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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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無所獲
助理是位年輕的女生，端著兩杯咖啡叩門而入，小心翼翼地打破了兩人間的沈默。
秦霄接過咖啡道了聲謝，另一只手正在給王沖發微信。
QX：剛到律所，你老同學行蹤成謎。
助理放下另一杯咖啡時，忍不住飛快地瞟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聽前臺姐姐說這可是刑警。她心裏咯噔一下：平時來找蕭律的都是衣著光鮮的客戶，突然來個警察，難道……蕭律幫那些富豪打的擦邊球，終於東窗事發了？！
這個念頭讓她放下杯托時，不小心發出了一聲稍顯清脆的磕碰聲。
聲響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蕭默從文件中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過來。助理心頭一緊，趕緊低下頭，抱著托盤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嘖。”秦霄望著重新關攏的門板，輕笑一聲，打破了寂靜。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意有所指地看向蕭默：“蕭律師，你家小助理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下一秒就要給你戴上手銬帶走。”他放下杯子，身體前傾，笑容裏帶著幾分探究，“看來……你平時沒少讓下屬為你提心吊膽啊？”
蕭默只覺得頭疼，心裏大罵王沖給他找來的哪是保鏢，明明就是疑心過重的審訊員，“秦隊，快到飯點了，我們樓下的員工餐廳味道很錯，你可以問門口的助理要張飯票，嘗嘗味道。”
“員工餐廳，聽著不錯。一起唄，蕭律。”秦霄順勢發出邀請。
“我助理已經給我訂了餐，就不陪你了。”蕭默前腳剛打發走了秦霄，王沖的電話後腳就追著過來。
蕭默接起手機，劈頭蓋臉地對這那頭發了一通火，“餵，你們兩個約好了嗎？就不能讓我有一秒鐘的清靜？！王沖！你是保護我還是懷疑我？！”把剛才從秦霄那裏積攢的一堆火氣全發了出去。
“你吃槍藥啦！我就問問你，你晚上幾點回家。我今晚上估計要加班回不去了，你讓秦霄陪你回我家，他睡客房就行。”王沖回道，背景音裏還夾雜著模糊的警用無線電調度聲。
“加班？”蕭默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裏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是李俊的案子有進展了？”後一想到還要和秦霄接觸一宿，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再開口時，王沖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沈重：“嗯，我們在碼頭附近的一間廢棄的倉庫裏找到了他的屍體，法醫初步判斷是上吊自殺。”
“自殺？”
“具體還要看屍檢結果。”王沖那頭已經有隊員在找他了。
蕭默趕忙在他掛電話前出聲道：“那個能不能換個人來保護我？”
可惜話剛說了個開頭，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蕭默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感覺未來十幾個小時的“監護”生活一片灰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註意力拉回手裏早上從白天奇那裏接下的並購案。
這是藺晨給他的一個機會或是陷進，但這次不管是哪種，他必須把握住！
另一邊的廢棄倉庫裏，王沖仔細勘查著犯罪現場。
濃重的灰塵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在悶熱的空氣中彌漫。李俊的屍體已被謝學霖和他師父宋國仁一起初步處理後放下，在地上用白線勾勒出人形。上方，一根粗壯但布滿銹跡的鋼梁上，懸著一段嶄新的尼龍繩，與環境的破舊格格不入。
沒有指紋，沒有陌生的鞋印，沒有衣物纖維……現場幹凈得像被水洗過。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指向“自殺”，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頭兒，”老許的聲音帶著沮喪和悲傷，“看來……真的是自殺。”
王沖沒說話，只是蹲下身，目光死死盯住白線內那片空白的地面。
越是什麽都沒有，越說明他們找對了方向。
“從屍表來看，確實是自殺。”宋國仁沈穩的聲音響起，他摘下手套，臉色凝重地看向王沖，“但是，王隊，我們剛剛做完的毒理快速檢測顯示，李俊體內有一種新型的合成致幻劑，成分非常覆雜，市面上從未出現過。”
倉庫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老法醫身上。
“這種藥物，”宋國仁頓了頓，語氣沈重，“會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聽從指令，並伴隨劇烈的情緒波動和自殘傾向。理論上，完全可能讓一個心智正常的人，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下，自己結束生命。”
