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十一塊茯苓糕 新婚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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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十一塊茯苓糕 新婚夜1
迎春領著四名宮女捧著浴具進來時, 正見玉真對著銅鏡發呆，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發梢，連她們進來都沒察覺。
宮女輕手輕腳放好水。
“娘娘, 水已備好，奴婢伺候您沐浴。”迎春輕聲稟報, 將熏香擱在角落，暖煙裊裊升起，擱在架子上的皂角散著淡淡茉莉香味。
玉真這才回神，看著宮女們為她寬衣,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連忙擺手：“你們都出去吧，迎春留下就好。”
宮女們應聲退下, 殿內只剩她們二人。
剛踏入浴桶，溫熱的水漫過肩頭, 玉真舒服地喟嘆一聲, 緊繃的身子終於放松。
可沒等她緩過勁, 殿外就傳來裴潯輕咳的聲音：“真真, 水溫夠不夠？要不要再加些熱水？”她嚇得猛地往水裏縮了縮, 水花濺得滿桶都是, 對著門口嗔道：“你別說話！”
迎春忍著笑, 指尖輕輕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頰：“陛下少年氣, 連沐浴都記掛著。”
玉真拍開她的手, 戳了戳水面，腮幫子依舊鼓著, 卻沒了方才的氣性，只剩嬌嗔：“他就是故意的！白天在大典上勾我的手，方才又那樣……”說到“那樣”二字, 她猛地住嘴，指尖一個勁絞著浴桶裏的花瓣，尾音都染上了羞意。
迎春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比剛才更軟了些：“娘娘哪裏是害羞，是心裏慌吧？”
她見玉真擡眼望來，眼底滿是被說中的窘迫，便放緩了聲音，“您與陛下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不過第一次，慌張也是應該的，等習慣後就不會了。”
她從前跟在孟聽雨身邊，見識的要比玉真多，說時也是不以為意。
情愛上的事不就是拉上簾帳，一閉眼再一睜眼，就到了第二天。
她見過不少新婚女子，前一日還是一副羞澀模樣，但第二天面色都十分紅潤。
玉真抿了抿唇，指尖劃過水面，想起裴潯替她拭去唇角的酒漬，還有他泛紅的耳垂，心裏又方寸大亂。
“我不是怕他壞，是覺得……”
玉真說不出所以然。
她對房事有了建設，但真到了實操的時候，又忍不住退縮了。
說起來，她已經是略懂人事的小貓了。
玉真把臉埋進溫熱的水裏，只露出半只泛紅的耳朵。
剛悶了兩口氣，就被迎春無奈地提了起來：“仔細嗆著，莫把腦袋往水裏蒙。”
“裴潯這幾日夜裏，總旁敲側擊地提這事，”玉真歪著頭，發梢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浴桶邊緣，洇開一小片水漬，“他看我的眼神太燙了，看得我心慌慌的。”
迎春拿過軟帕為她擦拭手臂，剛要開口安撫，就被玉真搶了話頭：“我知道他待我好，可我就是慌。禮儀嬤嬤講這些時含糊其辭，只說讓我多擔待，我連疼不疼都不知道，怎麽能不怕？”
她偷偷擡眼瞄著迎春，聲音壓低了些，“裴潯看著中規中矩，可脫了衣衫分明身強力壯，萬一不知道輕重怎麽辦？我雖嬌氣，卻也不是任人搓揉的性子，真疼起來，我肯定要跟他鬧的。”
迎春被她這又嬌又硬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娘娘這話才像話，半點不傻。您真覺得疼，盡管跟陛下說便是，他把您疼到心尖上，怎麽舍得讓您受委屈？”
玉真咬著唇沒接話。
她怎會不清楚裴潯的性子？這人看著是端莊帝王，骨子裏藏著捉弄人的頑劣，可真到了要緊關頭，比誰都細心。
糾結了半晌，她戳了戳浴桶裏的粉桃花瓣，聲音軟得像化了的蜜：“那你說，我等會兒出去該怎麽對他？太主動顯得我不害臊，總躲著又不給他人情面，左右都為難。”
“娘娘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便好。”迎春為她遞過幹凈的毛巾，語氣篤定，“您跟陛下撒嬌耍賴的樣子他沒見過？端莊持重的樣子他也見過，什麽樣的您他都喜歡。”
她幫玉真攏了攏濕發，補充道，“實在不行，就跟他說您渴了、累了，剩下的事，陛下自有分寸。”
玉真點點頭，將臉埋在迎春懷裏，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渴了讓他遞水，累了讓他扶著，既不主動也不疏遠，剛好符合她的心意。
