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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裏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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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裏有她

“胡致軒背後的人是誰?”

桑棠晚看向馮興懷,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她總要了解真正的對手。

“別問。”馮興懷避開她的目光,搖搖頭。

桑棠晚沒有說話,只是倔強地看著他。

“柚柚,你聽話。”馮興懷似有不忍:“那人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你乖乖按照我寫給你的做。若是有什麽事,我會護著你。”

他當然知道桑棠晚的性子,這孩子打小就倔強,說一不二的。

此刻自然是不問出個結果來,決不罷休。

但他不會說的。

若是觸怒了那人,會給桑棠晚帶來殺身之禍。

桑棠晚垂下眸子,神色黯淡。

她無比落寞地道:“罷了,我也不指望你會護著我。畢竟當初你已經拋下我們娘倆一次了。我算是看透了,你和趙承曦是一樣的,你們男子都不可靠。”

她說這話自然是以退為進。

馮興懷疼她,她怎會不知?見她可憐,自然就說了。

馮興懷心疼她,連著唉聲嘆氣的,卻還是沒有說出背後之人。

桑棠晚起身道:“你也不必在我面前做出這般姿態,不說便罷。我不怪你,我送你走吧。”

她作勢送客。

“你……你這不是往我心口上紮刀子嗎?”馮興懷拍拍胸膛,實在沒法子,一咬牙道:“我只能告訴你,這個人在朝堂上勢力很大。他跺一跺腳,整個京城都要震三震。你絕不是他的對手。胡綠夏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就別想著再去對付胡致軒。”

他能說的只有這麽多了。

再說下去,他這條老命恐怕就保不住了。他死也就罷了,只是這孩子如今的處境實在讓他放心不下。

不安頓好她,他即便死了也無顏去見她娘親。

“胡致軒和我又沒有過節,我不會主動招惹他。”桑棠晚不再逼他,只道:“但他恐怕不會放過我。”

她千方百計只不過是為了給娘報仇。如今來了京城,除了做生意,還是要想方設法地對付李進福,好報了殺母之仇。

胡致軒的娘因為她的緣故下了死牢,秋後問斬。胡致軒能不想找她報仇?

“他……”馮興懷搖搖頭:“他是個溫吞的性子,應該不會。”

桑棠晚可不信這話。

再溫吞的人,能不在乎自己娘親的死活?

“你這會兒不忙吧?”馮興懷想了想道:“不如我帶你去熟悉一下鋪子周圍的環境,有些事也好交代給你。”

“好。”

桑棠晚起身應了。

父女二人一出門,趙青便迎了上來。

“姑娘,您要出去?”

他笑著詢問。

桑棠晚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怎麽,你家主子不讓我出門?”

“怎麽會?”趙青連忙擺手:“主子吩咐,您要是出門讓屬下跟著保護您。”

“那走吧。”

桑棠晚笑了笑,沒有拒絕趙承曦的好意。

京城的勢力錯綜覆雜。

明裏暗裏都有敵人。或許出了安國公府的大門,就會被外面的眼睛盯上。

有趙青跟著,確實安全許多。



“少爺,少爺!”

平安氣喘籲籲地跑到馬車前。

“幹什麽?”

宋溫辭從馬車內探出頭來,看了看安國公府的大門。

從清早等到現在,這大門就一直關著,連角門也沒開一下。他都敲多少次門了,門房非說桑棠晚不見他。

他懷疑就是趙承曦吩咐大家的下人這麽做的,實則桑棠晚根本不知道他來了。

桑棠晚待在裏頭,也不悶得慌。

趙承曦不給他報信,他就在這等著。桑棠晚還能一直在裏面待著不成?

“桑小姐出來了,從後門,後門走了……”

平安指了指後門的方向。

“趙承曦這是詭計多端!”宋溫辭罵了一句,又問她:“往哪兒去了?”

