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要做什麽！
關燈
小
中
大
第40章 你要做什麽！
蕭默走出機場，S市的天空陰沈，細雨如織。他沒有打傘，任由冰涼的雨絲落在臉上，仿佛要洗凈他最後的猶豫。
回到空蕩的公寓，他徑直走進浴室。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水汽朦朧了鏡中的身影，他閉著眼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過疲憊的軀體，像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凈儀。
更衣室裏，他打開衣櫃，指尖緩緩撫過每一件熨燙平整的襯衫。最後，他選了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裝，那是他執業後接手第一個重要案件時特意訂做的，袖口內裏還繡著他名字的縮寫。他將西裝仔細鋪在中央的歐式皮凳上，配好鉑金手表和藍寶石袖扣，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像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一封印著暗紋的素白信封被輕輕放在衣物上方，上面只有三個墨跡未幹的字：致王沖。
換上不起眼的深色運動套裝，他戴上黑色鴨舌帽和口罩，走進書房打開保險箱，從裏面取出一把手槍。他熟練地檢查彈夾，確認七發子彈裝填完畢，然後將槍別在後腰。寬大的衛衣下擺落下，完美遮住了所有痕跡。
“小宇，”他撥通越洋電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一切都好嗎？”
“嗯，我在這邊都安頓好了。蕭哥，你也過來吧。”電話那頭的年輕聲音是帶著對新生活的期待。
“好，等我這邊都解決了，就去找你。”他望著窗外的雨幕，玻璃上倒映出自己蕭瑟的身影，“照顧好自己。”
掛斷電話，他最後環視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公寓。玄關的合照裏，是上個禮拜他們一起去游樂場拍的，照片裏王沖摟著他的肩，笑得一臉燦爛。他輕輕觸碰照片中人的臉龐，指腹在玻璃相框上停留片刻，然後轉身開門。又在對門前駐足良久，終於消失在樓道昏暗的光影裏。
細雨中的藺氏集團大廈高聳入雲，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蕭默壓低帽檐，混在午休歸來的人群中向旋轉門靠近。
就在他即將踏進大堂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拽向一旁。天旋地轉間，他已被狠狠按在相鄰小巷潮濕的墻壁上，後背撞在粗糙的磚面傳來一陣悶痛。
“你要做什麽？！”王沖的低吼在耳邊炸開，同時利落地從他後腰奪過手槍。
蕭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地瞪著本該在警局的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王沖將槍塞進自己後腰，用身體將蕭默死死抵在墻上，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發顫：“我他媽跟了你一路！從你出公寓就開始跟！”
雨水順著兩人緊貼的臉頰滑落，蕭默劇烈掙紮起來：“把槍還給我！”
“還給你讓你去送死？！”王沖一把扯下他的口罩，逼他直視自己，“看著我的眼睛，蕭默！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報仇！”蕭默幾乎是嘶吼出來，眼底布滿血絲，“八年了，王沖！我等了八年！”
“用這種方式？！”王沖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殺了他，然後呢？你也完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
“最後一枚子彈就是為我準備的。”蕭默的聲音平靜之下全是絕望，“法律給不了我正義...我只能自己來拿...”
