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十八塊桃花酥 玉真至始至終都對他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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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二十八塊桃花酥 玉真至始至終都對他藏……
玉真：“啊？”
裴潯下意識以為她聽著這話不高興了, 垂眸盯著手中沾了泥點的鋤頭，指節因握得太緊泛出青白。
玉真提起水壺給埋好土的梔子澆水。
裴潯等她澆好水才離開，她還是想不明白, 裴潯又怎麽了。
玉真跟在他身後，等他拿起鋤頭和花盆到水井邊沖洗, 扭著身子拿過玉真手上的小鏟子。
“不說話嗎。”玉真有些委屈。
他指尖一顫，鋤頭柄磕在井邊發出輕響，終究沒回頭，只將沾了水的袖口往內腕緊了緊, 任水珠順著指縫滴在青石板上, 暈開深淺不一的灰。
擺放好後，面無表情進了屋子。
“不說話算了。”玉真跟了一路, 唯獨停在門前，她想了想, 還是不進去了。
“裴潯, 今天你自己睡吧。”
她還有問題要討教迎春, 隨時變貓太危險了, 她接下來要想和裴潯住一塊, 當下該解決這個問題。
在玉真看來, 裴潯聽到後沒有多少意外, 點了點頭, 淡漠的關上門, 她小小的疑惑了下，很快將裴潯異常態度拋之腦後。
玉真走得決絕, 從她口中而出的話是下定決心的吩咐。
裴潯黑著臉，身子抵靠在門前，忍不住側過身透過窗縫看玉真的身影消失在邊上的屋子前。
玉真行事怪異, 比如她和白貓不會同時出現，她剛進宮那會沒見帶了貓，若是後來宮人抱了貓去，那宮人間也該互相知道。
貴妃有異樣，貴妃的宮人理應也知曉。
裴潯回想和貴妃的幾次見面。
第一次，他在前一晚是抱了白貓上榻，儀元殿是皇帝寢宮戒備森嚴，貴妃想進來，第一道把守得就是侍衛，貴妃無視了他的侍衛和宮人到他的龍床上，那會是第一次，白貓變成貴妃。
第二次，他送貴妃白玉扇子，貴妃誤會送扇原因，他親自去華陽宮，那會不見貴妃，只有黑貓和白貓在窗前互相舔毛。
他那次進到寢殿，完全沒有貴妃的影子，是黑貓扯了他的衣服，白貓跑到衣櫃後邊，他手忙腳亂，貴妃才從衣櫃後出來。
第三次，是在花前月下。
裴潯回想起先前種種，再聯想這幾日的奇事，忍不住往這些事上猜。
他不信鬼神精怪之說，什麽鬼怪動物會化成人身采集男子精氣以做修煉，什麽救下一只狐貍、貓、蛇、兔子，待他們修煉成型前來報恩。
話本上討一樂的東西，多是寫書人的臆想，以此作為幻想，能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妖精任勞任怨不辭辛苦照顧。
他喜歡貍奴，年少時也想過漂亮的貓會化形，他想，如果玉真當真是貓，那肯定是他從前有對不住的地方。
玉真是來報仇的。
一直以來都在給他添堵。
裴潯坐在榻邊想了整整半日，待傍晚時，打算用了晚膳就去找白貓。
總不能……貴妃真的是貓吧。
……
一日三餐平常是由婆子負責，婆子和管家住在垂花門前的屋子，不過今兒到了婆子每月歸家的日子。
今天晚膳是容臨準備，和玉真借用了小貓就放到一邊不管不同，容臨很喜歡這只貓，白貓半邊身子貼著他，他單獨給小貓煮了肉片，瓷碗裏的肉片尚冒著熱氣，小貓吃著盆裏的肉，時不時親昵蹭蹭。
裴潯打消了自己荒謬的念頭。
貓和貴妃可以同時存在，貴妃怎麽可能有問題呢。
他冤枉了貴妃，好在沒有急著對證，不然以他們的脾氣，一旦倔上，非要論是非對錯。
裴潯對自己的性子了如指掌，這一下看玉真有些心虛，他夾起一筷的小魚幹，正要往玉真碗裏放，卻見她指尖先一步夾起魚幹，往自己碗中放了幾條。
橙花香混著鮮香味漫過來，玉真歪著腦袋，幾縷發絲掃過他手背的觸感——像貓尾掃過心尖，癢得他喉結滾了滾，終究只敢小聲說：“下次多放些辣椒面，真真愛吃。”
容臨瞬間止住懸開半空的筷子，尖端一轉到了自己碗中。
頓時沒了小魚幹的貓“喵嗚喵嗚”撒嬌抗議，容臨揉了揉貓的腦袋，無奈看著它以作安撫。
他也想給小貓餵，可是皇帝夾給了貴妃，他再拿貴妃吃過東西餵貓，那是不給貴妃面子，折損皇帝的臉。
玉真看小貓一直扒拉著桌腳，夾了幾條小魚幹放它碗中。
容臨見狀，礙於皇帝威嚴，也拿了幾條魚幹在碗中，隨意找了借口離開，小貓跟在他後邊，高高翹起尾巴。
玉真吃完飯，打算和迎春一塊回屋，被裴潯攔住：“今夜不睡那兒。”
玉真藏著鬢下的耳朵輕顫，勾起唇角笑了笑：“嗯，和迎春睡。”
“裴潯，你也早點休息。”