“小的派人盯著了,咱們現在過去。”

平安連忙道。

宋溫辭二話不說,當即吩咐:“上馬車,走。”

桑棠晚隨著馮興懷在鋪子周圍溜達。

鋪子在西市橋下,也屬繁華地段,鋪面地方不小,周圍賣什麽的都有。

桑棠晚對這個地方並不算陌生。從前,桑家有一家糧鋪就在這邊。

“那一家,是賣果脯的?”

桑棠晚問馮興懷。

“是。”馮興懷點頭。

桑棠晚回想著道:“我小時候到這邊,記得他家還是個小攤位,如今都開這個大鋪子了。他家果脯味道不錯。”

“你下去買一些?”馮興懷含笑看著她。

“你不下去嗎?”桑棠晚看看他。

馮興懷摸著胡須搖頭:“我就不陪你下去了。”

“你怕被誰瞧見我和你在一起?難道你在京城有什麽仇家?”

桑棠晚不由問他。

這一路下來,馮興懷就沒有下過馬車。都是她有什麽不明白的就問他,然後自己下去看。

這就很蹊蹺了。

馮興懷諱莫如深:“柚柚,別多問。你只要知道,爹做什麽都是為你好。”

桑棠晚抿了抿唇:“你不說便罷了。”

她起身下了馬車。

馮興懷深深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心裏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和孩子說。

“桑棠晚!”

宋溫辭追過來,正瞧見她下了馬車。

“你怎麽來了?你爹動作挺快的嘛。”

桑棠晚見到他不由展顏一笑。

她生得明艷,這般一笑宛如小太陽一般,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宋溫辭眼睛也是一亮。

“我昨晚就出來了。”他哼了一聲:“還有我怎麽來了。我一早就去找你那麽多趟,你硬是不肯見我。”

他眉目如畫,俊朗無雙。雖有些紈絝子弟的姿態,卻更顯出幾分疏朗磊落,叫人移不開眼。

“什麽時候的事兒?”桑棠晚茫然道:“我不知道你找我呀。”

她扭頭看向身後跟著的趙青。

趙青摸了摸鼻子,心虛道:“那時候太早了,我擔心會吵了您休息,便沒有稟報。”

桑棠晚了然,拍了拍宋溫辭的肩膀道:“別氣了,我給你買果脯吃,算是賠罪。”

她就說嘛,趙承曦幹不出這樣的事。

原來是趙青搗鬼。

“我還能用你請客?這不算什麽事兒。”宋溫辭面上笑意克制不住地放大,得意揚揚地看了趙青一眼。

耍花招有什麽用?桑棠晚可是說了要給他買果脯呢。

趙青小聲嘀咕:“小人得志。”

桑棠晚捧了一包果脯在懷中,捏了一顆杏脯咬了一口,圓圓的眸子瞇了瞇,點點頭:“唔……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宋溫辭瞧她吃得香甜,面上不由見了笑意。

“你也吃。”

桑棠晚示意他。

宋溫辭隨意捏了一個果脯扔進口中,從懷裏掏出一沓銀票丟在那包果脯上:“還給你。”

“什麽?”

桑棠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堆銀票砸懵了。

“羊毛賺的銀子嘛。”宋溫辭笑著提醒她。

桑棠晚不敢置信:“不是,你還真給我?”

她一直以為宋溫辭就是空口說說而已。富可敵國也不能這樣大方吧?

一萬八兩銀子,說給就給她了?

“咱之前不是說好了嗎?”宋溫辭不以為意:“再說這銀子本來就是你的,我從中作梗才賺到,現在不過是錢歸原主罷了。”

他灑脫地揮揮手。

桑棠晚眼睛頓時亮了,但還是覺得過意不去:“這……你一共也就賺這麽多,這裏頭不是還有人工和運輸的錢嗎?要不然,你還是拿回去吧……”

她有點心疼。

這本來就是她的銀子呀。宋溫辭不橫插一杠,她直接賺三萬六千兩。

可事情已經發生,錢也讓宋溫辭賺進兜裏去了。現在這樣平白無故地給她,她又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不用,我還缺這點銀子?”

宋溫辭看著她,笑意和寵溺幾乎從眼底溢出來。

桑棠晚這副見錢眼開卻又不好意思全開的模樣,怎麽這樣討喜?

