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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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祁飛果真只在裏面呆了十分鐘，出來時晃了晃手中的藥袋，語氣輕快道：“走了，回家。”
“醫生怎麽說？”蕭默走上前，急切問道。
“只是輕度胃腸炎，回去吃藥觀察下，沒再嘔吐腹瀉就沒事兒。”祁飛很了解自己的身體，若無其事地攬上蕭默的肩膀，推著他往回走。
蕭默沒顧得上躲開，只全神貫註地盯著祁飛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到更多信息。
“別擔心，我身體倍兒棒！”祁飛見蕭默一臉認真的神情，實在沒忍住勾起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蹭了下，手感軟滑微涼。
蕭默怔住，臉頰和耳垂漸漸染上緋色。他慌張地擡肘頂開祁飛的胳膊，“唰”得拉下寬大帽沿兒，撇下對方，飛快往前走去。
夜風習習，拂過祁飛含笑的眉眼，見身前人的步子邁得越來越快，便也趕緊邁步跟上。
一輪彎月鑲嵌在天邊，周邊有幾顆星星環繞，夜色已深，小區裏歸於寂靜。
蕭默對今晚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回到家後，腦海中也總不斷浮現出祁飛慘白著臉，趴在馬桶上嘔吐的畫面。
現在還會吐嗎？胃裏還難受嗎？今晚自己一個人能行嗎？
蕭默胡思亂想著，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廚房，回到沙發上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他越想越坐立難安，將手機屏幕點亮又熄滅，想要發去消息關心一下，又膽怯地想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對方休息。
他很討厭猶豫不決的自己，卻又做不到改變。他已經第N次對自己產生強烈的自厭感。
被丟在沙發一角的手機忽然響起消息提示音，他滑開屏幕，點進聊天軟件，看到了菊香香發來的新消息。
菊香香：[小啞巴，最近和你的crush發展如何啦？/壞笑]
蕭默頹唐地躺進沙發，將今晚發生的事情經過完整的覆述了一遍。
菊香香：[有點可憐欸，但這也是個機會呢，你還猶豫什麽呢，趕緊去他家裏貼身服侍嘛！]
啞巴蕭：[我應該怎麽做呢，直接去敲門嗎？說我擔心他，想陪著他？]
菊香香：[對，大膽點，即可行動起來，不要多想些有的沒的！]
啞巴蕭：[我真去了？]
菊香香：[gogogo!!!]
蕭默趁著沖動上頭，踩上拖鞋，沖到玄關，套上外套，一鼓作氣出門下樓。
手機滑進了外衣口袋，鎖屏依舊亮著，通知欄進來了菊香香的新消息。
菊香香：[bb加油哦！風裏雨裏，我在多色漫等你，追完男人趕緊回來覆更漫畫！]
-
深夜，門鈴被摁響。
祁飛擦著半幹的頭發，一臉困惑地從浴室中走出來。
小花兒在他腳邊轉著圈繞來繞去，“嗷嗚嗷嗚”叫喚著提醒門外有人，小尾巴棍兒興奮地搖著，抽得它主人的小腿生疼。
“怎麽了你，這麽興奮？”祁飛吸了口氣，作勢踢了踢小花兒的屁股，再擡頭，在可視門鈴的顯示屏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蕭默在居家服外裹了件寬大的外套，仿佛要將自己一整個包裹起來。此時正低頭盯著地面，雙手抱臂放在胸前，啃著食指骨節，神情緊張。
祁飛沒再耽擱時間，立刻打開了門。
蕭默視線依舊低垂，手臂垂到身體兩側，支支吾吾開口道：“抱歉，我……我打擾你了。我就是，就是有些擔心你，還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祁飛想搖頭說沒有，可靈光一閃，話到嘴邊又突然改口，“剛剛吃了藥，感覺……胃裏還有點難受呢。”
蕭默聞言終於肯擡頭，擔憂地看了過來。
祁飛收斂神情，兩道濃眉微微塌著，剛洗過的濕發垂在額前，倒顯得有幾分可憐，“醫生說吃藥就行，應該只要不吐就沒事兒了吧。”
