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七塊桃花酥 朕給貴妃出氣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十七塊桃花酥 朕給貴妃出氣
玉真將臉埋在他肩頭, 嗚咽聲漸弱，沾濕了裴潯肩上大片衣襟。
她是想幫宋小娘子忙的，結果卻適得其反, 好心辦成壞事不說，還給宋小娘子推了一下, 這才委屈地泣不成聲。
裴潯長臂環著她單薄的脊背，待哭聲化作零星抽噎，才用指腹托起她沾著淚痕的臉，他從袖中取出絲帕, 動作極輕地拭去她眼下淚漬, 溫聲道：“那小娘子惹你生氣了？朕給你出氣好不好。”
玉真忙搖頭：“不用的，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情急之下才會……”推我兩字堵在喉中。
她說出來了，宋小娘子恐要遭殃。
裴潯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囂張的貴妃只會在他眼前囂張, 出了這個屋, 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裴潯提醒她：“朕是皇帝。”
玉真點頭：“我知道呀。”
裴潯加重語氣：“朕是皇帝, 是君主, 你是朕的貴妃, 在朕跟前要……咳咳, 敬畏著朕, 不過除了朕以外，你在其他人面前就是小君, 他們對你不敬，禁足思過還是抄書，這項權力在你的手上, 要更放肆了些，罰跪杖責也不為過。”
玉真依舊點頭：“我知道呀。”
裴潯望著她，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重新攬入懷中。
玉真哭久了，困意漸漸來襲，打了一個哈欠窩在被褥中，將整個人都埋了起來。
裴潯等她入睡，戳了戳她因哭泣而漲紅的臉蛋，毫不留情道：“貴妃真笨。”
——
儀元殿的蓮瓣紋三足博山爐中龍涎香正化作一縷縷薄煙裊裊升起，須臾間化為雲煙緩慢擴散。
殿門吱呀打開，李二娘子膝彎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在寂靜的大殿尤為響亮。
“臣女見過陛下，陛下召臣女前來，是為了貴妃娘娘嗎。”
話音未落，她心中已經有了底數，李二娘子已經訂下婚事，當然不會蠢到陛下是為了她而來，她細數今天過往，最終只能想到玉真身上。
那宋小娘子當真拎不清，好端端地推玉真做什麽，人家都是貴妃了，再不濟也是定西候府千金，一個五品官的女兒是怎麽敢放肆的。
也就仗著玉真心大，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才敢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裴潯指節敲擊在桌案上，在她說到貴妃時頓了下，旋即道：“說。”
李二娘子不敢多有隱瞞，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那會貴妃帶著宋娘子在樹後，臣女們聽見她和娘娘發生爭執就出來行禮離開了，後來的事著實不知道，後來聽聞，是宋娘子情急之下推搡了娘娘。”
她在心底盤算，平日裏自己將宋小娘子當丫鬟使喚，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如今貴妃當眾揭穿宋小娘子的秘密，人家惱羞成怒，這事兒自己也不該負全部責任。
裴潯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沈了幾分：“朕問話，要的是字字屬實。掐頭去尾、避重就輕，以貴妃的性子，怎會無端與人起沖突？”他慢條斯理轉動倚靠在寶座，陰森森說，“再敢藏半分，仔細你的腦袋。”
李二娘子哪裏見過這個陣勢，瞬間被嚇破了膽，前邊說得什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脖子上的腦袋。