裴潯無奈：“好。”
待玉真走上石階，迎春要打開門之際，裴潯解釋道：“朕沒有生氣，只是薛蘭渚是外男，為了你的名聲著想，還是要保持距離。”
玉真“啊”了一聲，指尖放在臉龐右側，向屋後的梔子花看去，後知後覺他生氣了。
玉真想了想，順著他的話說：“我知道你的好意，會記著你的話。”
裴潯輕輕哼了聲，高束的馬尾一縷發尾梢在肩頭，微微撇過臉，十分小氣地說：“朕沒有生氣，你可不要多想，朕只是十分真心地勸告你。”
玉真這兩日也摸透了他的脾氣，自他來這後就不以“朕”自居，現在當著她的面幾次自稱，是真生氣了沒錯，又礙著面子不想叫他發現。
“裴潯，你過來。”
玉真勾出指尖，對他招了招。
裴潯紅著耳朵上前，歪過頭避開玉真的視線，哪知下一刻——他面上發熱，唇瓣觸到臉頰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柔軟輕觸似蜻蜓點水，在他臉上留下淡淡的溫熱。
玉真身上的橙花香在彌漫在他的鼻息間。
只這一瞬，宛若春夏芳華綻放。
兩人的親密接觸並不多，裴潯貪戀起玉真身上的氣味。
玉真原本向前傾的身子微微此刻站得板正，她的聲音輕而柔軟，宛若清風拂面。
“裴潯，不要多想。清溪縣的事還要處理，等你處理好了，香桉縣有了進展我們就回去。”玉真說，“我還沒有離開過洛陽，我們回去時可以帶一些瓷器，東市的鐵鋪可以自己設計，做想要的模樣，不過等得時間要長些。”
裴潯腦海中的不滿被揮散，“既然時間長，暗衛已經去調查，我們就趁著空閑，去鐵鋪做兩個小人。”
“香桉縣有太醫和侍衛在，你也莫用操心。”
貴妃可不能再跑了。
她清楚他的顧慮，答應道：“就是要離開，也會提前和你說得。”
玉真餘光瞥見往他們這兒來的貓，對裴潯招了招手。
恰好，容臨就跟在貓的身後。
夏日晝長，這會兒天還亮著，隱隱約約可見遠處被染了淡淡的橘光。
玉真進了屋子，裴潯心滿意足，打消偷聽墻角的舉動。
——
屋內，玉真仔細檢查門窗縫隙，確認無人後，方神秘問她：“我現在一靠近裴潯就忍不住化形，這是什麽原因呢。”
迎春翻開書，“只要靠近陛下，就會耳朵和尾巴癢？”
“倒也不是。”玉真搖頭，“是和他貼著近的時候，而且不是我想貼他，是他想貼著我。”
迎春表情深刻，著重點頭，語氣耐人尋味：“這個癥狀，書上也有所記載，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
玉真被吊起了胃口，豎起耳朵仔細聽她講。
迎春“啪嗒”一聲合上書，意味深長道：“只要你精進修為，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啦。”
玉真：……
迎春和她的母親原身就是貓妖，不像玉真是人妖結合，照他們所說，修煉就是吸收天地精華到丹田中，再納氣引入天地靈氣。
許是人妖殊途的因果，玉真感受不到引氣，納氣，直到氣沈丹田完成修煉的周期。
迎春：“實在不行你和陛下明說吧，陛下喜歡貓，你是貓，他也會喜歡你的。”
這能一樣嗎？
玉真頹然埋入被褥中，狠狠吸了一口氣到胸腔中，有些難受，她立刻將撇著的氣送了出去。
“娘和我說，爹當初救了娘一命，她化為人身是去報恩的。”玉真指尖絞著被角，“當初爹得知娘是貓，是怎麽樣的？”
迎春是跟著孟聽雨下山，後來又跟著住進將軍府，她努力回想當時，玉世寬是大老粗，好像當時震驚了一會，不過一個晚上就接受了。
“接受良好。”
玉真：……
“哦。”
迎春還在安慰：“書上有寫，凡心一動，靈氣自亂。”
玉真：“……我沒有靈氣。”
“……”
屋中的燈火已滅，裴潯提著燈籠從屋後繞出來。
廊下傳來陣陣貓叫。
裴潯站在廊下，影子被月光拉長，脊背略顯單薄。
或許有些事不必深究。
他摸了摸袖中藏著的貓薄荷香囊，嘴角微微揚起——就算她真是貓又如何？他向來愛貍奴，不是嗎？
裴潯一聲聲告訴自己，腦海中被貍奴兩字占據。
夜風裹著橙花香掠過，裴潯聽見自己心跳聲裏，一把提起晚上不睡，還在亂走動的貓。藏著比話本更荒唐的念頭——比起她是人是妖，他更怕的是，她終究不願把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放心地露在他眼前。