“要不，要不我今晚陪你吧！”蕭默停頓一瞬，又匆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在客廳裏呆著，起碼能有個照應，我擔心你晚點再吐……”
話音未落，他便被一股力量拉進了房間，門在身後輕關，耳邊傳來一聲低嘆，微微涼意蹭過自己的臉側，聽見祁飛說：“蕭默，留下來吧。”
蕭默松了一口氣，在祁飛溫暖的懷抱中，紛亂的情緒逐漸得以平覆下來。
腳下忽然有團柔軟蹭過，還發出了幾聲哼哼唧唧，蕭默好奇低頭，看到一團花影兒跳起來撲上了自己的膝蓋，興奮地“汪”了一聲。
“你怎麽在這兒！”
蕭默驚呼一聲，從祁飛懷中撤開，蹲下身，握著狗爪兒，震驚地看向好久未見的小花狗。
他又連忙擡起頭，用眼神跟祁飛確認。
祁飛唇角掛笑，點頭示意就是他想得那樣。
“你什麽時候收養它的？怎麽沒告訴過我！”蕭默一激動，說話都不打磕巴了。
祁飛也蹲下來，盯著蕭默因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心中感到了滿足，也坦白道：“就是你被關在浴室裏的那天。”
“那麽早……”蕭默記憶回溯，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正在樓下找狗嗎？”
祁飛眉峰擡了下，默認了蕭默的猜測。
蕭默想起對方沾了泥土的褲腿，低頭看眼小狗，嘆道：“怪不得……它挺難被收編的吧？”
祁飛點頭，“它很聰明，也很警惕，沒那麽容易信任我。我用了一整袋牛肉幹才把它哄回家。”
“嗷嗚嗷嗚嗷嗚~~~”小花兒擡起腦袋沖著祁飛嚎叫，似乎是在不滿主人說它能吃。
蕭默說：“你那時還問我想不想養……”
祁飛笑笑：“你養我養都一樣的，你隨時可以來找它玩。”
蕭默眼眶有些熱，輕眨幾下眼睛，收起情緒，又聽見祁飛說：“我帶它去寵物醫院做了全身體檢，它是一只很健康的小狗，平時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也很能睡。性格偏乖，從不拆家，比起鴨肉更愛吃雞肉，討厭吃胡蘿蔔，基本一天遛兩次，最喜歡小區後面的小公園，那裏有它的好朋狗。”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養他。”
祁飛說完，定定地望了過來。
蕭默聞言掀起眼皮，對上視線，又匆匆移開，面頰泛起了隱隱熱意。
“你可以考慮一下。”祁飛笑了笑，撐著膝蓋起身，轉去廚房倒水喝。
趁這個空檔兒，蕭默抱著小狗坐到沙發上，環視一眼四周，布局確實和自己家大差不差。
也是沒有重新進行過裝修。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別人的家中，但並沒有他原以為的局促和無措。
祁飛端著兩個杯子走出來，將溫好的熱牛奶放到蕭默面前，自己坐到了一旁。
“你也是自己買的房子嗎？”蕭默問道。
祁飛露出個“怎麽可能”的神情，解釋道：“這是家裏的老房子，我小時候住過一段時間，後來跟著父母搬了家。因為工作離這邊兒近，就自己搬了回來。”
蕭默啜了口溫熱牛奶，“我是買的二手房，當時一眼就相中了這裏的陽臺。”
說話間，兩人一同望向陽臺的方向。
“采光很好。”蕭默補充道：“即便不出門，也能曬到足夠的陽光。”
祁飛垂眸輕笑，“你喜歡在陽臺上曬太陽。”
“對。”蕭默點了點頭，“所以當時毫不猶豫地付了款，就怕被別人捷足先登。”
祁飛端起杯子，喝了口溫水，“只曬太陽不會覺得無聊嗎？”
“我一般會待在陽臺聽聽播客，聽別人的溝通交流方式，以防自己呆的時間長了，喪失與人交流的能力。”蕭默有些赧然地摸摸手指頭，小聲道：“其實沒用，該退化的還是會退化。”
“沒事的，慢慢來。”祁飛目光裏帶著鼓勵，誇道：“你現在跟我溝通交流的不就很好嘛！”
蕭默有點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眼裏帶上了幾分茫然和幾分欣喜。
“放心，會越來越好的。”
祁飛眉尾一揚，突然伸手抽了張紙巾，靠近一些，在蕭默唇上輕蹭一瞬。
蕭默楞楞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望向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也明顯地感受到了對方的鼻息。
“沾上牛奶了。”祁飛垂眸，小聲解釋，唇角卻勾起個似有似無的笑，很快便收回了手臂，撤回身子，站了起來，“時間很晚了，走吧，我今晚分你一半床。”