“臣女一一招來。”李二娘子顫著嗓子道。
她從當初李家舉辦的宴會說起，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並非全然無辜。
若不是玉真在眾人面前落她面子，讓她在姐妹們面前顏面盡失，她又怎會暗中刁難？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極力將自己摘出去，在敘述時，大半的過錯都推到了宋小娘子身上。
裴潯不等她絮絮叨叨說完，擺手打斷她：“你們二人不敬貴妃是事實，不容你反駁爭辯。傳朕旨意，李氏和宋氏以下犯上回府禁足三月，子不教父之過，其父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李二娘子服服氣氣叩首：“臣女知錯，謝陛下寬恕。”
出了儀元殿，李二娘子帶著丫鬟走在宮道上，丫鬟面露擔心：“小姐，要是貴妃娘娘揪著不放，這件事不會對您有影響吧。”
檐角風鈴叮當作響，李二娘子微微擡頭，出了最後一道垂花門，駐足微微一笑：“貴妃要計較，早來計較了，而不是連宴會都不參加獨自回宮了，另外說，今天的事主要責任不在我身上，宋氏自己蠢笨，目光短淺得罪貴妃，有了這個臟點，我李家的門萬不能讓她進。”
丫鬟追問道：“老爺和姑爺那該如何解釋。”
“我會向父親稟明此事，三個月後向貴妃賠罪，看在爹娘的薄面上，陛下和貴妃不會過多計較。”
李二娘子心生悔意，她若是知道玉真會有這等造化，當初便不會故意針對。
不過她也沒犯什麽重大過錯，為了彼此薄面都會輕拿輕放。
……
至晚時分，霞光濃烈似火。
長孫溪等了足足半日，綠沈幾人小心翼翼奉茶，在第三次窺探貴妃是否已醒時，貴妃終於起身。
玉真坐在妝臺前任由宮人擺弄，垂在腰側的長發被一根絲絳松松輕束。
銅鏡中未施粉黛的少女面容透著自然的瑩潤光澤，一雙杏眼清澈透亮，鼻尖泛著淡淡的粉，唇色雖淡自帶粉嫩。
玉真漱口後，中午只吃了幾塊糕點，早就饑腸轆轆，宮女立即捧來兩道點心，她飛快瞄了一眼，拿過一塊玫瑰酥。
酥皮層層疊疊泛著誘人的金黃，咬開時玫瑰與酪乳的香氣四溢，她連吃兩塊仍意猶未盡。
迎春道：“長孫小姐正在外面等娘娘，小廚房的晚膳已經準備妥當，娘娘少吃些。”
玉真咽下嘴裏的糕點，又飛快拿了一塊，“先留著，等我用完晚膳，再和溪姐姐一塊吃。”
玉真走出去，看見長孫溪像是蝴蝶撲入她懷中，長孫溪撐著一只手指，將她推開道：“中午哭著跑掉了，宴會都不主持了，現在又好了不哭了？”
“你哪裏聽來的。”玉真玉真臉頰瞬間燒紅，“我才沒有因為她哭呢。”
這件事怎麽這麽多人知道了，太丟人了！
玉真恨不得找個地縫，被長孫溪彈了下腦殼，“我當初怎麽和你說得，你還記著幾個字？”
玉真嬌氣笑著：“多聽多看少說話。”
長孫溪板著臉問：“你做到了幾件？”
玉真小臉一皺，肚子“咕嚕咕嚕”響了起來，立即命綠沈和青羽給她布菜。今天做了耍魚辣羹，正飄著誘人香氣，鮮嫩的魚肉浸在紅油湯汁裏，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長孫溪無奈，只能等她用完膳，倚靠在窗前，撥動窗柩上的瓷器。
“宋氏喜歡奉承李二，李二拿她使喚，她也是打心底願意著呢，她喜歡你阻止她做什麽？我當初真以為你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才會惹人討厭，若非後來知道你就是單純，也該曲解你的。”
長孫溪毫不客氣地說。
她已經盡量委婉了。
玉真認真反駁：“要是那會你在宴上，看見她們整蠱宋小娘子，溪姐姐也會幫她的嘛。”
“我不會。”長孫溪毫不猶豫的拒絕。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在李二眼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心裏比明鏡還清楚呢，可只要大家看破不說破，她就能繼續裝糊塗。憑她官家女的身份，將來嫁給李二的兄長做貴妾，生下李家血脈，照樣能攀高枝。縱使從前被人看不起，只要得了想要的，她只會甘之如飴。”