玉真至始至終都對他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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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實習牲最近加班嚴重，今天離職體檢請假啦，努力晚上再更一章，明天後天都要加班，看情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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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潯黑著臉，身子抵靠在門前，忍不住側過身透過窗縫看玉真的身影消失在邊上的屋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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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花香混著鮮香味漫過來，玉真歪著腦袋，幾縷發絲掃過他手背的觸感——像貓尾掃過心尖，癢得他喉結滾了滾，終究只敢小聲說：“下次多放些辣椒面，真真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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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潯，你過來。”
玉真勾出指尖，對他招了招。
裴潯紅著耳朵上前，歪過頭避開玉真的視線，哪知下一刻——他面上發熱，唇瓣觸到臉頰的瞬間，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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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親密接觸並不多，裴潯貪戀起玉真身上的氣味。
玉真原本向前傾的身子微微此刻站得板正，她的聲音輕而柔軟，宛若清風拂面。
“裴潯，不要多想。清溪縣的事還要處理，等你處理好了，香桉縣有了進展我們就回去。”玉真說，“我還沒有離開過洛陽，我們回去時可以帶一些瓷器，東市的鐵鋪可以自己設計，做想要的模樣，不過等得時間要長些。”
裴潯腦海中的不滿被揮散，“既然時間長，暗衛已經去調查，我們就趁著空閑，去鐵鋪做兩個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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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和她的母親原身就是貓妖，不像玉真是人妖結合，照他們所說，修煉就是吸收天地精華到丹田中，再納氣引入天地靈氣。
許是人妖殊途的因果，玉真感受不到引氣，納氣，直到氣沈丹田完成修煉的周期。
迎春：“實在不行你和陛下明說吧，陛下喜歡貓，你是貓，他也會喜歡你的。”
這能一樣嗎？
玉真頹然埋入被褥中，狠狠吸了一口氣到胸腔中，有些難受，她立刻將撇著的氣送了出去。
“娘和我說，爹當初救了娘一命，她化為人身是去報恩的。”玉真指尖絞著被角，“當初爹得知娘是貓，是怎麽樣的？”
迎春是跟著孟聽雨下山，後來又跟著住進將軍府，她努力回想當時，玉世寬是大老粗，好像當時震驚了一會，不過一個晚上就接受了。
“接受良好。”
玉真：……
“哦。”
迎春還在安慰：“書上有寫，凡心一動，靈氣自亂。”
玉真：“……我沒有靈氣。”
“……”
屋中的燈火已滅，裴潯提著燈籠從屋後繞出來。
廊下傳來陣陣貓叫。
裴潯站在廊下，影子被月光拉長，脊背略顯單薄。
或許有些事不必深究。
他摸了摸袖中藏著的貓薄荷香囊，嘴角微微揚起——就算她真是貓又如何？他向來愛貍奴，不是嗎？
裴潯一聲聲告訴自己，腦海中被貍奴兩字占據。
夜風裹著橙花香掠過，裴潯聽見自己心跳聲裏，一把提起晚上不睡，還在亂走動的貓。藏著比話本更荒唐的念頭——比起她是人是妖，他更怕的是，她終究不願把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放心地露在他眼前。
玉真至始至終都對他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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