“？”蕭默臉上的紅熱還未散去，又來一波更加難以消化的話，趕緊連聲拒絕：“不不不用的，我睡沙發就可以！”
“嗯……頭有些暈。”祁飛往臥室方向走，扶著額頭，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裏透著脆弱，“會不會是燒起了，醫生說過晚上可能會發燒……”
蕭默一聽這還了得，急忙跟了上去，扯住祁飛衣袖，問：“家裏有體溫計嗎？”
“應該有，我得找一下。”祁飛咕噥著，順勢牽住了蕭默的手，一起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小狗子被隔在了門外。
“……”
等蕭默反應過來時，祁飛已經鋪好新被褥，自己躺倒在一側，找出體溫計，乖乖夾到腋下，又伸手拍拍床側，“罰站呢？快點上來。”
動作間，男人的睡衣領口開得有些大，鎖骨下的白皙皮膚肌肉線條起伏，蕭默聽見自己喉嚨裏“咕咚”一聲，格外的響亮。
他心虛地抿緊嘴巴，將聲音吞下，然後默默爬上床，安靜地將快要紅透的自己埋進被子裏。
祁飛很會審時度勢，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五分鐘後，拿出體溫計隨意一瞧，就放回了床頭櫃，“溫度正常，不燒。”
室內只亮著臺燈，燈光昏黃幽深，鼻間是熟悉的佛手柑氣息。蕭默從昨日就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這時漸漸放松下來後，困意也湧了上來，幾乎是迷糊地問道：“那你還想吐嗎？”
祁飛半靠在床頭，斂眉垂眸，盯著蕭默半開半合的雙眼，淡笑輕聲道：“現在還不想，但一會兒不一定。”
十分鐘後，從被窩裏傳出的聲音越來越小：“現在……還想吐嗎？”
“不想。”
祁飛目光專註，不再掩飾眼中的情意。
蕭默的右手墊在臉側，雙目已完全閉合，嘴唇被擠得微微鼓起，咕噥道：“不舒服要叫醒％＃＆……”
睡著了，連眼睫也停止了顫動。
祁飛用目光肆意描摹著近在眼前的清俊五官，片刻後，珍重地在他的額頭印下輕輕一吻。
“蕭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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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 - -マ 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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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沒顧得上躲開，只全神貫註地盯著祁飛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到更多信息。
“別擔心，我身體倍兒棒！”祁飛見蕭默一臉認真的神情，實在沒忍住勾起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蹭了下，手感軟滑微涼。
蕭默怔住，臉頰和耳垂漸漸染上緋色。他慌張地擡肘頂開祁飛的胳膊，“唰”得拉下寬大帽沿兒，撇下對方，飛快往前走去。
夜風習習，拂過祁飛含笑的眉眼，見身前人的步子邁得越來越快，便也趕緊邁步跟上。
一輪彎月鑲嵌在天邊，周邊有幾顆星星環繞，夜色已深，小區裏歸於寂靜。
蕭默對今晚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回到家後，腦海中也總不斷浮現出祁飛慘白著臉，趴在馬桶上嘔吐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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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胡思亂想著，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廚房，回到沙發上已經是半小時以後。