玉真似懂非懂，玉家武將出身，家中都是粗人，她爹娘就她一個女兒，二叔二嬸是有兒有女，不過三個子女也都相處融洽，親事都是經過重重把關，哪裏要自己去謀取經營的。
她弱弱道：“我本意也是好心，難得還要我去向她道歉？”
長孫溪眸光黯淡，略顯疲憊：“……不管你是貴妃還是玉娘子，你爹是定西侯，她爹是五品京官，只有她奉承你的地方，就是好心也該用對地方，那李二家世與你相當，她有一堆追捧者，你再瞧瞧自己，宋氏對誰都恭恭敬敬，就敢欺負你。”
玉真弱弱縮起脖子。
長孫溪接著道：“都說你嬌縱，其實就是虛張聲勢，下次她再敢對你不敬，你就掌她的嘴，明白了。”
玉真暈乎乎點頭，她印象裏長孫溪是高潔如月，慈悲為懷的天上仙子。
其實不然。
長孫溪冷漠掃她一眼，繼續教道：“不過這些事不準當面做，要背地裏做。”
當著面大張旗鼓地沖上前，玉真的名聲不好，還能有誰好了。
玉真虛心接受：“我知道了。”
三個宮女在貴妃身旁，只有迎春一臉淡定，綠沈和青羽都下意識拘謹。
長孫溪氣勢淩人，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把貴妃教導的如同鵪鶉。
貴妃垂頭沈思努力消化。
長孫溪恨鐵不成鋼，敲敲她的腦袋：“真真，你想和我一塊去淩州嗎。”
“啊？”玉真詫異開口。
淩州有時疫，是很危險的。
“你不用去香桉縣，我聽姚尚儀說，她教你讀書，你已經會認許多字讀許多書，你只用教那些孩子識字。有我在，你也不會有危險。”
玉真眼中亮起光芒，長這麽大她從未離開過洛陽，忍不住點頭：“好！那呀，那我需要和裴潯說聲嗎。”
“不用。”長孫溪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明早便啟程，我會寫信告知。就當是與我同去賞景。”
玉真被保護太好，長孫溪的意思是，她不該居於在一個地方，淩州現在只有香桉縣和清溪縣遭難，長孫溪從有了這個心思起，就在想該如何說服玉真。
說罷，她握緊玉真的手，語氣堅定：“今夜，我們便出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玉真將臉埋在他肩頭, 嗚咽聲漸弱，沾濕了裴潯肩上大片衣襟。
她是想幫宋小娘子忙的，結果卻適得其反, 好心辦成壞事不說，還給宋小娘子推了一下, 這才委屈地泣不成聲。
裴潯長臂環著她單薄的脊背，待哭聲化作零星抽噎，才用指腹托起她沾著淚痕的臉，他從袖中取出絲帕, 動作極輕地拭去她眼下淚漬, 溫聲道：“那小娘子惹你生氣了？朕給你出氣好不好。”
玉真忙搖頭：“不用的，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情急之下才會……”推我兩字堵在喉中。
她說出來了，宋小娘子恐要遭殃。
裴潯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 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囂張的貴妃只會在他眼前囂張, 出了這個屋, 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裴潯提醒她：“朕是皇帝。”
玉真點頭：“我知道呀。”
裴潯加重語氣：“朕是皇帝, 是君主, 你是朕的貴妃, 在朕跟前要……咳咳, 敬畏著朕, 不過除了朕以外，你在其他人面前就是小君, 他們對你不敬，禁足思過還是抄書，這項權力在你的手上, 要更放肆了些，罰跪杖責也不為過。”
玉真依舊點頭：“我知道呀。”
裴潯望著她，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重新攬入懷中。
玉真哭久了，困意漸漸來襲，打了一個哈欠窩在被褥中，將整個人都埋了起來。
裴潯等她入睡，戳了戳她因哭泣而漲紅的臉蛋，毫不留情道：“貴妃真笨。”
——
儀元殿的蓮瓣紋三足博山爐中龍涎香正化作一縷縷薄煙裊裊升起，須臾間化為雲煙緩慢擴散。