比如說一萬八千兩,就是十八萬兩,一百八十萬兩又如何?

他總算知道一擲千金只為博紅顏一笑是什麽滋味了。

“那……”桑棠晚想了想,咬咬牙忍著心痛道:“就算你借給我的,回頭等我賺了銀子還你。”

拿人手短。

她還是別平白無故地要人家的銀子。

眼下,她要在京城開鋪子,需要本錢,先拿來用著。

“說了還你就還你,這本來就是你的。”宋溫辭轉過話頭問她:“開鋪子的事情,你打算得怎麽樣了?有什麽想法,和我說說。我可以給你物色物色鋪面。”

“我有鋪面了。”桑棠晚指了指馮興懷給他租的鋪面:“那一間。”

“這麽快?”宋溫辭驚訝:“你哪來的銀子?”

趙承曦那廝居然比他出手還快?

“我爹……”

桑棠晚看看馬車的方向,聲音小了下去。

宋溫辭恍然大悟:“哦,原來是叔父。那你想好了買什麽嗎?”

他松了口氣。

不是趙承曦出的銀子就好。

趙承曦身份尊貴,有權有勢。要是還舍得給桑棠晚花銀子的話,他只怕沒什麽勝算。

“想好了。還是從布匹開始。”說起做買賣,桑棠晚臉兒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一種自信:“後面我還想做糧食和香料。試試漕運那條線。”

她可沒忘了宋溫辭說要和她合夥做生意的。

現在,生意怎麽做她心裏自有盤算,缺的就是銀子。

宋溫辭若是願意參與進來,那就萬事俱備。

“行啊,想得挺長遠的。”宋溫辭瀲灩的桃花眸滿是笑意,抱臂笑道:“我不管,你可是答應讓我入股的。”

“不怕我再騙你?”

桑棠晚又咬了一口杏脯,笑著問他。

她說的是當初離開京城時,騙了宋溫辭一回。

“要多少?”

宋溫辭徑直問。

“我還沒仔細算。”桑棠晚眨眨眼道:“估摸著再有一萬兩也差不多。”

她手裏不是已經有一萬八千兩了?

辛媽媽過來還會帶一些銀子來。

再加一萬兩白銀就是三萬多兩。用來進貨足夠了。

“這麽少?”宋溫辭皺眉道:“你不打算將糧食、香料生意一同做起來嗎?”

“先不急。”桑棠晚搖頭。

貪多嚼不爛。

她先從熟悉的布匹生意做起,在京城站穩腳跟後,再考慮其他的生意。

“香料不急。”宋溫辭道:“我覺得糧食你想做,可以先囤積起來。”

“這個季節,才開始播種。”桑棠晚好笑道:“囤哪門子的糧食?”

不過,宋溫辭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但秋日裏若是手裏有銀子,是該開始囤積糧食。

“提前訂購。”宋溫辭笑道:“不是學的你的嗎?當初,羊毛你不就是提前訂購了?”

“你學得倒是快。”桑棠晚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咱們可以預先訂購糧食,預先和百姓們說好,到時候價格不會低於同行。不過……”

“別不過了。”宋溫辭打斷她的話:“就這麽定了。鋪子的生意你來做,提前訂購糧食交給我。利潤你六我四,糧食若是虧了就算我的。”

不管,他就算賠錢也要和桑棠晚綁在一起。

“那鋪子要說虧了就算我的?”桑棠晚很是自覺地問了一句。

“對。”宋溫辭點頭。

她哪會虧?

“行。”桑棠晚領著他往鋪子方向走:“咱們現在就立下文書。”

糧食行她沒有鉆研過,才入行肯定會有些手生。宋溫辭就不一樣了,他家有糧食鋪。

這樣合夥怎麽算他都不虧。

“行。”宋溫辭看著她完美的側顏,爽快地道:“你將文書寫清楚些,咱們到時候就照著文書辦事。”

若是依他,全給桑棠晚都行。

但桑棠晚是個謹慎的,警惕得跟只貓似的,不絕對安全她不會涉足。

寫下文書,雙方畫押,桑棠晚也能安心。

“桑姑娘,您可別犯糊塗。您想想,宋少爺從小跟您作對,哪有突然變好的?說不得他心裏憋著什麽壞呢,就想報覆您。您想啊,天底下哪有無緣無故的好?”