謝學霖在一旁補充道，聲音異常冷靜：“兇手不需要留下痕跡。他只需要讓李俊服下這種藥物，然後……看著他‘被自殺’，或者，甚至不需要在場，只需要一個觸發指令。”
王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現場越是幹凈，這個結論就越是可怕。
這不再是簡單的謀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利用尖端藥物進行的完美犯罪。兇手不僅要李俊死，還要讓他死得身敗名裂，讓整個調查走入死胡同！
“查！” 王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把這藥的來源，給我掘地三尺挖出來！李俊不是自殺，他是被化學武器處決的！”
“從李俊上那輛轎車前，倒退24小時，把他所有接觸的東西全部查一遍，整個警局上下每個人都要查！”王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回蕩。
這道命令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裏。在場的所有警員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內部審查。一股無形的緊張感在每個人之間蔓延。
“是！”老許率先應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他立刻開始調度人手，分派任務。
信任，在這一刻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整個警局內部自查，這事已經上報到徐局。但是全局花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仔仔細細全部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只找到李俊辦公桌上的一瓶礦泉水裏檢測到致幻劑，但這瓶水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監控死角，人員繁雜，死活查不出。
最後線索又斷了。而李俊的案子消息走漏，“刑警吸毒自殺”的標題瞬間引爆輿論，掀起了民眾的恐慌與質疑。上面的人想盡辦法把熱度壓下去，警局隨之進入戒嚴狀態，出入人員必須持證，未持證人員也必須由內部人員全程帶領。
最終，在巨大的外部壓力和內部線索枯竭的雙重絞殺下，李俊的案子還是被掛上了“懸案”的標簽，封存入庫。
王沖站在檔案室門口，看著那厚厚的卷宗被貼上編號，推進密集架的深處。他手裏還捏著那瓶水的檢驗報告，紙張邊緣已被他無數次拿起放下，早已變得發軟潮濕。
他知道，有些真相不會被永遠埋葬。它們只是像冬眠的毒蛇，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次蘇醒的機會。
而他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游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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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放下另一杯咖啡時，忍不住飛快地瞟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聽前臺姐姐說這可是刑警。她心裏咯噔一下：平時來找蕭律的都是衣著光鮮的客戶，突然來個警察，難道……蕭律幫那些富豪打的擦邊球，終於東窗事發了？！
這個念頭讓她放下杯托時，不小心發出了一聲稍顯清脆的磕碰聲。
聲響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蕭默從文件中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了過來。助理心頭一緊，趕緊低下頭，抱著托盤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嘖。”秦霄望著重新關攏的門板，輕笑一聲，打破了寂靜。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意有所指地看向蕭默：“蕭律師，你家小助理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下一秒就要給你戴上手銬帶走。”他放下杯子，身體前傾，笑容裏帶著幾分探究，“看來……你平時沒少讓下屬為你提心吊膽啊？”
蕭默只覺得頭疼，心裏大罵王沖給他找來的哪是保鏢，明明就是疑心過重的審訊員，“秦隊，快到飯點了，我們樓下的員工餐廳味道很錯，你可以問門口的助理要張飯票，嘗嘗味道。”
“員工餐廳，聽著不錯。一起唄，蕭律。”秦霄順勢發出邀請。
“我助理已經給我訂了餐，就不陪你了。”蕭默前腳剛打發走了秦霄，王沖的電話後腳就追著過來。
蕭默接起手機，劈頭蓋臉地對這那頭發了一通火，“餵，你們兩個約好了嗎？就不能讓我有一秒鐘的清靜？！王沖！你是保護我還是懷疑我？！”把剛才從秦霄那裏積攢的一堆火氣全發了出去。
“你吃槍藥啦！我就問問你，你晚上幾點回家。我今晚上估計要加班回不去了，你讓秦霄陪你回我家，他睡客房就行。”王沖回道，背景音裏還夾雜著模糊的警用無線電調度聲。
