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七塊桃花酥 你喜歡什麽，朕都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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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七塊桃花酥 你喜歡什麽，朕都送你……
裴潯呼吸一滯，耀眼如薛蘭渚、長孫溪，他們在他面前從來不會將嫌棄或不耐呈現臉上。
少時的裴潯貪玩，滿身心思投於其玉閣的貓兒身上，背後的伴讀們只會滿嘴的道理，只要他沈下臉，一個個就會惶恐不安。
他記憶裏玉真的頑劣，是從旁人口中得知，還是他所體會得都是如此。
玉真矯揉造作，她到沒有遇到不合心意的事就會哭鬧爭搶，她會輕輕地皺眉，撫一下衣服上的折痕。
她現在的嫌棄不言於表，不過和她相處之後，裴潯大致了解她的習慣。
他問：“為什麽不喜它？”
玉真指著它道：“它罵我呢，罵得可難聽了。”
裴潯疑惑，提起懷裏的貍花貓，小貓“喵嗚”一聲，他道：“難道你還聽得懂它們喵喵喵叫什麽呢。”
人怎會聽懂動物的話，裴潯養貓，也是從它們的習慣來分辨的，養得久了，默契就足了。
玉真第一次見貍花貓，怎麽可能看透它在喵嗚什麽。
“你看它，你快看它呢。”玉真揪住貍花貓的胡子，貍花貓吃痛，露出鋒利爪牙，裴潯眼疾手快，捂住貍花貓要抓向貴妃的爪子。
裴潯的手掌心留下血痕，“……動物也是有靈性的，你不招惹它，拔它胡子，它也不會抓你了。”
“朕發現朕和你真沒什麽好說得。”
玉真拿了一塊桃花酥放入嘴中，懶得理他。
她總不能說她其實也是小貓吧。
喵？
裴潯耐不住性子，有時候他和玉真比，玉真就要隨性許多，比如他在她面前要保持帝王的威嚴端正，玉真……
她已經整個人靠在貴妃榻上，一條腿放在榻旁，搖搖晃晃。
嘴裏的桃花酥吃得沒味道，啃了一半放在邊上，拿起一條炸得金黃酥脆的魚幹，沾點辣椒鹽巴吃了起來。
裴潯喉結滾動。
玉真吃得津津有味，並沒有註意到他。
她吃完小魚幹，有些辣，端起手邊上的涼茶。
裴潯：“……那你喜歡什麽，朕都送你。”
玉真想了想：“臣妾也沒什麽好缺的，不過華陽宮沒有貓，養一只也好。它就算了，換一只橘貓來吧，要瘦的。”
指對性很強，裴潯的貓窩裏只有兩只橘貓，一只胖的被玉真嘲笑過，只剩下一只瘦的了。
“成，你要就給你。”裴潯說，“華陽宮不是有一只白貓和黑貓嗎，那白貓調皮的很，你許是沒看見，那次朕在你宮中衣衫不整，就是它們幹得。”
玉真指尖微頓：“……是嗎，臣妾怎麽不知，可能是其他地方跑來的，貓嘛，最調皮了。”
裴潯認同她的話，白貓調皮他見識過的，那會還溜進了其玉閣，被波斯使臣當做波斯貓送給他。
明明就是他的貓，裴潯可不吃他們那套，大裕兵強馬壯才懶得理一邊挑釁，一邊拍馬屁的四王子。
裴潯去給玉真換貓了。
貍花貓依舊罵罵咧咧。
玉真嚼著魚幹，不解：“你讓蔔安跑一趟嘛，走來走去的也不嫌麻煩。”
都發工錢了，還要親力親為，真愛民吶。
裴潯瞄了一眼盤子中金黃酥脆的小魚幹，小碟紅艷艷的幹辣椒，搖搖頭：“朕親自去給你取吧。”
玉真不多勉強，隨著他去了。
……
玉真有許多事要做，比如波斯使臣入洛陽已有一段時日，使臣上請希望盡快完成婚事。
阿利澤近日心情低落，姚慧君盡心匯報：“婚禮的用品都準備齊聚，中原講究三媒六聘，一些禮節省了，以免六公主被看輕，聘禮和陪嫁不能減，四王子已經拿走佑王的聘禮，就是六公主的嫁妝……”
和波斯國王給得單子完全兩樣，姚慧君思及女子遠嫁已屬不易，在允許的範疇裏拿了兩件宮庫裏的金銀，但一國公主，這點東西還是太失體統。
阿利澤心臟被狠狠揪住提了起來，耳根微紅垂頭無地自容，“多謝姚女官，阿利澤明白您的意思。這些是我和王兄的家事，我會和王兄商討，讓您費心了。”
波斯國王寵愛四王子，恰好，阿利澤不和他對付，她來和親就是四王子一手促成。
和親的禮單她看過，來前她也暗中查過，浩浩蕩蕩跟了一路，突然縮減了大半，自然是被四王子貪走了去。