趙青一直在邊上聽著,這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

方才他悄悄放了一支煙鏑到半空中。

煙鏑會起煙但沒有聲響,主子見了會很快趕過來。

今日這文書一簽,桑姑娘和宋溫辭以後可就斷不了往來了。

主子能受得了?不得氣壞了?

他知道宋溫辭的心思。宋溫辭愛慕桑姑娘,想和他家主子爭。

但他偏偏說不知道宋溫辭安的什麽心,這樣桑姑娘少不得起疑心。他就為主子爭取到時間了。

桑棠晚果然將他的話聽進去了,扭頭狐疑地打量宋溫辭。

對啊。宋溫辭挖她羊毛生意時還囂張得很,怎麽忽然變好了?

宋溫辭氣惱地呵斥趙青:“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氣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讓桑棠晚願意給他幾分好臉色,趙青這一提,是想讓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諸東流?

“我說老實話而已。”趙青看向桑棠晚,一臉坦誠:“桑姑娘,屬下跟著您時日不短,也是好心提醒。都說合夥的生意做不長遠。這是大事,您不能一下就做決定,得好好考慮考慮。”

“你快閉嘴吧你。”宋溫辭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轉而對桑棠晚緩聲道:“柚柚,別聽他的。咱們簽下文書,你我二人簽字畫押,以後憑文書說話,這生意有什麽不好做的?”

他滿面真摯,恨不得將心剖出來給她瞧。

“你為什麽忽然轉變這麽大?”桑棠晚打量他,仍舊沒有放下疑慮:“之前,你明明處處和我作對,怎麽突然……”

趙青說得有幾分道理。她還是要問清楚的好。

“因為我發現你在做生意上特別有天賦。”宋溫辭當即道:“我知道和你合夥做生意必然會賺得盆滿缽滿。我爹給了我銀子,讓我自己開鋪子學做生意,但是我對自己沒把握。還不如將銀子入股在你鋪子裏。”

這些話倒也不是哄桑棠晚的,是他心底真實的感受。

桑棠晚的聰慧機智他領教過很多次了。

“倒也說得過去。”

桑棠晚聽他說自己有天賦,漆黑的眸中不由有了笑意。

宋溫辭見她態度有所松動,當即道:“那我們……”

他就要拉桑棠晚進鋪子去簽文書。

“桑姑娘……”

趙青又開了口。

“趙青,你跟我過來。”

宋溫辭伸出去的手轉向趙青,用力將他拉到一邊。

“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青一臉無謂:“應該是我問宋少爺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你看不明白?”宋溫辭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你不就是替你家主子攔著嗎?你家主子自己又沒想法,成天冷著一張臉,你看他像是對桑棠晚有意思的樣子嗎?你一個做下屬的怎麽這麽愛操心呢?”

趙青撇撇嘴不說話。

主子當然對桑姑娘有意思,要不然在定陽能那麽給桑姑娘撐腰?能為了救桑姑娘特意跑到皇宮去獻雲釉錦?能把桑姑娘帶回家?

他家主子只是臉皮薄,不善表達罷了。

不過他不能替主子在外面亂說話。所以他選擇沈默。

“你不說,是不是知道自己理虧?”宋溫辭接著道:“你看我如何?桑棠晚她喜歡銀子,我有的是銀子,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求你別在裏面攪和了,行嗎?”

他快要氣得跺腳了。

眼看著事情就要成,趙青真是見不得他一點好。

“那不行。”

趙青堅持自己的立場。

不管怎麽說,他要替主子守著桑姑娘不被宋溫辭騙去。

宋溫辭恨得牙癢癢:“你等著!”