“加班？”蕭默敏銳地捕捉到他語氣裏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是李俊的案子有進展了？”後一想到還要和秦霄接觸一宿，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再開口時，王沖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沈重：“嗯，我們在碼頭附近的一間廢棄的倉庫裏找到了他的屍體，法醫初步判斷是上吊自殺。”
“自殺？”
“具體還要看屍檢結果。”王沖那頭已經有隊員在找他了。
蕭默趕忙在他掛電話前出聲道：“那個能不能換個人來保護我？”
可惜話剛說了個開頭，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蕭默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感覺未來十幾個小時的“監護”生活一片灰暗。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註意力拉回手裏早上從白天奇那裏接下的並購案。
這是藺晨給他的一個機會或是陷進，但這次不管是哪種，他必須把握住！
另一邊的廢棄倉庫裏，王沖仔細勘查著犯罪現場。
濃重的灰塵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在悶熱的空氣中彌漫。李俊的屍體已被謝學霖和他師父宋國仁一起初步處理後放下，在地上用白線勾勒出人形。上方，一根粗壯但布滿銹跡的鋼梁上，懸著一段嶄新的尼龍繩，與環境的破舊格格不入。
沒有指紋，沒有陌生的鞋印，沒有衣物纖維……現場幹凈得像被水洗過。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指向“自殺”，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頭兒，”老許的聲音帶著沮喪和悲傷，“看來……真的是自殺。”
王沖沒說話，只是蹲下身，目光死死盯住白線內那片空白的地面。
越是什麽都沒有，越說明他們找對了方向。
“從屍表來看，確實是自殺。”宋國仁沈穩的聲音響起，他摘下手套，臉色凝重地看向王沖，“但是，王隊，我們剛剛做完的毒理快速檢測顯示，李俊體內有一種新型的合成致幻劑，成分非常覆雜，市面上從未出現過。”
倉庫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老法醫身上。
“這種藥物，”宋國仁頓了頓，語氣沈重，“會讓人產生強烈的幻覺、聽從指令，並伴隨劇烈的情緒波動和自殘傾向。理論上，完全可能讓一個心智正常的人，在精神崩潰的狀態下，自己結束生命。”
謝學霖在一旁補充道，聲音異常冷靜：“兇手不需要留下痕跡。他只需要讓李俊服下這種藥物，然後……看著他‘被自殺’，或者，甚至不需要在場，只需要一個觸發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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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越是幹凈，這個結論就越是可怕。
這不再是簡單的謀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利用尖端藥物進行的完美犯罪。兇手不僅要李俊死，還要讓他死得身敗名裂，讓整個調查走入死胡同！
“查！” 王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把這藥的來源，給我掘地三尺挖出來！李俊不是自殺，他是被化學武器處決的！”
“從李俊上那輛轎車前，倒退24小時，把他所有接觸的東西全部查一遍，整個警局上下每個人都要查！”王沖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回蕩。
這道命令像一塊巨石砸進水裏。在場的所有警員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麽，內部審查。一股無形的緊張感在每個人之間蔓延。
“是！”老許率先應聲，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他立刻開始調度人手，分派任務。
信任，在這一刻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整個警局內部自查，這事已經上報到徐局。但是全局花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仔仔細細全部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只找到李俊辦公桌上的一瓶礦泉水裏檢測到致幻劑，但這瓶水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監控死角，人員繁雜，死活查不出。
最後線索又斷了。而李俊的案子消息走漏，“刑警吸毒自殺”的標題瞬間引爆輿論，掀起了民眾的恐慌與質疑。上面的人想盡辦法把熱度壓下去，警局隨之進入戒嚴狀態，出入人員必須持證，未持證人員也必須由內部人員全程帶領。
最終，在巨大的外部壓力和內部線索枯竭的雙重絞殺下，李俊的案子還是被掛上了“懸案”的標簽，封存入庫。
王沖站在檔案室門口，看著那厚厚的卷宗被貼上編號，推進密集架的深處。他手裏還捏著那瓶水的檢驗報告，紙張邊緣已被他無數次拿起放下，早已變得發軟潮濕。
他知道，有些真相不會被永遠埋葬。它們只是像冬眠的毒蛇，在黑暗中等待下一次蘇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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