他越想越坐立難安，將手機屏幕點亮又熄滅，想要發去消息關心一下，又膽怯地想這樣會不會打擾到對方休息。
他很討厭猶豫不決的自己，卻又做不到改變。他已經第N次對自己產生強烈的自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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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蕭：[我應該怎麽做呢，直接去敲門嗎？說我擔心他，想陪著他？]
菊香香：[對，大膽點，即可行動起來，不要多想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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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這麽興奮？”祁飛吸了口氣，作勢踢了踢小花兒的屁股，再擡頭，在可視門鈴的顯示屏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蕭默在居家服外裹了件寬大的外套，仿佛要將自己一整個包裹起來。此時正低頭盯著地面，雙手抱臂放在胸前，啃著食指骨節，神情緊張。
祁飛沒再耽擱時間，立刻打開了門。
蕭默視線依舊低垂，手臂垂到身體兩側，支支吾吾開口道：“抱歉，我……我打擾你了。我就是，就是有些擔心你，還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祁飛想搖頭說沒有，可靈光一閃，話到嘴邊又突然改口，“剛剛吃了藥，感覺……胃裏還有點難受呢。”
蕭默聞言終於肯擡頭，擔憂地看了過來。
祁飛收斂神情，兩道濃眉微微塌著，剛洗過的濕發垂在額前，倒顯得有幾分可憐，“醫生說吃藥就行，應該只要不吐就沒事兒了吧。”
“要不，要不我今晚陪你吧！”蕭默停頓一瞬，又匆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在客廳裏呆著，起碼能有個照應，我擔心你晚點再吐……”
話音未落，他便被一股力量拉進了房間，門在身後輕關，耳邊傳來一聲低嘆，微微涼意蹭過自己的臉側，聽見祁飛說：“蕭默，留下來吧。”
蕭默松了一口氣，在祁飛溫暖的懷抱中，紛亂的情緒逐漸得以平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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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時候收養它的？怎麽沒告訴過我！”蕭默一激動，說話都不打磕巴了。
祁飛也蹲下來，盯著蕭默因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心中感到了滿足，也坦白道：“就是你被關在浴室裏的那天。”
“那麽早……”蕭默記憶回溯，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正在樓下找狗嗎？”
祁飛眉峰擡了下，默認了蕭默的猜測。
蕭默想起對方沾了泥土的褲腿，低頭看眼小狗，嘆道：“怪不得……它挺難被收編的吧？”
祁飛點頭，“它很聰明，也很警惕，沒那麽容易信任我。我用了一整袋牛肉幹才把它哄回家。”
“嗷嗚嗷嗚嗷嗚~~~”小花兒擡起腦袋沖著祁飛嚎叫，似乎是在不滿主人說它能吃。
蕭默說：“你那時還問我想不想養……”
祁飛笑笑：“你養我養都一樣的，你隨時可以來找它玩。”
蕭默眼眶有些熱，輕眨幾下眼睛，收起情緒，又聽見祁飛說：“我帶它去寵物醫院做了全身體檢，它是一只很健康的小狗，平時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也很能睡。性格偏乖，從不拆家，比起鴨肉更愛吃雞肉，討厭吃胡蘿蔔，基本一天遛兩次，最喜歡小區後面的小公園，那裏有它的好朋狗。”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養他。”
祁飛說完，定定地望了過來。
蕭默聞言掀起眼皮，對上視線，又匆匆移開，面頰泛起了隱隱熱意。
