科技、生物醫藥乃至海外資源領域。去年，陸氏集團市值在他手中翻了將近一百倍，悍然躋身企業五百強，在波譎雲詭的商界穩穩占據了一席之地。
這樣一個將野心藏在玩世不恭面具下、將殺伐決斷裹在紈絝外衣裏的男人，是極難被掌控，極難被接近的。
普通的誘惑、威脅或利益交換，對他而言恐怕都是徒勞。
而林先生也深知這一點，於是精挑細選出了謝學霖。一款專為陸元盛量身定做的大型殺豬盤。
不是一個千嬌百媚的誘惑者，不是一個精於算計的談判家。
而是一個同樣將危險藏在冷靜外表下，一個在專業領域擁有絕對權威，一個能用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強行撕開陸元盛的偽裝，將他拖入一場公開博弈的對手。
謝學霖今晚的張揚強勢，或許正是針對陸元盛那層玩世不恭面具下的最致命一擊。
蕭默的目光再次投向舞臺。那個吻已經結束，陸元盛正擡手擦拭著嘴角，眼神覆雜難辨地看著站在他面前已經恢覆冷靜的謝學霖。
此時，一個念頭從蕭默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個剛剛以絕對強勢姿態“標記”了陸元盛的謝學霖。
那個滿身是傷、被林先生冒險救出，卻依舊忠誠不二的沈翊文。
還有……他自己。
他們三人之間，一個明確地令人心頭發冷的共同點，逐漸浮現：王沖。
沈翊文是王沖多年前的好友與戰友，曾在生死線上互相托付。
謝學霖是王沖信賴的同事與夥伴，在工作與生活上都互相照顧。
而他自己，更是王沖失而覆得，如今緊密相連的戀人。
他們三人，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程度，都與王沖有著深厚而特殊的聯結。而現在，他們又都或明或暗地，與那位神秘的林先生產生了關聯。
那麽，王沖呢？
他知道沈翊文的真實身份嗎？他知道謝學霖今夜出現在這裏的真正目的嗎？他知道自己回國接近他，重新走入他生活的深層動機嗎？
還是說，王沖本人，也早就被那位林先生納入了視線？他刑警隊長的身份，他耿直熱忱的個性，他與陸家若即若離的關系。這一切，是否也讓他成為了一枚尚未被激活，卻早已被放置在棋盤特定位置的棋子？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如同滴入靜水的濃墨，迅速擴散、滲透，將記憶中所有溫馨的細節都染上了懷疑的底色。
王沖那些毫無保留的信任，那些笨拙卻真摯的關心，那些被他視為救贖的溫暖。難道這一切，也有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棋局的一部分？
蕭默感到一陣細微地直抵骨髓的寒意。
他發現自己第一次，對自己最珍視的人，產生了無法遏制的懷疑。
如果連王沖都可能是一枚棋子，那麽這盤棋的規模與目的，恐怕遠超他最初的想象。而他自以為的“入局”與“調查”，是否也不過是順著別人早已鋪好的路在行走？
一個最簡單，卻也最可怕的問題，沈甸甸地壓在了他的心頭：王沖，究竟知道多少？而他，又究竟是誰的“王沖”？
“餵，回神了。”周敘言的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將他從冰封的思緒裏拽了出來，“又想什麽國家大事呢，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蕭默眼底最後一點恍惚的寒意消散殆盡，換回了慣常的平靜無波。“沒什麽，”他轉身，聲音聽不出異樣，“戲看完了，我先走了。”
幾乎是同時，兩道聲音從不同方向響起，將他釘在原地。
“別啊！”
“蕭老師！”
周敘言的手臂已經勾了上來，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昵力道將他拉回那片浮華的光影裏，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麽？陪我玩會兒，等會兒一起走。”
汪勃的目光在他搭著蕭默肩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沈，隨即也上前一步，擋住了蕭默另一側的去路。
“是啊，蕭老師，”他的聲音比周敘言清朗，“難得遇見，一塊喝杯酒吧。”
而徐一凡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不遠處半開放的卡座裏，從服務生手中接過一整瓶未開封的威士忌，他低著頭，沈默地撕掉酒瓶上的塑封，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蕭默在周敘言和汪勃的“夾擊”下，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迅速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裏。
他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卸掉了周敘言手臂大半的重量，只是向著卡座的方向，“過去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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