王沖凝視著他通紅的雙眼，突然松開了力道，卻仍將他困在雙臂與墻壁之間。
“你不是一個人，蕭默。”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把證據交給我，讓我用正確的方式把他們繩之以法。”
蕭默頹然靠在墻上，雨水和淚水混雜在臉上：“沒用的…”
“有用。”王沖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水痕，拇指輕柔地擦過他的眼角，“只要你活著，就永遠有希望。跟我回去，好嗎？”他的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那雙微顫的瞳孔裏第一次袒露出濃烈的愛意。
兩人在陰暗的小巷裏無聲地對峙，最終蕭默緊繃的肩膀慢慢松懈下來，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任由王沖溫熱的手掌將他的手牢牢包裹。
雨漸漸小了，一縷陽光破開厚重的雲層，金輝灑進這條陰暗的小巷，將兩人交握的手映得發亮。
王沖二話不說把人拽回自己家，直接塞進浴室：“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說完轉身離開浴室，他將手槍鎖進保險櫃，接著沖進對門蕭默的公寓，半小時後回來時手裏拎著個垃圾袋，直接扔進了樓道垃圾桶。
蕭默已經換上幹凈睡衣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聽見開門聲，立刻坐直身子，有些不安地看向臉色鐵青的王沖。
“那個……我更衣室裏的衣服……”
“扔了。”
“扔了？！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西裝！那我的手表和寶石袖口呢？”
“一起扔了。”
“你瘋了嗎？！你知道那有多貴嗎？！”
“晦氣！”
“那我那封信…你看了嗎？”
“燒了。”
“？！”
“我不會看的。”王沖一把將人摟進懷裏，“這輩子你都別想死在我前頭！要死也是我們白頭到老後，我先死，然後你處理一下後事，再來找我！”聲音到尾處竟然哽了……
蕭默怔怔地靠在他胸前，聽著對方急促的心跳，終於伸手回抱住這個氣得發抖的人，低聲道：“對不起。”
自那日起，王沖向局裏遞交了事假申請，整整三十個日夜，他的生活重心只剩下一個，守著蕭默。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邀約，手機常年靜音，唯獨對心理醫生的來電設置了特殊鈴聲。每周六早晨九點，他會開車載蕭默穿過半個城市，前往陸元盛推薦的那家私立心理診所。
第一次就診那天，王沖獨自等在診室外，望著空蕩蕩的走廊。這兩個小時的問診時間，竟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危險任務都要漫長難熬。
當診室門再次打開時，王沖幾乎是立刻迎了上去。醫生將診斷報告遞給他，上面明確寫著“輕度抑郁”的診斷結果，王沖心裏稍松了一口氣，幸好還只是輕度。
之後的日子裏，王沖開始學著下廚。起初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火候過了，但他從不氣餒。漸漸地，廚房裏開始飄起玉米排骨湯的香氣，這是蕭默最愛喝的湯。
每當深夜蕭默被噩夢驚醒，身邊的王沖會第一時間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他再次入睡。
某個深夜裏，蕭默輕聲問：“你請這麽長的假，局裏真的沒問題嗎？”
王沖正細心地為他整理被角，聞言露出溫和的笑意：“老許在局裏照應著呢。”他頓了頓，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柔軟，“再說，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這一個月來，蕭默的手機異常安靜。藺家那邊毫無動靜，神秘的林先生也再未聯系，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但王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細微的變化，蕭默眼中曾經彌漫的死寂正在褪去，他偶爾會站在陽臺和遠在新加坡的俞天宇通話，書桌上也開始重新出現整理到一半的法律文件。
第三十一個清晨，王沖醒來時發現身側已經空了。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他循著聲音走去，看見蕭默正站在竈臺前，晨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周身勾勒出柔和的光暈。
“假期結束了。”蕭默將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盛進盤中，語氣平和，“今天該回局裏報到了吧？”
王沖凝視著眼前這個重新找回生活重心的人，他以為這場漫長而艱難的守護，終於迎來了破曉的曙光。然後，命運終究沒有眷顧他們。
王沖結束了一周的工作，推開家門時習慣性地望向玄關，卻只見蕭默的拖鞋整齊地擺在原地。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輕聲道：“出去了？”