她想象著出去後與裴潯相對的場景，耳尖又開始發燙，連帶著水裏的花瓣都像是染上了胭脂色。
沐浴完畢，迎春為她換上一身紅色寢衣，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
剛梳好頭發，殿外就傳來裴潯的聲音，比剛才又輕了些：“真真，我讓廚房溫了姜茶，你沐浴完喝了暖身子。”
玉真聽見門外裴潯的聲音，深吸一口氣，應道：“我曉得了。”
迎春幫她理了理鬢邊碎發，打趣道：“娘娘這模樣，倒像是要上戰場似的。”玉真拍了她一下，卻沒力氣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推開內室門。
裴潯果然站在殿中，手裏捧著一杯姜茶，大紅婚服還沒換下，金冠襯得他眉眼愈發俊朗，只是耳尖泛著可疑的紅，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
見她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快喝口姜茶，別著涼了。”
玉真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茶杯，就被裴潯順勢握住。
他的手掌溫暖有力，帶著讓人心慌的溫度，玉真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姜茶晃出幾滴，濺在她的手背上。
“小心燙！”裴潯下意識想去碰她的手背，動作卻在半空頓住，生怕自己唐突了她。他看著玉真泛紅的臉頰，喉結輕輕滾動，鼓足勇氣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極柔：“真真，我們……”
“你快去沐浴！”玉真沒等他說完，就慌忙打斷，伸手推著他的胳膊，“我等你回來再喝姜茶。”她的力道不大，推在裴潯身上像撓癢，可語氣裏的慌亂卻藏不住。
裴潯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無蹤。
他垂眸看著玉真躲閃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她真的嫌棄自己？
方才結發禮時的鄭重，晚膳時的親近，難道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聲音都低了些：“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都顯得有些踉蹌，走到殿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玉真正低著頭，手指絞著寢衣，根本沒看他。
裴潯心裏更慌了，逃似得跑了出去。
玉真剛沐浴，身上水汽熱乎乎的，壓根不需要姜湯驅寒。
無非是裴潯緊張，給自己找了事做。
殿外，蔔安正候著，見陛下臉色不對地出來，連忙上前：“陛下，您這是要去沐浴？奴才這就吩咐人備水。”
裴潯沒應聲，徑直往偏殿走，進了門就扯下金冠，隨手丟在桌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往軟榻上一坐，眉頭皺得緊緊的：“蔔安，你說……皇後是不是嫌棄朕？”
蔔安一楞，隨即連忙擺手：“陛下說笑了！皇後娘娘怎麽會嫌棄您？您是九五之尊，又對娘娘掏心掏肺的，娘娘喜歡您還來不及呢！”
“可她剛才躲著我，還催我去沐浴，”裴潯垮著臉，“我剛才想碰她的手，她都躲開了，是不是我太心急，讓她厭煩了？”
他想起玉真方才躲閃的眼神，心裏更不是滋味，“朕是不是太著急了？讓她感到莽撞了？”
蔔安心裏暗笑，陛下這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分明就是個怕心上人嫌棄的少年郎。
他連忙躬身拍馬屁：“陛下您這是疼娘娘，在乎娘娘才會這樣！換做旁人，陛下哪裏會這般小心翼翼？皇後娘娘心思細膩，肯定明白您的心意。她方才躲閃，說不定是害羞呢？您想啊，娘娘是第一次，難免拘謹，您多給她些時間就好。”
裴潯眼前一亮，玉真剛剛確實羞澀，在躲著他。
裴潯被他哄得舒坦了些，眉頭漸漸舒展，可心裏還是有些打鼓。他站起身，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低聲道：“也是，朕和真真第一次行夫妻禮，確實不該逼得太緊。”
這邊宮人很快備好了熱水，裴潯卻沒心思沐浴，草草走了一下流程，換了身紅色常服，就急匆匆往外走。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邁著略顯僵硬的腳步，重新走進了寢殿。
裴潯的腳步頓在珠簾前，紅燭的光落在他肩頭，襯得那身常服愈發鮮亮，卻掩不住眼底的無措。