她像是被剝了幹凈，光裸著身子被迫坦然面對不懷好意地指點嘲笑，關鍵禮單是四王子交得，他也不嫌丟人。
阿利澤咬著牙，他還有什麽臉，他在波斯就是蠢貨，到洛陽第一日就惹大裕陛下厭煩。
裴游彩安撫她的情緒：“陛下昨日還和我說，跟嫂嫂一塊到佑王府瞧瞧，事不宜遲，我們就先出宮吧。”
阿利澤微微松了一口氣。
佑王那廂早得了貴妃要來的消息，門前已經有等候的管家小廝侍女。
算不上特別隆重，畢竟佑王連面都沒露。
等玉真幾人到了，門前的管家帶人行了禮，將人帶到前廳，滿臉歉意。
“貴妃娘娘，王爺還在後院，需要您多等一會兒。”
玉真點頭：“無妨，佑王和公主不日成婚，府中的紅綢還沒掛上？”
管家躬身道：“這些都在備在庫房裏了，王爺擔心提前掛上會下雨，那些豈不是又不能用了，勞財勞力，就想著晚一些。”他使了個眼色給邊上的小廝。
阿利澤面色難看。
裴游彩一直註意著她的情況，當即就發現了。
玉真皺眉呵斥：“胡鬧，這些都是宮裏的吩咐，本宮限你們三日內將紅綢禮堂布置妥當！若是逾期害耽誤後續的流程，緊著你的屁股。”
管家道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佑王左擁右抱，帶著一圈燕環肥瘦被擁簇進來。
四王子一臉討好在旁：“佑兄覺得那美人如何，要是喜歡讓她做阿利澤的陪嫁一塊進王府。”
“讓桑潔、桑朵姐妹做公主的侍女入王府，等過兩個月，本王就納她們為妾。”佑王決定著自己的後院，“那些舞姬、歌姬也都留下，”
四王子大喜過望：“阿利澤身邊的兩個侍女也是絕色，到時候她入了府，都聽佑兄差遣。”
“還是你懂規矩。”佑王滿意說，“六公主美雖美，但太黑了一些，前面和後面也不出彩。”
宮裏的貴妃肌膚似雪，艷如桃李，嬌艷明媚，胸大臀圓潤腰也細，抱在懷裏肯定又香又軟。
他直勾勾盯著坐在主位上的玉真，不屑輕哼了聲。
玉真將他踹下水的仇還記著呢。
“玉貴妃大駕光臨，就是來看本王府裏有沒有掛紅綢？”
佑王吊兒郎當，打探的目光從玉真到裴游彩身上一一劃過，“怎麽還帶了個寡婦來，披麻戴孝多晦氣。”
裴游彩臉色一僵，玉真手掌落在桌上，阿利澤氣得沖了出氣，兩聲巨大的掌聲回響在屋中。
佑王捂住被打偏的臉蛋，阿利澤甩了甩手，宛若看見臟東西。
她嫁佑王是別無他法，這般口無遮攔的人，著實該打。
四王子指責的話沒來得及脫口，被阿利澤狠狠瞪了回去。
玉真擡起腦袋，搖搖頭對他非常失望：“你口無遮攔，這次就算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長記性，本宮奉命探查，婚期不日舉行王府上下不行事，本宮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為兩國友好，佑王的這些美人本宮自會定奪她們去處。”
“現在起，佑王府都聽本宮的吩咐，讓尚宮局的劉尚宮來操辦王府布置禮節，確保宴時萬無一失。”
四王子不服氣，玉真已經甩出一塊腰牌，佑王話停在嘴邊，換了套話說：“本王當然聽皇兄打算。”
玉真帶走王府的美人，找了一處大宅子，一一盤問她們。
姚慧君：“你們都是良家子？”
黃衫女子搖頭：“我們都是風月樓的……只有央央和素素兩位姑娘贖身了，妾身等都是王爺花了銀子暫住府中供玩樂的。”
玉真：“……接著問吧。”小氣吧啦的，她還以為佑王會給她們良家子的身份，能有一個安身之所。
姚慧君：“那兩位姑娘呢。”
黃衫女子：“和桑潔、桑朵兩位姑娘養在別院了，妾身等也不知道。”
她說完，後邊的姑娘們也跟著搖頭。
有大膽的姑娘道：“貴妃娘娘，妾身們低微，都是靠這些養活自身，王爺出手闊綽，現在雖是被養在府中，等他玩膩了送回去，但一月的賞賜，抵我們半年的辛苦，我們也不做什麽，只是跳舞唱歌彈琴取樂，您能否放我們一條生路。”
姚慧君看向玉真，眸中含了惻隱之心。
女子生存不易，就是盛世在下，女子能夠讀書認字，歸根到底也是貴族或學子家的女兒，普通人為了生計，也只能學個皮毛，往後的日子是為眼前的利惠左右。
這是改變不了的，玉真只能盡自己所能。
“迎春、綠沈，你們去為她們贖身。”她走到大膽的姑娘身邊，“你叫什麽名字。”
“妾身名叫慧慧。”慧慧說。
黃衫女子：“妾身枝枝。”