殿門吱呀打開，李二娘子膝彎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在寂靜的大殿尤為響亮。
“臣女見過陛下，陛下召臣女前來，是為了貴妃娘娘嗎。”
話音未落，她心中已經有了底數，李二娘子已經訂下婚事，當然不會蠢到陛下是為了她而來，她細數今天過往，最終只能想到玉真身上。
那宋小娘子當真拎不清，好端端地推玉真做什麽，人家都是貴妃了，再不濟也是定西候府千金，一個五品官的女兒是怎麽敢放肆的。
也就仗著玉真心大，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才敢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裴潯指節敲擊在桌案上，在她說到貴妃時頓了下，旋即道：“說。”
李二娘子不敢多有隱瞞，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那會貴妃帶著宋娘子在樹後，臣女們聽見她和娘娘發生爭執就出來行禮離開了，後來的事著實不知道，後來聽聞，是宋娘子情急之下推搡了娘娘。”
她在心底盤算，平日裏自己將宋小娘子當丫鬟使喚，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如今貴妃當眾揭穿宋小娘子的秘密，人家惱羞成怒，這事兒自己也不該負全部責任。
裴潯忽然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沈了幾分：“朕問話，要的是字字屬實。掐頭去尾、避重就輕，以貴妃的性子，怎會無端與人起沖突？”他慢條斯理轉動倚靠在寶座，陰森森說，“再敢藏半分，仔細你的腦袋。”
李二娘子哪裏見過這個陣勢，瞬間被嚇破了膽，前邊說得什麽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脖子上的腦袋。
“臣女一一招來。”李二娘子顫著嗓子道。
她從當初李家舉辦的宴會說起，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並非全然無辜。
若不是玉真在眾人面前落她面子，讓她在姐妹們面前顏面盡失，她又怎會暗中刁難？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極力將自己摘出去，在敘述時，大半的過錯都推到了宋小娘子身上。
裴潯不等她絮絮叨叨說完，擺手打斷她：“你們二人不敬貴妃是事實，不容你反駁爭辯。傳朕旨意，李氏和宋氏以下犯上回府禁足三月，子不教父之過，其父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李二娘子服服氣氣叩首：“臣女知錯，謝陛下寬恕。”
出了儀元殿，李二娘子帶著丫鬟走在宮道上，丫鬟面露擔心：“小姐，要是貴妃娘娘揪著不放，這件事不會對您有影響吧。”
檐角風鈴叮當作響，李二娘子微微擡頭，出了最後一道垂花門，駐足微微一笑：“貴妃要計較，早來計較了，而不是連宴會都不參加獨自回宮了，另外說，今天的事主要責任不在我身上，宋氏自己蠢笨，目光短淺得罪貴妃，有了這個臟點，我李家的門萬不能讓她進。”
丫鬟追問道：“老爺和姑爺那該如何解釋。”
“我會向父親稟明此事，三個月後向貴妃賠罪，看在爹娘的薄面上，陛下和貴妃不會過多計較。”
李二娘子心生悔意，她若是知道玉真會有這等造化，當初便不會故意針對。
不過她也沒犯什麽重大過錯，為了彼此薄面都會輕拿輕放。
……
至晚時分，霞光濃烈似火。
長孫溪等了足足半日，綠沈幾人小心翼翼奉茶，在第三次窺探貴妃是否已醒時，貴妃終於起身。
玉真坐在妝臺前任由宮人擺弄，垂在腰側的長發被一根絲絳松松輕束。
銅鏡中未施粉黛的少女面容透著自然的瑩潤光澤，一雙杏眼清澈透亮，鼻尖泛著淡淡的粉，唇色雖淡自帶粉嫩。
玉真漱口後，中午只吃了幾塊糕點，早就饑腸轆轆，宮女立即捧來兩道點心，她飛快瞄了一眼，拿過一塊玫瑰酥。