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陣莫名的心慌襲來。王沖快步走進更衣室，當看見空了一半的衣櫃時，整個人僵在原地。那些常穿的襯衫、外套全都消失了蹤影。他發瘋似的找遍每個房間，書房、臥室、陽臺，卻連一張字條都沒有找到，蕭默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王沖徹底亂了方寸。他跑遍律師事務所、常去的咖啡館、街道，撥通了所有可能知道蕭默下落的人的電話，得到的卻都是同樣的答案，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就在他瀕臨崩潰的邊緣，一通來自陸家的電話將他徹底推入深淵。
陸家書房裏，陸華軍註視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對他流露出恨意的年輕人，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出國了。”
“為、什、麽！”王沖一字一頓地低吼，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你為什麽要插手我們的事！”
陸華軍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書桌對面：“先看看這個。這是心理醫生最新出具的診斷報告。”
王沖的視線落在診斷書上，“中度抑郁，有重度抑郁傾向”的字樣狠狠紮進他的眼底，直擊心臟。他踉蹌後退，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明明在好轉……你騙我！”
陸華軍沈重地閉上雙眼，聲音裏透著深深的無力感：“孩子，有些傷口，不是光靠愛就能愈合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蕭默走出機場，S市的天空陰沈，細雨如織。他沒有打傘，任由冰涼的雨絲落在臉上，仿佛要洗凈他最後的猶豫。
回到空蕩的公寓，他徑直走進浴室。熱水從花灑傾瀉而下，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水汽朦朧了鏡中的身影，他閉著眼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過疲憊的軀體，像在進行一場莊嚴的凈儀。
更衣室裏，他打開衣櫃，指尖緩緩撫過每一件熨燙平整的襯衫。最後，他選了一套深灰色定制西裝，那是他執業後接手第一個重要案件時特意訂做的，袖口內裏還繡著他名字的縮寫。他將西裝仔細鋪在中央的歐式皮凳上，配好鉑金手表和藍寶石袖扣，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像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一封印著暗紋的素白信封被輕輕放在衣物上方，上面只有三個墨跡未幹的字：致王沖。
換上不起眼的深色運動套裝，他戴上黑色鴨舌帽和口罩，走進書房打開保險箱，從裏面取出一把手槍。他熟練地檢查彈夾，確認七發子彈裝填完畢，然後將槍別在後腰。寬大的衛衣下擺落下，完美遮住了所有痕跡。
“小宇，”他撥通越洋電話，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一切都好嗎？”
“嗯，我在這邊都安頓好了。蕭哥，你也過來吧。”電話那頭的年輕聲音是帶著對新生活的期待。
“好，等我這邊都解決了，就去找你。”他望著窗外的雨幕，玻璃上倒映出自己蕭瑟的身影，“照顧好自己。”
掛斷電話，他最後環視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公寓。玄關的合照裏，是上個禮拜他們一起去游樂場拍的，照片裏王沖摟著他的肩，笑得一臉燦爛。他輕輕觸碰照片中人的臉龐，指腹在玻璃相框上停留片刻，然後轉身開門。又在對門前駐足良久，終於消失在樓道昏暗的光影裏。
細雨中的藺氏集團大廈高聳入雲，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蕭默壓低帽檐，混在午休歸來的人群中向旋轉門靠近。
就在他即將踏進大堂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拽向一旁。天旋地轉間，他已被狠狠按在相鄰小巷潮濕的墻壁上，後背撞在粗糙的磚面傳來一陣悶痛。
“你要做什麽？！”王沖的低吼在耳邊炸開，同時利落地從他後腰奪過手槍。
蕭默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地瞪著本該在警局的人：“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王沖將槍塞進自己後腰，用身體將蕭默死死抵在墻上，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發顫：“我他媽跟了你一路！從你出公寓就開始跟！”
雨水順著兩人緊貼的臉頰滑落，蕭默劇烈掙紮起來：“把槍還給我！”
“還給你讓你去送死？！”王沖一把扯下他的口罩，逼他直視自己，“看著我的眼睛，蕭默！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報仇！”蕭默幾乎是嘶吼出來，眼底布滿血絲，“八年了，王沖！我等了八年！”
“用這種方式？！”王沖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殺了他，然後呢？你也完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
“最後一枚子彈就是為我準備的。”蕭默的聲音平靜之下全是絕望，“法律給不了我正義...我只能自己來拿...”