玉真的指尖放在唇邊，歪過頭，鬢邊珠花輕顫，“你們先住在這，這間房子本宮會先租一個月，給你們一些銀子，用自己的本事生活。”
姑娘們收下銀子感恩戴德。
玉真踏著晚霞回宮，坐在馬車內掰著指頭數銀子，回到寢殿，姚慧君就去儀元殿匯報今日的行程。
等到夜晚，裴潯攜月色前來，玉真正在逗弄懷裏的橘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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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要吃就拿嘛！
裴潯：（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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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憶裏玉真的頑劣，是從旁人口中得知，還是他所體會得都是如此。
玉真矯揉造作，她到沒有遇到不合心意的事就會哭鬧爭搶，她會輕輕地皺眉，撫一下衣服上的折痕。
她現在的嫌棄不言於表，不過和她相處之後，裴潯大致了解她的習慣。
他問：“為什麽不喜它？”
玉真指著它道：“它罵我呢，罵得可難聽了。”
裴潯疑惑，提起懷裏的貍花貓，小貓“喵嗚”一聲，他道：“難道你還聽得懂它們喵喵喵叫什麽呢。”
人怎會聽懂動物的話，裴潯養貓，也是從它們的習慣來分辨的，養得久了，默契就足了。
玉真第一次見貍花貓，怎麽可能看透它在喵嗚什麽。
“你看它，你快看它呢。”玉真揪住貍花貓的胡子，貍花貓吃痛，露出鋒利爪牙，裴潯眼疾手快，捂住貍花貓要抓向貴妃的爪子。
裴潯的手掌心留下血痕，“……動物也是有靈性的，你不招惹它，拔它胡子，它也不會抓你了。”
“朕發現朕和你真沒什麽好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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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不能說她其實也是小貓吧。
喵？
裴潯耐不住性子，有時候他和玉真比，玉真就要隨性許多，比如他在她面前要保持帝王的威嚴端正，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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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小魚幹，有些辣，端起手邊上的涼茶。
裴潯：“……那你喜歡什麽，朕都送你。”
玉真想了想：“臣妾也沒什麽好缺的，不過華陽宮沒有貓，養一只也好。它就算了，換一只橘貓來吧，要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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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你要就給你。”裴潯說，“華陽宮不是有一只白貓和黑貓嗎，那白貓調皮的很，你許是沒看見，那次朕在你宮中衣衫不整，就是它們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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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道了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佑王左擁右抱，帶著一圈燕環肥瘦被擁簇進來。