“你可以考慮一下。”祁飛笑了笑，撐著膝蓋起身，轉去廚房倒水喝。
趁這個空檔兒，蕭默抱著小狗坐到沙發上，環視一眼四周，布局確實和自己家大差不差。
也是沒有重新進行過裝修。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別人的家中，但並沒有他原以為的局促和無措。
祁飛端著兩個杯子走出來，將溫好的熱牛奶放到蕭默面前，自己坐到了一旁。
“你也是自己買的房子嗎？”蕭默問道。
祁飛露出個“怎麽可能”的神情，解釋道：“這是家裏的老房子，我小時候住過一段時間，後來跟著父母搬了家。因為工作離這邊兒近，就自己搬了回來。”
蕭默啜了口溫熱牛奶，“我是買的二手房，當時一眼就相中了這裏的陽臺。”
說話間，兩人一同望向陽臺的方向。
“采光很好。”蕭默補充道：“即便不出門，也能曬到足夠的陽光。”
祁飛垂眸輕笑，“你喜歡在陽臺上曬太陽。”
“對。”蕭默點了點頭，“所以當時毫不猶豫地付了款，就怕被別人捷足先登。”
祁飛端起杯子，喝了口溫水，“只曬太陽不會覺得無聊嗎？”
“我一般會待在陽臺聽聽播客，聽別人的溝通交流方式，以防自己呆的時間長了，喪失與人交流的能力。”蕭默有些赧然地摸摸手指頭，小聲道：“其實沒用，該退化的還是會退化。”
“沒事的，慢慢來。”祁飛目光裏帶著鼓勵，誇道：“你現在跟我溝通交流的不就很好嘛！”
蕭默有點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後，眼裏帶上了幾分茫然和幾分欣喜。
“放心，會越來越好的。”
祁飛眉尾一揚，突然伸手抽了張紙巾，靠近一些，在蕭默唇上輕蹭一瞬。
蕭默楞楞地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望向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也明顯地感受到了對方的鼻息。
“沾上牛奶了。”祁飛垂眸，小聲解釋，唇角卻勾起個似有似無的笑，很快便收回了手臂，撤回身子，站了起來，“時間很晚了，走吧，我今晚分你一半床。”
“？”蕭默臉上的紅熱還未散去，又來一波更加難以消化的話，趕緊連聲拒絕：“不不不用的，我睡沙發就可以！”
“嗯……頭有些暈。”祁飛往臥室方向走，扶著額頭，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裏透著脆弱，“會不會是燒起了，醫生說過晚上可能會發燒……”
蕭默一聽這還了得，急忙跟了上去，扯住祁飛衣袖，問：“家裏有體溫計嗎？”
“應該有，我得找一下。”祁飛咕噥著，順勢牽住了蕭默的手，一起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小狗子被隔在了門外。
“……”
等蕭默反應過來時，祁飛已經鋪好新被褥，自己躺倒在一側，找出體溫計，乖乖夾到腋下，又伸手拍拍床側，“罰站呢？快點上來。”
動作間，男人的睡衣領口開得有些大，鎖骨下的白皙皮膚肌肉線條起伏，蕭默聽見自己喉嚨裏“咕咚”一聲，格外的響亮。
他心虛地抿緊嘴巴，將聲音吞下，然後默默爬上床，安靜地將快要紅透的自己埋進被子裏。
祁飛很會審時度勢，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五分鐘後，拿出體溫計隨意一瞧，就放回了床頭櫃，“溫度正常，不燒。”
室內只亮著臺燈，燈光昏黃幽深，鼻間是熟悉的佛手柑氣息。蕭默從昨日就一直保持著高度緊張，這時漸漸放松下來後，困意也湧了上來，幾乎是迷糊地問道：“那你還想吐嗎？”
祁飛半靠在床頭，斂眉垂眸，盯著蕭默半開半合的雙眼，淡笑輕聲道：“現在還不想，但一會兒不一定。”
十分鐘後，從被窩裏傳出的聲音越來越小：“現在……還想吐嗎？”
“不想。”
祁飛目光專註，不再掩飾眼中的情意。
蕭默的右手墊在臉側，雙目已完全閉合，嘴唇被擠得微微鼓起，咕噥道：“不舒服要叫醒％＃＆……”
睡著了，連眼睫也停止了顫動。
祁飛用目光肆意描摹著近在眼前的清俊五官，片刻後，珍重地在他的額頭印下輕輕一吻。
“蕭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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