他望著軟榻上的少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方才被蔔安安撫好的心神，在對上她慌亂眼神的剎那，又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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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輕手輕腳放好水。
“娘娘, 水已備好，奴婢伺候您沐浴。”迎春輕聲稟報, 將熏香擱在角落，暖煙裊裊升起，擱在架子上的皂角散著淡淡茉莉香味。
玉真這才回神，看著宮女們為她寬衣, 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連忙擺手：“你們都出去吧，迎春留下就好。”
宮女們應聲退下, 殿內只剩她們二人。
剛踏入浴桶，溫熱的水漫過肩頭, 玉真舒服地喟嘆一聲, 緊繃的身子終於放松。
可沒等她緩過勁, 殿外就傳來裴潯輕咳的聲音：“真真, 水溫夠不夠？要不要再加些熱水？”她嚇得猛地往水裏縮了縮, 水花濺得滿桶都是, 對著門口嗔道：“你別說話！”
迎春忍著笑, 指尖輕輕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頰：“陛下少年氣, 連沐浴都記掛著。”
玉真拍開她的手, 戳了戳水面，腮幫子依舊鼓著, 卻沒了方才的氣性，只剩嬌嗔：“他就是故意的！白天在大典上勾我的手，方才又那樣……”說到“那樣”二字, 她猛地住嘴，指尖一個勁絞著浴桶裏的花瓣，尾音都染上了羞意。
迎春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比剛才更軟了些：“娘娘哪裏是害羞，是心裏慌吧？”
她見玉真擡眼望來，眼底滿是被說中的窘迫，便放緩了聲音，“您與陛下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不過第一次，慌張也是應該的，等習慣後就不會了。”
她從前跟在孟聽雨身邊，見識的要比玉真多，說時也是不以為意。
情愛上的事不就是拉上簾帳，一閉眼再一睜眼，就到了第二天。
她見過不少新婚女子，前一日還是一副羞澀模樣，但第二天面色都十分紅潤。
玉真抿了抿唇，指尖劃過水面，想起裴潯替她拭去唇角的酒漬，還有他泛紅的耳垂，心裏又方寸大亂。
“我不是怕他壞，是覺得……”
玉真說不出所以然。
她對房事有了建設，但真到了實操的時候，又忍不住退縮了。
說起來，她已經是略懂人事的小貓了。
玉真把臉埋進溫熱的水裏，只露出半只泛紅的耳朵。
剛悶了兩口氣，就被迎春無奈地提了起來：“仔細嗆著，莫把腦袋往水裏蒙。”
“裴潯這幾日夜裏，總旁敲側擊地提這事，”玉真歪著頭，發梢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浴桶邊緣，洇開一小片水漬，“他看我的眼神太燙了，看得我心慌慌的。”
迎春拿過軟帕為她擦拭手臂，剛要開口安撫，就被玉真搶了話頭：“我知道他待我好，可我就是慌。禮儀嬤嬤講這些時含糊其辭，只說讓我多擔待，我連疼不疼都不知道，怎麽能不怕？”
她偷偷擡眼瞄著迎春，聲音壓低了些，“裴潯看著中規中矩，可脫了衣衫分明身強力壯，萬一不知道輕重怎麽辦？我雖嬌氣，卻也不是任人搓揉的性子，真疼起來，我肯定要跟他鬧的。”
迎春被她這又嬌又硬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娘娘這話才像話，半點不傻。您真覺得疼，盡管跟陛下說便是，他把您疼到心尖上，怎麽舍得讓您受委屈？”
玉真咬著唇沒接話。
她怎會不清楚裴潯的性子？這人看著是端莊帝王，骨子裏藏著捉弄人的頑劣，可真到了要緊關頭，比誰都細心。
糾結了半晌，她戳了戳浴桶裏的粉桃花瓣，聲音軟得像化了的蜜：“那你說，我等會兒出去該怎麽對他？太主動顯得我不害臊，總躲著又不給他人情面，左右都為難。”
“娘娘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便好。”迎春為她遞過幹凈的毛巾，語氣篤定，“您跟陛下撒嬌耍賴的樣子他沒見過？端莊持重的樣子他也見過，什麽樣的您他都喜歡。”
她幫玉真攏了攏濕發，補充道，“實在不行，就跟他說您渴了、累了，剩下的事，陛下自有分寸。”
玉真點點頭，將臉埋在迎春懷裏，心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渴了讓他遞水，累了讓他扶著，既不主動也不疏遠，剛好符合她的心意。
她想象著出去後與裴潯相對的場景，耳尖又開始發燙，連帶著水裏的花瓣都像是染上了胭脂色。
沐浴完畢，迎春為她換上一身紅色寢衣，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