四王子一臉討好在旁：“佑兄覺得那美人如何，要是喜歡讓她做阿利澤的陪嫁一塊進王府。”
“讓桑潔、桑朵姐妹做公主的侍女入王府，等過兩個月，本王就納她們為妾。”佑王決定著自己的後院，“那些舞姬、歌姬也都留下，”
四王子大喜過望：“阿利澤身邊的兩個侍女也是絕色，到時候她入了府，都聽佑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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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貴妃肌膚似雪，艷如桃李，嬌艷明媚，胸大臀圓潤腰也細，抱在懷裏肯定又香又軟。
他直勾勾盯著坐在主位上的玉真，不屑輕哼了聲。
玉真將他踹下水的仇還記著呢。
“玉貴妃大駕光臨，就是來看本王府裏有沒有掛紅綢？”
佑王吊兒郎當，打探的目光從玉真到裴游彩身上一一劃過，“怎麽還帶了個寡婦來，披麻戴孝多晦氣。”
裴游彩臉色一僵，玉真手掌落在桌上，阿利澤氣得沖了出氣，兩聲巨大的掌聲回響在屋中。
佑王捂住被打偏的臉蛋，阿利澤甩了甩手，宛若看見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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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指責的話沒來得及脫口，被阿利澤狠狠瞪了回去。
玉真擡起腦袋，搖搖頭對他非常失望：“你口無遮攔，這次就算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長記性，本宮奉命探查，婚期不日舉行王府上下不行事，本宮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為兩國友好，佑王的這些美人本宮自會定奪她們去處。”
“現在起，佑王府都聽本宮的吩咐，讓尚宮局的劉尚宮來操辦王府布置禮節，確保宴時萬無一失。”
四王子不服氣，玉真已經甩出一塊腰牌，佑王話停在嘴邊，換了套話說：“本王當然聽皇兄打算。”
玉真帶走王府的美人，找了一處大宅子，一一盤問她們。
姚慧君：“你們都是良家子？”
黃衫女子搖頭：“我們都是風月樓的……只有央央和素素兩位姑娘贖身了，妾身等都是王爺花了銀子暫住府中供玩樂的。”
玉真：“……接著問吧。”小氣吧啦的，她還以為佑王會給她們良家子的身份，能有一個安身之所。
姚慧君：“那兩位姑娘呢。”
黃衫女子：“和桑潔、桑朵兩位姑娘養在別院了，妾身等也不知道。”
她說完，後邊的姑娘們也跟著搖頭。
有大膽的姑娘道：“貴妃娘娘，妾身們低微，都是靠這些養活自身，王爺出手闊綽，現在雖是被養在府中，等他玩膩了送回去，但一月的賞賜，抵我們半年的辛苦，我們也不做什麽，只是跳舞唱歌彈琴取樂，您能否放我們一條生路。”
姚慧君看向玉真，眸中含了惻隱之心。
女子生存不易，就是盛世在下，女子能夠讀書認字，歸根到底也是貴族或學子家的女兒，普通人為了生計，也只能學個皮毛，往後的日子是為眼前的利惠左右。
這是改變不了的，玉真只能盡自己所能。
“迎春、綠沈，你們去為她們贖身。”她走到大膽的姑娘身邊，“你叫什麽名字。”
“妾身名叫慧慧。”慧慧說。
黃衫女子：“妾身枝枝。”
玉真的指尖放在唇邊，歪過頭，鬢邊珠花輕顫，“你們先住在這，這間房子本宮會先租一個月，給你們一些銀子，用自己的本事生活。”
姑娘們收下銀子感恩戴德。
玉真踏著晚霞回宮，坐在馬車內掰著指頭數銀子，回到寢殿，姚慧君就去儀元殿匯報今日的行程。
等到夜晚，裴潯攜月色前來，玉真正在逗弄懷裏的橘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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