他轉身大步走到桑棠晚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票據遞上去:“這個你先拿著用。”

桑棠晚將那票據接過來仔細一瞧,一張臉兒似乎都被照亮了:“五千兩金票?借給我的?”

五千兩金票就是五萬兩銀子。

宋溫辭出手可真大方!

“都可以。”宋溫辭笑瞇瞇地道:“你要是願意就算入股,不願意就算我借給你的。”

他說著得意地瞧了趙青一眼。這一回看趙青還怎麽攔?

“那……要利息嗎?”

桑棠晚烏眸轉了轉,笑著看他臉色。

“不用。”宋溫辭大手一揮,不假思索。

“大氣。”桑棠晚這回徹底信了他,頗為豪爽地道:“等我賺了銀子,到時候必然不會虧待你。”

做生意嘛,能不合夥還是不合夥的好。

她之前之所以答應和宋溫辭合夥,還是因為自己手頭不寬裕。

宋溫辭願意借銀子給她,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不用不用,你只要相信我對你沒有壞心就行。”宋溫辭得意地朝趙青挑挑眉。

“我信了。”桑棠晚擡手邀請他:“咱們進去,我給你寫個欠條,咱們約定好還銀子的日期可好?”

銀子是借到手了,宋溫辭可別到時候反悔。今兒個借明兒個就來跟她要,那她就算是剁手指也還不起呀。

趙青伸長了脖子往路的盡頭瞧。主子倒是快點來啊!

這麽多銀子,桑姑娘不得還個幾年的?到時候還不是要和宋溫辭糾纏不清?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道路盡頭出現一道身影。

那人身姿端正,背脊挺拔的坐在馬背上,遠遠的策馬而來。

“主子!”

趙青連忙迎上去。

趙承曦躍下馬兒,口中詢問:“什麽事?”

“馮老爺給桑姑娘租了間鋪子,就在這兒。”趙青連忙稟報:“桑姑娘跟著馮老爺來看鋪子,結果宋溫辭跟來……”

他語速極快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末了,他急道:“桑姑娘這會兒要給他寫欠條呢。您手裏不是有銀子嗎?還是快去攔著吧……”

他說到後來又覺得不對,聲音逐漸小了下去。主子做事哪裏用他教?

可他真的是替主子著急。

他悄悄打量自家主子臉色,哎呀,主子怎麽還是一點不急?

趙承曦朝他招手。

趙青連忙湊上去:“主子,您吩咐。”

趙承曦在他耳邊低聲吩咐幾句。

趙青眼睛一亮,忍不住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還是您厲害。屬下這就去。”

他樂顛顛地上馬去了。

“慢慢寫,我給你磨墨。”

這鋪子才租下來,裏頭光禿禿的,就只有一張舊桌子並四張長凳。

桑棠晚正站在桌前,三指斜握著筆,在紙張上書寫著。

宋溫辭靠在一旁磨墨,面上帶著笑意,目光就沒離開過她的臉。

“桑棠晚。”

趙承曦嗓音清冽,目光森然地掠過宋溫辭,最後落在桑棠晚面上。

“你怎麽來了?”

桑棠晚筆下一頓,擡眸看他。很是驚奇地問了一句。

她並未察覺趙承曦的情緒不對,畢竟趙承曦素來清冷淡漠。

“你們在做什麽?”

趙承曦走上近前,看桌上的東西。

桑棠晚面前的“欠條”寫了一半,旁邊擺著一張金燦燦的金票。

果然如趙青所言,是一張五千兩的金票。

“如你所見。”

桑棠晚含笑回他。

若是前陣子被趙承曦看到她跟別人借錢,她肯定會覺得面上無光,甚至惱羞成怒。

但現在不會了。

宋溫辭側眸看著趙承曦。

他與桑棠晚你情我願,趙承曦還能如何?

再說,趙承曦向來克制淡漠,想來也不會在明面上……

他才想到此處,便見趙承曦拿起那張寫了一半的欠條,仔細端詳起來。

“這是我們雙方你情我願的事。好像不歸安國公管吧?”

宋溫辭心生警惕,站起身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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