王沖凝視著他通紅的雙眼，突然松開了力道，卻仍將他困在雙臂與墻壁之間。
“你不是一個人，蕭默。”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把證據交給我，讓我用正確的方式把他們繩之以法。”
蕭默頹然靠在墻上，雨水和淚水混雜在臉上：“沒用的…”
“有用。”王沖擡手抹去他臉上的水痕，拇指輕柔地擦過他的眼角，“只要你活著，就永遠有希望。跟我回去，好嗎？”他的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那雙微顫的瞳孔裏第一次袒露出濃烈的愛意。
兩人在陰暗的小巷裏無聲地對峙，最終蕭默緊繃的肩膀慢慢松懈下來，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任由王沖溫熱的手掌將他的手牢牢包裹。
雨漸漸小了，一縷陽光破開厚重的雲層，金輝灑進這條陰暗的小巷，將兩人交握的手映得發亮。
王沖二話不說把人拽回自己家，直接塞進浴室：“洗個熱水澡，別著涼了。”
說完轉身離開浴室，他將手槍鎖進保險櫃，接著沖進對門蕭默的公寓，半小時後回來時手裏拎著個垃圾袋，直接扔進了樓道垃圾桶。
蕭默已經換上幹凈睡衣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聽見開門聲，立刻坐直身子，有些不安地看向臉色鐵青的王沖。
“那個……我更衣室裏的衣服……”
“扔了。”
“扔了？！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西裝！那我的手表和寶石袖口呢？”
“一起扔了。”
“你瘋了嗎？！你知道那有多貴嗎？！”
“晦氣！”
“那我那封信…你看了嗎？”
“燒了。”
“？！”
“我不會看的。”王沖一把將人摟進懷裏，“這輩子你都別想死在我前頭！要死也是我們白頭到老後，我先死，然後你處理一下後事，再來找我！”聲音到尾處竟然哽了……
蕭默怔怔地靠在他胸前，聽著對方急促的心跳，終於伸手回抱住這個氣得發抖的人，低聲道：“對不起。”
自那日起，王沖向局裏遞交了事假申請，整整三十個日夜，他的生活重心只剩下一個，守著蕭默。
他推掉了所有工作邀約，手機常年靜音，唯獨對心理醫生的來電設置了特殊鈴聲。每周六早晨九點，他會開車載蕭默穿過半個城市，前往陸元盛推薦的那家私立心理診所。
第一次就診那天，王沖獨自等在診室外，望著空蕩蕩的走廊。這兩個小時的問診時間，竟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危險任務都要漫長難熬。
當診室門再次打開時，王沖幾乎是立刻迎了上去。醫生將診斷報告遞給他，上面明確寫著“輕度抑郁”的診斷結果，王沖心裏稍松了一口氣，幸好還只是輕度。
之後的日子裏，王沖開始學著下廚。起初不是鹽放多了就是火候過了，但他從不氣餒。漸漸地，廚房裏開始飄起玉米排骨湯的香氣，這是蕭默最愛喝的湯。
每當深夜蕭默被噩夢驚醒，身邊的王沖會第一時間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他再次入睡。
某個深夜裏，蕭默輕聲問：“你請這麽長的假，局裏真的沒問題嗎？”
王沖正細心地為他整理被角，聞言露出溫和的笑意：“老許在局裏照應著呢。”他頓了頓，聲音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柔軟，“再說，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這一個月來，蕭默的手機異常安靜。藺家那邊毫無動靜，神秘的林先生也再未聯系，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但王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細微的變化，蕭默眼中曾經彌漫的死寂正在褪去，他偶爾會站在陽臺和遠在新加坡的俞天宇通話，書桌上也開始重新出現整理到一半的法律文件。
第三十一個清晨，王沖醒來時發現身側已經空了。廚房傳來煎蛋的香味，他循著聲音走去，看見蕭默正站在竈臺前，晨光透過百葉窗在他周身勾勒出柔和的光暈。
“假期結束了。”蕭默將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盛進盤中，語氣平和，“今天該回局裏報到了吧？”
王沖凝視著眼前這個重新找回生活重心的人，他以為這場漫長而艱難的守護，終於迎來了破曉的曙光。然後，命運終究沒有眷顧他們。
王沖結束了一周的工作，推開家門時習慣性地望向玄關，卻只見蕭默的拖鞋整齊地擺在原地。他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輕聲道：“出去了？”
掏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機械的系統提示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陣莫名的心慌襲來。王沖快步走進更衣室，當看見空了一半的衣櫃時，整個人僵在原地。那些常穿的襯衫、外套全都消失了蹤影。他發瘋似的找遍每個房間，書房、臥室、陽臺，卻連一張字條都沒有找到，蕭默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王沖徹底亂了方寸。他跑遍律師事務所、常去的咖啡館、街道，撥通了所有可能知道蕭默下落的人的電話，得到的卻都是同樣的答案，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
就在他瀕臨崩潰的邊緣，一通來自陸家的電話將他徹底推入深淵。
陸家書房裏，陸華軍註視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對他流露出恨意的年輕人，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出國了。”
“為、什、麽！”王沖一字一頓地低吼，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你為什麽要插手我們的事！”
陸華軍從抽屜裏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書桌對面：“先看看這個。這是心理醫生最新出具的診斷報告。”
王沖的視線落在診斷書上，“中度抑郁，有重度抑郁傾向”的字樣狠狠紮進他的眼底，直擊心臟。他踉蹌後退，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明明在好轉……你騙我！”
陸華軍沈重地閉上雙眼，聲音裏透著深深的無力感：“孩子，有些傷口，不是光靠愛就能愈合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