剛梳好頭發，殿外就傳來裴潯的聲音，比剛才又輕了些：“真真，我讓廚房溫了姜茶，你沐浴完喝了暖身子。”
玉真聽見門外裴潯的聲音，深吸一口氣，應道：“我曉得了。”
迎春幫她理了理鬢邊碎發，打趣道：“娘娘這模樣，倒像是要上戰場似的。”玉真拍了她一下，卻沒力氣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推開內室門。
裴潯果然站在殿中，手裏捧著一杯姜茶，大紅婚服還沒換下，金冠襯得他眉眼愈發俊朗，只是耳尖泛著可疑的紅，眼神裏帶著幾分期待。
見她出來，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快喝口姜茶，別著涼了。”
玉真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茶杯，就被裴潯順勢握住。
他的手掌溫暖有力，帶著讓人心慌的溫度，玉真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姜茶晃出幾滴，濺在她的手背上。
“小心燙！”裴潯下意識想去碰她的手背，動作卻在半空頓住，生怕自己唐突了她。他看著玉真泛紅的臉頰，喉結輕輕滾動，鼓足勇氣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極柔：“真真，我們……”
“你快去沐浴！”玉真沒等他說完，就慌忙打斷，伸手推著他的胳膊，“我等你回來再喝姜茶。”她的力道不大，推在裴潯身上像撓癢，可語氣裏的慌亂卻藏不住。
裴潯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消散無蹤。
他垂眸看著玉真躲閃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她真的嫌棄自己？
方才結發禮時的鄭重，晚膳時的親近，難道都是自己的錯覺？
他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聲音都低了些：“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都顯得有些踉蹌，走到殿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
玉真正低著頭，手指絞著寢衣，根本沒看他。
裴潯心裏更慌了，逃似得跑了出去。
玉真剛沐浴，身上水汽熱乎乎的，壓根不需要姜湯驅寒。
無非是裴潯緊張，給自己找了事做。
殿外，蔔安正候著，見陛下臉色不對地出來，連忙上前：“陛下，您這是要去沐浴？奴才這就吩咐人備水。”
裴潯沒應聲，徑直往偏殿走，進了門就扯下金冠，隨手丟在桌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往軟榻上一坐，眉頭皺得緊緊的：“蔔安，你說……皇後是不是嫌棄朕？”
蔔安一楞，隨即連忙擺手：“陛下說笑了！皇後娘娘怎麽會嫌棄您？您是九五之尊，又對娘娘掏心掏肺的，娘娘喜歡您還來不及呢！”
“可她剛才躲著我，還催我去沐浴，”裴潯垮著臉，“我剛才想碰她的手，她都躲開了，是不是我太心急，讓她厭煩了？”
他想起玉真方才躲閃的眼神，心裏更不是滋味，“朕是不是太著急了？讓她感到莽撞了？”
蔔安心裏暗笑，陛下這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嚴，分明就是個怕心上人嫌棄的少年郎。
他連忙躬身拍馬屁：“陛下您這是疼娘娘，在乎娘娘才會這樣！換做旁人，陛下哪裏會這般小心翼翼？皇後娘娘心思細膩，肯定明白您的心意。她方才躲閃，說不定是害羞呢？您想啊，娘娘是第一次，難免拘謹，您多給她些時間就好。”
裴潯眼前一亮，玉真剛剛確實羞澀，在躲著他。
裴潯被他哄得舒坦了些，眉頭漸漸舒展，可心裏還是有些打鼓。他站起身，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低聲道：“也是，朕和真真第一次行夫妻禮，確實不該逼得太緊。”
這邊宮人很快備好了熱水，裴潯卻沒心思沐浴，草草走了一下流程，換了身紅色常服，就急匆匆往外走。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邁著略顯僵硬的腳步，重新走進了寢殿。
裴潯的腳步頓在珠簾前，紅燭的光落在他肩頭，襯得那身常服愈發鮮亮，卻掩不住眼底的無措。
他望著軟榻上的少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方才被蔔安安撫好的心神，在對上她慌亂眼神的剎那，又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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