酥皮層層疊疊泛著誘人的金黃，咬開時玫瑰與酪乳的香氣四溢，她連吃兩塊仍意猶未盡。
迎春道：“長孫小姐正在外面等娘娘，小廚房的晚膳已經準備妥當，娘娘少吃些。”
玉真咽下嘴裏的糕點，又飛快拿了一塊，“先留著，等我用完晚膳，再和溪姐姐一塊吃。”
玉真走出去，看見長孫溪像是蝴蝶撲入她懷中，長孫溪撐著一只手指，將她推開道：“中午哭著跑掉了，宴會都不主持了，現在又好了不哭了？”
“你哪裏聽來的。”玉真玉真臉頰瞬間燒紅，“我才沒有因為她哭呢。”
這件事怎麽這麽多人知道了，太丟人了！
玉真恨不得找個地縫，被長孫溪彈了下腦殼，“我當初怎麽和你說得，你還記著幾個字？”
玉真嬌氣笑著：“多聽多看少說話。”
長孫溪板著臉問：“你做到了幾件？”
玉真小臉一皺，肚子“咕嚕咕嚕”響了起來，立即命綠沈和青羽給她布菜。今天做了耍魚辣羹，正飄著誘人香氣，鮮嫩的魚肉浸在紅油湯汁裏，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長孫溪無奈，只能等她用完膳，倚靠在窗前，撥動窗柩上的瓷器。
“宋氏喜歡奉承李二，李二拿她使喚，她也是打心底願意著呢，她喜歡你阻止她做什麽？我當初真以為你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才會惹人討厭，若非後來知道你就是單純，也該曲解你的。”
長孫溪毫不客氣地說。
她已經盡量委婉了。
玉真認真反駁：“要是那會你在宴上，看見她們整蠱宋小娘子，溪姐姐也會幫她的嘛。”
“我不會。”長孫溪毫不猶豫的拒絕。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在李二眼裏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心裏比明鏡還清楚呢，可只要大家看破不說破，她就能繼續裝糊塗。憑她官家女的身份，將來嫁給李二的兄長做貴妾，生下李家血脈，照樣能攀高枝。縱使從前被人看不起，只要得了想要的，她只會甘之如飴。”
玉真似懂非懂，玉家武將出身，家中都是粗人，她爹娘就她一個女兒，二叔二嬸是有兒有女，不過三個子女也都相處融洽，親事都是經過重重把關，哪裏要自己去謀取經營的。
她弱弱道：“我本意也是好心，難得還要我去向她道歉？”
長孫溪眸光黯淡，略顯疲憊：“……不管你是貴妃還是玉娘子，你爹是定西侯，她爹是五品京官，只有她奉承你的地方，就是好心也該用對地方，那李二家世與你相當，她有一堆追捧者，你再瞧瞧自己，宋氏對誰都恭恭敬敬，就敢欺負你。”
玉真弱弱縮起脖子。
長孫溪接著道：“都說你嬌縱，其實就是虛張聲勢，下次她再敢對你不敬，你就掌她的嘴，明白了。”
玉真暈乎乎點頭，她印象裏長孫溪是高潔如月，慈悲為懷的天上仙子。
其實不然。
長孫溪冷漠掃她一眼，繼續教道：“不過這些事不準當面做，要背地裏做。”
當著面大張旗鼓地沖上前，玉真的名聲不好，還能有誰好了。
玉真虛心接受：“我知道了。”
三個宮女在貴妃身旁，只有迎春一臉淡定，綠沈和青羽都下意識拘謹。
長孫溪氣勢淩人，短短幾句話的功夫把貴妃教導的如同鵪鶉。
貴妃垂頭沈思努力消化。
長孫溪恨鐵不成鋼，敲敲她的腦袋：“真真，你想和我一塊去淩州嗎。”
“啊？”玉真詫異開口。
淩州有時疫，是很危險的。
“你不用去香桉縣，我聽姚尚儀說，她教你讀書，你已經會認許多字讀許多書，你只用教那些孩子識字。有我在，你也不會有危險。”
玉真眼中亮起光芒，長這麽大她從未離開過洛陽，忍不住點頭：“好！那呀，那我需要和裴潯說聲嗎。”
“不用。”長孫溪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明早便啟程，我會寫信告知。就當是與我同去賞景。”
玉真被保護太好，長孫溪的意思是，她不該居於在一個地方，淩州現在只有香桉縣和清溪縣遭難，長孫溪從有了這個心思起，就在想該如何說服玉真。
說罷，她握緊玉真的手，語氣堅定：“今夜，我們便出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